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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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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琴之诅咒
  扶澜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他一瞬面上的笑意忽然散的无影无踪,“那个晋国的,还有今夜这个赵国的,他们二人之间有一个和小鹿有姻缘……”
  春夜犹寒,扶澜语气严肃,言语更好似冰凌一般直戳人心。
  商玦闻言却只皱了皱眉,而后弯唇,“只是这样?”
  扶澜严肃的表情瞬间破裂,他眉头一挑满是惊讶的看着商玦,“你竟然没反应?”
  商玦抬眸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穹,表情一时有些冷硬,却也只是一瞬,而后他便转身走向书房,周身气势再无半分波澜。
  扶澜眉头一皱跟了上去,忽的了然一笑,“你早就知道。”
  商玦径直入了书房坐去书案之后,云柘从外面走进来为他递上来两本信笺,那信笺通体赤色,上印有符文封漆,一看便知是重之又重之物。
  商玦面色平静的接过,打开刚看了一眼眉头便是微皱。
  扶澜大咧咧站在一旁,见状唇角微扬,“郁坧出来了,燕国朝内怕是不稳。”
  商玦神色沉静的看完两封信,略一思忖便摊开一张白宣写了起来,他下笔极快极稳,不多时已写好两封回信,而后便交给云柘,道,“这个给小龙,这个给郁坧。”
  云柘接过信,转身便走了出去。
  扶澜拢了拢袖袍上前两步,大眼往那桌案之上一扫,又转身去看架子上放着的几本书册,“你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如此着急的和小鹿求亲吧?”
  商玦转眸看了扶澜一眼,并未接话。
  扶澜叹了口气,“我说过,你做的越多,小鹿的命数或许就会越乱,我既然观星看出了这一层,便代表着小鹿的命数之中就和他们其中之一有牵连。”
  商玦眯眸,“燕国的聘礼已经送到了蜀国边境,蜀王不会拒绝。”
  扶澜“啪”的一声合上手中书册,转身看着商玦道,“你还不明白吗?最大的变数不是蜀王不是赵弋也不是姬无垢,而是小鹿,你既然了解她,便该明白这个道理。”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暗色,“马上就是试剑大会,你不必担心。”
  扶澜耸耸肩,“我可没什么好担心的,小鹿的命格是极顶之贵胄,巴陵虽然步步杀机,不过有你这个贵人在,小鹿总是会逢凶化吉的。”
  微微一顿,扶澜又道,“你打算把赵弋怎么办?”
  商玦双眸微眯,片刻才摇了摇头,“赵弋不能死在蜀国……”
  扶澜撇撇嘴,“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蜀国承受不起任何一方的怒火。”
  商玦眉头微皱,“现在,就等试剑大会了。”
  扶澜眼底闪过两分微波,迟疑道,“那把剑,当真有传言的那般厉害?”
  商玦转眸看了扶澜一样,“你应该深知焚天的厉害,这一把剑虽然传的神乎其神,可绝不会有焚天的威力,何况焚天……是否出自正路还未可知。”
  扶澜眉头微皱,“焚天……可焚天早已经消失了,这一把剑养了七年,洛舜华这一次能下了功夫弄这么个试剑大会,这把剑想必不会简单,若是如此,这把剑倒是可以要。”
  商玦挑眉,“哦?你也能相信一把剑能改变运势?”
  扶澜嗤笑一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你别这样问我,据我所知当年殷溱就是因为焚天才胜了别的部落,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有人说是焚天剑让殷溱嗜杀成性掌权遮天,却也可能是殷溱本就心性至毒,殷氏之人嘛……呵呵……”
  说着扶澜看了商玦一眼,“小鹿也算是殷氏之人的血脉,她便是最好的例子,至于那把剑,且看你自己,一把剑或许不能改变运势,却可以背负三分声名号令那些无主之人,不管是庶民还是奴隶,大部分人都信这些东西,因剑成势,你该知道这个道理。”
  殷溱乃是大殷的开国帝君,寻常人等连其人名姓都不敢乱言,可扶澜不仅直呼其名,言语之中还带了贬低之意,似乎很不拿此人当一回事儿,女帝当年建立大殷,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坊间对其大都是歌功颂德之言,可但凡权利总不免阴暗争斗,期间种种并不为外人知晓,扶澜言语之间却十分随意,仿佛对当年之事所知甚深。
  商玦听着扶澜的话眉头微皱,“那把剑……”
  商玦言语之间犹疑颇重,扶澜挑眉,“怎么?你又知道什么?”
