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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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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没好气地瞄了她一眼,“行了,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可放心吧!”
要等到小占媳妇生孩儿,那还不知道过了几年呢,这老妇女倒是想得长远!她不想请二姐,他还不想让二姐受累呢!
小小的谷堆村没甚娱乐,传闲话和八卦就算是重头戏了。
很快李茹也知道了有关自己的那些闲话,在这方面,李茹也算是铜墙铁壁了,随便他们爱说甚去,反正自己不为所动就行。
不过,想到那天看到的场面,李茹也打定了主意,除非将来是小兰绵花要生娃,否则自己是再也不想再受那惊吓了。
没过十来天,几乎跟红英同时怀上的东平村老灯媳妇香草,也到日子生了。
东平村小媳妇生孩,肯定没李茹什么事儿,倒是桂花这位行家,又被请了去,那会儿正好天擦黑,桂花还拿了个窍,说自己年纪大了看不清路,老灯二话不说就背上桂花往东平村跑,让桂花这位年近五十的老妇女,还感受了把被年轻小伙儿背着的滋味。
桂花杨眉吐气,看吧!这方圆几十里的媳妇生孩儿,还是要靠着我吧?
到了李老灯家,桂花当然还是按照她那老一套来,压根就没理会先前李茹过的那些岔儿,什么不能坐在茅桶上啊,接产的手要洗干净啊,给产妇擦下头的恶露要用开水烫过的,不能用一般的旧布啊……听癞□□叫还不种庄稼了呢?生个孩儿叽叽喳喳那么多讲究做甚?那手啊,茅桶啊,旧布啊再不干净,还有那血水寒碜?
一开始都挺顺利,香草二十岁了,身量也长得大,孩儿麻利地生了出来,是个不到五斤的闺女,老灯她娘兴头有点不高,头一胎么,可不都盼着小子呢?
桂花自己也觉得不够兴头,本来还想着接下一个大胖小子来打李二梅的脸呢!
你不是说这也不对,那也不该?那没你在那儿瞎指挥,我还接生了个好孩儿呢!
这换成了瘦小的闺女,这份爽快可不就差了三分?
所以,不管是当奶奶的,还是接生婆,都没很上心。把小闺女用旧布包了包,放在香草身边就不怎么管了。
香草自己也觉得气短,身上疼,肚子饿,盖得也不舒服,可愣是没敢吭一声。还是屋里只有老灯了,她才敢小声地央男人去给冲碗红糖水喝。
屋外头,桂花倒是不客气地呼噜呼噜地吃了两大碗待客的鸡蛋捞面,一边跟香草婆婆说着生儿子的秘方。
香草婆婆兴致不高,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话,她倒是个明白人,知道桂花这生儿子的秘方着实是吹嘘,要秘方管用,桂花自己能生五个闺女?谁不知道桂花没了的那两个孩儿,其实是桂花自己生下来就撂茅坑里了?七个孩儿里头才俩小子?还有秘方?谁信啊?
桂花吃饱喝足,拍了拍肚皮,就大摇大摆地去老灯家西屋的炕头上睡了。这一觉睡得那个香啊,梦里还梦见又吃捞面呢,一碗又一碗,上头全是黄烂烂的鸡蛋!
就听见耳朵边上有人大喊大叫,桂花恼火得不行,还当是自己家里那几个小子丫头又作反了。正要甩过去一巴掌,巴掌挥到半空了,才瞅见眼前是个大小伙子!
老灯急赤白脸的,一把拽住桂花的胳膊,“桂花婶,香草她腿不能动了,你老快起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桂花打了个咯凛,一下子就清醒了,掀开盖的被子就往炕下跳,这也幸亏一般出来做客睡人家炕没脱衣裳的习惯,桂花几步进了月子房,就看见香草坐在炕上,用拳头捶着自己的两条腿,急得直哭,旁边那奶娃娃也凑热闹,张开小嘴哇哇哇。
老灯婆婆也站在炕边,一脸焦急。
话说她昨儿确实是有点不高兴来着,可是该给香草准备的,都给了她了呀?谁知道一觉起来,这香草就说她的腿不能动了,她站在这儿观察了半天,也不像是装的,这腿不能动了,那人不就残疾了?还怎么做生活?怎么生孩儿?
桂花虽然是号称是生孩儿的行家,可其实半点医术都不懂的,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她心里还疑惑呢,怎么昨儿也没事,今儿一天就腿上出了毛病?
