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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养成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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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斯人已去。”这语气竟是有些可惜。

    “青衣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收罗过来的,本以为没有再比青衣更出色的舞女,没想到傅公子还见过更好的。”诸葛太守倒了一杯酒,灌入嘴中,道:“若不是斯人已去,还真想见识见识。”他看向另外几位,“各位说说,对否?”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哈哈。”

    欢笑声响起,傅修怀垂眸,大拇指摸了一下食指的指骨,淡淡道:“她不是舞女。”

    “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

 第二十四章

    太史淼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

    在家里,父亲纵着她,弟弟让着她,仆从敬畏她,就连皇帝,也是十分喜欢她,这点是李锦鸾比不上的。

    她从小什么都是好的,没受过什么气,唯独到了傅太傅这里。

    傅修怀是太史淼第三个讨厌的人,比讨厌李锦鸾傅太傅还讨厌。

    “傅修怀!”一个果子砸在傅修怀的头上,有些微疼,傅修怀循声回头看去,俊秀的脸庞上面露疑惑之色,然后轻声道:“用果子砸东西,实非淑女所为。”

    小小的姑娘,穿着石榴红的苏绣裙,白嫩的脸蛋上眼睛又黑又亮,她的眉头高高竖起,梳着双蝶尾发髻。

    小姑娘站在高高的地台上,那是傅太傅命人修建用赏桂花的观光台,地台高约两丈,台下种着三株高大的桂花树,难得可见六米的高度,超出地台些许,青叶黄花间显得小姑娘更是娇嫩。

    “伪君子。”小姑娘开口道,声音娇声娇气的,又软绵绵的,“我们和好吧?”

    “和好?”傅修怀抬头看她。

    “对啊。”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不少,“和好吧,我不计较你陷害我的事情了,我也不计较你背着傅太傅嘲笑我的事情了,我们和好吧。”

    傅修怀定定的瞅了她眼睛一会儿,小姑娘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原本好看的五官更出彩了,像初升的太阳,像寒冬的春光,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单纯的样子。

    他迟迟不回话,小姑娘皱起了眉头,“我都说和好了。”

    “然后呢?”傅修怀说。

    小姑娘笑了,露出白花花的牙齿,“那你以后还在我面前嘲讽我吗?”

    “可是我并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啊。”傅修怀俊秀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太史妹妹怎么能这么说。”

    高台上的小姑娘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愣在原地,气红了脸蛋说:“你明明有的!”她几乎快要跳了起来,“快说!你有欺负过我!”

    “没有做过的事情无需承认,这是君子所为,符合儒礼规范。”傅修怀的声音平稳而沉静。“对了,太史妹妹,地台太高,你小心摔伤了,还是下来吧。”他接着平淡有礼的说道,退后一两步,“我还有事,先行离去。”

    他甫一转身,看见傅太傅站在他身后,傅修怀眼中闪过惊讶,随即躬身抱拳恭敬唤了声:“祖父。”

    傅太傅嗯了一声,淡淡道:“你下去吧。”

    傅修怀低头说是,拂了拂袖子,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背对傅太傅,低头捏了捏衣角,缓缓笑开了,笑容虽浅,却如初雪融化成□□,那张清冷平静的容颜像是一点红色的墨滴在水墨画上浸染开来。

    差一点就上当了,只可惜小姑娘眼睛太亮了,透过那明亮的眼睛,他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祖父。

    想拆穿他吗?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太史淼。”傅修怀离开后,傅太傅脸色铁青:“你,去给我抄论语,十遍!”

    “一遍都不能少!”

    ……

    这晚傅修怀回屋,经过小姑娘的房间,小姑娘房间里的灯还是点着的,窗纸上是小姑娘坐在书桌旁奋笔疾书的投影,一会儿张牙舞爪,一会儿握笔乱挥,不像是写字,倒像是在拍蚊子。

    这里傅家是不会有人来的,小姑娘是内阁大学士的女儿,身份尊贵,傅家普遍男人居多,绝不会踏入女流之地。

    傅修怀走到槅窗前,伸手推开槅窗,“小丫头?”

