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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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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凶器不在现场,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李明达补充道。
  “有发现。”负责搜查的婢女忙来回禀,将从床底搜查来的一块染血的女人衣裳,和一根长满绿叶的树枝送了上来。
  李明达和左青梅立刻就认出这根树枝是迎春花茎。而今已经没有花了,这时节长得只有绿叶。但对于凶手来说,这东西有没有花应然都是一样的寓意,都是凶手对死者一种的‘慈悲’式祝愿。
  “这都是什么东西?”付春流一眼看到了树枝,又看到了染了血的女人的衣服,感慨道,“莫非凶手是女子?杀人之后发现身上都是血迹,所以换了身衣服走。”
  “这是迎春花枝,其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一会儿左尚宫回给你仔细解释。”李明达接着说血衣,让人拿去问,付红梅身边的婢女可否认识这件衣服。
  婢女随后就认出这衣服正是付红梅今日所着。
  李明达看向付春流。
  付春流一脸尴尬,“下官之前一直忙着在前院应酬,未曾注意小女的这身打扮。”
  “你女儿的胸口处有一个血窟窿,这是她致命的主要原因。而这个血窟窿该是由一种尖锐的棒状物钉入所致,在其拔出来的时候,必然会有血喷溅,我猜测这块衣服就是用来防止血喷溅,凶手随手取此物来堵伤口,如此就可以顺利拔出凶器,而其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沾染血迹。由此也可见,凶手作案已不是第一次了。”
  付春流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李明达的推断很有道理。
  “那这枝迎春花枝到底是何缘故出现,还请左尚宫告知。”付春流对左青梅行礼请教道。
  当下他已经被事实打脸了,明白公主之前对他的教训都是很有道理的实在话。他想不承认都不行,所以只能好好赔罪,虚心求教。
  “你既然知道错了,是否先该把房世子放出来,好生向他赔罪,再让左尚宫和你仔细解释这迎春花枝的缘故。”李明达道。
  付春流闻言,犹豫了。
  左青梅怒道:“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便是你不同意,房世子还是会放出来。证据就在这里,你否认了,但是别人并不会否认。公主之所以会这么和你说,不过是给你机会,你却还敢蹬鼻子上脸!”
  付春流赶紧跪地给李明达磕头,连连赔罪。
  “房世子确实无辜。下官刚刚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自觉丢了面子,不知该如何和他赔罪道歉。贵主和左尚宫都教训得极是,我这就去和房世子道歉。”付春流说罢就要去,转而又询问地看向李明达,不知她去不去。
  李明达贵为公主,若是此时和付春流一同去接房遗直,付春流稍后肯定还会多想。而正好当下,李明达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所以只打发付春流自己去。
  李明达留在房间内,等付春流一走,就立刻招来付红梅身边的侍女,仔细问她们当时的经过。才刚因为付春流在,李明达才忍着没问。因为她知道付春流肯定会出于保护自己女儿的缘故,定然不会让婢女们交代全部实话。
  “婢子们其实也不知道当时三娘为何要将房世子叫来,更加不知道三娘后来为什么会在屋内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你们没有说实话。”李明达道。
  侍女们都你看我,我看你,随即都抿着嘴不吭声了。
  眼下这种情况,只要是知道付红梅是裸死的人,大概都会以为房遗直和付红梅之间,发生了什么要么自愿要么强迫之类的男女之事。不然好端端的女孩子哪里会不穿衣服?
  李明达试探这几名婢女后,由她们的面色表情就可推知这件事明显还有内情,
  以李明达对房遗直的了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单独去赴约见一名女子,而且还是在这个名女子的闺房之中。别说房遗直一向是个识礼之人,不会做偷情苟且之事。就是换做风流好色之人,也知道偷情之处不应该选择在这种堂而皇之的地方,好歹要在偏僻处。
  “你们若还是不说实话,便没办法了,只能向你们带回明镜司,严刑逼供。”
  李明达让田邯缮负责,好生和她们讲一下尉迟宝琪当初审问石红玉时使用的手段。
  侍女们闻言,个个惊骇。
  李明达随即让田邯缮和侍女们单独谈话,在谈话之前,她又故意嘱咐田邯缮:“若是没人招供,就直接带回明镜司用刑。若是有招供的,要护其安全,不可令其受了欺负。”
  侍女们当下听说不坦白要去明镜司,就更加害怕。
  李明达吩咐完这些之后就先走了,查问证词的事就由田邯缮全权负责。
  李明达等候在付家的正堂,在此期间,她听到了不少滞留在这里的宾客们议论。其中不乏有几位是付红梅的小姐妹,因为被留在这里,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倒是很爱说话。李明达从她们的言语中也得知,付红梅平常非常喜欢房遗直,已经到了毫不避讳的地步。不过长安城中,仰慕房遗直的女子都不在少数。因房遗直乃是有名的才高貌朗之人,很多女子以喜欢他为荣,总之这都是闺阁中的女孩子们关起门来的私房话,所以这付红梅这种‘坦率’也并不算丢人。
  “我记得她曾私下里说过,能和房世子亲近一下,她死也甘心,而今这不就是应验了么!”
