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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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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浣纱见着了,微微笑了笑,随后前去帮忙。
“这夏天到了,可得打扫干净,不然得招蚊虫鼠蚁。”浣纱一边往地上撒着水,一边说道。
旁边的穆勒连连点头,拿着扫帚把园角也扫的干干净净的。
“咦!这是什么?”就在这时候,穆勒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在园角的草丛里捡起一下块儿东西细细打量着说道。
第八十七章 证据
穆荆的惊呼声也惊动了一旁打扫卫生的浣纱,就在这时候浣纱也跑了过去,只见穆荆从草丛里拿出了一块沾满泥土的宫牌。
“这是什么?”浣纱夺过宫牌,放在洒水的木桶里清洗干净。
弯腰从木桶中捞出牌子,并用手巾擦干,只见上面清晰的刻着金华殿几个大字。
看见宫牌上面的刻字,穆荆更加觉得奇怪,他拿过宫牌翻过背面,却没有其他刻字,只是背面刻着一个张口的虎头。
穆荆是宫里人,自然知道这宫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这是金华殿侍卫的宫牌。
“这金华殿侍卫的宫牌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殿中?真是奇了怪了!”穆荆拿着宫牌喃喃自语。
转身看见那拆除秋千的一堆废木,穆荆心头一惊,拿着宫牌便往邓绥所在的凉亭方向走去。
“娘娘,娘娘,您看这是什么!”穆荆拿着宫牌跑到了邓绥面前。
刚刚还和香菱在凉亭闲聊的邓绥,看着穆荆递过来的宫牌不禁有些一愣,可是当她接过宫牌看见金华殿三个大字的时候,她不由得大惊。
邓绥紧紧的握着宫牌,不由得问道:“穆荆,此物在哪儿找到的?”
邓绥神色凝重,穆荆赶紧应道:“回娘娘话,就在园角柳树下的杂草中无意看见的。”
闻言,邓绥更加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香菱,扶我过去看看。”邓绥有些虚弱的说道。
自从上次滑胎之后,即使有着太医调理身体,可是邓绥伤心过度,身子一直都不见好。
“娘娘,不就是一块宫牌吗?您要做什么吩咐穆荆去做就是了,您坐着好好休息休息吧!”看着邓绥虚弱的身子,香菱有些担心的说道。
邓绥摇了摇头,坚持道:“快扶我过去!”
见邓绥坚持,香菱也不便多言,只是跟着穆荆一起扶着邓绥来到了园子的角落处。
邓绥仔细打量着园子,这园角原本就有两棵高大的柳树,所以在搭建秋千的时候,穆荆和穆勒便依着柳树搭建的。
在看看这宫牌掉落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就是在柳树下的草丛之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为什么金华殿侍卫的宫牌会落在她凤阳殿,为什么这宫牌刚好落在事发之地,如此看来以前的疑惑便是一一解开。
想到这里,邓绥便是豁然开朗,可是却又对于郦昭仪恨意从生。
她早已经四处打量过着园子,若不是从大门堂而皇之的进来,那么便只有翻墙而入,那么园墙上必定会遗留下脚印。
可是凤阳殿的园墙上可谓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印迹。可是如今寻到这宫牌,那么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因为进园割断绳索的必定是依附园角的柳树进入园子里的,但是柳树隔着墙壁还有一丈之余,若是普通人可能很难办到,可是若是宫中的侍卫那便是轻而易举。
定是那郦昭仪害怕宫人在园墙之上留下脚印,引人注意。所以这才派了宫中侍卫偷偷潜入凤阳殿,悄悄地割断了绳索。
“郦昭仪!”邓绥口中喃喃自语,手握着的宫牌也不免觉得冰冷。
看着邓绥的神色,穆荆一愣,随后不由得大声说道:“难道那晚我在园中看到的黑影不是眼花,而是金华殿里的侍卫。”
听了穆荆的话,香菱和浣纱也是吓了一大跳,只是没想到天子脚下,堂堂皇宫重地郦昭仪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没错,就是郦昭仪,她千算万算,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露出如此大一个破绽。只是可怜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才刚刚成形,便遭人毒手!”邓绥眼睛不由得红润,泪水滑落脸颊。
本就身体虚弱的她再加上此刻的恨意与悲伤交织在一起,不禁一阵眩晕,险些没站稳,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上。
还好一旁的浣纱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了她:“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看着虚弱无力的邓绥,浣纱和香菱一脸焦急的扶着她走进了内殿。
躺着榻上,歇息了好一会儿,邓绥才缓过来。
“娘娘,如今您身体虚弱得厉害,切记不可焦虑过度,哀思成疾啊!”香菱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邓绥。
邓绥并没有伸手接过茶杯,只是捂着额头,悲痛道:“我孩儿被人无故陷害,我怎能不哀伤?”