    一只毛笔朝他脸上砸了过来。

    傅修怀侧身让开,又叫了一声,“太史妹妹?”

    另外一只毛笔又朝他脸上砸了过来。

    傅修怀再度侧身让开,他压低了嗓子,调笑道:“我们合作吧。”

    小姑娘放下手里的纸笔,端端正正坐在板凳上,斜眼瞅他,给傅修怀一种你这样的人也能被称之为君子真是可笑的感觉,他抬起袖子捂住嘴咳了咳,“我以后帮你打掩护,你答应我三件事情,我们就合作吧。”

    傅家像是一潭死水,在傅家的每一个人永远都无法坦荡荡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一言一行像是被人书写好了一样,你无法去违抗,便只有隐藏。

    这就是傅修怀的真实写照。

    他隐藏了太久,外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傅家少年郎,其实一点儿也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小姑娘是第一个知道他的人,他心里对她总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你,这种奇妙的感觉,你无法形容,别人看不透的被她看透了,又想欺负她,又想接近她。

    “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小姑娘脆生生的开口了。

    傅修怀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趴在槅窗的窗栏上,笑眯眯道:“给我跳一只舞吧。”

    “拒绝!”小姑娘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一样,从板凳上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关窗。

    傅修怀连忙拦住,“你给我跳一只舞祖父的课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帮你看着,绝对不会让你被祖父发现的。”

    “真的?”小姑娘怀疑的瞅了瞅他。

    傅修怀点头,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似乎是信了他,小姑娘开了门,跑了出来,她手里带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水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那我只跳一次哦。”

    其实傅修怀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所谓的那三个要求也就是随心而来,但是这么说显然是不行的,所以他点了点头,“嗯,一次。”

    那一晚的月亮很圆,月光也很亮,满天的星辰,小姑娘的屋外种着一大棵桂花树,傅修怀坐在地上,看着小姑娘在树下跳舞。

    一盏茶的时间后。

    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小姑娘脸色很不好看,傅修怀一本正经给她解着水袖的疙瘩,解着解着,忽然歪倒在地上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蜷缩着身体,肚子笑得疼都还在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姑娘跳舞,能把水袖跳成袖绳,跳成袖绳也就算了,还跳出一堆死结,只看到她拿着水袖这边甩一下那边甩一下,甩了再甩,甩缠在一起还继续甩,最后实在甩不起来了,弯个腰撸起来,开始使劲的踩,使劲的挣。

    小姑娘似乎很生气,“你再笑就不合作了!”

    傅修怀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给她解疙瘩,“很好看的舞,真的。”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舞。”

 第二十五章

    乡试开始了。

    在清秋州的清秋贡院。

    清秋贡院东起顾家巷,西至贡院西街,中轴式东西对称的建筑形式,坐北朝南依次为影壁、大门、二门、魁阁号舍、大堂、二堂、后楼等主要建筑,东侧武场区原有演武厅文昌宫、后宫等建筑,每座建筑自成院落,院落间按使用需要或多或少地建有一些附属建筑,大门外还建有兵房,执事仪仗房。

    不过考生能在的地方只有号舍,至于其余的地方,只有等考完后,能携友逛上一圈。

    内帘官和主副考官再度吃了一场上马宴,宴毕,内帘官进入后堂内帘之处所,监试官封门,内外帘官不相往来,内帘官除批阅试卷外不能与闻他事,等到乡试结束,方能从中走出。

    考生早早在外面排起了队,有专门的人对其进行搜身,防止考生身上藏有“夹带”,除了“夹带”之类的东西,带的食物干粮他们则是不会去管的。

    搜身完后,考生陆陆续续进了考棚。

    考棚又叫“号房”,是一间一间的,作为专供考生在贡院内,答卷和吃饭、住宿的“考场”兼“宿舍”。科举考试是考生每人一个单间。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只有考试的时候门才会打开。考生们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号房内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考棚里还为考生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考生考试期间与外界隔绝,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

