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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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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们在屋里头热闹呀?”
快嘴霞进了屋,小闺女们抢着给她倒了碗水。
快嘴霞难得地夸了闺女们一句,“诶呀,二梅你可真有福气,有闺女就是和没有闺女不一样,我在屋里,都是我伺候他们爷仨,有谁给俺倒个水递个饭来?”
等闺女们出了堂屋,快嘴霞看了眼葛仙芹,就到坑上坐到了李茹的旁边。
“二梅姐啊,我这回可是给你说喜事来了。”
李茹心里一动,说曹操,曹操到,难道说绵花的亲事就是这一桩?
葛仙芹看快嘴霞那意思,好像不想让她听见,就站起来准备走,“哟,那你个说话吧,我哪天再来寻二梅。”
李茹笑着把她拦下,“没事,都是一村人,有啥话不能听,红霞你说吧。”
快嘴霞眼睛转了转,“那行,你不见外,那我也不见外,二梅姐呀,你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这不,有两家人都托我打听你家绵花哩!”
两家?
李茹愣了愣,“怎么有两家?都是谁家?”
快嘴霞一拍巴掌,“一家咱村的,一家外村的,唉呀,二梅姐你可真有福气,还能挑女婿哩!”
这本村的,就是村东边石头院姓张的一家,他家有个二儿保柱,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他娘这两年一直在寻摸着儿媳妇,也没有合适的茬儿,这不,自打双贵没了,他娘冷眼旁观,觉得绵花长得还可以,又老实听话能干活,就相中了绵花了。
那外村的,就是借住在村庙的刘老杈一家!
快嘴霞热心地替李茹分析着。
“说起来,这两家可真都不错。石头院保柱,那小伙长得机灵着哩,他娘他达说了,这会都是荒年也没甚粮食,他家也拿不出甚好东西来,就是他爷在房后种了几棵树,都几十年能成梁了,到时候就给你家两棵,不管是你家拿来修房,还是卖给旁人都行……不过就是这会儿两人年纪还小,他娘说是先订亲,等过二年再给他们办事。”
李茹听着就乐了。
合着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先不说那树能不能得着,就说是先订亲这回事吧,要真是有诚意,知道绵花的情况,不该早点把闺女娶过去养着吗?这还非得等到李茹这边给养大了,才办事接过去给他家生儿育女,这算盘打得咋这么响呢?哦,等娶回家去了,就以不是亲的为名不让认娘家,还能省下四时节礼和孝敬老人的工夫,合着好事全让他们给赶上了?
从前老祖宗没识破这家人的鸡贼,可李茹却是早就在这儿防备着呢。
“哦,那倒是也不算差,刘老杈家呢?他家是怎么说的?”
快嘴霞挤眉弄眼,“他家倒是说了,他家孩儿也不小了,他家人口又少,能早点娶媳妇就早点娶,他家愿意出五十斤粮食!”
快嘴霞说着自己都有点妒忌了,那可是五十斤粮食呢啊!
第43章 逃命
一家是两棵树,另一家是五十斤粮食;要不是在荒年;当然两棵树更值钱,而且石头院张家是本村本土的,那家人都挺能;结个亲家当然不差,更不用说这绵花本来就是收养来的。倒是比刘老杈他们一家孤零零地单门独户强得多。
可这不是在荒年呢么?
树又不是急用的东西,荒年过不去,人都活不成还修甚房?
要是让快嘴霞来选,她也是要选粮食来。
在李茹心里;这还用选?
首先那不地道的人家就能排除在外;绵花这软脾气,就得给她寻个脾气好的婆婆。
这会儿可不是现代;就算公婆脾气有毛病还能分开小家自己过,如今的谷堆村,家家户户都是婆婆当家;新媳妇熬不上个十几年,是甭想翻过身来。
刘家杈一家算是被李茹给影响得改了命;刘家的小子个子高高的;也是个能干活的孩儿,李茹倒是挺看得上的,不过么,“这两家都不错,可是绵花年纪还小呢,才十三岁,刘老杈家的孩儿不是都十八岁了?年纪差得有点大……”
李茹说着就去看葛仙芹,葛仙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胡乱点头,“差了五岁呢……”忽然看着李茹就愣住了,目光闪了闪,看看李茹,又看看快嘴霞。
“那石头院张家呢?玉桃嫂嫂可是说先定亲,过二年再办事。”
快嘴霞说得热心,心里可是直歪嘴,玉桃两口俩倒是会想,这会儿粮食不够吃,就先不办事,等绵花长大了,过了这个荒年了再办事,能省下多少粮食?但为甚他家不干脆就过二年再寻人订婚呢?还不是怕到时候附近的好闺女都有了人家,他家吃了亏?这算盘,打得巴巴响咧!
