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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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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直点点头,表示他也一直有种感觉,庵中的尼姑都很本分规矩,且老实办事。
  “这永安师太到底是不是谋害同门,又和人通奸的坏女人,我倒是有些好奇。还有仁安师太和慈安师太,”李明达揣测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人憎恨到一定要把她们三人都杀了才算解气?”
  “如贵主之前所言,消息调查的还不够。离出事仅仅过了一天而已,什么事都要慢慢来。”
  “嗯。”李明达之所以想快点调查清楚,也是因为有人等不及了,已经把案子给断了。她怕自己再不早点查清楚,长安城门一开,就有人冤死。毕竟京兆府可是有不经上报就可立刻判定斩立决的权力。
  房遗直似乎明白李明达的担忧,笑了笑,“没人能挑衅贵主。”
  “哦?”李明达回看房遗直,“可我怎么觉得,昨天好像有人趁我不注意就‘挑衅’了我。我还不确定这算不算挑衅,你说呢?”


第120章 大唐晋阳公主
  “贵主别误会,遗直的行径和‘挑衅’其实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挑衅是怀着恶意,遗直怀着的则恰恰相反。”房遗直低沉着嗓音,解释的时候嘴角含着笑意,“提及这个,恍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李明达偏头,好奇地问房遗直。
  “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句,俗是俗了点,却偏偏应了遗直而今的心思。”
  李明达双颊飞霞,她不大好意思地瞄一眼房遗直,就忍不住捂嘴笑了,他这么正经的人会用这种话来形容自己的确有趣,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脸热起来,比房遗直还害羞。
  “是俗了点,不过如此形容,我大概也能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了。”
  房遗直:“贵主英明。”
  李明达正把茶送到嘴边,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差点呛了自己。
  房遗直接着感慨:“遗直的母亲是个爱喝醋的,那日我就像她了。”
  房遗直意指他之前的行为略有些冒犯,是缘由于‘吃醋’。
  “哦,你哪里冒犯了?”李明达调皮地看他一眼,抿嘴笑道,“我怎么没觉得呢?”
  房遗直怔了下,眼睛定定地看着李明达,目光里像燃了火。
  “咳咳……我们说案子。”李明达对房遗直眨了下左眼,就红着脸看向别处,笑容里透着‘报复’的意味。
  房遗直再怔住,这才明白过来,公主刚刚那话是故意想‘调戏’回来了。忍不住想笑,再两厢目光对视之时,彼此便都笑了,早不顾及左右的世界有什么了。
  先前在永安师太身亡时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的三个人,当下已经被带到了梅花庵后山的梅林。三人随后就被侍卫引到梅林内等候,听说有公主和世子亲自来问,三个人瞬间就激动了。眼见着传话的人去了,只留了他们三人在此。因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前一炷香的时候,三人一听说有贵人要来,还拘谨地弓腰站着等待,后来等久了,还不见人来,三人就渐渐地把腰板伸直了,竖着耳朵往后侍卫离开的方向看看,仍不见有人来。
  “这要等什么时候。”
  “却不知,不过既然是贵人,还是堂堂公主,自然要摆排场,我们这等草民等一等算个什么。”
  “是了,上次就我们县里出了大事,也是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县令到。这可是公主啊,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才行了。”
  “可怎么好,都怪你,好好地非要领着我们爬墙,跑山下偷吃肉喝酒,闹得而今日就我们三个没有在场证明。”
  ……
  李明达听了这话,就招手示意随从去问了一句话,就打发那三人走。
  三人听说公主突然又不见他们了,还觉得失望。三人忽然被问在山下哪个地方吃饭,懵了下,正纳闷这事儿怎么会知道。随即就不好意思起来,告知是在山下东边的小溪旁,他们把庵里养的一条大黄狗给弄死了,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烤了狗肉。
  “之前怎么说是在屋内睡觉?”田邯缮瞪他们。
  “这不想着,左右都是我们三人自己干的事,也没人证明。说了偷狗的事,在佛家这种地方,那些尼姑肯定会叫嚣不留我们。我们三人盘缠都用尽了,本来在这庵里就是哀求永安师太可怜才收留,要是这么赶我们出去,天还冷着,真没地方住去。”
  “还真是,”田邯缮气笑了,“人家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就因为耐不住吃肉,就把人家的狗给杀了。还厚脸皮的想要继续住,你们配么!”