她也疑心,借着探查,上手掐了香草的腿两下。
她用多大力气,自己还是知道的,她家的孩儿,都怕她下手:三个指头稳稳拧住了肉,还要转上一圈儿,娘呀,要多疼有多疼,疼得抓抓叫那是常有的事儿。
香草却跟没有知觉一样,桂花心里打了个突,登登登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哎呀!这,这可真是!”
“你家的媳妇太娇贵了,生个孩儿怎么就闹起了腿病?这我可没见过,我是接生的,不是大夫,这病我可没见过,呀,俺家还有好些生活没做呢,那老灯他娘,你也别急,不行了就下河东去寻个大夫来给香草看看,俺走了啊,老灯他娘你不用送我,赶紧招呼媳妇要紧!不用送!不用送!”
桂花嘴上说着一长溜,身子已经退到了门外,又退到了院门口,紧接着以不输年轻小媳妇的速度就消失不见了影儿,哪儿还有昨儿被老灯背来时的老成持重?
“哎……”
等老灯反应过来,想去拦人的时候,早就没了这老婆儿的踪影。
“哎,怎么就走了?”
他娘没好气地说,“她又不懂治病,不走做甚?”
老灯说,“那鸡蛋和玉米面还没拿上呢。”
这两年年成好了点,接生婆走的时候都要拿上五个鸡蛋,五斤玉米面的。
他娘更没好气,“拿甚呢拿!要不是她,香草还不一定得了腿病呢!”
她还不是看老桂花轻松自在,还想着香草生得快,孩儿也小没受多少罪,就放心了,一晚上也没过去瞄上一眼?
老灯张了张嘴,终于还是甚也说不出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揪了会儿头发,老灯又刷地站起,一阵风似地冲进他平时睡得屋里,一阵翻箱倒柜,又冲出来,他娘嚷他,“你这是疯了?”
老灯已经又冲进香草那屋,“香草别怕,我这就下河东去请大夫!咱这腿,肯定能好!”
香草生孩儿害了重病,变成了瘫子这消息,就算是老桂花回村,一反常态,半个字也没漏,还是在两三天后传到了谷堆村。
第62章 新鲜
这几个村子里的妇女生孩儿的;胎死腹中的有,一尸两命的有,落下老毛病老寒腿;脑门疼,胳膊疼也常有;不过这瘫在床上下不来的倒是头一回听说,因此先前说李茹的人都转去议论老桂花和香草。
有的说老桂花本来就不会接生;就是她生得多了有点经验罢;要说论本事,那可比不上河东那边镇上的祖传接生婆。
还有的说这妇女生孩儿,生出来又没大出血;一般就没甚事了;说是腿不能动;不知道任甚;谁知道是真是假,要说村里有的婆婆厉害;媳妇才生孩儿三天就撵去做生活,那也不是没有;尤其是香草生的还是丫头片子;说不准就是怕婆婆怪罪,所以自己起了心病呢?
李老灯下了河东,到镇上又是托人,又是打听,总算是寻到了个会看妇科的老大夫,不过人家一听是河西谷堆村这么远,就不乐意来,那山路十八弯,又翻山越岭过河的,还不得把老骨头给颠散了架?那肯定不能去!
李老灯急得没法,就在人家老大夫家门口不走了,硬是靠着人家院墙坐了一夜,那老大夫见李老灯也挺可怜,正犹豫呢,老大夫他老伴发了话,说老头你还是去吧,人谁没有个难处呢,前两年咱一家人去南边逃荒,路上要不遇上了好心人,咱俩哪还能活着回来?
老大夫就带上药箱跟着李老灯来了,李老灯背着老头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吭哧吭哧地回了东平村,老大夫喝了一碗水,将歇了歇就去给香草看病。
号了好半天脉,又问了当时生孩儿的情形,这才说,原来香草得的是产后风。
要说香草看着原本身体也挺健壮,怀孩儿的时候,李老灯一家也尽量给做点好的吃上了,这怎么还能得病呢?
