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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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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叶莲灯感到一丝疑惑。
  他回来这么久,并未闹出什么大的动静,说明他还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宁绝长眉一挑,似是察觉了什么:“怎么?”
  她避开他的眼睛:“你来这儿有事吗?”
  “本王……”他扳过她的下巴,刚要语言调戏一番,就被一脚踢飞。
  “摸哪儿呢!别忘了,你我约定不得有肌肤之亲。我要更衣了,你,出去!”
  叶莲灯摸着被“登徒子”侵犯过的下巴,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遍他全家,末了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目前也算是他那一大家子变态中的一员。
  不过不打紧,她身为神棍,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顺着方才那一脚的力道坐起来,一脚踏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你怎么还不出去,看见你就烦。”
  她在这宫里憋得要死,一群人全是闷葫芦,成天拿出一套又一套礼法,左一个“王妃不可”,又一个“王妃不要啊”,发起火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她这个野惯了的人一肚子气没地儿发泄。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面前这个佯装豆腐渣子任他闹腾的男子,此刻,始作俑者正跌坐在地上,一脸受伤地望着她。
  叶莲灯顿时窝火,你那眼神显得那么受伤个鬼啊?!
  情不自禁用口型骂了句“他奶奶的”,顿觉得好受多了,但还不够解气,复又狠狠剜了他两眼。
  宁绝温柔地回应发妻凶狠的眼神。
  在他眼里,现在的叶莲灯就像一只无处发泄怒气的小猫,而他是唯一可以承受怒气的人,其他人都不配。
  他宠溺一笑,照旧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冷艳来。
  叶莲灯翻了个白眼,还悠闲地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扬了扬腿,大剌剌地让他瞧,拿他当个屁。
  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那眉眼生得极好,浅浅凤眸里光影灵动鲜活,眉弯若画,似是浑然天成,从未经过任何风霜的摧折,叫人一看便想起空灵的黛色远山来。
  顺承帝第一眼便不喜欢这样的儿媳,见到澜炽第一眼,便只评论了一句“若是低眉顺目,必是顾盼生姿。”
  可她天生不懂得”低眉顺目“几个字怎么写,她岂肯低头,不知哪来的仙山玉石镌刻了她一身的傲骨,却丝毫没有女子应有的柔情。
  彼时的澜炽如此,此刻的叶莲灯也是如此。
  叶莲灯看起来虽爱撒泼胡闹,可她一旦冷起来,连面颊旁垂下的一根发丝也会随之显得锋利寒冷。
  当年,满宫的人都道这位摄政王妃太过任性。直到多年后,偶有宫人违禁提起这位被禁止再提起的先王妃,宫人们方才知晓这份任性才是这枯寂深宫里最值得珍视的东西。
  “碰一下都不行吗?王妃真是难惹。”宁绝弹了弹灰尘,一脸无奈地笑着起身。
  “雕虫小技,王爷承让了。“
  “那烦请王妃下一次动手之前知会一声。”
  “遵旨,下一次‘小女子’一定多叫几名侍卫在门外备好被絮,省得王爷你被踢到在门外没个缓冲的东西,发生个三长两短,延误国事。”
  “王妃如此贤惠体贴,那本王先谢过了,彼时还请千万记得手下留情。“
  “……”叶莲灯咬牙切齿道,”好说……好说。“
  话虽如此,即便她的功夫可跻身一流高手,但她深知宁绝才是深藏于宫中的绝世高手。若真动起手来,不用点小计谋的话,她绝不是宁绝的对手。
  “好了,不打扰王妃早起了。你快些收拾,今日有晚宴,你和我一同去。”
  提到晚宴二字时,他的语调里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逆着光,一双灼目的桃花眼里流光深深浅浅,恍惚间看不真切。
  不对劲。
  为何他的眸中有一丝平常绝难见到的情愫。
  可是有变故?
  叶莲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虚化的精致轮廓,宁绝也目不转睛地迎上她的目光。
  “宁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宫?”
