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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仙途(女配)-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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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弟子倒是对这般境况有些见怪不怪了,不着痕迹地将袖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才笑道:“自是灵寂台不错。不过本峰真君向来规矩谨严,师妹们若无掌门令,必是无法拜会的——几位真人也是如此。”
  “真……真君……”君烟儿一时间急得额头渗出了汗珠,明明她重生以来,事事都与从前相同,哪怕她努力想要转圜都全无改变,可为何在灵寂台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一时间手里的那瓶低阶丹药被她捏得滚烫发热,君烟儿垂头良久,才道:“敢问师兄,真君……可是、可是道号……玄和?”
  守卫弟子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只见这外门女弟子面色酡红,身子紧绷甚至微微发着抖,仿佛就连说出峰主名号都用了莫大的勇气一般,心想倒是与平日里来的那些厚颜女子有些不同,心中生了些许恻隐,便应了她一句:“正是玄和真君。”
  “咔擦”一声轻响,装着低阶药丸的瓷瓶在君烟儿掌中碎开,但她对瓷片扎入手心的痛楚仿佛丝毫也感觉不到,只是抬起头又急切地问道:“那、那法一……”
  “法一真人是真君座下弟子,你想要见他,也需门中手令方可。”这师妹年纪轻轻,未想到却是个死心眼的,守卫弟子见她犹自问个不停,不由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君烟儿再也没有回答,她捏着瓷瓶碎片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只是颓然转身。
  什么也没有了。
  明明转世重来的人是她,为何最后还是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呢?
  没了玄和、法一这等注定大有所为的能人做依靠,她君烟儿到头来仍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只是一个死在兽潮中的,不知名的外门弟子。
  一切的自恃与希冀都在她转身离开美不胜收的灵寂仙境时彻底破碎。
  重来一次的机缘并没有让她走上与从前不同的道路,而只是再一次地令她绝望罢了。
  许多年后,那个叫君烟儿的外门弟子,依旧会死在第四次兽潮来袭之中。
  当君烟儿离开灵寂台之时,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直到她寿尽将终时,一次兽潮也没有发生。
  将死之时,君烟儿早已麻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后悔、不甘种种交织的神色,她本该早一些想到的,既然玄和早早成就元婴,法一亦被他收入门中,仙灵宗灵寂一脉绝胜从前,宗门之内各峰为了与之抗衡,纷纷追赶不已,宗门之外其余门派更是奇计尽出。比起她记忆早已模糊的从前,这一世修真界中多了两位真君,十数位真人。有他们坐镇,曾遗祸无穷的兽潮,早在萌生之始,便就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只有她君烟儿,因为心怀绝望,不再潜心修炼,甚至于连前世筑基修为都不曾达到,就这样即将渺然无息地消失了。
  她后悔、她不甘,若是能再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一定……


第145章 
  言出法随(三)
  “再有重来的机会; 对她来说,亦不会有什么区别。”收回笼在界域之上的神识; 苏长宁轻轻摇头; 说道。
  “嗯。”玄华仿佛若有所思; 轻道:“依附于人; 终究虚无。是以当年,你才会隐藏甚深。”
  苏长宁听他话外有话,倒像是翻旧账的样子,便道:“我还以为,是寂灭宗功法高明,以至于就连天君耳目,也难免蒙翳。”
  玄华垂目,片刻后才道:“毕竟世间功法万千,哪怕合道于天; 也难穷尽。譬如; 你这番开辟界域为玄和改命; 假天道之力而来,更为精妙。”