    试卷是六部里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出的,他们被皇帝统一召进宫中,和皇帝研究讨论,出卷时间三日,出卷完毕后交由皇帝审核。

    皇帝觉得可以了,盖下自己的玉玺,派人将试卷密封送到各地主考官手中,密封用的蜡油是专门采用波斯的蜜蜡,常人撕不开的,需要滴上特殊的精油才能将蜜蜡溶解,而精油是在副考官的手里。

    出卷的人这个时候还不能离开皇宫,为防止考题泄露,在各地的科举结束之前,他们都会住在皇宫里,由皇宫守卫皇帝亲信轮流监督,会有专门的送去衣食。

    傅修怀和副考官将干净洁白的白卷发了下去,之后傅修怀取出密封的考卷,在众考生的面前捏紧一角边缘,做力要撕开,然而撕不动,再交油副考官当众撕开,也撕不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副考官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白的小瓷瓶打开盖子往上面一滴,这时轻轻一撕,便撕开了,露出里面的考卷。

    这是第一场的考题。

    傅修怀扫了一眼,比以往的难了不少,以往不过是考些论语孔孟八股,今年却是重在时务策,看来卫郃很需要灵活通变有思想而不是一味遵循八股的人才。

    他只是淡淡一扫,便开口道:“有征无战,道存制御之机;恶杀好生,化含亭育之理。顷塞垣夕版,战士晨炊,犹复城邑河源,北门未启;樵苏海畔,东郊不开。方议驱长毂而登陇,建高旗而指塞,天声一振,相吊俱焚。夫春雪偎阳,寒蓬易卷,今欲先驱诱谕,暂顿兵刑,书箭而下蕃臣,吹笳而还虏骑。眷言筹画,兹理何从?”

    他声音平缓,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晰,通过院试的童生基本上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大意是打仗必然会死人,杀人绝不是好事情。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最近边境多事,朝廷正在讨论征伐之事。如果能通过外交努力,实现罢战息兵,那是最好的。对此,考生们有什么好建议?

    他话甫一落,不少人面露惊慌之色,这里不少人仅能背诵儒家经典、写诗作赋,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又怎么能知道如何去做?

    “考官大人,”有人出声,焦急道:“以往的考的都不是这样的,今年怎么会出这样的题?”

    他们准备的都不是这些啊!

    傅修怀循声望去,淡淡道:“身为考官,只负责发卷说题监督作弊,其余的事情考官没有僭越的权力。”

    官场忌讳做不该自己做的事,说不该自己说的话,当那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傅修怀就知道,哪怕这人当了状元,终身也不会有所升迁。

    没人再发声了,大部分急得猴抓耳腮,手里的笔在试卷上磨磨蹭蹭,始终落不下去。

    寥寥几人绞尽脑汁,组织话语在慢慢磨来磨去。

    傅修怀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某处。

    少年坐得端端正正,眉目沉稳,他仅仅是闭眼思索了半刻,睁开眼便落了笔,书写流畅,未有停顿。

    咦,有意思。

    傅修怀起了兴趣,巡视周围的时候,特意多留了目光在他身上。

    号房边上贴着他的名字,蔺慎。

    他注意到了,副考官也注意到了,一些实在写不出来颓然放弃的考生也注意到了。

    少年脊背挺直,脸上露不出什么,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一些人心里羡慕,觉得他是知道这道题怎么答的,一些人心里嘲讽,这种题怎么可能有人答得出来,装腔作势。

    陈昊祖琢磨良久,仍旧琢磨不出这道题是个什么意思,他抬头看去,看到蔺慎。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蔺慎,从未有一刻,陈昊祖的感觉如此的清晰和鲜明。

    他和蔺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十六章

    乡试结束那天,东莞各地的贡院呈现有史以来的低糜。

    以往结束考生们都是热热闹闹的簇拥成一群,热烈的对题估算中举的机会,而这一年各地的主考官宣布乡试结束的时候,有不少人直接痛哭出声。

    “怎么办,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参加乡试家里的钱都用完了。”

    “我来的时候还给村里的人夸下了海口说要中个举人回去!”