  田邯缮痛骂一通三人,就急急忙忙去告知李明达。
  李明达就亲自带人下山去找了那三人所言的烤狗肉的地方,果然在东山下的偏僻的溪水沟边,找到了一些肠子等物,也找到了一摊烧黑的地面,周围还有散乱的没有完全烧完的木柴头。
  田邯缮拾起地上的一撮黄狗毛,那边侍卫顺着河沟也找到了一些骨头,确认无意。田邯缮这才连忙爬上坡,跟坡上的李明达点了点头。
  “这三人可真不像话,不过也证实了,他们当时确实在这里吃狗肉,没办法到山上去杀人。”
  “还是要问一问,确认这狗确实是在永安师太身亡的当天早上丢得。”李明达严谨道。
  田邯缮回去细问这事,果然证实了。
  “那黄狗确实在早饭前还在,因庵内的尼姑们每日要一起到大雄宝殿诵经,怕是这几个人就是在那时候把狗给偷了!”
  狄仁杰在旁听到这话,说道:“既然那三人的嫌疑也排除了,那更加证明这些案子像是那五名商人所为。或许他们是因什么缘故临时决定杀人,起初简文山来找赵芙蓉的时候,并没有起杀心,但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杀意,于是他自己或五人合伙将三位师太杀死。”
  “他杀永安师太的动机可以勉强理解为是复仇,但是他杀另外两名师太的目的是什么。这两名师太跟当年永安师太与张玄真之间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李明达看着关于这两名师太的背景调查,并没有发现她二人有什么可疑之处。二人都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的村县,所以就近一查问就几乎可知她二人出家前的所有经历。
  仁安和慈安两位师太出家前,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风评,反而都被称赞是管家的好手。
  她二人是在张玄真身亡之后才到梅花庵出家的。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和远在定州的简文山有什么关系,以至于令简文山憎恨到非要杀二人不可。
  但赵芙蓉又是什么缘故?简文山口口声声的说要找未婚妻赵芙蓉。而这个赵芙蓉的名字刚好就是慈安师太的俗家名。偏偏慈安师太又不可能是简文山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的名字又怎么会这么巧合地和慈安师太一致,而且就在慈安师太身亡的当晚黄昏,他偏偏就赶巧找了过来。
  “这不像是巧合,要么是有人的故意安排,要么就是他真的是凶手,是做事比较让人匪夷所思的那种凶手。”
  狄仁杰无奈的笑了,“我真要被这件事搞糊涂了,感觉比互相帮的案子还要复杂。”
  “还是要再审一下简文山,只是而今人被京府压着,却不知道京兆府府尹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公主出面,他哪有拒绝的道理?”狄仁杰不解。
  “你不了解朝廷这些老臣,面上敬着我们这些年轻的皇族小辈,真要做起事来,却很喜欢较真。”李明达叹道。
  狄仁杰了然地点点头,对李明达道:“所有贵主刚刚才会让遗直兄去说?”