  宁绝能明显感觉到,这个问题她虽问过他数百遍,这一次却是凝重的质问。
  他照旧温柔笑道:
  “澜炽回来时。”
  宁绝看起来脾气很好,实则他的占有欲非常人所能想象。
  有一次,她成功溜出宫长达七日,借住在一家偏僻的禅寺内。
  寺里只有唯一的禅师,那禅师尚年轻,却自号禅寂。她照样先和人讲了澜炽的怪梦,为避嫌,说是自己听来的。
  禅寂浅笑:“无论真相如何,那少年都是女施主的心魔。若他再来,女施主可在梦里问他是谁。若他不答,女施主便真的忘了他吧。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遗忘是非也是功德一件,何况这并非施主的记忆呢。”
  她当时并不在意那番话,回到宫中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梦见那少年,才想起那禅师。
  她本想派人前去打探,却始终信不过宫里人。
  为此,叶莲灯第十六次溜出宫去,只为寻那寥寥数语便解了梦的禅师。
  可惜,他找到时,禅寺已化为灰烬。
  宁绝也难得地发了脾气,重重罚了侍奉她的宫人和侍卫。他无条件地纵容她,但唯独恼她一件事——私自出宫。
  因为在约定中,她不能离开宫廷一步。
  他相当气恼,但对她,打不得骂不得,只得拿宫人出气。
  所有宫人们都被施以极重的鞭刑,任她怎么求情宁绝也不肯罢手。自此,那些宫人们个个儿哀求着伺候她,她也借由宫人之手被重重宫规束缚。
  宁绝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笑面虎,叶莲灯从心底厌恶的人。
  叶莲灯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刹那间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剑,直直指向宁绝。
  那是一把绝世好剑,冰蓝剑身泛着凛凛寒光,一如她脸上寒凉的笑意,有挑衅,有疑惑,有怨怼,还有愤怒,唯独没有情意。
  “我要出宫,去把她找回来。”
  “你找不到她的。”宁绝直直地凝视着她。
  “为什么?”
  “因为,是我亲手逼她跳了下去,她已经死了。”
  “她不是假死吗?”澜炽的死太过扑朔迷离。
  宁绝头一次在她面前沉默了,满怀深情地看着叶莲灯。
  入戏真够深的!
  “那你也不该干涉我的自由,我不是你的澜炽,我是叶莲灯!”
  宁绝似乎怔了怔,喃喃道:“是啊,你是叶莲灯。你和她那么像,我却连碰都不能碰你。”
  在我身边两年了,你就对我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他忽然逼近,徒手握住那把剑的剑刃,鲜血瞬间割开宁绝的手心,淋淋地往下渗。
  “你疯了!”
  叶莲灯瞪大眼睛,想要抽回长剑,却被宁绝攥得紧紧的。
  宁绝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莲灯,他依然在笑,却不是以往如沐春风的笑,反倒像吃了黄连,各种滋味,有苦难言。
  “松手!”
  “这是澜炽留下的剑吧,你可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叫刃雪。”
  “她曾经亲自用这把剑刺入了挚爱的心口。如今,你若也要以这种身份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半真半假地笑着,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逐渐将剑身贴近自己胸口。
  “我看你是真疯了,早些出宫去透透气吧。”叶莲灯惊怔片刻,猛地抽回刃雪。
  把剑放下后,她不紧不慢地从素日为出逃必备的医药箱里取了一块纱布。然后她满脸嫌弃地一把抓过宁绝鲜血淋漓的手,为他简单粗暴地包扎起来。
  宁绝一瞬间高兴得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宁绝能听见叶莲灯颇为不耐的呼吸。
  这是叶莲灯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
  “莲灯,你对我到底……”
  “诶,打住,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宁绝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痛色。
  “那在你心里…”
  “贱人流氓算盘精登徒子你随便选一个。”
  宁绝无奈地笑笑。
  叶莲灯包扎完毕,便自顾自地坐下来擦拭刃雪,宁绝看不清她的表情。
  宁绝立在原处:“莲灯,伤于刃雪的伤口是包扎不好的的,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流血。即便如此,你愿意为我包扎,我很开心。”
  “那我怎么从没见你的胸口流血?”叶莲灯连眉毛都懒得抬。
  宁绝不答。
  果然,这个戏精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谁也没有再开口。
  殿内沉默许久,久到叶莲灯怀疑宁绝已经走了。
  回头一看,却见宁绝仍旧站在原处,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深沉晦暗,让她心头猛地一惊。
  见她转过头来,宁绝又恢复言笑晏晏的模样,温柔地看着他。
  “莲灯,放你出宫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宁绝日常之——我老婆每天都想杀我
  咱们的大佬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5章 肆  同心坠
  今日是顺承帝六十大寿,也是他大病后的第二个生辰。
  所以宁绝很重视这次宴会,早早地便命人给她梳洗打扮。
  她是野惯了的人,最恨繁复的头饰和宽大的华服,嫌它们走起路来时碍手碍脚。平时她都是相当随意地束发,宁绝也默许了。
  但是一年前中秋夜参加在益王府举办的家筵时,她避开了梳妆的宫女,被宁绝找到后并未盛装打扮就草草出席。
  他并未责怪她一分一毫,照样笑眯眯地和她玩笑,装作她面前的软柿子任她闹腾。
  直到第二日,伺候她的宫女全部换了新人,个个儿哭哭啼啼地侍奉她,她才知道宁绝的手段有多高明狠厉。
  这一次,叶莲灯被迫在镜奁前坐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堪堪整理完毕。
  “王妃真是罕见的美人啊,难怪王爷那么喜欢您呢。”丫鬟叹道。
  叶莲灯眉头一动:“你叫什么名字?”