  商玦摇了摇头,“等后日再看。”
  扶澜闻声又打了个哈欠,“这淮阴侯府也是待的够久了,也不知巴陵是什么样子,若是不好玩我可是要走的,说起来,那个四公子到底是小鹿的兄弟……”
  商玦往椅背之中一靠,神色肃然,“兄弟?她的兄弟会成为她的对手,眼下淮阴人多眼杂,一个公子之死并不能代表什么,等回了巴陵就来不及了。”
  扶澜又耸耸肩,百无聊奈的翻了翻书架上的册子,后又随意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亲自动手了,毕竟小鹿手底下的人多得是,现如今,墨阁每年靠暗杀得来的进项就足够人咂舌的,论起杀手,墨阁的杀手可比王室的好太多。”
  商玦眉头微蹙,“既有孤在,便轮不到她动手。”
  扶澜咂舌一瞬,“呵,罢罢罢,您高兴就成……”
  扶澜说这话又是一个哈欠,面上亦满是疲累之色,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回去睡了回去睡了,这淮阴侯
  了回去睡了,这淮阴侯府气数将尽,人住在里头也没精神的紧……”
  商玦看着扶澜走出门,云柘一闪又入了书房,商玦目光一抬看向云柘,云柘当即道,“主子,赵弋从正厅出来之后直接去了沈南星的院子,现在还未出来。”
  商玦一点都不意外,“赵国今年连遭重创,看样子赵弋是要找上朝廷了!燕国和晋国都得利,其中燕国尤盛,赵国的心思,一目了然。”
  云柘眸色微暗,“那咱们怎么办?”
  商玦摇了摇头,“静观其变,镐京刚打完西戎,此时绝不敢轻举妄动。”
  云柘微微颔首,“那以后呢?等镐京回过神来,会不会放任其他几国对燕国施压?”
  商玦弯唇,“眼下燕国领土的确大了些,不过很快格局就会改变!”
  云柘神色微变不曾多问,商玦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才起身,云柘知道商玦要去休息,当即让在了一旁,商玦走出几步又停下,“蜀国四公子那里你派人去看看,以她的名义。”
  云柘立时应声,商玦这才抬步走去内室。
  内室之中一片安静,倒是浴房传来阵阵水声,商玦的脚步往浴房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一转身朝小书房去,刚走过去便看到天荒放在琴案之上,商玦眯了眯眸,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琴案边上,天荒装在雪白的麻布包裹之中,距离他不过半尺距离,商玦眯眸打量那琴良久,某一刻,忽然抬手想要去碰碰天荒……
  “你在做什么?”
  手还未挨到包裹,身后忽然响起朝夕的声音,商玦的手一顿,只好又收了回来,他转身,便见朝夕着了一件男子样式的直缀走了出来,那直缀宽松,倒是显不出她玲珑曲线,然而正因如此方才淡了她眉宇之间的迤逦艳色,她墨发半干,坠儿拿着巾帕跟在她身后,此刻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商玦神色寻常的一笑,“想起来你今日未曾擦琴。”
  朝夕听着便走过来,“就准备现在擦。”
  朝夕身上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她径直走至商玦身旁,十分自然的将琴抱了起来,先解开那琴套将那琴放于桌案之上,一边的坠儿马上递上棉质巾帕,朝夕接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又极其认真,仿佛对手中之琴有某种执念,商玦在旁看着神色微深,“你说天荒琴上有诅咒,到底是什么诅咒?”
  朝夕擦琴的手一顿,继而又不疾不徐的擦拭起来,沉默了片刻才道,“世人皆以为琴只能奏响靡靡之乐,却不知琴亦可取人性命,天荒乃上古之物,传闻拥有它的主人能被其神力加持,对其心怀不轨之人,都会命不久矣。”
  商玦挑眉,“可曾应验?”
  朝夕唇角微弯,“应验多次……”
  商玦眯眸,一时未语,朝夕将那琴竖起来,一手撑着琴一手去擦琴底,又意味深长的道,“天荒是母后之物,也是她临终之时与我的护身之物,听我这样说世子担心了?”
