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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列车[无限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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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奇的人吧。”梁瑀生猜测着,“国外很多这种知名的灵异地点,还有排名之类,对了,我们去过的切尔诺贝利游乐园也是其中之一。”
柏寒“啊~”了一声。“我讨厌那里。当然我也不喜欢这儿,我只是想说,我记得孟浩然好像说这里有条道路,几个小时就能走出去似的。”
梁瑀生也确定,“没错,不过我一直没找到。我想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兜圈子,除了你的两条小蛇引路之外。柏寒,福哥宋麟他们,你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有消息就好了。”柏寒无奈地耸耸肩膀。“遇到你之前我有种幻觉,我是一个人被蓬莱扔到这里来的,还好你出现了。”
梁瑀生微微笑着。
“百福就不用说了,曹铮有小骨头也OK,浩哥嘛也有手珠,周锦阳就不好说了,希望他们在一起。”柏寒一一数着,又拽拽胳膊上绳索,“他们当时在拔河,不知道会不会聚在一起。”
“嗯。黎志强她俩没准正和孟浩然在一起,我最担心老赵。”梁瑀生话语带着几分忧心,“前一分钟我还和他商量完成任务去东京哪家饭馆吃饭,一转眼人就没了,希望吉人天相吧。”
想起那个背着弓箭平时大大咧咧的赵邯郸,柏寒由衷希望他也像自己一样有个安身之所。“梁哥,赵哥有没有像我一样”她忽然下意识紧紧拉住梁瑀生胳膊……
幽林密林前方怪树横生犹如巨蟒盘绕,火光映着两具尸首正相对吊在树枝间,听到动静一先一后朝着两人方向凭空扭转过来。柏寒忽然觉得其中一人衣裳崭新,扫了一眼有些熟悉:“好像是个新人。”
梁瑀生应了一声,停住脚仰头仔细盯了几眼,拉住她手臂径直往旁边走,“下不来,别管他们,走我们的。”
就像专门回应这句话似的,两具尸首伸展四肢在空中扑腾挣扎,像在水底漫步,又有点像庙会上的皮影人。
柏寒不敢多看,紧紧牵住他大步离开,梁瑀生挥舞着那把锋利不在短剑之下的长刀不时砍断拦在前方的树木枝条,很快开出条能容两人通过的路。
“这边。”两条小蛇不约而同换了角度,两人跟着调整方向披荆斩棘前行。由于各有一只胳膊系在一起,另一只手又得举着火把,行进速度并不算快,好在两人都是身手敏捷,沉住气一路疾行总算把那座密林远远抛在身后。
前方恢复成相对平坦易行的道路,树木稀稀疏疏,柏寒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右手依然和他紧紧握着,连忙松开握紧放进衣袋的短剑……他的手真暖。
梁瑀生咳了声,取出水瓶喝了几口,忽然问,“柏寒,你刚才说什么?”
“我?”柏寒仔细回忆,早把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顺手指指两人身前默默领路的柳生十一郎:“梁哥,你给我好好讲讲怎么把十一郎带回来的经过吧。”
“他啊。”梁瑀生有点意外,“那可说来话长了。”
“我第一场任务就认识老赵,黎志强,那次运气很好,新人基本都活了下来,到了蓬莱我们三个和两个新人就组成一队。第二场就是修罗战场。”
莎莎就是那个游乐园里被布娃娃拐走的女生吧?想起最后她抱着布娃娃面无表情站在远方那一幕柏寒有些难过。
“我就是在那场遇到高蓝山。”提起不知下落的好友梁瑀生很有些感慨,“他们一等座的任务是消灭一个入魔的将军鬼魂,我们三等座待满七天就行。高蓝凤你也见过。”
柏寒想着那条像白娘子原形般的巨大蟒蛇守护神连连点头。
“前六天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全,第七天一等座进入战场最核心区域寻找那个将军的时候我们就有麻烦了。二等座只有三个守护神,我们加上新人一共死了十多个,姚楠和莎莎就是那场组在一起的。”
“对了,差点忘了,主要得跟你说十一郎的事情。”他笑了起来,指指自己被银光覆盖的忠实伙伴。“我也是第四天遇到他的,当时高蓝山队里老贾带的我。老贾就是那个耳朵很大的。”
柏寒记得那个招风耳,只听他又说:“修罗战场里到处都是日本将士的亡魂,有的地方尸骨像小山一样堆积着,到处飘荡碧绿鬼火。战场很大,走一圈回来得大半夜。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全身披甲的武士坐在一座山旁边看着我,发现我注视他的时候就招招手。”
“当时老赵也在,可他什么也瞧不见,我就问老贾,老贾也看不见,不过他对我说,让我想清楚,有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夺命鬼。我想没有守护神早晚就是一个字,死,就直接过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柏寒却想起自己去找艳姬时忽而提心吊胆忽而满怀憧憬的心情,羡慕地望着身前开路的日本武士,忽然听他问“你猜十一郎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想了想便答:“猜不出。”
“他问我,是不是中土大唐人氏。”梁瑀生自己也笑,“我想他肯定是唐朝时期的日本人,就说是。他又很严厉的问我,为何天赋尚可,剑术却连个皮毛也没学到?柏寒,你猜猜我为什么能沾个剑术皮毛的边?”