  看来玄华打定了噎死人的主意,这下苏长宁是真的不想说话了。
  君烟儿所经历的两世; 是真的实实在在的两世。
  她的世界本是由苏长宁言谈间对天道之机有所触动,言出法随; 发衍而来。
  第一世,君烟儿所知的玄和的经历源于苏长宁所言“母死父隐”之后的遭遇,第二世却是在天道感应到苏长宁气机与本界相契; 从而修正了对应在玄和身上的天道轨迹而来。
  这处界域初辟不久,又只是生于借了几分天道之力的元婴修士戏言,各种力量都极为弱小,要是君烟儿有心探究,甚至会发现除了与玄和关系密切的仙灵宗的门人弟子外,“修真界”其余门派中人大多面目模糊,许多人只闻其名,难见其人,与其说是“修士”抑或“人”,更像是一个符号。剩下未着一墨的凡界更不必说。其中大抵便是因着界域不全,力量又弱,无法衍化完全的缘故。
  只是她一心想寻求旁人庇护,丝毫没有向这事上想。
  第二世则可以算作是天道的自我修正,因为觉察到了玄和与苏长宁之间微妙的系联,而完全逆转了玄和的人生轨迹。至于玄华说苏长宁为玄和改命,不过有人借题发挥罢了。
  见苏长宁不再应答,玄华轻声一笑,身形如烟散开,重新投入天玑宫内。
  左右他现在既不是天君,更似乎算不上是人,比之从前处处端着玄虚之极的开派祖师架子,可以随性多了。
  君烟儿的两世由来,早已勾动苏长宁心中一处早已埋下的疑惑,可此时身处南华界中,哪怕念头转动也容易为对方觉察,心念动处,亦跟着进入了天玑宫。
  玄华似是料到她会随之而来,早已凭几而坐,执壶在手,向几上一套冻石茶盏中缓缓斟茶。
  知道他与自己不同,向来是养尊处优的性子,哪怕囿于天玑宫中也绝不会亏待自己,苏长宁远远看去,只见茶盏之中灵气氤氲,沉浮的茶叶十分罕见,以她的眼界也叫不出名字来,便乐得坐享其成,当即与他相对坐下。
  他如今闭嘴不言,倒是比先前句句话里有话时,看起来顺眼不少。
  玄华向来知道苏长宁的脾气,此时静静侍弄灵茶,广袖拂动间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赏心悦目。
  见他将茶盏放在自己身前,苏长宁也不去接,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我等还是缚于他人局中。”
  玄华没有应答。
  他自然知道,苏长宁此时要的也不是他的答案。
  她少有如此消沉的时候,话音落下后不过片刻,看起来又是万事在握的苏真君了。
  “南华天道、南华界主,一是敌,一个……尚不好说。”
  “二者之一,操纵了当年你我决裂、刀剑相向之事,另一力量却与他背道而驰,不惜令我换体重生,与之相抗衡,借我来拨乱反正。之后发生在我进阶突破时的种种异象,不外乎因两者斗法而来。”
  “螳螂捕蝉,尚有黄雀之忧,苏长宁,自是不甘为子。”
  说到这里,苏长宁唇角勾起一抹虽明艳无双,却显得有些诡异的笑:“说到底,不管天道还是界主,所凭依的不过是这个南华界罢了,若是南华不存,他们自然无处依附。”
  “原来如此。”玄华轻笑颔首,“果然如此。”
  “只是要破坏界域,若无措手处,未免难上加难。”苏长宁如此说着,脸上倒看不出有多少为难的神色。
  他们言谈之间十分平淡,一点也不像是三言两语中就要毁坏一处界域的样子。
  果然玄华闻言,笑道:“当年我跨界而来,落在南华界域之外时,远远曾见四道蒙蒙紫气冲天而起,形似巨柱,承扶界域之中。来此界后亦多有查证历代天君手书,若所料无误,当年——你已毁去撑起南华界的四天柱之一。”
  苏长宁点头,当初探查裂隙是门派事务,玄华自然知晓,四天柱的存在她也隐隐有些猜测,故而并不十分意外。
  “剩下三处天柱所在,很是隐秘。就算是生于本界的天君,也极难探知一二。”玄华又道,“不过总算并非无迹可寻。”
  苏长宁看他又端起了拿腔拿调的架子,颇是不想说什么,偏偏此时正事要紧,只得耐心捧场下去:“愿闻其详。”
  “其中之一,正在流离泽,九阴海中……”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玄华话至一半,却被外间传来的惊呼之声打断。
  天玑宫分属苏长宁私产,自然十分隐秘,若非她起心,便只有精神上与她有所系联之人强烈的波动才能传入其中。
  她近来借柏梁天道之力隐蔽自身,两人气机一体同源,此时自然不作他人想。
  但是能让一界天道心中波动如此的,该是怎样的大事?
  动念间,苏长宁出了天玑宫,等神识铺展开去后,竟也不由地愣了片刻。
  修真之人,道术有成之时,拂袖间移山倒海亦非难事,这话自是不假。
  更何况柏梁天道原是界域至尊之身,威能更是无远弗届。
  可斗法之时便也罢了,平日里好端端的,哪位天君真君,会信手一挥令河川易道山峦平夷?