李茹笑了笑,“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又没粮食,又闹土匪,听说那南岛鬼兵占了县城,不知道甚时候就要到咱村了,咱小老百姓,过一天算一天,谁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二年呢?我家孩儿还小,要树有甚用,又不修房,等过了二年以后再看吧?”
快嘴霞左手握着右手腕子,就往腰上一搁,嗨了一声,“二梅姐,你这是两家都不同意?”
她可是满心热火着来,要挣一份媒人礼呢。
李茹却笑了笑,指指葛仙芹,“诶,我倒是知道有个好岔儿,跟刘老杈家的孩儿最相配。”
快嘴霞顺着就看见了葛仙芹,眼睛顿时一亮,一拍巴掌。
“照呀!你家的闺女多大了?”
葛仙芹赶紧说,“十六,十六零八个月了,说话就十七了。”
她这个河东来的闺女,长期住在李茹家,吃人家两顿饭也是不算话,况且就算一天只在张家吃一顿,那也是她受着多少难为呢,这要是能赶紧寻个好婆家,不就有了着落了?这要是站稳了脚跟了,自己有点甚事,还能去寻闺女和女婿呢!
快嘴霞一把就拉住了葛仙芹的手,“差一岁多!你家红英跟刘老杈家的孩儿,真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反正刘老杈家就是要赶紧娶个儿媳妇,红英和绵花都是住在二梅家的,换成大的还能早点办事生孩儿,更好!
刘老杈家那边,虽然住的是破庙,可这一家人都是壮年,有的是力气,自从搬过来,就把破庙正殿后的两间小房修得整整齐齐,放上搬过来的家当,看着倒也像个样子,比张桐材家都只好不差,他们来的时候是背着粮食过来的,刘老杈也参加了巡村队,为了给村里示好,表示不领那每天的口粮,村民们都觉得他会为人,说起来都夸两句。
自打听说了土匪祸害几个村的事,全有跟土匪勾搭以后,刘老杈两口俩每回说起来,都是后怕得不行,他们跟全有可是有仇的!
幸好是听了李栓柱的话,赶着搬了家,不然这会儿一家人都没了命!
庆幸了以后,又想孩儿也大了,不如叫他赶紧成亲办事,说上个媳妇,若是老天爷保佑还能生多生几个孩儿,让他老刘家也人丁兴旺,再不用怕被人欺负。
刘老杈觉得这回全亏了栓柱,就恨不得跟栓柱结个亲家,可是栓柱家就俩男孩儿,倒是二梅家里,还有两个闺女呢,那小兰太小,况且村上人都说,二梅捡了小高村大林回来,是当上门女婿的,所以他们就想到了绵花。
但快嘴霞传回话来,说是二梅说绵花还小,倒是红英的年纪正好,她娘葛仙芹也愿意,刘老杈两口俩一盘算,这也挺好啊!
村里有些富裕的人家不愿意娶这样逃荒来的河东媳妇,觉得没个娘家也没陪嫁,那些穷人家就不讲究这些,更何况刘老杈也是河东来的。
两方都愿意,又赶上荒年,什么都办得又快又简单。
刘老杈现去后山上,想方设法打了只野兔回来,炖了汤,再配上野菜和玉米面的饼子,请了张桐材一家,快嘴霞这个媒人,还有村长和几个老人,再加上李茹和栓柱,吃了顿午饭,就算是办了酒了。
在李茹家住了半个多月的红英,穿上李茹和葛仙芹一并给她做的新粗布衣裳,拎着个小包裹,就走去了破庙,从此算是老刘家的人了。
李茹冷眼旁观了十来天,见她跟刘家三口人都处得不错,有一回她去破庙窜门,见他们吃晚饭,都比小椿家的强多了,红英脸上的笑显得更自然更欢畅了。
想想也知道,先头在李茹家里,就算李茹家的人都没说过甚,毕竟是寄人篱下,小心翼翼,不像现在,可是正经老刘家的小媳妇了。
因为在李茹家吃住过那些天,红英见了李茹,比见了她亲娘还亲近几分。甚至还要认李茹当干娘,李茹当玩笑似的应了。虽是李茹没怎么当回事,但在村里的干娘,那可是一门正经的亲戚,四时过节都要上门走动的,李茹这回,算是又多了一个闺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虽然也有传言过来,说是城里人怎么过得水深火热,南岛鬼兵又杀了多少人,哪里又闹了土匪,狼群又怎样祸害得城郊老百姓家家死人……谷堆村却是要平静得多的,好多村民心里庆幸,就觉得可能咱这地方两省交界,偏远得不能再偏,大摸约那南岛鬼兵是不稀罕来咱这块地界了……又没吃又没喝,也没金银财宝,来做甚呢?