  李明达点头。
  不多时,房遗直便带着几个京兆府的衙差,将见闻上、李鹤等五人带到了院中。当下只唤了简文山一人进屋。
  简文山整个人面色颓废,眼底发黑,虽然觐见令他精神紧张,但仍难掩他的倦怠之色。显然他昨夜焦虑得一宿没睡。
  房遗直便让简文山好生交代事情,“在场这几人,可能都是难得觉得你可能无辜的贵人,若你在这时候不知道珍惜,那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珍惜的机会了。”
  简文山一愣,惊讶地望着房遗直,然后看向李明达和狄仁杰二人。仿若忍受黑暗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曙光。简文山连连激动地给李明达磕头,恳求公主一定要帮他正名,平了他的冤屈。
  “草民真有杀害那三名师太啊!草民愿意发任何毒誓,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永安师太和我的生父张玄真有干系,更加不知道那慈安师太也叫赵芙蓉。说实话,草民在昨天之前都不晓得梅花庵这几位师太法号是什么。”
  “你的未婚妻真叫赵芙蓉?”李明达问。
  简文山应承,“回贵主,却是是叫赵芙蓉,人长得面若芙蓉一般,性子温和,小有才华,和草民甚是谈得来。”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子,你们如何相识,后来她又是为何忽然就离开你了?”李明达问。
  简文山摇了摇头,“她是个没爹娘的孤儿,投靠亲戚去了她表姑母家。我是因和她表姑父有些来往,得幸见了她,便年年不忘。后来就二位长辈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三个月前因为婚事的事吵过一架,她姑母狮子大开口,忽然要一倍的聘礼才肯让我娶她。我岂能受这样的气,便要理论,她跟我解释这钱回头她会当成嫁妆带回来,不会亏我的。可草民依旧觉得不是这样的道理,做人做生意都是一样的,岂能出尔反尔?偏她却觉得我不在乎她,便和我争辩了两句。我脾气一时不好吼了她两句,她就只哭不再讲话。后来我后悔了,也跟亲戚朋友借钱好容易把钱凑够了,却听说她伤心欲绝,人忽然不见了。”
  “倒还是一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脾气女子。”狄仁杰叹道。
  简文山点头,“我也是因此才知道,她虽平常看着温婉柔弱,却没想到她性子竟如此较真。当时也生气,觉得她不信我,怎能如此草率对待我们之间缔结的婚约。可时间越久,我越发念着她,觉得是自己当初做的不够好,才会令她失望。她到底是没有父母孤女,寄人篱下,心思比别人更脆弱了几分。我就开始四处寻找她,至前些日子才得了消息,是从长安城串门回来的王大娘,说她在梅花庵上香的时候,瞧见过芙蓉,但喊她的时候,人却是越走越急,故意甩开了她。我一听此消息,就急忙忙筹备来此,却没想到,人没找到,还被冤枉了一身人命案子。”
  简文山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说话还算有条理。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忙磕头给李明达、房遗直和狄仁杰,恳请三位贵人开恩,一定要帮他洗清冤屈。
  “这赵芙蓉的确有些奇怪,若是和你定了婚约,本就不该改主意开口多要聘礼。她错在先,争执之后,人却先走了,丝毫不给你改错和后悔的机会。这会是两情相悦么?”李明达觉得,一般后宅的女子该不会有此胆量。
  房遗直也点头,“你未婚妻做事未免太过决绝刚烈,诚如公主所言,错她在先,而你也没有要退婚负她,她人却先跑了,是何道理?我倒觉得这还没到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步,除非你又做了什么别的让她难过到绝望的事。”
  “没有,万万没有,我待她好还来不及。再说我们还未成婚,隔几日才会见一次面,多数都由长辈在旁看着,哪会去做什么令她伤心的事。”简文山道。
  李明达想了想,又问简文山和赵芙蓉初见是什么时候。
  “大概半年前。”简文山道。
  李明达惊讶挑眉,“半年前?”
  简文山点点头,“差不多就是半年前,赶着年末我做生意回来,然后拿了些异地的玩意儿去拜见她姑父姑母,因此才瞧见了她。”
  “也便是说你和她从相识到订亲都在三月内,之后的三月她就离家再没出现过。”李明达确认一遍。
  简文山应承。
  李明达看向房遗直和狄仁杰。
  房遗直微微点了下头,表示他现在的怀疑跟李明达应该一样。
  狄仁杰也聪慧地领悟到了这,“幸亏我们早已经派人去了定州调查,这个调查太有必要了。”
  简文山听闻此感慨,愣了下,不解地看向三位贵人,“调查什么?贵主怀疑草民的身份?”
  “你的身份确实需要证实一下,但你的未婚妻赵芙蓉更可疑,只怕她的身份有假。若她真是假的,那你就是个千里迢迢来此处做替死鬼的受害者了。”李明达叹道。
  简文山愣了又愣,他眼睛里满是不解疑惑,眨眨眼,仔细想想,才渐渐清明了些,皱眉再看向三位贵人,“难道说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极可能是我被骗了?”
