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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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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祖母年岁大了,真经不起折腾,这要是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回老家的话,转头刚到地方只怕就又要折腾回来。他们还好些,老人家哪里能经受得住。萧锴随即又对房遗直和再次行礼谢过。
“好在你的话我学给阿耶听后,他真听了,这才免了麻烦。”萧锴故意乐哈哈地拿稀奇的眼光打量房遗直,然后对尉迟宝琪、魏叔玉和狄仁杰道,“你们说怪不怪,我阿耶也不知道喝了他什么迷魂汤,就是信他说的话,自己个儿亲生子说什么都是不中听,只有挨骂的份。”
“就我所知,不止你一个,我也是。”尉迟宝琪指了指自己,“我父亲一年好容易给我来一回信,心里却是提了数次遗直兄,叫我好生跟人家学习,别一天就知道贪玩。至此我考试成果还算不错,去了信报喜,但回信如何我都已经能猜到八成了,必然是叫我不要骄傲,叫我继续和遗直兄好生学习,叫我收敛一下怪诞脾气,学学遗直兄的君子风度……唉,别说了,一提这些,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老人家亲生的。”
魏叔玉摸了摸鼻子,“还好我阿耶没有如此。”
狄仁杰想了想,尴尬道:“听你二人这么说,我现在怎么感觉我阿耶好像也渐渐有点……”
“赶紧打住,趁着能挽回的时候,多多在信里和你阿耶说遗直兄的坏话才好,这样你以后还能是你阿耶亲生的。”尉迟宝琪以过来人的姿态‘友善’地传达自己的经验。
萧锴忙附和点头。
魏叔玉见这俩人如此夸张,真有些为房遗直抱不平,转头瞧他,却见他毫不介怀地继续饮茶,似乎只有手里的茶才是真正吸引他兴趣所在。魏叔玉想想自己,单单就稳重这一点,他就远不及房遗直。
“都别劝我了,我清楚得很,遗直兄是真心对我好。阿耶那么嘱咐我,也是希望我能学好。”狄仁杰一本正经道。
俩人见他不上当,也就不逗他了。
“唉,这都是小事,我盼着我阿耶别再起起落落就好。”萧锴感慨道。
“你父亲的事,你还要习惯,好在陛下是个念旧的人。”房遗直这时候插了一嘴。
萧锴一愣,其余三人又笑起来。他们都明白,房遗直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萧锴,以后八成还是会有被贬黜的事发生,但是照旧还是会有官复原职的情况再现。
萧锴反应过来后,就苦笑起来,随即挠挠头道,“看来以后我得认命了。”
几个人又干说了一会儿,发现公主还没传话来,都有些奇怪,就问田邯缮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田邯缮应承,“后院出了案子,此刻正和崔主簿在那边勘探案情。”
“哟,这事儿公公怎么不早说,我们正可以去帮忙啊,却在这坐着。”
“诸位莫急,公主特意吩咐,让诸位多歇歇脚再去。”田邯缮笑眯眯道。
“我们都歇够了。”尉迟宝琪着急道,一听到崔清寂这个名字,他就忍不了。考试也完了,功名官位也得了,剩下的就是掳袖子好好和崔清寂对着干了。他可绝不能被崔清寂比下去,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能放弃公主。
魏叔玉猜出个七八,倒不着急,笑着劝大家也再坐会儿。
“不坐,我得了圣命,是来此做四品明镜司主簿的,自然要谨遵圣命好生干活。”尉迟宝琪铿锵说罢,就正经拱手,肯定田邯缮领他过去。
房遗直也起身,表示和尉迟宝琪一起。萧锴和狄仁杰见状,赶紧也跟上。魏叔玉喝干了手里的樱桃汁,慢悠悠地起身,这才跟着大家去了。
五人到的时候,就见晋阳公主和崔清寂站在一具已经烂到惨不忍睹程度的尸体身边,谈论什么。二人一听到他们来了,同时回头。打眼一瞧,叫人只觉得郎才女貌也不过如此了。
萧锴忍不住嘀咕一声,“皆是不俗啊,难不得我听说圣人有意撮合他二人的婚事。”
狄仁杰忙拽一下萧锴,示意他不要再说。萧锴不解看他。狄仁杰使眼色,往尉迟宝琪那边看一眼。萧锴恍然明白,这时候尉迟宝琪已经黑了脸,脚下的步伐更快。
他三两步走到二人跟前,就对李明达行礼,阐明了来意。
“圣人刚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都是来明镜司一同协助破案。”李明达随即为大家引荐了崔清寂,介绍他是明镜司主簿的身份。
房遗直看眼那边笑容自信的崔清寂,又瞧了眼站在他身边不远的李明达。本不觉得如何,但转眸再瞧,崔清寂和众人说话的时候李明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嘴角还含着笑,房遗直蹙紧眉头,随即目光在二人身上快速徘徊,而后方落在俩人后头的尸身上。
尉迟宝琪这次看到尸体,反应没以前那么大,他用帕子掩嘴,靠近尸体的时候,目光里透着认真。众人都瞧见他的改变,都觉得奇怪,忍不住开起他的玩笑。
尉迟宝琪也不理会,上下左右看完之后,他就站起身,板着脸仍旧是一脸认真肃穆的模样。
李明达好奇地看他:“可有什么发现?”