  侍奉叶莲灯的宫人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全部换掉,许是宁绝下了令,宫人几乎不敢和她说话,平时个个都低眉顿首,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了事。
  有一日,叶莲灯无聊到要练字。
  曾有个年龄小的丫鬟,那一天抓阄失败,被同行的宫人们安排来伺候她研磨。
  那小丫头太过紧张,站在她身边一直抖,墨也磨得很糟糕。
  叶莲灯忍不住道:“再磨细一点。”
  谁知那小丫头“哇”地一声,登时被吓哭了。
  自那以后,许多事情她都尽量亲力亲为。因为她意识到,澜炽的名声应该是被自己给败光了,托宁绝的福,在宫人眼中她堪比妖魔。
  像梳妆打扮这种事情她不大擅长,就体贴地闭上眼睛,任人捣鼓,完毕之后,再淡定地看着她们落荒而逃。
  而这个丫鬟,居然敢主动和她说话,胆子不小。
  叶莲灯透过镜子瞧了瞧她的脸,分明是生脸,却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奴婢名唤碧儿。”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从前侍奉不周,被罚到浣衣局干了一年,如今有幸回到王妃身边。”
  浣衣局?
  叶莲灯来了兴趣,转过身故作威严地看着她。
  “你哪里侍奉不周?”
  碧儿急忙伏跪在地。
  但她的姿态很从容,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王妃大病初愈时,爬上房顶…爬上房顶愉悦心情,奴婢没有拦住。”
  叶莲灯蹲下来,贴近碧儿的耳朵,故意吓她。
  “哦?怎么个愉悦心情?”
  “回王妃,您在房顶上吹口哨。”
  “……”轮到叶莲灯脸黑了。
  “你很有胆魄,今后你就留在漪澜殿吧。”
  “是!多谢王妃。”碧儿很开心地抬头,露出一个娇俏的微笑。
  “我问你什么,你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忠心的对象是我而不是宁绝。”
  “是,奴婢明白。”
  叶莲灯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摊在手心。
  “好,现在我要试一试你是否足够忠心,这里有一颗毒|药,每十日得从我这里服一次解药,你把它吃下去。”
  碧儿立刻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很好。”叶莲灯满意地笑笑,“骗你的,这是归元丹,补血益气的上好补药。”
  碧儿愣了半晌后,立刻如蒙大赦地开心道:“奴婢多谢王妃赏赐!”
  叶莲灯有一瞬间的错觉,碧儿的笑容像是在说“其实我早就知道”。
  旋即她又问,“慕容涵秋今日也来过了?”