  “对。”狄仁杰道。
  简文山摇摇头,否认道:“不可能,赵芙蓉是赵家娘子的内侄女,两厢早是旧识,老邻居,哪能拿这种事骗我。”
  “亲兄弟姊妹之间尚有欺骗,更何况你们仅仅只是邻居。”李明达因而想到太子,心抽搐了一下。
  简文山张了张嘴,还是惊讶的难以置信,“我不信,便是老邻居骗我,芙蓉也不会骗我。她就是宛若荷花一般干净美好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善意,连蚂蚁都不舍得让我踩的人,怎可能会做这种事来骗人。”
  狄仁杰摸了摸鼻子,抿着嘴角,尽量忍住自己的笑意。
  李明达摆摆手,打发人带走简文山,又叫人暂且把简文山和李鹤等四人分开关押。
  李鹤等四人见公主只召见了简文山,却并没有见他们,还把简文山挑出关押,很是担心简文山背着他们四人诬陷了他们,气得不忿,直喊着冤枉,恳求见公主鸣冤。不想有被堵了嘴,同其他三人强押回了房间看守。
  李鹤被关到屋里后,就不忿地用拳头敲了一下墙,转即痛得大叫,直骂简文山不是东西,好好地害他们招惹上这样的人命官司。
  “我稀里糊涂的什么事都不知道,不清楚,就要受着杀人犯的罪名,被斩首悬挂于城门上了!”李鹤印象里,凶犯都是要悬挂首级在城门上。
  其余三人也同李鹤一样,觉得冤枉至极,跟着李鹤一起痛骂简文山。
  “但骂只怕也不管用了,现在府衙和公主、郡王那边,根本就不停我们四人的解释。”说此话的男子,随即就落泪哭起来,抱头坐在地上,表示自己不想死。
  另两个见状,也都跟着凑到他身边,互相搭肩嚎啕大哭,一起喊着害怕去死。
  李鹤见他们几个这般,直骂没出息,但最后也加入了仨人的不想死哭啼‘阵营’之中。
  “三个大男人哭得跟孩子一样。”李明达站在屋后面二十丈远的梅花树下,跟房遗直感慨道。
  “那这个赵芙蓉就更要查清楚了。”房遗直道。
  李明达点点头,“要有真凭实据的话,这案子不可能在三四天内快速解决,怎么也要等五六天定州那边调查完之后。”
  一阵风过,几瓣梅花飘落在房遗直的肩膀上。
  李明达的目光随之也落在了那上头。
  房遗直侧眸看一眼,就用手指把花瓣掸了下去。梅花像是不服气似得,忽悠一整朵从房遗直的头顶正上方落了下来,刚好落在房遗直的额和发交接之处。
  李明达看着面容朗朗如玉的房遗直,盯着一朵梅花正对着自己,十分好笑,捂着肚子忍不住连笑数声。在旁的田邯缮和落歌等人,瞧着了,也都忍不住了,拉起嘴角。
  房遗直偏像什么的都不知道似得,一脸无辜地望向他们。
  落歌忙去取了房遗直头上的梅花,呈给他看。
  房遗直垂首,看着躺在自己手心,花开正好的一朵小红梅,淡淡地扯起嘴角,最忌握拳,背在了身后。房遗直瞅着都忍俊不禁的一众人,问他们:“有那么好笑?”
  “好笑,哈哈……”李明达捂着嘴乐,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形。随后在分别之前,李明达不忘对房遗直告知,他的那三本书都很好看,十分精彩。
  房遗直行礼。
  人走后,房遗直便转头,看那树梅花。
  落歌忙给房遗直赔罪,抱歉于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帮房遗直把头上的梅花除掉,害世子出了丑。
  “丑?哪里丑了。”房遗直背着伸手的手仍然握着拳头。回至自己的房间后,房遗直就在每天写的日常的册子里,夹了一朵已经带了他体温的梅花。
  梅花夹在雪白的书页之中,红白分明,令人醒目。
  “嫣然一转乱心神,非子之故欲谁因。
  翡翠群飞飞不息,愿在云间长比翼。”                                 ①
  房遗直提笔,在梅花边写了这两句话。然后他就合上书册,腰板挺值地坐在那里,闭了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挑起嘴角,傻笑一声,倒是吓坏了一旁待命怔出神的落歌。
  ……
  接下来两日,晋阳公主因在庵中无聊,时常带着两个随从,轻装出院,在尼姑庵里四处遛跶。香客们因都知道庵中有贵人,也知道命案出了三起,渗人的很,所以除却一日三餐去饭堂之外,他们基本都不出门。尼姑们则还是按部就班地每日过活,庵里的香火不能断,更不能缺了诵经人,也还有诸多香客们需要她们照料,也更因为庵里住下了诸多贵人,所以他们比平常更加紧张忙碌,连菜都要洗了七八遍,才敢给贵人们烹饪,生怕因一点点差池,怠慢了贵人们。
  这一日,李明达从外面遛弯回来,看见李治等在她房中。
  李治一见到她,就张口问:“瞧你这几日总出去转圈,可有什么收获?”