  总之苏长宁是万万没想到,柏梁天道会此时、此地,在她眼前来这么一手沧海桑田。
  眼前所见,哪里还是先前的莅阳京城,极目四望分明是一片汪洋大海,只远处突兀地耸起一片礁石,其上惊慌失措的人们尚未从天海倒悬的末日景色之中缓过神来,惊声呼喊着乱做一团。
  苏长宁实在无话可说,伸手就将垂头立在一旁的柏梁天道提到了眼前,见他神色间也满是意外后悔,并不似作伪,只得叹了口气,抬手就把他往水中抛去。
  不过是转瞬功夫,就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该说不愧是天道之身么?
  柏梁天道自知闯了大祸,此时竟也不敢和苏长宁抗辩,甚至灵力都不敢再动用,在海中扑腾了好一会才湿淋淋地爬了回来,继续无精打采地站着。
  先时他被那些达官贵人们左一句金童右一句大能捧得飘然不已,接连耍了几个小法术收获了不少信仰之力后,感觉到体内天道之力前所未有的澎湃,便心想要弄个大场面给这些无知的莅阳人见识见识。
  原本柏梁天道只是想将柏梁境内一处山河移位,可灵力操纵之间精微处竟出了岔子,等他发现系联上的水域远大于自己想中时,已经无法停止了。
  “……所以,你就扯了一半的九阴海,到莅阳国中?”苏长宁从未像此刻一样怀疑过,让她如临大敌的那位“天道”也罢,“界主”也好是否真正存在。
  否则柏梁天道连九阴海都毁了一半,如何还能毫发未损地站在她眼前。
  更甚者,留下的局面,还要她来收拾。
  好在柏梁天道虽胡闹,还算有些分寸,忙乱中尚还记得将那些家园被淹没的莅阳人一总收拢起来,生生由海中拉出一块礁石安置,否则如许数目的枉死之人,早已能够动摇他的道基根本。
  但是,一半的九阴海此时来到了莅阳国中,却已是不争的事实。
  莅阳国人惶恐不安,九阴水族天降横祸,柏梁天道自知犯错一蹶不振。
  苏长宁看着一望无际,泛着幽蓝的海面,又叹出了一口气。


第146章 
  言出法随(四)
  点点银光落下; 将惊魂未定的莅阳人们拢在其中,柔和气机由其中涌入; 慢慢使人们镇定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们缓上片刻; 只见海面如同沸水般波荡了起来; 接二连三地煮饺子一般浮出许多“头”来。
  这些“头”面目各异; 有的五官俱全,看起来与他们自己相差无几,有的却或是发色奇异,或是头脸上长着角鳍,有的甚至全然是海兽模样。
  若放在平日,早不知多少人要惊呼“妖怪”了,可现下死里逃生的莅阳人却大多麻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出什么事了?”
  “这是哪儿?”
  “天地异变,莫不是天地异变?”
  “我老鼋活了八百多岁,从未遇见过这等奇事!”
  倒是海面上的“头”们纷纷发出声调有些怪异的语声交谈起来; 好奇地在海面沉沉浮浮; 东张西望。
  “诸位; 稍安勿躁。”正纷然间,只听一道柔润女声由水中悠然传来,如丝似缕; 端而不媚,令闻者不由忘却其他; 心中安定下来。
  “鲛仙子,是鲛仙子!”
  “有鲛仙子在,我们就不怕啦!”
  粉衣身影随声由波中缓缓升起; 身周似有幻彩笼罩,其间人形隐约,只模模糊糊看得出十分曼妙,令人见之无不心生向往。
  被唤作“鲛仙子”的粉衣女子看身形与常人无异,只水上行步如履平地,几息间身影便在莅阳王身前停下,未等护卫们有所反应,便曼声问道:“我等乃是九阴海族之属。不知为何等力量所摄,来到此处。族人甚为惶恐。敢问这位陛下,这是何处?”
  声音入耳,莅阳王只觉全身都仿佛被笼在一重轻纱之中,那声线既柔又软,随着鲛仙子每一吐字如同再轻飘不过的羽毛一般落在他耳里身上,叫他全然忘记了前一刻的恐惧,迷迷糊糊地开口答道:“回仙子的话,这里是莅阳京城。”
  “莅阳、京城?”闻言鲛仙子声音中也有了一丝波动,“竟是万里之外!”