哪知道这天好多人家才吃罢了早晨饭,就瞧见烽火台上的那颗报信的树倒了,另一头还着起了大火,黑烟冲天,就是再瞎的人也能瞧见。
天天说狼,这狼真的来了,村民们却是一时间傻了!
家里最紧要的家当,那是老早就收拾出来的,可拎起了包袱,担起了箩,村民也舍不得走,来的是土匪不是?要是土匪,咱不能跟他们打?
凭白咱跑了,把家白白地敞给那些强盗,咋能舍得哩?
“快跑!快跑!还愣着干甚哩!”
原先守在烽火台的村民们,脚上跟踩了风火轮一样,跑得比飞还快,边跑还边高声叫嚷。
“来的是些甚人?有多少?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天爷呀?还不快跑还磨叽甚呢,这回是鬼兵,是鬼兵来了!那穿着黄狗皮,黄狗帽,背上扛着枪,一队队的,看到了头,看不到尾,再不跑快些,是想让鬼兵砍头哩?”
那从烽火台上飞奔下来的村人甩开了拦着问的人,十万火急地往自家跑去、
终于来了!
可以说李茹自打穿越来以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眼下终于来了,反倒是有点尘埃落定的踏实,按照先头在家里演练过的那样,招呼上几个孩儿,拿着东西,就往谷堆村南边跑。
南边山高路远,鬼兵们一时不会想到那儿,他们可以先跑到过去,观望一番再做打算。
李茹带着三个孩儿逃往南边的时候,就看见村里各家各户,老老少少,都是哭得哭叫得叫,有哇哇哭的小孩儿拉着爹娘的手,生怕自己跟不上步子。
也有被儿孙背着的老人叫放下自己,说是死也要死在自家房里。
先时村长王老屯找了村民们来开会,就提醒过大家,万一真到了万不得已逃命的时候,大家就赶紧往深山老林里头跑,这鬼兵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下一步要去哪儿,所以就只能碰运气了。
这会谷堆村将近一百来户人家,扶老携幼,挑担背筐,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北三个方向逃窜,鬼兵打从西边来,这个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出村的时候,李茹看见了栓柱和锁柱两家,不由得松了口气。
等到上了山路,离村有七八里地时,眼看着锁柱一大家子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跑,栓柱赶紧叫了一声,“哥,嫂,去东边怕是不行啊。”
锁柱比李梅和栓柱都大了十来岁,都是爷爷辈的了,他媳妇和儿媳妇都是东平村的人,这不,眼看着南岛鬼兵就要往谷堆村来了,他们先想到的就是去东平村躲躲。
第44章 流浪
李锁柱稍一犹豫,他媳妇就风风火火地拉着他往东平村方向走;“这是甚时候;还顾得上说些淡话?再不快些,命都没了!”
李锁柱一大家子人,几个儿女也都拖得拖;拽得拽,把个老汉就架走了。
李栓柱一句话都没落着说全。
锁柱一大家别看人多,那速度却快得很,没多一会儿就已经走了几里地了。
锁柱他媳妇这才放开,对锁柱迟来的几句埋怨直当听不见。却是跟自家儿子直使眼色;心里都很庆幸。
话说她对李栓柱就看不大上眼;没多大本事倒是能上窜下跳,一会出个主意;就显得他能一样?给自家捞了甚好处了?还有小姑子李二梅,一个寡妇人家,就不能老实在家窝着;一会儿捡个孩儿,一会又接个闺女;自己都还要两个哥接济呢;还要贴着粮食养外人!
