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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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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守财的第二棍子又抡了个空,紧接着就准备打第三下。
这一棒子下去,不死也没了半条命了,杨喜莲在心中叫好,方来娣更是吓到大哭着继续给杨喜莲磕头。
潘美凤因为面向着云初,所以看不到背后是啥情形,不过已经咬着牙准备挺过去了,哪知道,就在方守财的棍子高高抡起,还没落下来的时候,云初的手快一步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潘美凤没有等到剧烈的疼痛,却听见身后来自方守财的一声惨叫,“啊!”
方守财不知道云初会功夫,若是气急了,手劲儿比一般的男子还大很多,她冷冷的看了方守财一眼,“再让我瞧见你动手打她们,我就废了你的手!”
变化来的太快,杨喜莲得意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却惊的目瞪口呆,刚刚云初也看她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云初的眼里有杀意。
被吓傻了的方来娣眼角还挂着泪珠,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没洗脸,泪水在脸上晕开一道道的银子,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一样,可云初却忽然觉得觉得她有些可爱。
谁疼谁知道,方守财手里的棍子被云初夺过去之后,手腕也被她松开了,可听着云初的警告,彻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攀升到后脑勺,瞬间又在全身散开。
潘美凤忍着背部的疼痛又来劝云初,“初儿啊,把棍子放下!那是你……”
那个“爹”字还没出口呢,就被云初的冷眼吓得吞了回去。
云初瞪她是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方守财对她们母女一点儿情义都没有了,她还要护着他,几天既然撕破了脸,索性就把话一齐说完,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管是谁再来没事儿找事儿,可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我是你爹,你居然敢跟我动手,你个不孝女!”方守财缓过神来后,却拿出了父亲的威严,想要约束云初。
“爹?你也配?你趁我生病时拿了云家给我的银子,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连买药的钱都不给我留,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你这样的人,配当我爹吗?”
云初指着杨喜莲,“你由着这个女人欺负自己的女儿,却视而不见,来娣才八岁,大冷天的就要去给她洗衣服,你敢看她的手吗?上面裂了多少道口子,你数的清吗?”
然而,方守财当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只记得钱,来娣的事儿他就像没听见一样,“银子明明是云家补偿我的!”
“补偿你什么?”云初简直对他失望透顶了。
“云家抢走了我儿子!”方守财愤怒的道。
云初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你压根就没有儿子!”
☆、第005章 白莲花装病
“初儿,别说了,是我的错,怪我生不出儿子来!”潘美凤不想让父女的关系闹的太僵,便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而她也觉得不能生儿子这事儿就是自己的责任。
“你何错之有?或许有些人坏事儿做多了,老天爷就是让他没儿子!”云初从小就因为自己不是沈玉凝想要的儿子的事儿,心里有阴影,所以每每提到这个话题,云初就不受控制的激动,出口的话也有些毒辣。
杨喜莲靠着方守财,故意的挺了挺肚子,意思是他有儿子,云初却冷笑着出声:“你想说你肚子里有儿子?哼,也许是个女儿也说不定呢!”
“你别胡说八道,这就是儿子!”杨喜莲着急的道。
云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之后就蹲下身给方来娣擦干脸上的泪水。
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是说他生不出儿子来吗?外人嘲笑也就罢了,连她这个死丫头也这么说,方守财被戳到了痛处,被云初强势镇压下的怒气再次上涌,恨恨的瞪着云初。
云初都没用正眼瞧他,耐心地给小花猫擦着脸,嘴角噙着笑,冷声问道:“还想动手吗?”
气急败坏的方守财是这么想的,可被云初一提醒,刚刚被她捏过的手腕处更痛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事情就这么了了也好,可杨喜莲想到云初说自己是小妾,要请安还要随意发卖的事儿,便耿耿于怀,经此一事,她更视云初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要是她天天在自己眼前晃,她怎么安胎生儿子,可偏偏云初天不怕地不怕,亲爹老子都不放在眼里,没人能够治的住她。
“财哥,我怕……”杨喜莲对着一个根自己亲爹差不多年纪的人喊哥,声音软嗲,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可这招偏偏对方守财很受用,柔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没人敢动你!”