尉迟宝琪摇了摇头。
李明达称赞尉迟宝琪不怕鬼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尉迟宝琪忙行礼谢过李明达的赞美。看狄仁杰的建议果然有用,至少贵主而今对她真的有点‘另眼相看’了。
“仵作推断,死亡时间最晚大概是在两个月前。”李明达对众人道。
“也便是三月初。”狄仁杰道。
“致死原因,在这里。”李明达指了指尸身的胸口处,大家早前也注意到了,尸体胸口处有个拳头大小的窟洞。
“这是什么凶器?”魏叔玉问。
“暂时不知。”
“那这些白骨呢?”尉迟宝琪问完,看到那边池塘里拿着篮子捡骨头的衙差们,一个个手拿着的篮子也都快满了,忍不住皱眉,惊骇道,“这池塘里得死多少人啊。”
“光看头骨,就已经有十三个了。”狄仁杰随即数了下,“难道这些人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杀死?那这也太可怕了。”
“既然已经化作白骨了,搞不好已经有些年头了。我记得这座府邸一年半以前,还住着人,谁家来着?”萧锴挠头,忽然想不起来了。
“上任工部侍郎齐鸣。”房遗直道。
“对,齐鸣,是他家。”萧锴应和,“这人很慈祥,说话也和气,有八个儿子,一大家子都住在这宅子里,家仆也多。这园子那会儿必然来来往往都是人,些尸身不大可能在那时候就被投入河里。而过去这短短一年半,任谁也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扔进塘子里,我看这未腐烂的尸身很可能跟其它白骨并无干系,白骨极有可能是前朝所留。”
“是不是有干系,要等仵作勘验了这些白骨之后才清楚。”李明达道,“这一步有些费工夫,大家要多等一会儿了。”
李明达随即让大家都回去喝茶,不必都在此干等着。
尉迟宝琪见李明达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刻陪笑道:“贵主都在这呢,我们几人哪好跑去歇息享受,自该也在这里四处查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线索。虽说这尸身是在两个月前投放,但保不齐运尸来这里的人会不小心在什么地方留了东西。贵主以前查案的时候,便是很仔细的排查这些细节,而今我们也该如此。”
“这个倒不必了,上个月这里改建为明镜司,里外都翻修过,园子也都打扫修理过,应该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明达道。
崔清寂随即附和李明达的话。
尉迟宝琪不满看一眼崔清寂,才赔笑应承李明达。。
李明达看向房遗直,问他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没有。
房遗直摇头,“除了尸体,眼下没有任何破案线索,还是先等这些白骨的验尸结果。”
李明达想想也是,便干脆叫大家散了,等明日有消息的时候再来。众人依言,请礼告辞。
尉迟宝琪踌躇不想走。
李明达看出他的犹豫,就先开口问他可有什么事。
尉迟宝琪便把卢夫人想要为他筹办庆祝宴的事告知了李明达,然后有些嗑巴道:“这两天一直犹豫想着,能否邀请公主也去。”
“去,你高中这么大的喜事,我还没恭喜你呢,到时候一定为你准备一份厚礼。”李明达干脆道。
尉迟宝琪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开心不已地谢过李明达,然后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乐颠颠地走到房遗直身边,然后招呼大家一起走。
房遗直看眼李明达和崔清寂所在的方向,见崔清寂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眉宇间的疑惑更重。随后,他与尉迟宝琪等人一同离开,在路上更是一言不发。因尉迟宝琪高兴张扬,其余三人都把目光关注在尉迟宝琪身上,也都并没有主意一贯爱沉默的房遗直有什么不同。
“再接再厉。”狄仁杰鼓励道。
萧锴笑意绵绵,“真没想到,宝琪对贵主竟是认真的。”
“自然认真,比谁都认真!”尉迟宝琪自夸道。
魏叔玉笑道:“那就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多谢多谢。”尉迟宝琪高兴道。
魏叔玉随即敛住笑,“不过我瞧崔清寂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加之人家有圣人的中意,你真想扭转局势,可得多费心了。”
尉迟宝琪也知道自己陷入了危机,反正他喜欢贵主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扭捏了,拱手请大家多帮帮忙,给他想个好主意。
房遗直目光发沉地看着尉迟宝琪,“你忘了之前的赌棋?”