  “快别说了,怪说模凑乙院罂墒遣桓仪隳椒渴雷恿恕!�
  “我也不敢了。”
  ……
  田邯缮这时来和李明达回禀:“都交代了,是付三娘耍手段欺骗房世子到她的院中,房世子在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院子是她的住处。”
  “如何欺骗?”李明达问。
  “是付家的婢女故意弄脏了房世子的衣服,引他到这处‘没人住’的院子更衣。见他拿着衣服进门之后,婢女就把门关上了,之后房世子在里面待了没多久就带着怒意出去了。”
  李明达知道房遗直更衣的时候不太喜欢有人伺候,该是付红梅打听到这个消息,才使了这种手段。
  “房世子来了。”传话人道。


第131章 大唐晋阳公主
  房遗直穿着一袭青衣,逸然而至,神态姿仪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反而是白天明和付春流表现的慌张异常。白天明第一个冲出来,连忙献给房遗直致歉,忏悔自己之前不得不让人监视他的无礼举动。
  房遗直淡笑一声,表示没事,随即就对李明达行了见礼。
  李明达瞧他安然如故,心中的担忧也便下去了,随即叫众人就在院中的西厢房落座。
  付春流这期间一直犹犹豫豫地看着房遗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给他。他到底是房遗直的长辈、先生,他抹不开脸面像白天明做得那么干脆,说道歉就道歉。但是若不道歉,当着公主的面,却也不是很合适。故而付春流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硬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尴尬境地。
  众人落座之后,田邯缮率先看向了付春流,白天明随之也瞧他。白天明觉得这件事虽然自己有责任,但是主要的责任还在付春流,是他极力主张一定要将房遗直作为凶手监视起来。可而今他道歉了,付春流却还厚着脸皮不吭声,却是有些过分了。
  “付正卿刚刚丧女,心情不佳,一事头脑冲动,失去判断也可理解,还望贵主海涵。”房遗直这时忽然替付春流说话。
  众人一听,忙感叹房遗直心胸仁厚,非普通人所比。
  李明达也笑,“既然房世子都不觉得委屈,还要替他求情,那我自然要给房世子这个面子,不跟付正卿计较了。付正卿也不必道歉了,毕竟你是房世子的长辈,也是上级,不大好开口。”
  李明达一番话下来,反倒让付春流越加后悔刚刚没有及时地和房遗直道歉。至少那时候道歉,大家好歹还会觉得他是个知错能改,拿起放得下的人。而现在房遗直的主动求情,以及公主的勉强不追究,间接地让他在众人跟前留下了仗着年纪大死不认错的坏印象。
  付春流忙谢过李明达,又对房遗直拱手承认:“却如你所言,事发突然,我因丧女之痛,有些失去理智而错断,确实不该冤枉了你,让你受苦了。”
  “付正卿太客气了,遗直并不介怀此事,是白的终归是黑不了。”房遗直对付春流淡淡行一礼,便转身跟李明达交代了当时事发的经过。
  起初的情况与李明达之前质问婢女所得相同。房遗直因衣服被弄脏,而被丫鬟引到一处所谓没人的院落里更衣。落歌本是随行伺候,但因去取备用的衣裳,而暂时离开,婢女就请房遗直先进屋等候,又要去备茶来。房遗直当时进屋后,就直接坐在厅内。忽见婢女出门后就把门立刻关上,他起了疑心,起身就要出去,便听到身后忽然有个人影蹿了出来,一把扯住自己。
  “再之后呢?”李明达见房遗直停顿,忙追问道。
  房遗直看眼那边的付春流,付春流早已经面容紧张,额头冒了很多虚汗。
  “这关系到死者的名声,不是很方便当众讲。”
  “房世子果然是君子之心,你眼下所为,与某些人当时诬陷你是凶手的作为相比,真是天差地别,高下立见啊。”田邯缮忍不住感慨道。
  付春流的脸倏地就红了,皱着眉头,微微别过头去,已然自觉没脸了。