如今一想到郦昭仪,邓绥心中除了无尽的恨意,便是痛苦。
“娘娘,如今我们手里掌握了证据,可以去找皇上,找出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啊!”香菱放下茶杯,劝道。
邓绥点了点头,她已经处处忍让,奈何郦昭仪步步紧逼。既然对她那未出世的孩子都能下次毒手,她自然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为她那苦命的孩子报仇雪恨。
可是看着手里的宫牌,邓绥又有些犹豫了,郦昭仪在宫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单只依靠一个宫牌,恐怕她会替自己诡辩。
“看来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了!”邓绥握着宫牌,心中暗下决心。
傍晚时分,夕阳下的晚霞格外美丽,站在宫廷中,看着高高宫墙边的晚霞,唯美却又那么凄凉。
望着似火的晚霞,邓绥忍不住的在想,如果她当初没有入宫,或许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那样的她可能会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不会卷入如此这般的是是非非,更不会连自己的孩儿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邓绥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肚子,两行清泪已经悄然滑落,没有半点声息。
泪水流过,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的捏在了一起,她闭上眼睛,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容若道:“姑姑,拿上锦盒,我们去椒房殿。”
闻言,容若抬头望她,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娘娘真的决定好了吗?”
容若的话犹如钢针刺进她的心尖,邓绥紧握着拳头,睁开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此,容若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殿内,拿起桌面上的锦盒,走了出去。
此时椒房殿中,皇后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案前摆满了各式香料以及晒干的花瓣。皇后轻轻的将那些花瓣捣成粉末,混合着香料。
“皇后娘娘果真是心灵手巧,情趣雅致,娘娘所调制的香粉清甜怡人,臣妾闻着只是觉得沉醉,却又醉的清醒。”坐在一旁的夏姝瑗轻轻闻着屋子里的香味,赞叹道。
皇后闻言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随后轻声道:“倒也算不得雅致,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倒是你有心了,如今也只有你经常来本宫这边坐坐,陪本宫解闷了。”
如今夏姝瑗跟着皇后,可谓在宫中风生水起,再加上她怀有身孕,可谓是风光一时。
就在这时候,一个宫女缓缓走了过来,对着皇后盈盈一拜,随后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邓婉仪在殿外求见。”
听见宫女此言,皇后手上捣花粉的动作一顿,随后疑惑的问道:“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突然前来,实在让人猜不透。”一旁的夏姝瑗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那个宫女继续轻声回道:“邓婉仪说她有一份大礼,想要赠予娘娘。”
“送礼?”皇后费解的问道,眉头紧蹙,邓绥突然间的举动倒是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只是顿了片刻,皇后对着宫女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喏!”说着宫女缓缓退下。
就在宫女出去后不久,邓绥便走了进来。一进殿,邓绥便看见了一旁的夏姝瑗,两人只是微微对视了一眼,不曾多言。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邓绥对着皇后拘了拘礼。
皇后拿着银勺拨弄着盒子里的香料,头也不抬的轻声应了句:“嗯!”
随后,一旁的夏姝瑗站起身子,按照礼制,她对着邓绥微微屈膝,淡淡道:“参加婉仪娘娘!”
“起来吧!”邓绥抬了抬手。
皇后坐在贵妃椅上,放下手里的盒子,看着邓绥,忍不住的问道:“邓婉仪身子刚刚恢复,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坐吧!”