  商玦摇了摇头,“若当真应验多次,那此物倒是很有几分灵性,有它护你,孤自然是放心又为何担心……孤只是奇怪扶澜每每都说这琴带着杀气……”
  商玦说着忽然抬手想去碰那琴的漆面,朝夕见状眉头一簇便要将那琴拿远一些,可奈何一手扶琴忽的就是一滑,眼看着琴要跌落,商玦不容置疑的将天荒一把扶了住!
  朝夕眉头一皱,将巾帕一扔两手将琴放好,这边厢商玦看出了她不喜旁人碰触天荒的意图缓缓收了手,却是忍不住道,“这琴如此之重,你是如何将它背了一路。”
  ------题外话------
  还有一天就是2016啦~时间果然过的很快啊!想到新年要来了不知为何莫名一慌,想到这一卷就要完了又莫名一兴奋,考试的孩纸们有在抓紧复习么!冬天大家有多穿衣裳预防感冒么!
  然后,这个文真的是宠文我发誓!
  (。。)


第143章 你清醒点
  “主子,今日一早,姬无垢也去拜访了沈南星!”
  晨光正好,商玦着一身广袖长袍站在廊檐之下逗弄白月,云柘静静走过来,低声便道出此话,商玦眉头微挑,十分温柔的摸了摸白月的脑袋,“晋国此番被拿回了四城,何况晋国和镐京走的近,此番和沈南星有些交流也是应当的。”
  云柘眉头微皱,“那主子,咱们怎么办?”
  商玦轻笑了一下,“沈家并不足为惧。”
  沈氏不仅是开国元勋,世代宰辅,现如今在镐京也是一等一的豪门世族,便是连当今的帝君都要让其三分,可商玦却说沈家不足为惧?
  即便现如今的燕国位列五大侯国第一,可帝国到底是帝国,燕国怎敢轻易托大?
  见云柘面上颇多疑问,商玦便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沈家的确权势滔天,可到底只是氏族,帝君现如今敬重沈家,倚靠沈家,却也要防着沈家,和诸侯相比,沈家在帝国之下,祖业都在镐京,他们风光无限,可却也不得半点自在,沈家,自有沈家的致命之处。”
  云柘眉头维扬,见商玦说的这般笃定已不敢有别的疑虑,商玦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好似很好,又拍了拍白月的脑袋朝着院门口而去,商玦一边走一边道,“晋国和赵国想的是一样的,除却燕国如今势大让他们紧张之外,怕是连孤和夕夕的婚事都要他们提一提。”
  云柘眉头皱起,“诸侯婚仪都要上禀镐京,若是镐京不允主子和公主,那岂非……”
  商玦唇角微弯,“镐京不会不允。”
  云柘虽不知商玦有什么安排,可听着这话便也放心,还未答话,侧院那边出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扶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边走边道,“镐京不会不允,等到了那时候,需不需要镐京允许还不一定了呢,你家主子可不会让他人生一等一的大事有什么不确定因素。”
  云柘唇角微弯,“扶澜公子说的是。”
  扶澜走过来本想亲近白月,可刚一走近便听到了白月的哼哧声,看他样子他只得摸摸鼻子悻悻走开,又看向内院正厅的方向,扫了两眼有些疑惑,正厅里似乎无人。
  “小鹿呢?这白月能亲近小鹿,怎就不能亲近我?”
  听见这话商玦眉头微皱,一边的云柘也跟着面色一正,扶澜一看眼底微光簇闪,忽然恍然大悟的道,“不会是出去了吧?这么早就出去,莫非是有人相请?”
  商玦不语,唇角却微微一抿。
  扶澜笑意更深,看着踏雪院外的天穹长叹一声,“赵弋果然是等不住的!”
  话音刚落便收回目光看向商玦,“你倒是平静。”
  商玦面色一柔,“早晚都有这一日,孤何必拘着她。”
  扶澜撇撇嘴,又朝着白月靠近,口中道,“且不知他们二人会如何叙旧呢……”
  赵弋自然不是为了和朝夕叙旧才让洛舜华来请她的,朝夕被子荨扶着,身后跟着战九城并着六个侍卫,不多时便到了沁雪楼之下,洛舜华远远地就看到了朝夕,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自朝夕回来淮阴她身边总有商玦陪着,到了如今,总算是她一人前来洛舜华瞬间自在许多,他目光扫过去,在看到朝夕双眼上的白巾之时眼底露出两分可惜。
  “朝夕啊,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当年你和二公子离开,我还只以为你们两个……不过事已至此,你们总归还是故人啊,听说你们已经两年未见,我便想着无论如何你们总该要叙个旧的,你眼疾怎地的还未好?世子殿下不是说已经快痊愈了?”