那个赵邯郸家里是射箭协会的,难道他也是家学渊源?“梁哥,你家里也有人练习剑术?”
“柏寒,说出来怕你会笑。”梁瑀生哈哈大笑,持着火把从两棵树之间穿行过去。“你看过《灌篮高手》吗?”
这么火爆的动画片柏寒当然看过,“当然啊,很热血的。”
“漫画你没看过吧?”
“没有,我们班男生有人看。”
“柏寒,你是九几年的?”
“93年啊。梁哥你呢?”
“我是88年的。”梁瑀生仰望着头顶树叶,“大概95还是96年的时候,电视台开始放灌篮高手动画片,每年都会重播。那时候漫画很流行,我买了一大套漫画天天看,作者是井上雄彦。后来这个作者开始创作新漫画,题材是日本古代剑客,叫做《浪客行》”
“我被迷住了,天天上课看回家看,日本剑客在我眼中成了可望不可即的梦想,缠着家里要学日本剑道。我父母想着锻炼身体比书呆子强,真的给我报了班,我一口气学了十来年。等上了大学还报了剑道社,当了社长,这就是他叫住我的原因。”
“我和十一郎就这么慢慢聊熟了,那是第四天的事情。那场任务的历史和我们世界不太一样,他是战国时期的人……日本死伤最多的时代,我们的世界当时是明朝;他们的战国却在唐朝,早了一千多年。柳生家族是日本流传几千年的名门氏族,十一郎的爷爷是柳生宗严、父亲是柳生宗矩,长兄是柳生十兵卫,被后人合称为柳生三天狗。”
天狗是日本最有名的大妖怪之一,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非常强大吧?
见柏寒一脸茫然,梁瑀生笑了起来,“柳生家族剑术的强大在日本历史上都是非常有名的。柏寒,你不怎么玩游戏,《侍魂》里那个柳生十兵卫很有名,他小时候和父亲练剑,剑气太过凌厉逼得父亲不得不出手反击,误伤他一只眼睛,又叫独眼十兵卫。”
“十一郎是十兵卫最小的弟弟,从小极有天赋,但是父亲把全部精力放在他长兄身上,生怕耽搁了他,就把他交给自己的三弟教养。十一郎的三叔也就是他的师傅沉迷唐朝文化,又会铸剑,带着十一郎到大唐游历,机缘巧合追随隐居在长安郊外的一对铸剑大师身边学习剑术和铸剑之法。”
“铸剑?”听得入神的柏寒连忙举起手中“胭脂”短剑,“和你送我的两把剑也有关系?”
梁瑀生点点头,忽然拉住她胳膊靠向自己,“小心点。”
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是棵树的柏寒颇有点狼狈避开,“知道啦。我的两把剑和你手里那把,都是十一郎铸造的吗?”
“不全是。”梁瑀生笑笑,“那对铸剑大师在世间无名无姓,却是传说中干将莫邪的后人,干将莫邪知道吧?欧冶子大师的女儿女婿。”
天,真的是欧冶子和干将莫邪?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干将莫邪和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七把神兵利器早已埋没于滚滚历史长河之中,只给世人留下“三长两短”“图穷匕见”种种传说。上次收到两把短剑之时柏寒还想起过“铸剑大师夫妻”的名号,哪里想到居然真是他们?
见她呆呆停在原地,梁瑀生停住脚步等待,“柏寒,天都快亮了。”柏寒紧赶两步嘀咕,“你怎么不告诉我?”