老大夫就在香草呆的屋子里看了一圈儿,看了看墙和地,说大概是这屋子阴凉的过,当然了,这得产后风的原因有好多种,产妇生孩儿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一点没照看到就有可能出问题,香草得的产后风,还是症状最为严重的一种,要想治好都难,只能一点点慢慢的养着,过上个一年两年大概就能好转,据说有那得了产后风的妇女,一辈子都有病根儿,不过倒是还有个办法。
这办法就是再生第二个的时候,要注意保养,再不能受一点寒凉,好吃好喝的补着,兴许能在月子里补回来。这就叫月子病月子里治。
香草婆婆听得心都有点凉。这什么都是说不准的,那要是儿媳妇就不能好了,那可怎么办?
她就问老大夫,是不是接生的时候噺 鮮 出了岔子才会这样的?
老大夫摇了摇脑袋,表示他是大夫,不是产婆,也不懂接生,最好等香草生第二个的时候,找个行家里手的接生婆来,一般这接生婆的手艺那都是辈辈相传的,先前他们镇上就有个有名的接生婆,只可惜,逃荒那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大概是不在了,不然这世道安定了,也不见她们一家回来。
老大夫临走时给留了个偏方,说这病恢复得慢,不能急,只能慢慢养。
生了孩儿本来是喜事,可跟上香草这么一病,李老灯全家就都有些愁云惨雾。
附近跟他家有亲戚的都拎着东西上门探望,红英跟香草原来就是一个村的,又一路上结伴逃难,处得跟姐妹似的,听说也是急得不行,不过她还在月子里,不能出门,就叫她男人走了东平村一趟。
她男人回来把情况一说,红英也替香草发愁得很,又庆幸自己命大。
等她娘葛仙芹再来的时候,红英就说,“我看桂花婶本事不行,那天我不坐茅桶,她非要摁着我,那手劲儿大得很,后来快十来天了,我这肩膀和胳膊上的青印还没下呢了!幸好那天听了我干娘的!”
那茅桶,平时去解手还凉飕飕的呢,生孩儿能不凉么?
葛仙芹拍了她一下,“别胡说!桂花嫂在咱村接生好多年了,俺生小椿那会儿,就是她来帮的忙,香草咧命不好,叫她赶上了!”
红英撇了撇嘴,“快算了吧,我听红霞婶说了,前几年,桂花婶去不坡村给人家接生,那家媳妇就没了,只留下个吃奶娃!还有在西王庄也接过一个,大人孩儿都没了,还有咱村,小茧她娘,就是月子落下的病,不也是她去接生的?”
葛仙芹赶紧说,“快悄悄的吧,咱村就她还懂个接生,你说这些怪话,看传到她耳朵里惹着了人,将来你再生老二,不还是要用着人家咧?到时候人家不来给帮忙怎么呢?”
因为接生的多了,村里人都认老桂花是个行家,家里妇女要生了都去求她,不过这桂花也不是谁家都去,有那特别穷又出不起好东西的,她就装个头疼脑热在炕上不起来。
当时葛仙芹生小椿,还是张桐材提前在山里打了野鸡给桂花送了一只,要不桂花哪能看得起西坡窑洞里住的张家?
红英一想,倒也是,又有点不甘心,“那个许同志和纪同志不是说,再来的时候要带着甚卫生队?这都快半个多月啦?”
葛仙芹噫了一声,“你听他们胡吹呢?那咱这穷山沟里,甚也没有,人家来一趟累死累活的不容易,又挣不下钱,来干甚呢?”
母女俩正说着话,一边的吃奶孩儿哇哇哭了。
红英抱起孩儿来吃奶,葛仙芹笑眯眯地看着那孩儿,不一会红英婆婆端着一碗米汤就进来了。
产妇有精神,孩儿长得好,两亲家这会儿跟多年的老姊妹似的,都是笑脸对笑脸。
“来,喂完了孩儿,喝碗米汤垫垫肚。”
红英把吃饱的娃递给婆婆,婆婆抱着孙,喜得直嫌不够,红英端起碗来喝汤,葛仙芹瞟了眼,见那汤黄烂烂的,是当年的新小米,里头还漂着稠稠的鸡蛋花,心里就挺满意的,这婆婆倒是舍得下本儿!
一屋子正其乐融融,就听着院里有人喊。
“娘!娘!那许同志和纪同志他们又来了,真的带了宣传队和卫生队啦!娘你不是这几天眼睛不好?快去让卫生队的新大夫给瞧瞧!再不快些,今儿怕是轮不上啦!”