  慕容涵秋是宁绝从民间找来的医女,据说医术精湛,能够治疗她这个王妃的“失心疯”。作为知道真相的核心人物,她觉得或许有待商榷。
  她本来就没病,哪里需要喝药?所以叶莲灯猜测这些药只是成本低廉的补药。
  但慕容涵秋很负责地向外人演绎着这个角色,每一次都会亲自来送药,有的时候会看着她喝完,因此叶莲灯会尽量避开她。
  因为药特别苦,但是没有她的脸苦。
  她话很少,见了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叶莲灯见过她十几次,她从来没有看到慕容涵秋笑过。
  她分明是个美人,只是比澜炽更冷,也更苦。
  “是,晌午时慕容姑娘已经把药亲自端过来了,我去给您热热。”
  “把药倒掉。”
  叶莲灯淡淡开口,语调冰凉,眉间像是结了厚厚的冰霜,好似刹那间换了一个人。
  碧儿毫不迟疑。
  “是。”
  …
  晚宴设在御花园附近的霁云阁中,离叶莲灯所住的漪澜殿不远。
  一连几天,她心里都烦躁不安,想一个人走走。
  为防止宫女多事禀告宁绝,她找了好些个借口、费了好多口舌才把一众宫女服服帖帖地忽悠开。
  独自寻了条偏僻的小路,她游荡散漫地前往霁云阁。
  有丝竹咿呀声幽幽浅浅传入她耳中,左不过是些打磨修饰过的靡靡之音,浮华的欢愉里总是藏着深深的寂寞。
  高阁重重,她无悲无喜地打量着,任由这幽冷深宫禁锢她自由。
  这座城里,不见明月的暗夜时分,无时无刻不在酝酿着腥风血雨,纵使白日里人人嬉笑怒骂,一举一动都在相互算计,到了夜里卸去一身防备与伪装,却常常在半夜惊醒,燃起一盏暖色的灯方可入眠。
  这是个杀人的宫城,自她失足她进来以后,昔日的奔走江湖的豪情恣意也一点点地在被消磨杀死。
  这密闭的宫闱,在夜里的寒风呼啸中静默哭泣,激起深宫白骨、无名孤魂,皆载着满腹怨诽,飞入这宫墙上空,怒号着、嘶吼着吟唱一座城的悲歌。
  活死人,白骨城——这就是深宫。
  遍地都是宁绝这样的怪物。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澜炽。
  她站在离霁云阁十米远的地方,隐在薄暮时分的夜色里,深深凝望高楼上的璀璨。
  常常有别人的记忆穿堂而入,好像多年前,那个她曾从一个地方拼命逃出来,也曾像如此仰望一座高阁上的繁华灯火,流光熠熠…
  失神间,腰间忽然一紧,身后有人!
  她讨厌任何人的触碰!
  即刻抽出袖间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朝身后刺去。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短刃刺了个空,她将信将疑地回过头一看,身后竟空无一人。
  反复环顾四周,只剩时有时无的鸟唱虫鸣。
  像极了澜炽梦里彷徨的转身,令她心头一阵剧痛。
  难以言喻的失落、深藏脑海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似要将她吞没。
  禅寂说梦中所见皆是她的心魔,可为何这幻相竟是这般真实?
  方才,好像真的有人站在身后,真实到她甚至感受到了手背上温凉的触感。
  种种错觉,勾起梦里见到的栩栩如生的过往,和那个与她无关的哭得撕心裂肺少年。
  又来纠缠了,来自澜炽充满怨念的陌生记忆。
  既完整又破碎,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变成锋刃和利网,令她无法触及。
  叶莲灯愤愤纂紧拳头,无声地压抑着不该由她承受的痛苦。
  但是下一刻,她震悚地睁大了眼睛。
  手里有东西!摊开手,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质的同心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个修文狂魔,对自己的知识文笔很不满意,改来改去只能到这个水平了,55555求轻喷~


第6章 伍  夜宴(上)
  叶莲灯到的时候,宁绝正打算派人去找她。
  她本该和宁绝一同安排这次的宴席,以东道主的身份早早过来,但是来自各国的高官贵胄已经来了一多半,她才款款而来。
  “澜炽王妃可算来了,摄政王当真对您是宠爱有加,金屋藏娇不让您早些露面啊。”一个满脸横肉、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说到。
  “本宫脾气不好,做事常常不知分寸,还是晚一些来得好,免得给王爷添麻烦。”叶莲灯冷冷回道,目光再凉凉一扫,索性彻底坐实了那“悍妇”之称,不在理会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走到宁绝身边坐下时,本就嘈杂的大殿上又添了一分热闹。
  不知是谁的妻妾和旁人议论道:
  “别去惹那王妃,摄政王独宠她一人,性子泼辣牙尖嘴利,惹了她准没好果子吃。”
  “也不知她是个什么来历,听说邺王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她真是不中用,五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下。”
  ……
  叶莲灯和宁绝二人都是不俗的练家子,耳力极好,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全都一句不落地听入耳中。
  只是这些话她早就听惯了,再懒得流露任何表情。
  “阿姝怎么没有来?”叶莲灯问。
  “阿姝”是宁绝小四岁的胞妹宁姝,年二十有三,是顺承帝的小公主。
  顺承帝只有一位王后,十年前就已经去了,他也再未立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宁绝兄妹身上。
  是以,宁姝从小就在父兄的宠爱下长大,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加上叶莲灯只大她一岁,做了这冒牌王妃后,她也就比较喜欢和温柔单纯的宁姝相处。
  宁绝眼神闪烁了一瞬,温柔笑道:
  “刚才差人去问了,说是昨日酱肘子吃多了正在闹肚子,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叶莲灯凉凉地看着宁绝:“你的妹妹从不吃油腻的东西。”
  “……”宁绝略显尴尬地笑笑。
  “为什么不让她来?”