嗷,就显得她李二梅是菩萨心肠啦?
这回鬼兵进村,这逃命的关头,她们去东平村本来也是投亲靠友的,可不想自己一大家子还没弄好,还要去照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李锁柱被生拉着的那会儿,栓柱跟李茹都懵了几秒钟,栓柱张了张嘴,又叫几声大哥,但终究是没甚用,李茹叹了口气,“咱走吧!”
李茹也不知道这个老祖宗的大哥后来怎么样了,故事里几乎没提过。在这种紧急关头,也未必李茹他们选的去南岭方向就一定是最好的,就由他们去吧!
谷堆村的人四散奔逃,逃进山的,跟逃往别村的,大概是□□开。
而往南边深山里逃的,也就是三四家,李茹和栓柱两家人,还有刘老杈一家。
刘老杈一家是跟着栓柱一家的,自从小回听了栓柱的话,逃过一命,刘老杈把栓柱看成了贵人,这会儿见他们往南跑,也跟着往南。
葛仙芹则是看着她闺女婆家往南跑呢,她男人不在,正是六神无主呢,就带着小椿也跟在后头,小椿他奶虽说是一双尖尖小脚,可跑起来的速度也不慢,一边跑还一边骂,“啊!桐材啊那就是个死受的傻货,这命都快没有了,还惦记着旁人呢!”
原来他们听了信儿往外跑的时候,张桐材才跑了两步,就想起大柏树下还病着的他堂兄老张了,张桐材就让老娘和媳妇孩儿先跑,他去那院里叫老张。
小椿他们一家三口,站在山坡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瞄,眼瞅着隐隐约约地都能看到那身穿黄狗装的人影都在大路上冒头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小椿张嘴就要叫,他奶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这要是被鬼兵们瞅见了,万一就追过来可咋办?
就在一家人的眼睛都快望穿,心都快从嗓子眼里头跳了出来的时候,张桐材才气喘吁吁地从另一边的小道爬了上来,三口人顿时又惊又喜,总算放下了心。
小椿他奶恨恨地下手捶了张桐材的脊背两下,“赶紧走!”
张桐材理亏,抹了把汗,赶紧背起了他娘,招呼着媳妇孩儿,就迈开大步就往深山小道上跑。
一路上也顾不上多说话,眼瞅着再往回看,连谷堆村的影儿都看不见了,前头倒是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几个人影,细看可不正是李栓柱二梅他们。
见着了同村人,这紧绷的弦才算松了下来。
小椿他奶让桐材把自己放下来,这老婆儿一下到地上,就掉脸捶了桐材一顿。
“啊!你个傻货,人家都拖家带口的跑了,你可倒好,老娘媳妇孩儿都不管了?你是想让小鬼兵们砍头呢,啊?”
桐材左躲右闪,满脸不自在,“那,那我不是想着大哥他病着呢,也不知道信儿,看能背就背他出来。”
小椿他奶骂他,“那你背的人呢?”
桐材挠挠后脑勺,“我好说歹说,大哥就是不走,说是死也要死到自己家的房里。”
他真是一片好心来着,可老张大哥那走一步三摇晃,说句话咳一通的模样,也确实是不中用了……唉,来花那女人真是……
小椿他奶呸他,“人家不走,你还啰嗦个甚呢?你就不怕你老娘和媳妇孩儿跑不动,落到小鬼兵手里头?”
又向另外三家人表说他,“你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孩打小就是个死心眼儿,不会拐弯!”
两家的媳妇都来劝她,“老婶,快不要气了,不管咋样,咱人都好好的在这儿呢……”
暂时逃出了鬼兵的阴影,四家人都松了口气,但想到被抛下的家当和房子,又都打心里升起栖惶。
这南边的山岭在一处半坡上有个不大的山洞,四家人商量了一番就打算今天在那山洞里过夜。
这个山洞虽然离村比较远,但像栓柱和桐材他们在去远处割荆条和砍柴的时候都是路过的,大家伙走了快四五里地的路就到了那山洞。
幸好这山洞平时砍柴人也会路过,收拾得倒还干净,还有垒起来的简易灶,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在洞外割下几捆草,铺在洞里头,再铺上匆忙间背来的被子,几个男人轮流在洞外头观望着动静,留在洞里的人就坐在被头上,这会才算是回过魂儿来。
“这天杀的鬼兵,好端端地来咱这谷堆村做死呢,咱村是有金呢,还是有银呢?”
