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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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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他的肩头,两人并肩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邓绥心满意足。
“阿绥,等我们的孩儿生下来之后,朕也这样静静的陪着你和孩儿!”刘肇温柔的抓着邓绥的掌心,声音格外的柔和。
闻言,邓绥心里感激,她不由得往他怀里钻了钻,顿时她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怀里的味道不再熟悉,有着一股股淡淡的胭脂味儿。鼻息之间冲充斥着熏香的气味儿,她很清楚这正是郦昭仪平日里所用的熏香。
那股味道很特别,是极其名贵的凝珀香,这香是北境之地进贡的,郦昭仪平日里极其喜爱。
闻着凝珀香的味道,邓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着刚刚他也同郦昭仪像此刻一般温存,邓绥的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微微脱离他的怀抱,邓绥看了他一眼,想着刚刚郦昭仪也像此刻这般依偎在他怀里,郎情妾意,心中的失落更甚。
“怎么了?”刘肇见此,眉宇间紧蹙,低声问道。
邓绥摇摇头,心里不由得有些感伤。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沉寂不语。
见此,刘肇伸手揽着她,陪在她身边,也不再多言。
望着那残片落在地上,邓绥低眉缓缓道:“这几日,臣妾的身子越发的懒散,整日整日的不想动弹。只是偶有不适,吐的厉害。”
“昔日祺良娣怀着平儿的时候也是害喜得厉害,你且受苦了!”刘肇伸手拉着她,眼神温润如玉。
邓绥微微点头,听说孕妇在怀有孩子的时候若是害喜厉害,那么八成是个男孩儿。
事到如今,邓绥倒也希望自己福泽深厚,肚里的是个皇子。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苦涩。
“过几日便是十五,朕会命人去将邓老夫人接进宫里,也好一解你相思之苦。”刘肇见她眉宇间的哀怨,不由得有些怜惜。
闻言,邓绥心中好受不少。终于等到和母亲见面的日子,即使心中万般苦涩,可是这一刻她脸上还是挂上了一抹笑意。
三月十五,转眼便到。一大早皇上就排了护卫出宫接邓老夫人,到了母亲进宫的日子,邓绥满怀期待的等在宫里。
看着她一脸欣喜,无法自持的样子,容若端了热茶过来。
“主子,你坐下歇歇吧!这会儿老夫人应该还在路上,还早着呢!”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容若不由得笑了笑。
闻言,邓绥拉着容若笑道:“姑姑,我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母亲了,也不知道母亲近来怎样?”
容若扶着她坐下,又拿了软垫给她垫上:“马上就要见到了,主子一会儿见着老夫人就知道了。”
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邓绥哪里还坐的住,不时的就往园子外张望。
等到快要午时的时候,园子里终于有了动静。邓绥随眼望去,只见母亲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邓绥大喜,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刚刚到园子里,邓老夫人也是看见了她,微微有些浑浊的眼眶也微微湿润。
“母亲!”邓绥压抑不住思念之情,扑进老夫怀里。
“绥儿!”
老夫人一时忍不住,竟也低声抽泣。
两人拥在一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老夫人拉着邓绥的手,仔细打量着她,一脸关切。
随后,她松开邓绥,佝偻着腰,对着邓绥毕恭毕敬的盈盈一拜:“臣妇参加婉仪娘娘!”
见着母亲对自己行如此大礼,当下不由得一惊,慌忙扶起老夫人,急忙问道:“母亲大人这是何意,快些起来。”
谁知,老夫人却笑道:“我虽然是你母亲,可你如今已经贵为婉仪,该有的礼数还得有。”
看着母亲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邓绥不由得心酸:“不管绥儿如今贵为何种身份,可心里一直感念母亲养育教诲之恩!”