  洛舜华一边说着一边和朝夕走至廊檐之下,看着朝夕被人扶着上前便也想伸手去扶一把,子荨见此突的上前一步挡住洛舜华,一双清透写满了纯良的眼底竟然闪过两分寒芒,洛舜华被震慑的神色一紧,待回过神来子荨和朝夕已经走到了前面去!
  看着子荨的背影洛舜华心中不由的一恼,一个下人也敢对他如此无礼?!
  洛舜华心中气闷,可门口处赵弋已经走了出来,洛舜华面上立刻挂上笑意跟着上前,“二公子久等了,如今朝夕已经来了,快快请进吧……”
  朝夕眼上被蒙着白巾,感觉却十分灵敏,屋内有人,不必想就是赵弋,待赵弋走出几步看到她,那陌生又熟悉的目光便让她心思更为沉定,她稳步入了厅门,赵弋往旁里一让,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厅中设有一茶席,子荨扶着朝夕落座之后便站在了她身后未动。
  洛舜华也跟进来,看看朝夕再看看赵弋,忽的怀念起往事来,“哎呀,这当真是白驹过隙啊,四年前二公子和朝夕一个初出茅庐年少英杰一个还是个小姑娘,如今都是如此光彩凛然了,说起来你们在淮阴结缘,如今又重聚在淮阴,岂不是缘分呢?”
  赵弋不语,朝夕更是波澜不惊,洛舜华笑的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又道,“这里的茶是刚送来的云顶清露,还记得朝夕煮得一手好茶,那时候小小年纪也不知怎么有那般好的手艺,正好二公子喜欢茶,今日……额……今日朝夕双眼有些不便恐怕……”
  “不必了……”
  清冷的三字落定,赵弋终于开口打断了洛舜华,洛舜华看着赵弋还想再说,赵弋却眉头微皱道,“明日便是试剑大会,想必侯爷还有许多事要忙,侯爷自去忙吧!”
  赵弋的用意分明,洛舜华好人做到底岂会不识
  华好人做到底岂会不识趣,于是乎又是笑着拱手一礼,“好好好,那就恕洛某招待不周不能陪客了,洛某先走一步,二公子自便。”
  洛舜华扫了不动如山的朝夕一眼转身便走,走到门口便看到战九城和六个燕国护卫神色平静的站在外面,想到他适才的说辞洛舜华不由得有些心虚,忙去吩咐一边的淮阴侯府下人,“好好照看朝夕公主,不然世子殿下可要问罪的!”
  下人们忙不迭的应是,洛舜华又对着战九城点了点头才离开,他本是公侯之位,现如今对谁却都是战战兢兢,战九城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一转眸,便见厅内赵弋的目光牢牢的落在朝夕的身上,战九城眸色微暗,唇角的笑意忽然有些嗜血味道。
  “你,先退下吧。”
  厅内一阵静默,赵弋看了朝夕一会儿却忽然开了口。
  厅内只有三人,这个退下自然是对子荨说的,子荨平日里天真无邪,这时候倒是十分镇定,她不看赵弋,只头一低对着朝夕道,“公主,您看——”
  朝夕八风不动的坐着,闻言平静道,“出去等我。”
  子荨这才点点头屈膝一礼走了出去。
  厅内便只剩下了朝夕和赵弋,赵弋看了一眼门外的战九城,眯眸一瞬才缓步走到朝夕对面,他也不坐着,只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夕,那目光又深又沉,可朝夕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不知过了多久,赵弋才语声低沉的道,“我说过,我会保你。”
  赵弋的声音不大,仿佛只是对朝夕一人说,可门外的战九城却听的十分清楚,他不为所动,眼底的笑意却更是兴味,而厅内的朝夕,连眉头也未皱一下。
  “拿你去换那一座城,并非我的意思。”
  见朝夕不语,朝夕又往茶案靠近了一步,那茶案不过二尺之宽,他如此一来,那视线的压迫感就越强,朝夕听见这话,面上仍然没有半分表情,再加上眼上敷着白巾,于是那冷漠的拒人千里的感觉便更重,赵弋眼底一暗,身侧的双拳顿时紧攥。
  “还是王后的主意,你本可以拖延的,只需再等一日我便可以让那王令不作数,你却那般听话的就遵从,我让人去带你走,你本也可以离开,你却……”
  赵弋语声幽沉,仿佛压着什么痛苦,朝夕静静听着,唇角微微一抿。
  见她终于有了一丝动静,赵弋不由得语气更为紧急,“我不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亦未叫人送信与我,彼时王后在王宫之中动作颇多,我顶着军中之事方才对凉山有了疏忽,小夕,我知道你在怪我,可你该知道我绝不会拿你和燕国做交易!”