    “我对我喜欢的姑娘说中举之后回去娶她。”

    ……

    零零散散的声音汇聚成海,最后变成了抱怨。

    “新帝今天居然出这么难的题,以往不都是八股儒文吗?”

    “对啊!什么民生什么战场,谁知道那些啊!估计那些京都的公子哥们都不知道吧!”

    “那些公子哥好歹还有机会接触那些东西,哪像我们……”

    “新帝是故意淘汰我们这些平民吧。”

    “谁知道呢……”

    “蔺慎,我们要回去了吗?”陈昊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出声问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隐隐有了变化,那种熟捻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以言说的陌生。

    某一天你发现你的好友变了,你和他似乎遥不可及,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也回不到你们之间,你想努力挽回,却又害怕,然后疲于心累,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你也便放任听之,任由距离越来越远。

    蔺慎淡淡嗯了声。

    他将包袱打好了结背在身上,回头对陈昊祖道:“走吧。”

    陈昊祖跟了上去。

    回家又要一旬左右的时间,坐在雇来的牛车上,蔺慎垂眸,看着怀里抱着的一堆给家里的蔺谨宝买的东西。

    小姑娘应该会很喜欢这些东西,款式好看的裙子,还有些簪子环饰,看起来叮叮当当的一堆,各种奇形怪状的。

    ……

    夕阳落了山,太史淼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赵先生家的院子里,看着远处在山里蜿蜒崎岖的山道。

    满目的昏黄,像是涂了大片大片的黄-色颜料,山道偶尔有人扛着柴火,扛着锄头,却始终没有太史淼要等的那个人。

    她眨了一下眼睛,黑亮的瞳孔里倒映着对面昏黄的山林,赵娘子扶着腰走了出来,看到她望着山道发呆的样子,笑了笑,“淼淼,又在想哥哥了吗?”

    太史淼回头嗯了一声,伸手指向山道的尽头,认真道:“哥哥从那里回来的话,我这儿就能看到了。”

    夕阳下小姑娘的脸蛋也染着昏黄,皮肤显得更细嫩了,赵娘子缓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蔺阿奶的丧事已经办好了,剩下的蔺阿奶的东西没人敢动,准备等蔺慎回来再处理。

    ……

    十日后的中午,一辆牛车逆光从山道的尽头摇摇晃晃颠簸的行驶而来,太史淼刚吃完饭,板凳搬出去一半就看到了,她啪嗒把板凳往地上一放,惊喜道:“哥哥回来了!”

    赵先生没在家,家里就赵娘子一个人,她连忙出声说:“淼淼!你别跑!这里是山上!待会儿你哥哥会上来找你的!”

    小姑娘现在才三岁多一点,下山的路陡峭,她自己一个人根本走不了,赵娘子自己又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路都困难更何况下山。

    太史淼听了哦了一声,她蹲下身把板凳扶起来,朝赵娘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在这里等着就好啦!”

    蔺慎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下牛车就有人跑了过来,喘气道:“哎哟!蔺慎!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蔺慎问。

    前来报信的张大娘伸手指了指他的家,噼里啪啦像是倒豆子一样就开了口:“你不是去考科举吗!你去了之后没两天你祖母就死了!再过两天你祖母就死了!剩下你幺妹儿一个人现在被赵先生带着!你祖母被我们帮忙埋了都!哎哟!你是不知道哦!我们知道蔺阿奶死了,心里那个难过劲……”

    祖母死了?在他离开的时候?那淼淼呢!她怎么样了!

    蔺慎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翻身跳下了牛车,东西也没拿就朝家里跑去。

    牛车上的陈昊祖看着跑向家里的蔺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向张大娘,“蔺奶奶死了?!”

    张大娘忙点头,“对啊,死了,死透了,我们帮忙下的葬!”