“母亲自是明白绥儿的孝心,可是这宫里不比外面,一切还是警醒些好!”老夫人拍了拍邓绥的手,眼睛里满是疼惜。
言语之间,邓绥擦干脸颊的泪水,扶着邓老夫人走进了殿里。
第七十八章 良辰美景
扶着母亲做在了榻上,邓绥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放在老夫人手里,随后邓绥才坐下。
看着眼前的母亲,邓绥心里苦涩翻腾,母亲虽然已经年迈,可是依旧风韵犹存,可如今看来弘儿的离世对母亲的打击不小。
如今母亲已然两鬓银发,眼角的皱纹也渐渐加深,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浑浊。世间最可悲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弘儿在家排行最为年幼,又生性活泼颇得父亲母亲疼爱。
只是不知道大哥将弘儿的尸骨带回去之时,母亲哭的是如何的痛彻心扉,怕是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将眼睛都哭坏了。
想到这里,邓绥心生愧疚,只怪自己身处在这深宫之中,那时没有陪伴照顾在双亲身旁。
邓绥挥袖撤去一众宫人,容若会意,待到宫人退下后,她也行礼离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待到众人离去,邓绥立即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绥儿!你这是如何,赶紧起身,使不得啊!”老夫人见状,连忙起身扶她。
然而邓绥并没有起身,她跪在地上满眼通红的看着老夫人,失声道:“母亲,您听绥儿把话说完!女儿不孝,不能在父母跟前侍奉左右,也不能嘘寒问暖,就连见一面都成了奢侈。”
她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母亲,不知道父亲可还安康?”
老夫人见此,也是伤心不已,她拉着邓绥的手柔声道:“吾儿快起,如今你身在宫中又何尝不是为了邓府博得一片天地呢?后宫暗潮涌动,人心难测,你独处后宫只怕也是如履薄冰,生活艰辛。母亲又岂会不知吾儿的艰苦,你快些起来。”
母女两人哭成了一团,看着母亲难过,邓绥只好起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重新坐回了榻上。
“母亲,近些日子在宫外住的可还习惯?”邓绥拿着方巾替着老夫人拭干眼泪,一边关切的问道。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和蔼的看着邓绥:“一切甚好!绥儿在宫里可好?”
闻言,邓绥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女儿一切安好,母亲勿挂念。如今女儿也算在宫中站稳了脚跟,再加上皇上对我宠爱有加,守得女儿一切安宁。”邓绥微微一笑,轻声道。
如今皇上对她的确是宠爱有加,不然也不会让人把老夫人接近宫中以解她的思念之苦,如此殊荣极是难得。
老夫人握着邓绥的手,不由得压低声音嘱咐道:“如此甚好!只是如今皇上对你疼爱有加,你亦要事事留心,小心谨慎些才好。不是母亲多言,这帝王家的感情是最飘忽不定的,绥儿要心中有所留意才是。”
闻言,邓绥心中不免有些苦涩,老夫人的一番话她又如何不知。
虽然皇上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有她,可是他的心里不同样还有着郦昭仪吗?后宫佳丽三千,让他钟情于她怕是在痴人说梦。
只是期盼着他心里有着自己,哪怕只有一席之地,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母亲说的女儿又何尝不知,自古帝王多薄幸,女儿自然不会恃宠而骄,自要是做长远打算的。”邓绥低声应道。
见此,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绥儿知道便好,如今你也是即将为人母妃之人,父母只盼能平安生下孩儿,将来待到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一方封地,绥儿也能无后顾之忧。”
说着,老夫人颇为怜惜的摸着她的脸颊,疼爱不已。
“我已经和你父亲商议,就在皇城的宅子里多住些时日,待到你平安诞下麒儿,我在回南阳。”老夫人眼睛里尽是疼爱。
闻言,邓绥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意:“若是有母亲相伴,女儿自不会觉得生产艰苦,只是怕母亲受苦了!”
“无碍!宅子里有丫鬟伺候,况且还有你大哥陪在身边,以后每月十五,母亲就进宫瞧瞧你,陪你说说话。”老夫人拉着邓绥的手笑意盈盈。
许久不见,自有道不尽的相思之苦,邓绥陪着老夫人又一通的好聊,待到天色已晚,大哥这才前来接走母亲。
邓绥自是依依不舍的相送,临走之时,又对着兄长好一通交代,这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
晚间,刘肇来了凤阳殿,陪着邓绥一同用晚膳,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饭间邓绥一直给他夹菜,他胃口不错,喝了一口浣纱炖的枸杞红枣汤,最后端着碗仰头一饮而尽:“浣纱的手艺确实不错,都是你教的好!”