  好在此时莅阳与海族两方都算有了首脑,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许多。
  莅阳人将前事大致同海族交代过后,鲛仙子心中奇异之感却有增无减。
  不同于莅阳人的不明就里,海族与修士们多有往来,自是知晓虽说修士之力可移山倒海,可操纵山海却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办到。况且以九阴海渺不可测,能将它一半移转至万里之外,出手之人修为定然非比寻常,只怕是一位元婴真君,不,当尚在元婴之上!
  南华界域虽广,化神天君说起来也仅有屈指可数的那几位,从不曾听说有哪一位与莅阳另有缘法,更没有貌似少年的。
  若依莅阳王所言,出手的那位仅是“金童”,身后那一位“天道娘娘”虽未出手,但自其能令“金童”甘愿侍奉一端,想来修为更在“金童”之上。
  可是放眼南华,并无化神女修不说,比举手间就将一半的九阴海移转万里的修士修为更要高深,那又该是何等境界!
  鲛仙子心中一时间虽绕过了百十个念头,半掩在鲛纱下的面色却仍是端凝未改。
  毕竟不管“金童”也好,“天道娘娘”也罢,境界都远在他们这些海族之上,自家生死不过是旁人一念之间,此时多想,亦是无用。
  不如着眼当下,安置好骤离家园的族人们,才是紧要。
  海族与莅阳人分别忙碌了起来,一时之间,相处得倒是安然无事。
  与此同时,定波城亦是大乱。
  流离泽内,自有界域以来便恒久存在,浩浩汤汤、无边无际的九阴海,不知多少人定情之时以之起誓的九阴海,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半。
  定波城中不拘海族、修士,尽皆瞠目。
  除了一处以外。
  “少爷少爷,果然如您所言,天降异象,九阴海生生少了一半!”小厮打扮的男子匆匆忙忙逆着人流赶回府中,向主人报道。
  白衣男子临窗而立,垂首持笔,似乎正在作画,闻言轻笑一声,搁笔道:“正是如此。”
  此时发生之事,果然与他“梦中”一般,毫无二致。也不知烟儿一介女修之身,哪里学来那等霸道的功法,生生将半个九阴海纳为己有。
  虽他对烟儿也是十分思念,但此时她想必正在行功紧要关头,自家不便打扰,不妨再等些时候。左右,他的耐心,再多不过。
  小厮见自家少爷还是这般莫测高深的模样,不由心中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自从月前少爷出了金丹关以来,便明心见性,世事洞察,日常所断将来之事无一不验,这回的九阴海巨变,竟也完全如少爷所说一般地发生了。
  黎若真低头向画纸看去,只见优昙花间隐约站着个女子,身形婀娜,面容尚未落笔,却令人观之便觉定是个美人无疑。
  指尖轻轻在画上拂过,黎若真只觉心中柔情无限。
  这一回……他定不会再将烟儿拱手让人。
  只是不论是与烟儿最终结侣的那位也好,还是始终隐于幕后的那位大能也罢,自己如今虽已预知前事,但相较之下,还是不能有万全的把握。
  总要徐徐图之才好。
  黎若真出身于定波城中的修真世家嫡支,族中虽只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却因为功法特殊,又站着九阴海边的地利,比之其他世家声势还要盛上几分。他本人更是少年成名,在定波城一带以“妙知公子”闻名。
  曾经的他,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直到……
  黎若真卷起画轴,眸光沉沉。此次九阴海变,正该是他从前求而不得的,契机。
  早在数月前,黎家便放出消息,说近日九阴海域将有大变,当时城中之人颇还有些不以为然,等这天海倒悬的景象发生在眼前,方才想起此节,不少修为不高的散修聚集在黎家外院,想要寻求“预知”此变的黎家的庇护。
  黎家亦在黎若真的“预知”下,早已做下绸缪,好吃好喝地款待了这些散修一番,待将他们笼络得入港,便又放出少主参透天机,算出九阴海中有一处极隐秘的所在,存有数千年前某位天君旧藏,先前因九阴海深不可测,被万顷碧波所遮蔽,寻常修士自是难寻门径,可如今天降异象,九阴海一下子去了一半,要寻觅那处,却是要简单多了。黎家有意入内一探,还请诸位襄助,不仅内中所得可全数归为己有,事成之后,黎家还会另有褒赏。