“什么?你说剑吗?别太在意,十一郎的历史和我们不一样,算起来早一千多年,也就是说我们的世界可能根本没有这几个人存在。”
“十一郎十九岁到达长安,三十九岁的时候他三叔去世。去世前一年在大师夫妻帮助下铸造了我手里这把剑,取名叫琉璃,也是日本一种古老颜色。”梁瑀生边走边把自己长刀刀柄上的布条拨开,果然刀柄镶嵌着一枚深蓝宝石,映着火光像深海波浪。“那对铸剑大师夫妻同年也去世了,临终赐给十一郎一对短剑,就是你手里那两把。”
胭脂和松柏来历如此不凡,柏寒有种捧着文物的惶恐敬畏,怪不得小青小蓝天天盘桓在剑柄上……咦,它们刚好更换方向,柏寒拉着他及时调整脚下道路。
“刚好日本爆发战争,全国各地都席卷进去,死伤惨重。十一郎就带着三叔的骨灰坐船回到日本。当时他的祖父去世,父亲和长兄都在柳生家族的大本营镇守,他千里迢迢往家赶。”
“距离柳生家还有一百公里的地方,遇到两军交锋。日本地方不大,几千人马的战争规模就相当不小,十一郎孤身一人被裹入乱军,只好就地加入其中一方希望能胜利后继续前行,谁知再也没能从战场出去。”
柏寒低声叹息,“唉,他还是没能回得了家么?”
梁瑀生也很是恻然,“嗯。我和他聊了整整三晚,算得上很投机,他这人有种男儿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的豪气,说这辈子战场杀敌,见识过大唐盛景,亲手铸造出宝刀又得到大师赐剑,倒也不枉此生。第六晚临别我问他有什么心愿没有,他只遗憾没能和三叔葬在家族墓地,家族佩剑也还在手里。我就说,只要第七天之后我不死,我一定帮他回到家乡。”
呼,听起来真像个故事。“后来呢?”
“后来?”梁瑀生笑笑,“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这个修罗战场里有个很擅长暗杀的刺客,原本是忍者家族的嫡传子弟,杀人如麻。十一郎自己就是在和敌人正面交锋的时候被他暗算重伤的,临死前也重创忍者,亲手打造的一把短剑还留在对方身上。”
“回到根据地我就向高蓝山求助,他这人很够意思,第七天在战场核心区域消灭将军魔魂之后还帮我找了半夜,终于在天亮前找到那个忍者的亡魂并把它杀死了,忍者尸首胸膛上果然刺着把短剑。”
柏寒想起他给自己看过那两把非常锋利的短剑。
“任务一结束我就带着短剑回到十一郎那里,对了,那场任务我们是凌晨五点到的,十一郎还在原地等我。他收下短剑什么也没说,把家族信物和详细地址都给我,看着我把他遗体火化,和他三叔的骨灰、两人的家族佩剑一起带走。”
“老赵陪着我一路包车去了十一郎的家乡,还好我以前去过几次日本,当天下午就到了,非常顺利。柳生家族的族长接待了我,收下骨灰和信物佩剑非常感激,还给我跪拜行礼。”
“我匆匆忙忙赶回修罗战场外的车站,当时乘客都到附近补充补给去了,高蓝山倒还等着我,陪我再次进入战场。十一郎却迟迟不出现,高蓝山劝我别急,说守护神其实很有讲究,轻易和乘客立下契约的战斗力平平,越是不好得到的越珍贵。等了足足两天,任务最后一天的午夜十一郎才再次出现。”
“他说,他跟着我回到家乡看了看,发现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又对我说,他脚下埋着五把宝剑,分别是三叔临终铸造的琉璃,大师所赐的绯红和松叶,还有他亲手铸造的藤黄和乌羽,都是从中土大唐流传下来,转赠给我,也算是缘分。”
“我很感谢他,又说,可惜我几个小时后就要离开,以后想再见先生一面可就难了。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索性实话实说:我想追随先生身边,日日讨教剑术和铸剑之法;又说,我很喜欢日本,日后会常来常往,迟早会回到中土大唐,也想请先生前往。”
柏寒头一次觉得自己笨的像截木头……瞧瞧人家是怎么提要求的!怪不得大黑狗不屑一顾转身就走
。“梁哥我觉得我好笨。”
梁瑀生笑笑,继续说:“十一郎还是不说话,看了我半天才说:我已经去过柳生家族总舵,大堂里悬着幅字……浮光跃金,静影沉璧,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我能有什么看法?”他呵呵笑着,信手挥舞火把,熊熊火光径直照出很远。“当时只差几个小时就要开车,高蓝山和老赵还在旁边等着我。我就想,豁出去了,就老老实实说,我现在的水准远远还达不到那八个字,我幼年练剑倒是日日背诵大唐诗人李白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诗仙的千古绝唱在漆黑夜空里传出很远,分外豪爽动人。“我把诗背了一遍,说,我要是能达到诗中十分之一二,这辈子也就没白活了。”