  “冤枉啊,是她自己不想来。”宁绝作无辜状。
  不对劲,宁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的饮食习惯。
  以他的老谋深算,就算要撒谎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谎言。
  为什么要骗她?
  难道他已经察觉了她和宁姝的计谋?
  一旁的宁绝瞧她心不在焉,举起一杯酒,嬉笑道:“王妃怎的心不在焉,来和本王喝一杯如何?”
  他话音刚落,叶莲灯已利落地举起杯盏,和他的猛力杯盏一撞,仰头一口饮尽。
  宁绝愣了愣,无奈一笑,将杯中酒也一口倒入喉中。
  叶莲灯又连续喝了好几杯,终于停下了。
  宁绝深沉地盯着叶莲灯,叶莲灯则失神迷离地盯着茫茫夜色。
  举杯又是一大口,不多时,再三杯已下肚。
  她看起来醉醺醺的。
  口里微不可查地念了一句诗忽然,“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她转过头来醉了一般向宁绝问道:
  “宁绝…你老婆究竟去哪儿啦?我去把她给你找回来,我凭什么替她在宫里受罪……但她为什么要离开你,是不是你太坏了?嗯?”
  她的眼神有脉脉秋光荡漾,一双清浅的眸子似有魔力,可摄人心魂。
  她的酒量不好,三两杯便可轻易地灌醉她。
  大多数人醉了之后会胡言乱语,她和旁人不同,醉了之后的动作则和平日里的作风截然相反,往往格外温婉可人。
  他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温言道:“莲灯,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即便有些事瞒着你,也是为你好。”
  “嗯?”
  她醉得厉害了,也不想醒来,稀里糊涂地回应他。
  宁绝忽然想到了什么,把她的头埋进自己怀里,在她耳畔极其温柔地许下一句谶言:“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只要活在我知道的地方便好。”
  ……
  叶莲灯醉得快,醒得也快。
  不多时,她睁开眼睛,从宁绝怀里坐起,照旧一把推开他。
  满堂的宾客见了动静,好笑地瞅向她这一方。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时间不够,还要等。
  她不再理他,兀自整了整衣衫,手枕几案,瞟了一眼大殿中央。
  几位红纱覆面的红衣美人身姿妙曼,正翩翩起舞。几人长绫一甩,竟甩出一个寿字。
  众人皆拍手叫好,个个赞不绝口。
  只有坐在最高处的顺承帝咿咿呀呀着瞪大了眼睛,既像是满眼刻毒的怨愤,又像是激动得喜不自胜。
  可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只需要等,等一个离宫的机会。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同心坠。
  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故呢?
  今日的晚宴由宁绝一手操办,许多权贵想借此机会拉拢他,那么对他这个出类拔萃的年轻摄政王来说则是一次巩固势力的良机——
  晋国、北周、东洛三个势力不小的邻国都派了使臣前来祝寿,就连昔日分裂的月掣和稹剌两个北边的大部落今日也难得的一同出席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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