“皇上今日怎么这般油嘴,臣妾为你再盛一碗吧!”邓绥笑着道。
说完,她拿着勺子又为刘肇盛了一碗。
今日月色正好,都说十五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的,用过晚膳后,刘肇陪着邓绥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一同赏月。
园子里的梨花依旧娇嫩,清风徐徐,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梨花味道。
“前些日子,臣妾闲暇无聊,便随着浣纱香菱在园子里摘了些许梨花酿了些琼浆,算算日子味道正好,皇上想尝尝吗?”
邓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刘肇望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既然是你的手艺,自然是要尝尝!”
见此,邓绥嘴角渐渐溢开,就像那树上开的正好的梨花。
伺候在一旁的浣纱心思灵巧,见此急忙走到了屋里,取了一小罐子梨花酒出来。
“如今娘娘怀有身孕,虽然特意用了不醉人的米酒酿制而成,可是也要小酌,不可贪杯哦!”浣纱一边倒着酒,一边柔声嘱咐道。
见此,邓绥不由得发笑,娇声道:“好你个小丫头,这是取笑我往日喜爱贪杯么?”
“浣纱不敢!”浣纱放下罐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便退下了。
端起酒杯递到刘肇面前,邓绥眼里柔情似水:“皇上且尝尝!”
刘肇笑着接过酒杯,并没有一口饮下,只是将酒杯放于鼻尖轻轻闻了闻。
“这里面不仅有米酒的甘甜,却也有梨花的清香,沁人心脾。不过,这里面还有一股清香,不同于梨花的清香,倒有股冷冽的芳香又是何物?”刘肇打量着杯中的琼浆,好奇的问道。
邓绥见此不由得捂嘴笑道:“皇上的鼻子真灵,这是去年冬天在黎岚殿中的梅花上收集的雪水,又加了臣妾精心挑选的白米酿制成的米酒。后又掺杂了梨花的花瓣,这才大功告成的呢!”
闻言,刘肇小酌了一口,随后赞赏的道:“又腊梅上的雪水,难怪如此冷冽清香不俗!”
邓绥含笑:“若是俗物,怎配的上如此良辰美景?”
月色当空,洁白无瑕,清冷的月光洒在园子里,配上园角的那几株梨花,颇有一番仙境之意。
“酒美,月美,花美,可朕瞧着都不如阿绥的半分颜色!”他一脸柔情的望着她,倾谈肺腑。
闻言,邓绥脸颊含笑,已是两团红绯浮上脸颊。
“皇上今日的嘴是抹了蜜么?怎么越发的甜了!”邓绥娇嗔道。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刘肇顿时龙心大悦,放下手里的酒杯,将娇人儿揽进自己怀里:“嘴甜?那阿绥可要尝尝?”
一瞬间,邓绥只觉得脸上都要烧起来一般,滚烫得厉害,不用想就知道她此刻必定是“无需脂粉璞面,自带娇羞脂红。”
将头埋进他怀里,邓绥伸手捶打着他的胸口:“皇上欺负臣妾,愈发没个正形了!”
见状,刘肇一时忍不住,竟然朗笑出声。
“好了!朕不逗你了!只是阿绥娇羞的样子,朕甚是喜欢!”他挑起她的下巴,眼中含笑。
邓绥又羞又恼,只是微微看了看他,随后将头别在一旁,佯装生气的模样。
虽然知道她在耍小性子,可是他却也依旧耐着性子哄她。
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私语:“真的生气了!”
“嗯!”邓绥微微点头,强忍着笑意。
谁知刘肇眼角笑意更甚,伏在她的耳畔继续轻声说道:“既然朕惹得阿绥不快,那么便只有一亲芳泽以赔不是了吧!”
说着,还不待邓绥开口他便轻轻挑起了她消瘦的下巴,冰冷的薄唇慢慢附了上去。
邓绥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很亲很柔,可是想着如今她怀有身孕,又不敢太过,只是轻柔一吻,随即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瓣。
“如今朕以赔不是,不知阿绥可能原谅朕?”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嘴角带着笑意,柔情似水。
邓绥靠在他怀里,嫣然一笑:“皇上的嘴果然很甜,看在您这么甜的份上,绥儿只好作罢!”