云初瞧着两个人的互动,只觉得恶心,难怪方守财对女儿没有父爱呢,原来他的父爱都给了杨喜莲了。
杨喜莲眼珠一,万一哪天云初对自己动手怎么办,她亲眼瞧见的,方守财自己差点被云初揍了,她在这个家里就是最大的祸害,必须除之而后快。
“财哥,我肚子疼……咱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儿吧?”杨喜莲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为了让自己装的更像一些,她使劲儿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的脸都白了。
“莲儿啊,别怕,孩子不会有事儿的,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方守财吓得赶紧打横抱起杨喜莲,临出门前,恶狠狠的吼道:“要是莲儿和孩子有什么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这简直就是云柔附体,偏偏男人就吃这一套,方守财跟贺君然一样傻,压根看不出她们是在耍手段。
“初儿啊,你二娘不会有事儿吧?”潘美凤吓得脸色惨白,完全没了主意。
装的怎么会有事儿呢,刚刚吵架的时候面色红润,底气十足,当她没瞧见杨喜莲在耍什么猫腻呢,她看到了可懒得说,即便说了方守财也不会听的,曾经她也试图去向贺君然解释,一切都是误会,是云柔在陷害自己,可结果呢?
贺君然觉得自己不仅欺负妹妹,还恶人先告状,顽劣的无可救药,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不解释。
等不到回答,潘美凤就想过去看看,却被云初拦了下来,“别去了,她没事儿!”
刚刚还呼天喊地的说疼,方守财出门去请医生了,这会儿消停的一声都没有,见识过了云柔的把戏后,杨喜莲的简直就太小儿科了,简直是破绽百出。
可有时候偏偏是这种破绽百出,经不起推敲的小把戏,最能欺骗人了,主要是被欺骗的人心甘情愿的当个瞎子。
潘美凤的心安稳了下来,想到刚刚云初霸气的护着她和四丫,想着跟云初凑近些,却还是不敢,怕惹到了她。
方来娣已经被拒绝习惯了,加上年纪小,喜欢谁就想要跟谁一起玩,何况刚刚她牵了三姐的手,她不仅没拒绝,还给自己擦眼泪了呢。
小丫头现在对云初不仅仅只是喜欢,还多了份崇拜,刚刚姐姐的样子好厉害,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爹的大骂,这些日子再加上二娘的奴役,而娘亲只告诉自己要忍着,躲远点,多干点活儿,几乎没有为自己出过头。
擦干净脸蛋的方来娣并不丑,小丫头就是瘦了些,天天喝粥连肚子都填不饱,能活着就不错了,以前方家穷,好吃的都给了唯一的儿子,几个丫头只能吃剩的。
可等方守财偷了银子娶了小妾之后,家里的条件有所改善,但那只是对杨喜莲和方守财两个人,潘美凤和三个女儿的吃食还是老样子。
方来娣把牵过三姐手的小指头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笑呵呵的看着云初。
或许是因为刚刚吵了一架,心里的愤怒和怨恨有所宣泄,云初这会儿的情绪很平和,小脸蛋终于就着眼泪擦的白白净净,这会儿又用小脏手上去摸,“在闻你的小脏手臭不臭吗?”
三姐难得主动跟自己说话,记得来到家里后只有两次,一次是问自己茅房在哪儿,另一次是警告自己别碰她。
潘美凤自然也感受到了云初的变化,她内心是欣喜的,但欣喜之后是无法说出口的惋惜,她欠云初的,所以刚刚她舍命也要护着她。
“不臭,香的!”
云初刚想说她傻,小丫头嫩生生的说道:“这上头有三姐的味儿,可香了!”
聪明如她,瞬间明白了小丫头的意思,她是再说自己身上的香味,怎么能不香呢,云家是香料是晋城最好的香料,戴在身上可以维持很久,衣服、银子都被抢去了,现在只剩下去年生辰时,爹爹亲手送的香包了。
以前她的香包总是一个又一个的换,往往上一个没戴几天,爹爹又调制出了新的香料,她就可以换新的了,所以她只知道云家的香料味道维持的很久,却一直不知道到底能维持多久。
半年?一年?三年亦或是五年?