  赵弋微微一顿,语声更为幽沉,“我说过,我会带你回赵王宫。”
  红裳墨发,朝夕披着一声冷艳静静坐着,分明没什么表情,却就是叫人移不开眼,听得这话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发愁,赵弋只以为她有所犹疑,心中顿时生出两分希望来,他浅吸口气,语声更为低沉诚恳,“小夕,随我回去!”
  微微一顿,赵弋又语声发紧的接着道,“我此来淮阴是为了什么你当十分清楚,小夕,那件事早就过去,只要你随我回去,我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分明觉得自己说了十分有用的话,可朝夕仍然不动如山,赵弋有些急了,却又似乎不敢逼问,便又身子前倾艰涩的问,“小夕,你觉得可好?”
  朝夕微蹙的眉头一动,那轻抿唇角忽然就沉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冷漠和失望!
  “赵弋,你清醒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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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往事迷踪
  “赵弋,你清醒点!”
  朝夕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冷漠和失望!
  赵弋眉峰一动,朝夕已缓缓地弯了唇,然而她那笑意又冷又冽,没有半分温度,“三年之前我既然离开赵王宫,便再也不会回去,而我,更不在乎那件事,不过三条性命,与你看的很重,与我却不过尔尔,你如今说这些,只让我觉得可笑。”
  朝夕说着果真笑了笑,“赵弋,你不是能低声下气之人。”
  赵弋眉头紧皱,目光更为幽暗,看着朝夕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仿佛不认识朝夕了一般,“小夕,当年那么多人都指认你是凶手……你也知道她们都出自朝中贵族,赵王后知你是我心仪之人方才下了狠手,那时候让你去凉山暂避也是你我说好的,你还是在怪我?”
  朝夕眉头轻扬,“王室之中,权利征伐,那三人门中皆是你的支持者,那个时候你的确难做,这些我都明白,你我之间,更没有怨怪一说。”
  赵弋呼吸一紧,“你既然都明白,为何不在凉山等我?”
  “等?”朝夕语气一冷,“我的确在等,却并非是在等再回到赵王宫,我既出自蜀国,又怎能永远留在赵国,便是没有燕赵之战,我也会归蜀!”
  赵弋眉头几皱,“年前蜀国忽然不再向赵国进贡,这就是你等的机会?”
  朝夕下颌微抬,“不错。”
  赵弋牙关一咬,“所以……赵国如今的乱子……”
  朝夕神色坦荡,“算我一份。”
  赵弋本还心存希望,听到朝夕平静的道出此话心中顿时一凉,燕赵之战中赵国本就被重创,后来却又生了暴民之乱,而暴民之乱的缘故无非是因为蜀国断了对赵国的进贡才使得百姓水深火热而朝堂无法作为,如今赵国内忧外患,赵康已死,赵弋便是赵国的半个掌权之人,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心想带回赵王宫的人竟然也在赵国劫难之中出了力。
  “你竟然……小夕,我是真心待你,你怎么能……”
  赵弋似有薄怒,朝夕仍然不动如山,“当年蜀国战败,我被你看重带入赵国,我的身份如同质子,且还是个在母国没有丝毫地位的质子,天下之人皆知你对我宠冠至极,可真相如何只有你心中清楚,你既然不是真心,就不要妄图得到别人的真心。”
  微微一顿,朝夕毫不留情的道,“你那三名爱妾之死在不在我身我都会离开。”
  赵弋猛地握拳,一下砸在了身前的茶案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惊得屋外的战九城当下就要破门而入,待看到安稳如山的朝夕之时却又顿了脚步,战九城目光沉暗的看了看赵弋,到底还是强忍着站在了外面。
  “当年那三人的确死在你手,至今你对我仍不松口吗?她们与我不过棋子,我根本不在意你如何杀了她们,当年我为了保你也费尽周折,否则你以为凭着你彼时的身份那三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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