小椿他奶搂着小椿,咬牙切齿地骂着鬼兵们。
她是腿脚好,能跑得动,孩儿是个孝顺的也能背得动她,刚才兵荒马乱的,她这会儿回想起来,就有好几家,家里的老人就没出来!
村里的老人一年比一年少了,碰上灾年,就算是孩们还算孝敬,那老的也不舍得自己吃上粮食,还不是省给小的?这回鬼兵进村,说不定那些自己腿脚不方便的老汉老婆儿们,就自己先一根绳子上吊了,也省得给儿孙们添麻烦。
“俺在来河西的路上,听人说过,那鬼兵吓人很,不光是抢金银财宝和粮食,还抢人哩!”
红英坐在她婆婆身边,虽也是一路逃难,倒是显得沉稳,大概是从河东逃到河西,一路见识得多了。
“抢人做甚哩?”
小椿挺想跟他达一样,在洞外头放哨来着,不过他奶奶搂得他死紧,不让出去,他就只好坐在洞里头听大人们说话,这会儿就好奇地发问。
“是不是也跟那会儿土匪骗二蛋一样,让人入伙哩?”
“那才不是哩!这鬼兵跟咱们不是一个国的,他们说的话,咱听不懂,咱的话他们也不懂,他们住的是海里头的小岛。”
身为在场最为见多识广的栓柱就开口给在场的孩们普及着鬼兵的事。
这鬼兵进村,大人们吓得魂都要丢了,年纪小的孩们倒是激动多于害怕。
小兰好奇地问,“那话都不懂,他们来咱村干甚来啦?抓人是要回去吃人肉吗?”
栓柱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跟吃肉也差不多了。”
他是听说过,鬼兵们除了搜刮钱财以外,杀了好些人,也抓了好些人,被抓的那些男人,就是去做苦工,有修炮楼的,有给鬼兵们背东西的,还有去下黑煤窑的,至于女人,被抓去了还能有好?这些就不用跟孩们说了,看吓着她们。
在场的孩们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下,显然被吓得不轻。
“那咱村的人都跑了,他们,他们会不会进山来追人?”
栓柱媳妇秀英一手拉着一个儿,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少点害怕。
山洞里的人都没说话,这谁知道呢?
按说谷堆村这么偏僻,快一百年了,也没见过官府的人来过,唯一见过的就是那个坐着滑竿的阔太太,那穿着丝绸绣花鞋的脚踩在村里的泥地上还没够半天就走了。
这鬼兵们不知道是要做点甚呢,才这么不计工本地往深山沟里头来?
“这该是不会,咱这山高路远沟深,他们是外地人,又不知道地形,知道哪有人哪没人?要是不分开,他们那么大的动静,咱村人会看不见?还不早就远远跑了?要是分成小队,在这山里头不摸地形,就不怕被咱山里人抽冷子打死?”
李茹这时就冷静地开了口,给被吓得不轻的大家伙鼓气。
什么叫农村包围城市,什么叫山地里打游击,就是说的这个了。
在这崎岖山路里,什么大炮汽车都用不了,鬼兵也一样是靠着两条腿儿,那鬼兵的爬山本事能比得过本地山里人?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李茹看过一部南岛电影,里头出现一个小山头,就把一干人物给骄傲得不行不行的,动不动就全南岛最高之类的,仿佛爬上了山头就是多了不起的伟业一样,看看海拔,看看相对高度,对此李茹只能表示呵呵。
“就是就是,咱跑得那么快,鬼兵们肯定追不上!”
“要真有鬼兵再来追咱们,咱就想个办法打死他们!”
几个男孩顿时都被鼓起了劲儿。
“看把你能的!”
小椿他奶点了点小椿的脑门,心里倒也不那么堵得慌了,悠悠地说,“我看他们不能就住下不走了,吃没吃,喝没喝的,他们不能就是为了来过咱老百姓的穷日子?咱等他们走了,再回村!”
第45章 能回
窗外有风吹过,屋里又黑又小;他躺在冷冰冰的土炕上,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有瓷碗摔碎的声音;还有猛然拔高的哭声,又被突然掐断。
还有一串串他半点也听不懂的粗蛮喊叫声;这就是南岛鬼兵?
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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