尉迟宝琪尴尬了下,忙给房遗直赔罪,表示自己放弃不了,“你就容我违背承诺一次。”
房遗直冷漠看了眼尉迟宝琪,对四人斯文地拱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房遗直狠狠地挥鞭,策马而去,不及任何人反应过来。
“诶?”尉迟宝琪气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感觉又着急又生气似得,是不是因为我不信守承诺的缘故?”
大家忙说不会。
“大理寺最近出了个案子,有个工部主事在家自尽了,却是疑点重重,所以这两日他都忙着这案子。可能是一直没有进展,还一直被大理寺卿找茬,所以心情不大好。”狄仁杰解释道。
“找茬?还有人敢得罪遗直兄?”
“我说的找茬不是真的找茬,是对方想……结亲。”狄仁杰尴尬道。
萧锴和尉迟宝琪明白地点点头,也就理解房遗直了。摊上这样的上级,他也不容易。不过换做他们,遇见房遗直这样的下级,他们也想肥水不流外人田,用女儿把人套起来。
魏叔玉此刻却不关心这些,专心致志的给尉迟宝琪出主意道:“当下要紧的还是先把崔清寂给打发了,让他没法子呆在贵主身边,如此你才有胜算。”
“可我怎么打发他,人家也是正经御赐的官职,我和他平级,能把他怎么样。其实就算我高他一品,无缘无故的,那也不好随便把人给打发走。”尉迟宝琪为难道,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驱走崔清寂。
“没关系,还有我、萧兄和怀英帮你。咱们四个脑袋凑在一起,还比不过他崔清寂一个?但这事儿急不得,不能直接打发人,我们要循序渐进。就从明日开始,我们就各自分工,一步步把崔清寂逼出明镜司。”
第126章 大唐晋阳公主
“这么对他有些不好,非君子所为。”狄仁杰搓了搓下巴,随即态度坚决道,“这件事你们如果坚持做,那我不参与。”
尉迟宝琪吸一口冷气,瞪着狄仁杰,“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之前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就这点小忙都不帮我?”
“事情不一样,总之这件事我不做!”狄仁杰清清楚楚地吐字,告诉尉迟宝琪,“以前你是帮我不少忙,算我欠你的,我会还,但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诸位抱歉,我先告辞了。”
狄仁杰说罢,就策马奔向了先前房遗直走过的路。
“诶?你们看他!”尉迟宝琪气个半死,用拳头捶捶胸口,“枉我平日待他那么好。”
“你待他好了么,我怎么没瞧出来,尽是你没事儿开他玩笑。”萧锴哈哈笑道。
“有么?”尉迟宝琪眼珠子朝上,反思了一下,转而问萧锴和魏叔玉二人,“你们两个走不走,要走赶紧趁着现在,我还受得住。”
“我给你出的主意,哪能会走,就看他了。”魏叔玉看向萧锴。
萧锴耸了耸肩,无辜笑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我萧锴分内之事。”
“这就好,好歹还有两个帮我。”尉迟宝琪认真地对二人拱手致谢,“欠你们一个大人情,以后有事,尽管说。”
萧锴笑哈哈道:“你太客气了,当初我落难的时候,你们没瞧不起我,我就很感激了。你还记得过年那会儿,我去梁国公府上告别么。其实我之前还走了两家,是平常觉得要最好的朋友,却没想到被挡在门外。最后去梁国公府,也没抱希望了,却没想到守门的家仆二话不说就把我放了进去,便是从那时候对你们感激至极。也知道什么是真朋友,什么是肤浅的酒肉朋友了。”