邓绥依言,坐在了夏姝瑗对面的位置上。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说过此次前来别无它意,只是臣妾想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礼罢了。”邓绥看着皇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不紧不慢道。
看着她静然的样子,皇后有些看不透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这并非逢年过节,不知婉仪给本宫准备了何种厚礼?”皇后看着邓绥,淡淡问道。
闻言,邓绥轻轻笑了笑,不由得看向了容若。容若姑姑会意,拿出锦盒,走到皇后案前,恭敬的递给了皇后。
皇后打量了一下巴掌大小的盒子,随后伸手接了过来。
当她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的便是穆荆从园角捡到的那块宫牌。
“宫牌?”说着皇后拿出那块玄铁制作的腰牌,可是当她翻过牌子看见金华殿几个大字时,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凝重。
“此物是臣妾在臣妾宫中的园子里找到的!”邓绥淡淡道。
第八十八章 兴师问罪
皇后面色凝重,邓绥拿出此物意味深长,皇后是聪明人,又岂会不知。
即使没有这个证物,究竟是谁下手害的邓绥,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是这后宫中大家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所以在没有证据之前唯有蛰伏,处处隐忍。
可是邓绥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但是如今有了这个证据,事情变的简单了许多,只怕那郦昭仪这次怕是要翻船了吧。
郦昭仪在后宫中横行多年,如今邓绥此举正中皇后心意,她又岂会放过扳倒郦昭仪的绝佳好机会。
“你既然来找本宫,有何事找本宫帮忙,直说吧!”皇后阴孝和看着邓绥,笑意盈盈道。
邓绥见此,淡淡道:“宫中侍卫的宫牌皆有登记注册,如今那侍卫宫牌在我们手上,他想要畅通无阻的出入皇宫那势必会去补办宫牌,皇后只要派人去查查近些日子来金华殿究竟是何人补办过宫牌,抓来一问便知。”
皇后仔细听着,将手中的宫牌轻轻放回木匣里,最近带着淡淡笑意。
一旁的夏姝瑗坐在那里,思量了半日,这才淡淡开口问道:“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查,岂不是会大草惊蛇?”
邓绥回头看了看她,自从上次以后,邓绥和她变得生分,她亦没有再去过凤阳殿。看着她如今的模样,邓绥心中不由得有些哀伤。
倒是一旁的皇后,见此嘴角的笑意更甚:“只有蛇惊了,才能容易露出马脚,若是找得了破绽,那么此次才会事半功倍。”
皇后看着邓绥,脸上虽然笑意盈盈,可是内心却充满了排斥。邓绥对于皇后而言,无疑是比郦昭仪更加有威胁力的存在。
她不仅深受皇上宠爱,就连太后对她也是不一样,而且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除了美貌,她的智慧过人,而且懂的隐忍,出手便是对敌人致命一击,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她竟然找到宫牌,忍住没有立即到皇上面前揭发郦昭仪,而是收寻更多的证据,这足矣证明邓绥是个聪明的女人。
“这件事情太后娘娘一直交由本宫处理,既然如今有了证据,那么本宫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凶手,将真凶绳之以法。”皇后看着那锦盒,又看了看邓绥,笑着道。
“如此,臣妾便谢过皇后娘娘!”邓绥微微颔首,轻轻道。
闻言,皇后摆了摆手,笑道:“此乃本宫分内之事,无需言谢,你先回去,且待明日的结果吧!”
“那臣妾便回宫静候皇后娘娘佳音了!”邓绥附了附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邓绥走后,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夏姝瑗和皇后两人。夏姝瑗挪动步子,走到皇后身边坐下,轻轻说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娘娘,这次臣妾看那郦昭仪怕是翻不起多大的浪了吧!”
皇后轻笑了笑:“这次本宫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随后皇后转头看着夏姝瑗继续说道:“既然邓婉仪送了本宫如此大礼,你这几日替本宫多去看望看望她。”
虽然夏姝瑗脸上颇有疑惑之色,可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喏!”