梁瑀生望望前方大步带路的十一郎,“喏,十一郎点点头,就跟着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水荣剑和赵斐是旧文主人公,打酱油~柳生三天狗日本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其他就是杜撰的了,当成平行世界好了~这两章都有点啰嗦,不过毕竟是男主和男主守护神的故事还是想讲得好些,一口气写下来非常过瘾。谢谢支持。
第70章 青木原树海六
2017年4月27日
远远望到树干上残留一圈铁链的大树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望着树下那堆被自己细心铺盖的枝叶; 柏寒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毫不起眼的墓穴下面居然埋葬着那么庞大强壮的野兽;正仔细打量树干和铁皮上犹如刀刻斧凿般密布的爪印齿痕的梁瑀生却神色郑重,喃喃说:“好家伙。”
早餐是在旁边干净的空地上进行的。奔波半夜的两人胃口很好,相对狼吞虎咽。“鸭蛋黄你们也不吃啊?”想用蛋黄喂小蛇的柏寒发现它们依然理也不理,只好放进自己嘴里。“它们好像不吃凡间的食物。”
“人家可是希腊神话里面的美杜莎。”嚼着肉松面包的梁瑀生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两只懒洋洋的小蛇……每逢休息柏寒就把短剑取出来让它们透气,“当然只吃从泰坦秘境带回来的花瓣; 喝蓬莱下的雨水。”
蓬莱可是高悬海面的孤岛。“黄河之水天上来,蓬莱之水海上来; 无污染纯天然。”柏寒信口开河,发现自己把他干粮吃了不少有点内疚:“你还够吃么?”
梁瑀生拍拍背包; “有的是。对了,柏寒; 你得好好想想; 一会儿怎么好好和那只大狗商量商量,把它带回去。千万不要说什么你跟我走或者你跟我签订契约,我才把你带回京都这种话; 有灵性的动物很敏感,很容易闹僵。”
不仅仅闹僵而已; 它压根不会答应……柏寒记得大黑狗眼中的愤怒和轻蔑; 沮丧地望着被晨光照射时十一郎消逝的地方; “还是你厉害梁哥,还会拍马屁。”
梁瑀生大笑起来,顺手拧开水瓶。“那怎么办?柏寒,不好好哄哄人家不行啊,再说十一郎比我大两千多岁呢; 我把他当前辈看。他身上有种古代武士一往无前的感觉,非常震撼。说真的,对十一郎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柏寒对他本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梁哥,如果是你,你怎么和那只大黑狗沟通?”
梁羽生脸色慢慢郑重。“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把它当成动物,当成朋友看待,就一句话,以诚相待。”
他看看那个被树叶覆盖着的土丘,仰头慢慢回忆:“柏寒,动物比我们聪明得多,尤其它死了那么多年,什么也瞒不过它。我记得你说过它好像没离开过京都乡下?你可以转弯抹角的试试,带它出去走走。比如说,先带它回家去,如果它的主人不在世,那自然最好不过,如果它的主人还在,就很麻烦了。”
柏寒竭力回忆着梦中情形,只记得当时京都远没有现在发达,住宅也矮小简陋,而且当时电视新闻应该是在和国外打仗。“应该是1945年左右,没错,我记得看到小田切助的作业本了。”
“那就是72年前。”梁瑀生顿时轻松不少,“那个小孩是8岁对吧?按说有可能早就去世了。”
那样可就太好了。两人细细讨论,柏寒甚至取出笔记本记录重点:大黑狗小田切贡,京都寻找小田切助,男,80岁。。。
梁瑀生把周围草草收拾,又摘下干净树叶铺在地面,见她如临大敌般默默背诵不禁笑了:“柏寒,别太紧张,就当和它聊聊天。”
“能不紧张么,今天都第六天了。”柏寒泄气地把本一拍,
“这里到京都还得半天,还得留出回来上车的时间呢。”
“不用怕,来得及。”梁瑀生笃定地说,“我陪着你。”
尽管他这么说,枕在背包上望着头顶密不透风绿叶的时候柏寒依然紧张的要命。如果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最迟不能超过后天……还得留出往返京都的时间呢。她忽然侧身望向梁瑀生:“第七天任务结束后还可以回来吗?”