当然,一辈子更好。
☆、第006章 要休妻
可她的香包因为挂在脖子上,小小的,应该很快就没了味道吧,这是爹爹亲手给她戴的,以前丢了便丢了,唯有上次爹爹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丢了。
云初没有多想,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丢了,她就连一点儿关于云家的凭念也没有了。
很快,方守财就领着郎中去大屋给装病的杨喜莲诊脉去了,而对于他刚刚亲手打过的发妻却不闻不问,云初分明听到潘美凤起身时,牵动伤处而疼的“嗯”了一声。
方带娣得了空去见情郎,正好被方守财撞见,当即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了几句,从他的咒骂中,方带娣听明白了,又是那个三丫头惹事儿,害的她也被牵连。
自打她回了家,娘就偷偷的给她好吃的,而自己从来都是不受重视的那个,以前弟弟在家也就罢了,谁叫他是男娃呢,可她云初凭啥,她也是个女娃,而且是个啥也不会干的女娃。
方带娣可不想方来娣那样喜欢这个三姐,她耷拉着脸进来,看到老三、老四居然没心没肺的笑着,而娘连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越发觉得不公平。
云初瞧见她进了屋,也知道她的脸色不好看,但对这个二姐她可就没什么好感了,在杨喜莲跟前赔着笑脸,说话都不敢大声,可到了自己亲娘跟前,却指手画脚,对待来方来娣这个小妹也没什么好脸色,就像谁欠她钱似的。
云初的不搭理更让方带娣来气,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家里多了个漂亮的三妹,就连董春富那个死家伙今天也问她来着,还说让她把三妹叫带出来,让他瞧瞧。
“娘,老三闯了祸,你都不管管她吗?”方带娣不服气的道。
“唉……”潘美凤长长的叹了声气,“二丫,你回你屋去吧,这事儿你别管了。”
“你就护着她吧,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啥活也不干,你还偷偷的给她吃好的,可人家连声娘都不叫,你就偏心吧,她就是只白眼狼!”方带娣恨恨的看着云初,“不仅是白眼狼,还是个扫把星,天天的惹事儿,害的我们被骂。”
云初冷笑,难怪脾气这么大呢,原来是被骂了,只能说她活该。
“我是白眼狼,扫把星,那你呢?要不是你吃里扒外想要讨好杨喜莲,怎么每次我有鸡蛋吃的时候她就会来闹!”
方带娣惊的合不拢嘴,这事儿的确是她告诉杨喜莲的,可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知道的?
云初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除了惊慌、心虚外还有浓浓的妒意,“你要是不告密,也就没人来闹事儿,更不会被连累,所以,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死丫头,咋了,许你偷偷吃鸡蛋,就不许我说啊!”方带娣眼珠子转了转狡辩道。
方来娣却突然插话,“二姐,你误会了,鸡蛋不是三姐吃的,她每次都让我吃了。”
云初不爱吃鸡蛋,但当时真的饿了,可剥好了鸡蛋,准备咬的时候,发现流着鼻涕的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就吃不下去了。
这事儿她没准备说的,谁知方来娣的嘴这么快。
“什么?”方带娣难以置信的看着四妹,见她笑着点点头,小声的道:“二姐,真的是我吃的,今天的也是我吃的,不信你闻闻,打嗝还有鸡蛋味呢!”