“那这该是遗直兄的功劳,他家守门的人规矩得很,能不等通报的结果就先把你放进去,一定是遗直兄之前有过嘱咐了。”尉迟宝琪道。
萧锴看一眼他,直笑,“你也不差啊,刚刚人家没给你面子,你也没生气,这会子还不忘夸赞他。”
“我和他的关系早就过了虚伪寒暄那步,他不喜欢自然就直接说了,我也是。瞧瞧怀英,而今也如此了。虽说俩人都拒绝了我,但是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情谊,好朋友之间不就是要彼此说实话么,不然相处起来多累。”尉迟宝琪叹道。
萧锴和魏叔玉一同点了点头,俩人倒都羡慕起尉迟宝琪和房遗直、狄仁杰之间的关系。想想自己身边的朋友,似乎并没有交心到如此地步的人。
“走吧,去醉花楼吃酒,新开的一家酒楼,你们一定都没听过,他家有个独门秘制的桂花烧酒,特别好喝,酒一烫热了,香喷喷的,就当是我提前谢谢你们的帮忙。”尉迟宝琪道。
萧锴和魏叔玉应承,随后就跟着他去了。
至夜深,魏叔玉方带着一身桂花酒香回府。他喝得微醺,下马的时候身子打了晃,随从赶紧将他搀扶稳了。
“这大半夜的,怎么才回来!”一声厉言,顿时让魏叔玉的酒醒了。
魏叔玉忙给魏征行礼,“宝琪快到生辰了,他邀我和萧二郎喝酒,也没有不从之理。”
魏征咳嗽两声,皱眉看着魏叔玉,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今日就罢了,以后切记。”
魏叔玉应承,随即就去搀扶魏征,瞧他面色不好,担心魏征旧疾复发,便询问魏征身体如何,是不是又难受了。
“老毛病,一到换季的时候就容易犯,回头吃些老方子就好了。”魏征见魏叔玉孝顺,也算平了不少气。他一边走一边嘱咐魏叔玉,今后做事要稳重有担当,不可任性,更不可恣意胡为,“阿耶年纪大了,将来总有走不动的时候,到时就不能护着你了。你要学会凡事都学着靠自己,收敛你自傲的性子。再有,切忌不分好坏,只一味地广交朋友,子弟们之中也非个个都好,认识的人再多也不如认识几个真正有用的好。”
魏叔玉笑着跟魏征道:“刚刚我们还和宝琪讨论这事,大家也都这么认为。”
魏征点点头,“那你这两个朋友还算不错,再有就是房大郎,他是个德行极好的人,你也早就清楚,便多和他学学。”
魏征应承,随即把魏征搀扶到屋内,这时裴氏迎了过来,看见魏征连披衣都没有穿就出去,责怪他身边人照顾不周。
“却别训他们了,是我觉得热,没必要穿那么多。”
裴氏无奈道:“说出去走走,结果却是去接儿子了。”
魏征不认,咳嗽两声道:“不过是偶遇。”
“行行行,算你们是偶遇。”裴氏笑了下,转头看眼魏叔玉,“也怪你,干什么又怎么晚回来。你阿耶知道你去明镜司历练,心里就挂念着,想问情况。”
魏叔玉便忙把今天在明镜司的经历都告诉了魏征。
魏征一听这案子不小,再三嘱咐魏叔玉一定要好好协助公主破案,竭尽所能。
魏叔玉应承行礼。
裴氏听得咋舌,“十多具人骨?这也太吓人了,这哪是荷花塘,是死人坑啊!”
魏征摆摆手,让裴氏小点声,他头痛,有点经不起闹。
裴氏忙掩嘴,点点头,然后尽量用平常语调说话,“我实在是太惊讶了。”
“我和遗直兄他们一起见这光景的时候,也都惊讶不已。任谁都想不到,这前任工部侍郎齐鸣的府里会藏了这么多的白骨。”
“这事儿可也巧了,偏偏明镜司就选在那里,这些冤魂也算有福气,碰到了你们,总算会有昭雪的一天。”裴氏叹道。
“确实巧。圣人当初之所以选了那处地方,只因离崔家近。”魏征之所以告诉裴氏这句话,就是想对裴氏说,有关让他们长子尚主的想法可以歇一歇了。
裴氏怔住,表情比刚刚听到白骨的事更惊讶,“你什么意思,圣人要定下来了?”