  这对那些散修们来说,简直是无本万利之事,不出数日,同意与黎家人一起入海一探的,便有数十人之众。
  “诸位,请了。”诸事已定,在九阴海畔,黎若真含笑的目光在散修们身上逡巡而过,语气温雅至极,拿足了可洞彻天机的“妙知公子”风范。
  众人不免又是一番恭维。
  黎若真垂眸,心道若不是当年与烟儿共同进入那处所在时毫无准备,也不至于遭了其后那般劫难。甚至使得自己伤及本元,日后修为再难寸进。
  如今么,有眼前这些人,虽不多,倒也够了。
  黎家对此行显然十分重视,就连诸散修也都领到了上等的避水法器,一时间发动起来,在海中竟畅行无阻。黎若真更是持着一粒避水珠走在队伍之先,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着实是人如其名,风采非凡。
  只是先前在浅水时还好,入海越深,周遭便越是黑暗,逐渐深至连光都被隔绝在外的所在时,饶是诸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又有避水法器在手,不免还是有些惴惴起来。
  “黎公子,当年大能,真是将私藏留在这海底了么?”终于有人忍受不住这黑暗中的沉默,不顾在水底法器中说话要饶上不少灵力,开口问道。
  其余之人虽未说话,心中确实也存着一样的疑惑。
  黎若真伸手入袖,在袖中画轴之上轻柔地抚了抚,片刻后才道:“诸位不必担忧,且随我来便是。”
  他的语气中自有一番令人信服的笃定,倒叫众人心中稍安。
  逐渐地,连维持避水法器都需要几乎分出大半的灵力,就算再疑惑未消,众人也只能跟着黎若真走下去。
  并没有人发现,黎若真原本温和的眼神中,渐次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期待、恐惧、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沉黯交杂在一起,倒像是什么凶兽一般。
  近了。
  龙眠之地,如同从前一样,他将再一次踏入那处令他人生完全改写的所在。
  还有,烟儿……
  袖中的画轴似乎微微发热,犹如女子温热的肌肤。
  身周海水在避水珠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红粉之色,流动之间也开始与先前大有不同。黎若真的脚步在一片看似寻常的礁石前停了下来,示意跟随而来的众人退在两旁。
  紧接着,他的步伐以某种独特的韵律踏出,一面步罡踏斗,一面并指驭使灵力,凌空似乎划出一道法阵。
  结界即将完成,他知道,只要自己最后灵力稍吐,以这数十人灵血为祭,龙眠之地的大门就会向他打开。
  就在此时,轰隆之声由远及近,挟着绝大威势,直向他们身处的原本悄然无声的海底袭来!
  黎若真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觉身上压力骤增,手中避水珠再也持握不住,当即脱手而去。
  不仅如此,因着法阵臻成,半端却来了这天降之劫,顿时只听砂石崩碎之声不停闷响,周遭水波亦是急剧地波荡旋转了起来!
  自从再醒以来,始终智珠在握的黎若真,一时间竟也没了方寸。


第147章 
  言出法随(五)
  “喂; 我已将水还回去了。”
  柏梁天道这番半个九阴海的搬运来去,着实损耗得不轻; 等大功告成; 人已趴在苏长宁脚边; 手指头也不想抬一抬了。
  “苏姊姊; 你这小……金童倒也可爱。”谁知没等到苏长宁的褒赏,却只听见挨在她身边那粉衣鲛女吃吃笑道。
  柏梁天道复又想到先前他要连着九阴海水一并送海族们回去,偏偏这人前拿腔拿调的鲛女见了苏长宁,就全然变了个模样。一番撒娇痴缠后只说自家一族早前没头没脑地被摄了过来,那些老鼋小虾俱都吓破了胆,再这样被一股脑倒回去,怕是立时要现了原型,被凡人拾去恰恰一锅里烩了,着实可怜可哀。三言两语之下; 便说得苏长宁解颐; 当即叫柏梁先将海水还回去; 至于留下的海族,则慢慢再作打算。
  苏长宁看起来全是甚为宠她的样子,大有她说什么都一一应下的意思。
  思及至此; 柏梁天道恹恹地在地上翻了个身,索性转过去不看她们。
  “他做下的错事; 自是还需自己兜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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