“吵什么吵,害的老子差点没了儿子,还有脸吵!”送走了郎中的方守财陪着杨喜莲又呆了一会儿,自然少不得安慰,可杨喜莲哭着说要回家,说她害怕云初会伤害他们的儿子。
提别的或许不好用,说到儿子,方守财简直是对杨喜莲言听计从,她说咋办就咋办,只要不回娘家就行。
而最后,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名正言顺,不是从小妾肚子里爬出来的,方守财决定休妻,这还不要紧,就连潘美娥生下来的赔钱货他也不准备要。
“爹,都是老三惹的祸,你不收拾她骂我干啥啊!”方带娣嘀咕道。
她刚才不在,嫣知道哪里是放守财不收拾云初,他是收拾不了,而且还反被云初收拾了。
“闭嘴,我还没说你呢,大姑娘家家的跑去跟男人私会,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方带娣没想到自己引火烧身,又被老爹臭骂了一顿。
方守财瞪了方带娣一眼,径直的走到云初眼前,却把手中墨迹还未干的纸丢在潘氏的脸上,报复性的对云初说道:“你不是说莲儿是小妾吗?你不是说我宠妾灭妻吗?好,那我就休了她,让莲儿当正妻。”
潘美凤大字不识,可当方守财说到休了自己的时候,五雷轰顶一般,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伤她至此,方守财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臭骂:“你个臭婆娘,不是说要跟我拼命吗?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还敢偷鸡蛋给她吃,嫉妒莲儿不说,还搬弄是非,七出之条,你已经犯了四条,老子就要休了你,带着你生的这堆赔钱货滚出我家。”
潘美凤拿着休书,欲哭无泪,自己嫁给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伺候公婆尽心尽力,从来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他想纳妾便纳妾,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一纸休书。
“你,真的要休了我?”潘美凤拿着休书的手颤抖着,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云初茫然无措的看着伤痛欲绝的潘美凤,今天以前,她就想看到潘美凤伤心难过,所以总会用冷言恶语重伤她,可刚刚她护着自己的样子触动了她,那么深的恨当然不会一下子全部消除。
可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就不会害的这个女人被休,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连累了她,最可恨的就是方守财了,怎么可以这么绝情,糟糠之妻不可弃,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发妻休了?
方守财不耐烦的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别那么多废话,拿着休书,带着你生的赔钱货滚出去。”
☆、第007章 巧治冻疮
“眼看着就要下雪了,你让我们娘几个去哪儿,老二、老三、老四也是你的闺女,你要是看不上我了,我走,你把她们三个留下,夫妻一场,算我求求你了。”
潘美凤的话,再次震撼了云初,奇怪,眼睛怎么湿湿的,好像没进东西啊。
“是啊,爹,大冷天的出去了,你不是逼死我们吗?再说了,惹你跟二娘生气的可不是我,您就让我留下吧!”方带娣拽着方守财的胳膊哀求道。
方守财没有当即拒绝,潘美凤觉得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便催着云初和方来娣,“老三,老四,快求求你爹,服个软,你们就不用走了!”
“我知道你不想我留在家里,你看着我烦,我也不愿意看你,惹你生气,跟你吵架的人是我,我走,你让她们留下。”云初倔强的不肯低头,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想连累别人,她更瞧不上方带娣自私的嘴脸。
潘美凤以为她听了劝,开口求情呢,谁知道慷慨激昂的说了这样的话,赶忙替她打圆场,“他爹,你别生气,老三刚来家里还不适应,别听她的,你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不行!”方守财想起刚刚杨喜莲的话,佯装出一副决绝不通情的样子来,为的就是要吓唬住云初,他也没想着真的把云初赶出去,傻子才会把要嫁人的姑娘赶出去呢,云初这长相全镇子上也找不出一个来,自她回家这三个月来,明着暗着想要求娶的人就不少,村长家的小儿子来家里见过云初一眼,据说回去后就茶饭不思,直催着村长过来求亲。
以前方守财见了村长就像耗子见了猫儿似的,巴结还来不及呢,可如今他却能挺直了腰板,又有这当然都是云初带来的好处,但这个丫头性子太倔,他这个当爹的要是不把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他曾经想过把二丫嫁给村长家的小儿子,可人家都说那是高攀,如今他却忽然瞧不上村长了,在杨喜莲的撺掇下,他也动了把云初嫁给有钱人家的心思,这几天正托人去镇子上打听呢,想到一大笔丰厚的聘礼,方守财怎么舍得把她赶出门去呢!