虽然两人并肩而卧,中间却隔着火把兵器和两条小蛇,倒也并不尴尬。梁瑀生也侧过头来,“我也只在那一次回去过。修罗战场里倒是没太大变化,因为是夜里,依然到处是阴魂野鬼,没比第七天轻松多少,好在有高蓝山在。那两天闲聊,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以前听别人说过,第七天以后最好不要再回去,有时候会遇到群鬼暴动的情形,有时候会有邪门的事,具体他也不清楚。高蓝山的意思,蓬莱不会特意留下便宜让我们占。”
柏寒睁大眼睛:“暴动?邪门?”
“别想了,他和我不都没事吗?偶然吧。你这两天搞定就好了。”他说得相当轻松。
嗯,我必须在今天明天处理好才行。柏寒这么想着命令自己快睡,闭紧眼睛开始数绵羊;可如何说服大黑狗和只有两天时间交互出现在脑海里,柏寒躺在落叶上辗转反复迟迟不能入眠。
如果这次还不行怎么办啊?这个念头像雪地里的钉子突兀冒出头,怎么也无法消逝,心烦意乱的柏寒蹭地坐起身立刻听到他问:“柏寒?”
“我睡不着。”她心浮气躁,拿起水瓶喝水。
梁瑀生也坐起身看着她,随意伸展胳膊,“对了,你哪个学校的?”
“北京魏公村。”柏寒想也不想,“你呢?”
梁瑀生答:“圆明园技校,学金融的。”
北大金融系?柏寒惊讶地长大嘴巴,身边这个男人和北大校园之间的差距就像此地和蓬莱一样遥不可及。“我不信。”
她脱口而出,“你骗人。”
“这有什么可骗你的,我还琢磨你不像北理工的呢。”他毫不在意地答。
柏寒歪头打量他,“那,你在哪个公司高就?”
“XX点评网,济南分部的。”他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用过吗?”
时值2017年,智能手机没安装“XX点评网”的人并不算多,柏寒当然不在其中。她疑惑地望着他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黑色钱夹抽出张名片递过来,低头细看果然印着“XX点评网”济南分公司市场总监梁瑀生。“哎,那,XX点评网老板娘是不是桃花笔记的老板啊?”
“你也知道?”梁瑀生接回名片小心收起,“老板水荣剑是我北大直系师兄,04年从美国哈佛留学回来创业,现在公司都上市了。老板娘自己也开公司,桃花笔记火爆的很,小姑娘天天追。我们各地分公司的都去过南京老板家里,人家孩子都三个了。还不信?柏寒,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柏寒躺回背包上侧身望着他,“你嘛,像个写武侠小说的,
不是《七剑下天山》就是《云海玉弓缘》”
这回轮到梁瑀生惊喜了。他也躺回原地隔着两把短剑望着她,满脸说不出的喜悦,“行啊小柏,你个90后看的书还真不少,现在小孩儿看金庸古龙的都少了,你还知道梁羽生,真不容易。”
看武侠小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老爹连还珠楼主和王度庐都收藏全套好不好?柏寒腹诽着又听他问“你还在北京吗”便答“没,我年前刚好辞职回杭州过年,没想到上了车就直接进任务世界了。”
“杭州可是好地方。”他把手臂枕在头下笑着说,“我去过四次,和家里去过一次,大学和同学去过两次,前几年和我朋友又去过一次。”
是女朋友吧?柏寒望着头顶树枝绿叶像把大伞遮在头顶,随口说:“以后你来杭州叫我,我带你吃小馆子去,外面那些大餐馆都不地道。”
柏寒是聊到西湖和雷峰塔的时候睡着的,梁瑀生在耳边抱怨游客太多,他们想照相都没找到地方。她发现自己又站在睡着的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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