这声音大家都认得,正是小椿的,如今小椿已经是十六七岁,快成大小伙儿了,声音也比以前粗了不少。
小椿当了舅舅,他一个小伙儿也不好进月子房,也就是他娘抱着小外甥出来,他才看了几眼。
葛仙芹和红英婆婆都愣了下。
“啊?倒来啦?”才说过的话就被打了脸,葛仙芹都没好意思去看她闺女的脸,赶紧从炕上跳下来,几步就出了月子屋。
“来啦!一伙有七个人咧!我恰好在坡上地里呢,下来一问,就赶紧跟上回来啦,这回人都在老屯爷爷他家呢!咱可得快去!”
小椿激动得两眼放光,真想不到这许同志和纪同志说话算话,真的就带了宣传队和卫生队来啦!
果然外头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那打扮的模样,说的话,抬个手,迈个步子,都透着洋气精神!
“呀!那我这两天也有些头疼,我也去看看!”
看着葛仙芹母子俩就往院外走了,红英婆婆恍然想起了一句,也迈着小脚追了上去!
谷堆村听说了这大消息的人都急急忙忙地往王老屯家赶,葛仙芹他们过去的时候还能进得去院儿,等李茹听说了也往过走的时候,就连院儿也进不去了。
这还是快嘴霞头一遭有热闹时她却慢了一步,不过她也有绝招。
不知道从谁家的旧猪圈上挪了两块大石头,快嘴霞把石头往王老屯家墙根一垫,就站在上头,两手扒着墙头,恰好能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见院里的情形,倒也不耽误事儿,快嘴霞一扭头发现了李茹,就很大方地招手让李茹也站上来跟她一起扒墙头。
院子里的人闹哄哄的,老少男女,说的笑的,问的求的,简直比赶大集还热闹。
院子正中支了张桌儿,两头桌边坐着一男一女,身穿绿军装,戴着绿军帽,腰里头还扎着皮带,皮带上拴着一只小木箱,那小木箱方方正正,刷着白漆,一面上画着个红色的十字,另一面上写着一行字:为民服务。
这打扮,这行头,比先前许同志和纪同志那一行,还要精神百倍,可不是一下子就把谷堆村的村民们给震住了?
这一男一女大概就是卫生队的,他们一人面前摆着个小板凳,看病的人就坐在上头。
要不说人家是新大夫呢,并不号脉,就是问问哪儿不舒服,看看得病的地方,要不就是让张嘴看看舌头,翻开眼皮用手电照照,拿着个系绳子的圆头勺一样的家伙往人心口上一贴,听人的心跳……
谷堆村人都是大开眼界。
自打头两个被新大夫治好了小毛病以后,后头的人就挤挤挨挨,都想先看,还是王老屯和许同志和纪同志他们几个一直维持着秩序,才没有乱成了一锅粥。
第63章 巨变
李茹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点头。
虽说这两个大夫比起在现代,李茹在大医院见过的那些显得有些不够专业,但是论认真仔细却是强得多;李茹曾经去看过感冒咳嗽之类的小病,往往是排上一个多小时的队;轮到看诊的时候,医生问两句;有时连看都不带看的;就提起笔龙飞蛇舞地开药打发人走了。
当然了,这里头有好多的原因,比如说挂号费低;医生接待的病人超负荷之类的;但身为患者;心里还是愿意给自己看病的大夫能多了解一下病情;好对症下药的。
像谷堆村这样的深山小村,说是给分地啥的可能大家的积极性还调动不大起来;但是这来上几个免费给治病的大夫,那绝对的大受欢迎。
要不说;新政府能从穷困根据地起家;慢慢地发展壮大,把占着绝对资源的旧政府给赶到了海岛上呢?
要是新党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就算是再过几百年,c国也不用担心再有历史的倒退,四三年的灾难了!
李茹想得出神,就冷不防胳膊被旁边的快嘴霞给悄悄撞了下。
快嘴霞的表情难得的有点扭捏,“二梅姐你说……”
说到一半又咽下,看了看旁边没人注意她俩,就凑到李茹耳朵边上,压低了嗓音,“你说那个女大夫,她,她……”
李茹一时没明白快嘴霞甚意思,就问,“是啊,女大夫怎么了?”
快嘴霞咳了一声,接着跟作贼一样地小声嘀咕,“你说这女大夫,她能不能给看看这女人,咳女人的病啊?”
女人的病?