第二天无时,阳光晴好,金华殿中郦昭仪正端坐在凉榻上,两位宫女此时正恭敬的跪在替她染着指甲。
鲜红的蔻丹花汁混上上好的香料,涂抹在那水葱似得指甲上面,更显肌肤雪白,指尖如玉。
就在这时候,慕贵人匆匆忙忙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大呼道:“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着慕贵人火急火燎的模样,郦昭仪抬头看着她,淡淡道:“喳喳呼呼的,哪里还有半点嫔妃的模样?”
看着郦昭仪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慕贵人更加着急了,急忙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刚刚臣妾听说皇后娘娘带人去了制造署,说是钩戈殿昨晚失窃,盘查各宫腰牌事宜。”
“什么?”闻言,郦昭仪便慌了神。
“你们都下去吧!”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郦昭仪收了玉指,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喏!”宫女依言退下。
郦昭仪袖袍一挥,急忙对着慕贵人问道:“钩戈殿失窃,本宫怎么没有听说?失窃了盘查什么宫牌?”
“臣妾想来也觉得奇怪,如此看来叶九的宫牌怕是已经落入了皇后手中,只怕是叶九的事情暴露了。”慕贵人握着手指,慌了神。
郦昭仪瞪了瞪她,随后道:“慌什么,她想去查,那就让她查好了。通知廖珂,让他拿着本宫的宫牌带着叶九从建春门出宫,到时候就算她们拿着宫牌,本宫也自有办法开脱。”
听了郦昭仪的话后,慕贵人冷静了下来,急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慕贵人正好欲转身离去,却被郦昭仪唤住了。
“等等!”郦昭仪看着炉鼎里冉冉飘起的青烟,眼神凌厉。
慕贵人疑惑的问了问:“娘娘还有何吩咐?”
“你告诉廖珂,让他带着叶九回他乡下老家,给他一笔钱。必要的时候……”郦昭仪一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让廖珂处理的干净利落,本宫只相信死人的嘴里是吐不出什么的。”
“是!”慕贵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凤阳殿里,邓绥一直在殿中等候消息,站在园子里,邓绥有些愣神。
这时候容若走了出来,看着发愣的邓绥,劝慰道:“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嗯!”邓绥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此,容若接着说道:“今天早晨,夏充依送了几支上好的人参过来,说是娘娘身体还很虚弱,补补身子。”
“她来过?”听的容若所言,邓绥迟疑了片刻便恢复如处。
自从上次后,她们两人的关系便陷入了僵局,这次她突然间的示好,却让邓绥有些奇怪。
“既然她送东西来,你便谢过收下便是。”邓绥淡淡道。
“喏!”容若点了点头。
皇后带人去制造署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金华殿内却没有丝毫动静,这让邓绥隐隐有些担心她的计划泡汤。
站在园子里,眼看着日头正当空,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邓绥的心也越来越紧,不免得有些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穆勒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了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冒着汗水。
见到来人是穆勒,邓绥急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可还顺利?”
“回禀娘娘,皇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一切顺利,请娘娘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闻言,邓绥脸上露出几抹笑意。
她转身吩咐道:“穆勒,你继续前去皇后那边查看情况,穆荆你速去建章宫告诉皇上,就说皇后娘娘已经查到幕后凶手,请他前来主持大局。浣纱你去未央宫请太后娘娘过来,容若浣纱,我们这就去金华殿,去兴师问罪去。”
“喏!”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邓绥领着容若和香菱往金华殿方向走去了。
金华殿中,郦昭仪和慕贵人坐在大殿中。
“事情可有办妥?”郦昭仪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声问道。
慕贵人点了点头,应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让廖珂带着叶九拿着娘娘的宫牌从建春门出宫,有娘娘的宫牌在,何人敢阻拦?想来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宫了吧!”
“那就好!”郦昭仪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回禀道:“启禀昭仪娘娘,邓婉仪在殿外求见。”
“她来干什么?”闻言,慕贵人惊呼道。
邓绥的突如其来,倒让两人捉摸不透,对视一眼后,慕贵人便再次望向了跪在地上的宫女道:“你去回了那邓婉仪,就说昭仪娘娘凤体违和,不便叨扰,让她回去吧!”