然而潘美凤去不知道这些,竟然当了真,苦苦哀求道:“他爹,她还是个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求求你了……”
云初瞧着潘美凤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心里微酸,但是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受的惩罚,硬着心不去理会,但最终敌还是不过自己的心。
“滚,赶紧滚,还有你们,都给老子滚的远远的!”真是气死他了,方守财咬牙恨恨的道,其实他最想的就算逼着云初服软,即便服软后他也不会心软的把她留下,只是单纯的想要搓搓她的锐气,可偏偏云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如果依着云初的脾气,现在肯定是毫不留恋的离开,但刚刚被潘美凤保护自己的行为触动,小不点方来娣此刻吓得瑟缩在一边,如果这样离开的话,她们日后要怎么办?
作为刚刚潘美凤帮着自己挨棍子的回报,她就忍下这口气,“你不过是想要我走,我走便是,他们是你的妻女,你怎么忍心让她们去外面忍饥挨饿,说罢,你怎样才能让她们留下,若是你拿不定主意,可以问问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妾。”
方守财觉得自己仿佛被她那凌厉的眼神看穿了一样,被人戳中了心事,方守财厚着脸皮冷哼了一声,装作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哼,我也不是那狠心之人,既然你服了软,我也就不赶你们出去了,日后见着你二娘恭敬些,今天她受了惊,总要好好给她赔个不是才行,日后规矩些,收起你那大小姐脾气,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你是我的三丫头,不是云家的大小姐!”
赔礼道歉的事儿,自然轮不到云初,小四和潘美凤早就过去了,纵然她没有过错,却要别人为她受过,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云初,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件事要是这么了了,杨喜莲才不干呢,不过他们也真怕把云初逼急了,离开这个家,到时候可就少赚了好大一笔银子,就云初的长相还有她曾是云家大小姐的身份,怎么也值十两银子。
潘美凤对于没有被休弃也没有被赶出家门的事儿是感恩戴德的,早早的就去生火做饭,方带娣同云初两个人互看不顺眼,倒是对这个小四妹,云初有了很大的改观。
今天早晨这么一闹,小家伙手上的冻疮裂开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口子,看的人于心不忍,“你的手疼吗?”
方来娣高兴地摇摇头,三姐主动跟自己说话,是不是代表她愿意同自己亲近了呢,“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云初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胡说八道,都流血了还说不疼,你这是积年的冻疮,想要一下好了是不可能的,得慢慢养着,对了,家里夏天的时候有没有种过茄子?”
“有的!”方来娣不是很漂亮,典型的农家小女孩的长相,甚至衣着还有些邋遢,但此刻因为亲近了些,云初竟然觉得这丫头十分的可爱。
“那茄子根可还在,若是在的话,便找些来,用那个煮水后熏蒸你的小手,等伤口有收敛之势后,再加入辣椒,一同熬水后清洗。”云初缓缓地道。
方来娣手上的冻疮有几年了她也说不清,自她有记忆起,每到冬天就会生出些来,怎么可能不疼,冬天疼,春天痒,十指连心,她这双手把她折磨的不轻,就算是夏天好着的时候,看着也要比那几十岁的老人看着还要沧桑。
“这样便会好了吗?”方来娣天真的问道。
“嗯!差不多!”
方来娣以为从此以后都这样了,突然有人告诉她还可以不受痛痒之苦,她兴奋地手舞足蹈,“三姐,你太厉害了,怎么啥都知道!”
经过那么一闹,杨喜莲更加的气焰嚣张,寻着机会便要冷言冷语的欺负她们娘几个,对于云初她倒是还有些顾忌她的脾气,可那几个就是泥人的性子,随意拿捏。
几天后被云初发现杨喜莲偷偷的打方来娣,小家伙被打了还怂包的不敢哭出声,敢动她的人,云初当即就要撸胳膊挽袖子的上去跟她大干一场,然而就在她冲上去之前,却被潘美凤拦了下来,“打吧,打几下也打不坏,只要她能消了心里的气,不赶咱们走就好,我知道你是疼小四,可你若真的冲上去了,她日后只会变本加厉。”
☆、第008章 常仙奶奶
潘美凤虽然软弱了些,但她这句话说得没错,云初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以随时跟他们闹翻,但如今她也有了牵绊,总要为潘美凤和方来娣考虑一下,但她不冲过去,不代表她就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小四,这附近可有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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