  “有呀。”李明达坐下来,说完就喝茶解渴。
  “是什么?”李治伸长脖子,很是期待的问李明达,“我听白天明说,你并不觉得简文山等是凶手,倒是好奇查处什么来。”
  “三位已故的师太对尼姑们都管教有方。”李明达道。
  李治失望不已,“我当什么重大发现呢,就这个?”
  “看你怎么想,你觉得它是重大发现,那也能算的。”李明达分辩道。
  “好好好,我妹妹真厉害!”李治立刻配合,却毫无诚心地称赞道。
  李明达斜睨一眼他,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跟他一般见识。她喝完了碗里的茶,还是老习惯,每日必问身边的田邯缮,长安城那边是否有消息了。
  可巧了,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说着长安城内来人了。
  李明达握紧手里的茶杯,紧盯着门口。李治在旁还唠叨李明达还是不要太保希望,搞不好他们的阿耶已经忘了还在住寺庙的他们。
  “唉,我在这住这几日,肚子都变小了,一点油水没有。”做惯了尊贵的大王,想吃什么吃什么,一直没怎么觉得肉如何,而今被素食憋久了,他还真是怀念肉的味道。
  这时候院外有人大喊着长安城来人了。
  李治手轻拍了桌一下,忙命人快来。
  传话的人跪地,就在李治的催促下,立刻把圣人允晋王和晋阳公主回京的话传达了。
  李治激动不已,立刻命人准备行李,立刻就喊李明达这就出发回去。
  崔清寂闻言,忙赶来,和他们二人告别。告别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崔清寂就目光炽热地看着李明达,再行了礼。
  李明达本来是一直盼着这个消息,但此时此刻突然听说要回京了,心里头竟然有一些害怕。她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李治听属下说马车都备好了,转头就催促李明达走,却见她还傻愣愣站在原地。李志忙问她怎么了。
  这时候房遗直,狄仁杰和尉迟宝琪等人也都到了,一同为李治和李明达送行。
  李治叹道:“送什么,你们必然也是要回长安的,那大家就一起走。”
  众人人应承,随后就立刻收拾行李。
  李明达这就跟着李治上了马车,不消一个时辰的工夫,马车就驶入了长安城,直奔承天门。
  兄妹俩乾化门后,就立刻见到候在那里方启瑞,二人便在方启瑞的引领下直入立政殿,参拜李世民。
  李明达见李世民面容疲惫不堪,知道他这几日过得并不好,心里便泛酸心疼起来。
  兄妹俩刚刚行礼,就被李世民叫到了跟前来。
  李世民也不拖沓,郑重地告诉他二人,他已然决定废黜太子。随后他又解释了其中的缘故,告诉他们二人这件事他非常不愿意发生,但太子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这个决定,是他思虑很久之后,和众位大臣几番讨论商量,最终不得已为之的结果。
  李明达和李治都低着头,兄妹二人在这时候都没有选择说话。
  李世民见他们兄妹这般,心里隐隐泛酸。她二人应该是早有猜测,而这件事他们兄妹俩也确实不好评判,“也罢了,你们都乏了,还是早些回房歇息。这件事是你们大哥自己做错了,他理该为此受罚。你们也不必多问多管,平常如何过就如何过便是了。”
  李明达和李治都点头应承,然后和李世民行礼告退。
  当晚,李明达就听到立政殿内传来,李世民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商量如何处置谋反证据确凿的太子。
  长孙无忌直接建议处死,如此可以儆效尤。房玄龄觉得太子始终是身份高贵,而且他身为东宫太子虽然有过,但也曾有功,应该留一条性命。
  李世民叹了口气,随即应允了房玄龄的办法。
  “就此处置就是,不要再有任何异议。若没有意外也不要再提及此事,这件事到此为止,就此罢了。”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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