“喏!”跪在地上的宫女起身。
“昭仪娘娘!”就在这时候,邓绥已经从殿外走了进来。
看着邓绥,郦昭仪不仅又气又恼,排着桌子冷声呵斥道:“大胆邓婉仪,未经通报便私自闯入本宫的殿宇,该当何罪?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宫,可有把这尊卑贵贱放在眼里?”
郦昭仪瞪着邓绥,眼神凌厉。然而邓绥并没有惧怕,而是对着她一边行礼一边说道:“臣妾听说昭仪娘娘凤体欠安,一时担心所以进来看看,如有冒犯,还望昭仪娘娘赎罪。
”
一旁的慕贵人闻言,不由得淡淡道:“昭仪娘娘身体不适自有太医令前来探望,娘娘需要休息,邓婉仪还是请回吧!”
慕贵人虽只是一个六品贵人,但是却一直跟在郦昭仪身边,仗着郦昭仪作威作福,所以对于邓绥,她也是丝毫不惧。
对于慕贵人下的逐客令,邓绥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嘴角带着笑意:“太医令?我想昭仪娘娘的病,太医令怕是束手无策吧!不过臣妾倒是有一个治病的良方,保证昭仪娘娘能够药到病除。”
第八十九章 金华殿中的周旋
见邓绥毫不避让,郦昭仪也怒了,她猛然的拍了拍跟前的案面,瞪大眼睛看着邓绥。
“邓婉仪!”郦昭仪几乎是咬着牙,冷漠的吐出着几个字。
一时间金华殿里的气氛各外的沉寂,就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硝烟。
即使郦昭仪发怒,邓绥依旧丝毫没有避让,而是拿过容若手中捧着的宝盒,轻步走到案前,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娘娘不是凤体违和吗?臣妾特意给娘娘带了一味药,保证娘娘能够药到病除!”说着邓绥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案上。
郦昭仪睁大眼睛瞪了邓绥一眼,随后目光转了案上的盒子,目光有些疑惑。
见着郦昭仪有些迟疑,邓绥抬袖掩面轻笑道:“昭仪娘娘为何不打开看看,难道就不想知道臣妾到底给娘娘带的什么神丹妙药吗?”
郦昭仪盯着那盒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了玉手,手指放在盒盖的边缘处,微微迟疑了一小会儿,随后郦昭仪深吸了一口气,暖暖的打开了盒子。
赫然,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金华殿的那块宫牌。
看到牌子后,郦昭仪和慕贵人均是大惊失色,可是很快郦昭仪又镇定了下来,将一切都掩饰的极好。
“就这么一块破宫牌,邓婉仪就说能治好本宫的疾症,简直是危言耸听。”郦昭仪推开盒子,瞧着邓绥不以为意道。
听见郦昭仪反驳,邓绥不慌不忙的笑了笑,随后轻声说道:“自古以来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的心病难道不就是这块看似不起眼的小小宫牌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见邓绥处处紧逼,郦昭仪怒道。
终于,邓绥一直压抑的情绪犹如火山爆发,空气中的战火也一触即发。
“昭仪娘娘不明白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邓婉仪端坐着身子,目光如炬的望着郦昭仪。
郦昭仪的眸子略微有些闪躲,邓绥继续缓缓说道:“既然昭仪娘娘不明白,那么我就帮助昭仪娘娘好好回忆回忆。就在半月之前,昭仪派了金华殿的一位侍卫暗夜潜入了我凤阳殿,瞧瞧划了我平日里坐的秋千绳索。第二日我如同往日一样,坐在秋千上在园子中透透气,可是早以被刀划过的绳索却已经承受不了我的重量,之后绳子断了,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导致我那才怀胎不过数月的孩儿小产。”
讲到后面,邓绥的声音不免有些哽咽,一想到她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她久久不能释怀。
“我说的对吗?昭仪娘娘!只是可惜啊,昭仪娘娘千算万算却也没有想到由于那侍卫当时慌忙逃离,却大意的将着宫牌落在了我凤阳殿,最后还叫我给发现了,呵呵,或许是老天都在帮我吧!”邓绥望着郦昭仪,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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