    ……

    蔺慎推开祖母的门,里面还是和他离开之前一样,但是屋子里阴沉没有丝毫生气,床的角落结了蜘蛛网,仿佛空气里都飘着尘埃。

    祖母……

    他的手慢慢握紧了门缘,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他本来以为,中了举人,有了钱,就可以把祖母带去治病的,到时候把祖母的病治好,三个人,开开心心的生活……

    他和淼淼,和祖母,三个人……

    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他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努力让祖母,和淼淼,过得很好很好。

    可是……

    少年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在隐忍悲恸,一滴眼泪掉在了地上,他垂下眼眸。

    没有了,祖母没有了。

    他只有淼淼了。

    淼淼……淼淼……

    麻木灰暗的眼睛渐渐多了几分神采。

    淼淼在哪里。

    在赵先生家……赵先生家……

    他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子,差点摔在了地上,朝赵先生家跑了过去。

    “哥哥!哥哥!我在这儿!”

    “在这里!”

    太史淼使劲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腕,她看着从山下跑上来的蔺慎,露出白亮的牙齿,一身的蓝色碎花襦裙和那清脆软糯的声音显眼极了。

    赵娘子在身后小心翼翼扶着她,“小心些,别太激动了。”

    蔺慎跑了上来,狠狠喘了一口气,像是快要溺死在深水里的人抓到一块浮木,他定定看了太史淼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确定的道:“蔺谨宝。”

    声音又低又轻,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流露出迷茫哀伤的情绪。

    “我在的哟。”太史淼迈着小腿几步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弯成新月,她张开双手,歪着脑袋憋出最好看的笑容,“一直在等哥哥回来哦,很乖的哦。”

    “没有哭……”

    “也没有闹……”

 第二十七章

    蔺慎对赵娘子道了谢,把太史淼背回了家。

    太史淼趴在他的背上,伸着手指数她在赵娘子家做了什么事情,“我帮赵娘子洗了碗,扫了地,还帮赵娘子端了饭菜,捡了豆子……”

    她好像以前从未做过这些东西,说起来眉飞色舞的,最后双手搂着蔺慎的脖子,“好开心哦。”

    “是是是,开心。”蔺慎无奈的道。

    俩人下了山,遇上了陈昊祖,陈昊祖手里提着蔺慎的东西,“你东西忘拿了。”

    蔺慎把太史淼放了下来,太史淼跳到陈昊祖面前,来回盯着瞅了一会儿,回头看蔺慎,“有宝宝的东西吗?”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极了。

    “有的。”蔺慎接了过去,“到家里给你看。”

    太史淼拽他的衣袖笨拙的转了一个圈圈,开心得不行,“那回家,回家!”

    陈昊祖发愣。

    他觉得蔺慎又变回以前那个蔺慎了,不再是冷冰冷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害怕,让人觉得他遥不可及一样,他看着蔺谨宝的眼神温和得如同寒冬过后的春风,就像某一天他抖抖索索的在冰水里摸鱼,抬头的时候,看见阴沉的天空里散开了一片云,隐隐有金黄色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的不远处,忽然就觉得身体温暖起来。

    “谢谢。”蔺慎看着他说。

    陈昊祖连忙摆手,挠了挠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那个,想开一点,蔺奶奶的事情。”

    他是想要安慰蔺慎的,毕竟寻常人发生这种事情都会觉得很难过很哀伤,但是蔺慎仅仅是顿了一下,然后拉起了太史淼的手,蹲下身擦干净太史淼眉梢上的灰,“没事的。”

    他的语气像是真的没事一样,眼睛也像是真的没事一样,没有任何的哀伤。

    太史淼伸手抹了抹眉头,嘻嘻嘻嘻的笑了起来,“没事的哦,没事的。”

    她的语气也像是真的没事一样。

    陈昊祖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是啊,没事的。”

    ……

    “蔺慎?”

    傅修怀将摘下的桂花放进书页里,将书页翻过去一篇,淡淡出了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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