李茹愣了愣,快嘴霞嗐了声,“哦,我忘了,你……”男人都死了十几年了。
李茹这会突然反应过来,看快嘴霞这模样,那肯定说的是妇女病呗!
这个时候,吃饭才刚刚能有个半饱,衣裳也就是补丁套补丁不露肉而已,至于那些小病小痛,大家伙都是捱着,特别是妇女们,村里本来卫生条件就差,妇女们的家务负担又重,一天到晚灶头地里,家里家外,总有做不完的生活,哪里还能顾得上个人的事儿,结了婚生了娃的几乎个个都有妇女病,其它毛病严重了还能去镇上看,这个病只能自己憋着,再说就算去了镇上,那都是男大夫,哪个妇女好意思去?就算好意思去,那男大夫他自己也不会给看这个呀?
还当是啥呢,李茹翘了翘嘴角,“既然是女大夫,我估计肯定能给看这个。”
新党在建国的前后,农村工作那都是逆天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为广大农村妇女服务的女大夫?
快嘴霞脸上一喜,就要往下跳,想办法也要进院里去让女大夫给看看。
可才跳下去,又跳了下来,扭捏地说,“那院里那么老些人,不好意思跟女大夫说啊?”
李茹跟她打趣,“那有甚,等人都走了,你再来找女大夫不就行了,我看他们要在村里住几天,老屯叔家里肯定住不下,不如你就邀请女大夫去你家里住不就行了?离得近了,给你看个病,神不知鬼不觉的。”
快嘴霞眼睛一亮,不过想到要是那样还得好好招待人家三顿饭,又有点肉痛,以李茹对她的了解,一看这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就悄悄跟她说,“怕甚,上回纪同志和许同志在栓柱家住,那还给了五斤口粮咧!”
果然一听有口粮给,快嘴霞笑眯眯地就跳下石头,趁着有看完病的人出院回家去熬药,赶紧就溜了进去,眼珠子左转右转,想找个空插,可惜女大夫跟前还排着好一队人呢,快嘴霞灵机一动,就往王老屯家的灶房去,王老屯老伴已经没了,家里当家的就是他的大儿媳妇,正在守着茶罐烧水,快嘴霞就赶紧凑了上去。
她把事情一说,大儿媳妇一想她公公正愁没处安排人呢,有人家自愿那还不好?就满口地答应下来,说好了让那女大夫住到快嘴霞家。
李茹看见快嘴霞好像是大功告成,就笑了笑,转头回了自己家。
到吃晚饭的时候,因为村里来了宣传队和卫生队,饭桌上三个孩儿叽叽喳喳地可算是有话说了,特别是小兰,嘴就没闲过,旁人都吃完了一碗饭了,她面前的碗里还有一大半呢!
李茹注意观察着另外两个孩儿,绵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偶而抿着嘴笑,大林也是在听小兰说,不过会在小兰急得忘了词的时候给提上几句,倒是挺有默契,难怪后头他们当了两口子,一辈子都很和谐呢。
吃罢晚饭两个闺女一个刷碗,一个抹桌收拾,就听见外头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就走到了院门口。
“二梅嫂子,吃过啦?”
许同志走在最先,笑着跟李茹打招呼,他身后又跟了其他的六个人,除了纪同志以外,另外五个都不认识李茹,这会儿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李茹,看得李茹都有点脸皮发热,赶紧站起来招呼客人们进院。
“二梅嫂子,我来给介绍一下,这是……”
许同志把那五个人都挨个介绍了一遍。
还别说,那宣传队的三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儿,不过这身高就参差不齐了,有高的,有低的,还有个结实的,长相都有点糙,半点也看不出文艺兵的范儿来。
至于卫生队的两个人,男大夫四十来岁,黑黑瘦瘦,寡言少语,看着很严肃,那个女大夫看着二十六七,圆脸庞,大眼睛,皮肤哂得有点黑,穿着一身军装,看着英姿飒爽,先头在给村民们看病的时候,李茹看见,不管那来看病的是脏兮兮的中老年汉们,还是拖着鼻涕一身土的淘气娃,女大夫都没有露出嫌弃,看得特别认真,所以看到女大夫打量自己的眼光有点审视什么的,她也没往心里去,想着这大概是女大夫的职业病,见个人就想给人瞧瞧的。
“二梅嫂,能不能让小杜在你家里住几天?这是小杜的口粮。”
李茹心里愣了下,不是红霞说好了要让女大夫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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