闻言,刘肇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又浮上了笑意,将她拥的更紧。两颗心紧紧的靠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两人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一刻邓绥更加笃定,她没有错看他,他是那个值得她用一生追随的人,无怨无悔。
第七十九章 突如其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切都那么平静,那般美好。
日子过得清闲,邓绥也非常自在。平日里刘肇下朝之后总会来陪她,平日里赏赏春花,日子过得也快。
转眼,便已经是三月尾声,因闲来无事,皇后娘娘聚了众人在椒房殿中赏花品茗。
往日里,皇后一直对邓绥照顾有加,就连平日里的请安问礼也是一并免除。并无心出到这般人多场合,可是也不好拂了皇后美意。
今日,邓绥一袭青色衣裳,平淡素净,不多施粉黛,却自带颜色。没有过多的珠拆装饰,只有几支碧绿簪子,映着那园子里的青柳,相映成趣。
椒房殿里的花园不仅宽大,绿水人家绕,青石路旁倒。水色潋滟,石桥相交。园子里不仅假山奇石,就连着那花草皆是珍贵品种。
不仅园子里景色宜人,就连着那一族族人儿,皆是惊艳非凡,花枝招展,娇艳俊俏。
“皇后娘娘园子里的话果真是不俗,可不是臣妾园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以相提并论的呢!”一旁的祺良娣陪在皇后身边,笑意盈盈。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这祺良娣也挺会见风使舵,和皇后的关系越发亲近了。
皇后娘娘坐在一旁,瞧着四下散开的众位妃嫔,笑着应道:“花儿自是鲜艳的,可本宫瞧着确是人比花娇啊!哎!还是本宫老了,比不得你们!”
皇后端起一杯香茗,放在嘴边浅浅一口,脸上挂着笑意。
一旁的夏姝瑗见此情节,连忙说道:“皇后娘娘天姿国色,臣妾等望尘莫及!”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收,眉宇之间不禁有着一丝隐隐的愁苦。
“天资国色?总是红颜易老无颜色!”皇后似是悲叹的说道。
倒是一旁的邓绥无话可说,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远处的郦昭仪倒是最近安静的厉害,自从上次太后的宴会过后,皇上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宠爱恢复如前,甚至更甚。
对于郦昭仪,邓绥多多少少总是有些有意避让的,坐在石凳上越发觉得无聊,邓绥轻轻起身,正打算去走走。
她刚刚起身就发现一旁的夏姝瑗脸色不对,只见她一脸不适的模样,捂着胸口十分难受。
“姝瑗!”邓绥急忙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夏姝瑗轻轻摇了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意。
“呀!夏妹妹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祺良娣站起身惊讶的问道。
近日以来祺良娣和皇后娘娘越来越亲近了,虽然平日里夏姝瑗没有说过,但是邓绥心里明白她心里多少都有些隔阂的。
夏姝瑗强忍着难受,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邓绥瞧着她现在的模样,最熟悉不过了,她怀有身孕的前一两个月也是出现了她如今的症状。
再加上这段时间,皇上除了留宿在郦昭仪和萧美人处,去过的也只有她那里。
“月信可有推迟?”邓绥扶着她,轻轻替她拍打着后背,轻声问道。
闻言,夏姝瑗脸上浮上两团红绯,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见此一旁的祺良娣也是一惊,倒是皇后娘娘脸上笑意更甚,欢喜道:“莫不是怀上了?”
夏姝瑗的脸颊更红了,她坐在石凳上,轻声细语道:“月信迟了十几天了,而且近些日子胃口也浅了不少,还时常犯恶心。”
“可有唤了太医令来瞧过?”邓绥急忙问道。
“那倒是不曾!”夏姝瑗捂着胸口,摇头应道。
一旁的皇后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微微嗔道:“糊涂,事关皇家子嗣,岂是儿戏?”说完,她又转身对着夏姝瑗身后的一众宫女训斥道:“一群糊涂的东西,你家主子身体不适怎就不知道唤个太医令瞧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岂是你们几个可以担待得起的?”
见状,夏姝瑗身后的一众宫女立即跪在地上叩头请罪。邓绥见此忙站出去开口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你家主子唤了太医来?”