魏征皱眉,“该是快了吧,上个月还满嘴不停地夸赞崔干教子有方。”
裴氏一脸失望之色,缓缓地叹了口气。
魏征道:“绝了你的念想也好,省得你没事瞎想。再说咱们家叔玉本来就对尚主没什么兴趣,你就当依他的意思了,让他随心,凭自己的本事谋事。”
裴氏看眼魏叔玉,见魏叔玉高兴的对自己点了点头,明白他也是如此想的,无奈地叹一口气。
“也没有办法了,本也就没指望了,只能依你们爷俩的意思了。只是不甘心,怎么人崔家就行,我们便不行。”
“阿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魏叔玉赔笑哄裴氏。
裴氏最禁不住儿子说好话给她,三两句就被逗乐了,也便开解了,“罢了罢了!本来也就没得到过,没了也就没了。不说这些,对了,你妹妹近来情绪还是不太好,得空你还要再劝劝她,我看她还挺听你的劝。”
魏叔玉应承,随后和魏征裴氏告辞。
裴氏劝魏征赶紧去歇息,便亲自搀扶他到床上。魏征躺下来之后,看着裴氏道:“你到底没有和我说清楚,咱们的二娘怎么了?为何最近情绪这般不好?”
“我也不清楚,之前让叔玉去问,说是因为羡慕公主厉害,自觉处处不如人家,所以心里有些难过。我反思自己也是平时夸得太厉害了,所以这几日都不怎么说了,但是还是没好,我在琢磨着会不会还有有别的原因,却故意隐瞒没有和我说。比如,她怀春了?”
魏征皱眉反问,“你天天在家看着她,却问我这些,我如何知道。”
“我也难讲,她在我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等明天我去试探试探她。不过你今天先和我交个底,如果她真看上谁了,你该如何处置?”裴氏问。
“那要看她中意的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家世相当,品德才华都在可以考虑之列。我们也不必做刻板的父母,撮合就是。”魏征说道。
裴氏一听这话,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的就是你这句,到底是我们孩子的好父亲。只要有你这句话,明天我去劝她也好劝了,心里头也有底。”
次日一早,裴氏听魏征咳嗽的厉害,面色又比上一日差了很多,劝他告假便不要上朝,但是魏征坚持要去。裴氏也无可奈何,送走魏征之后,她就立刻去了魏婉淑的房间。
裴氏因要考察魏婉淑的情况,特意叫人不许通报。她悄悄地进门去瞧女儿,却见魏婉淑穿着一身桃花色的粉红衣裳坐在窗边,一双白嫩的手托着下巴,衣裳的颜色刚好映衬她的脸颊十分红润好看,但她整个人却有些失神,看着前方纸糊的窗户发呆,整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
裴氏瞧她这副样,倒真像是怀春的少女。
“想什么呢?”裴氏轻声地问。
魏婉淑愣了一下,转眸瞟见自己的母亲来了,忙起身相迎。
“没想什么,只是随便发发呆罢了。”
“行了,你和阿娘瞒什么,有什么心里话就痛快说出来,阿娘除了为你操心,给你出主意之外,还能做什么,半点害你的事都不会做。”裴氏唠叨道。
魏婉淑抿着嘴笑,“阿娘,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是前一段日子在庵里头呆时间久了,习惯一个人安静,所以至今还留下了喜静发呆的老毛病罢了。”
“真是如此?”裴氏十分怀疑地问,见她坚持点头,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与魏婉淑作别之后,裴氏心里头终究是计较这件事。
再说魏叔玉,今晨赶早到了明镜司应卯之后,就在衙差的带领家之下,去了自己办事的屋子,又问了左边的房间是谁,得知是房遗直,魏叔玉再满意不过。随后又问右边的是谁,得知是萧锴,魏叔玉也挺满意。
正房自然是公主之所,魏叔玉就不问了,只问衙差:“那对面呢?”
“紧挨着正房的那间是崔主簿,与之相邻的那间自然就是新上任的尉迟主簿了。”衙差老实回道。
魏叔玉惊讶的挑了下眉,“他们俩人的房间紧挨着?”
衙差不解:“是,有什么不对?”
“没没没,没有什么,”魏叔玉愣了神。
衙差随即行礼告退,走了没多远,又突然被魏叔玉叫住了。
衙差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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