闻言,地上的一众宫女如蒙大赦,感觉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退去请了太医。
邓绥握着夏姝瑗的手,看着她的肚子,也是打心底的为她感到高兴。
她进宫多日,皇上虽然对她也算怜爱,可是终究碍于她母家地位,所以只是封了一个简单的七品充依。
如今她怀有身孕,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后宫中向来都是母凭子贵,过了今天恐怕她的位份恐怕多多少少都要晋升了。
可是虽然如此,可是邓绥却也不得不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如今夏姝瑗若是再晋位份,那么皇后的势力必定如日中天。
一向不甘屈居于皇后之下的郦昭仪怕是要忍不住的出手,然而只要她一动手势必会拿自己或者夏姝瑗开刀,这不得不让她有所担忧。
不一会儿,太医令已是赶到了椒房殿,就连请安问礼都是免了,直接给夏姝瑗把脉。
众位妃嫔见此也都聚了过来,就连着一向自视甚高的郦昭仪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不过她一过来便是和瑾昭仪迎头撞上,两人却只是淡淡一瞥,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倒是瑾昭仪事后冲着邓绥和善一笑,邓绥微微有些尴尬,但是碍于礼貌也是对着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怎么样?”看着一旁把脉的太医令,皇后娘娘急忙问道。
太医令眉间也是大喜,立即跪在地上,声称是喜脉。
夏姝瑗大喜,脸上却也是十分激动。看着她欣喜的模样,邓绥深深感触,她以往也是这般激动。
“真的怀了孩子!”夏姝瑗喜不自胜,盯着自己的肚子难以置信。
邓绥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何其重要,来的太是时候。
“姐姐,如今你肚里的皇儿生下来不会孤独了!”夏姝瑗抬头看着邓绥,一脸欣喜。
她话音刚落,邓绥还没开口应她,一旁的慕贵人倒是率先开口:“哟!这才几个月呢,夏充依怎么知道邓婉仪肚中怀的是皇子呢?要万一是个公主呢?”
“要是个公主那便是邓婉仪自己没那个福分,怨不得旁人!”一旁的郦昭仪拿着方巾扫了扫裙琚,一脸不冷不热的模样。
邓绥只是微微抬眼,并没有回话。
见状一旁的瑾昭仪倒是看着邓绥的肚子笑道:“瞧着邓妹妹那肚子尖凸,怕是怀的是一个皇子吧!”
郦昭仪则是站在一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哎呀,瑾昭仪这话像是自己怀过孩子似的!”
郦昭仪和瑾昭仪同年入宫,虽然有些年了,可是一直都没能怀上一男半女。郦昭仪此言直击她的痛处,瑾昭仪的脸上微微有些恼意。
正想开口反驳她,不料却被皇后打断:“好了,好了!皇子如何?公主如何?终究是皇上的子嗣,是皇上诚然是好,可是若是位公主依旧也是金枝玉叶,皇上一样的疼爱。”
皇后沉着脸,一脸不悦的样子,郦昭仪和瑾昭仪也都各自收敛,不再多说什么。
见此皇后也不再多言,只是转身对着夏姝瑗脸上柔和了不少:“如今你已经怀有身孕,可得仔细自己的身子,前两个月尤其重要。”
见得皇后吩咐,夏姝瑗连忙点头:“臣妾,谢皇后娘娘体恤!”
“好了!如今邓婉仪怀有身孕,你也在此刻为皇上再添香火,可谓是喜上加喜!”皇后脸上带着笑意,随后转身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道:“赶紧将夏充依怀有身孕的事情禀告皇上与太后娘娘。”
“喏!”
回到宫里已经是午后,邓绥刚坐在凳子上容若就走了过来。
换了一壶热茶后,容若为邓绥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邓绥忙了一上午也觉得有些劳累,端着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嗯?为何今日的茶水和往日的有所不同?”邓绥看着茶盏略微觉得嘴里带着一股别样的药草气味。
闻言,容若轻声笑了笑:“这是太医令开的方子,说是将这种药根泡在茶水中服下,有助于小主安胎。”
说着,容若端起茶壶又为邓绥满上。
“虽有股药味,可是喝下去倒也觉得肚里暖暖的,很舒畅。对了,可还有,送些去姝瑗那里吧!”邓绥笑着说道。
听了邓绥的话,容若点了点头。
“主子和夏充依真是情同姐妹,只是现在夏小主那边的门槛恐怕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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