  李明达挥挥手,把闲杂人等都打发去了,只留下案件处理的几个相关重要的人,除了她,还有田邯缮、左青梅、白天明和房遗直。
  付春流见状,不得不行礼谢过李明达的周到考虑。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只要房遗直没有受到惩处,便是外头那些人并不知情,却也能猜个大概了,大家肯定都会往他女儿不清白上面想。付春流当下只能安慰自己,好在事情没有被挑得太清楚,或许流言说一阵也就过去了,不会那么严重。
  房遗直接着阐述道:“我当即甩开付三娘,就要离开,付三娘还欲往上扑,更要以自己相要挟,她说我若是这就走了,就大喊是我毁了她清白,到时候大家就是鱼死网破,都丢人。我没管她这些,直接推门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她怎么死的,也更是不清楚。”
  “鱼死网破?丢人?”白天明见公主没有问,就自己开口了,“房世子的意思是说,当时付三娘已经没有穿衣服了?”
  “我女儿绝不会干出这种事,贵主,这件事还请查实之后,再行判断。”付春流原本就因为房遗直的形容意识到了什么,狠皱着眉头,结果白天明的挑破,令他瞬间就无地自容。付春流边说边用手扶额,感觉没脸见人了。但他始终还是要狡辩一下,不光是为了死去女儿的清白,也是为了给自己和付家保存颜面。
  “是!”房遗直就在这时,干脆地应了一声。
  “你——”付春流不敢相信地看着房遗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不给自己留一点点面子。
  白天明扫眼那边还假正经的付春流,禁不住冷笑一声。他刚刚竟然都没人听出来,人家房遗直其实已经和他撇清关系了。所谓的不用他道歉的‘求情’,并非是房遗直因为他是长辈和老师就不介意,而是已经不屑于要他的道歉了。从开始到现在,白天明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房遗直一直对付春流以姓名加官位的称呼,都是在叫“付正卿”,没有一句‘先生’。
  这就是官场,有时候一句话就会让你听出来俩人之间的亲疏远近。
  白天明觉得这付春流真是书读太多了,一门心思钻学问、混名声,而今倒是有了些名望,但也是因此被捧得地位太高,骄傲得不知道动脑了。这犯起傻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付春流此时此刻还不明白,眼睛里有些愤恨地看着房遗直,似乎是难以接受他教诲十多年的学生,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对他‘落井下石’。
  李明达也瞧出付春流的自以为是了,也懒得和他计较,她转眸打量房遗直这身衣服是干净的,就问他从付三娘房中离开之后是如何更衣。
  “哪还敢再找付家的家仆帮忙寻地方,所以就回了自己的马车更衣。我换完衣服回来之后,就忽然被人围上了,接着就见付正卿逼迫着白府尹我把监视起来,我方知付三娘在叫我之后人就死了。”房遗直解释道。
  李明达又叫来当时发现尸体的婢女,问她当时房遗直走后,她可曾进屋去见过付三娘。
  婢女摇头,“当时就只有婢子和黄菊两个人在,黄菊见世子进屋之后,就立刻去、去……”
  回话的婢女说到这里就卡住了,有些慌张地看向付春流。
  田邯缮呵斥她一声,让他有话快说。婢女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继续道:“黄菊负责去通报夫人。婢子则留在院中等待,后来见世子很快出来了,知道此事和计划的不同,便慌忙之下想去拉世子回来,就跟了出去。再后来我见世子走得太快,也喊不回来,本是想回来看三娘的情况,转即意识到夫人那边也得赶紧拦下,就急忙又去通知了黄菊。而后我们二人就一起回来找三娘,不曾想这一进门是那样恐怖。”
  回话的婢女说着说着,面色就惊恐起来,忆起当时的场景,身体仍然瑟瑟发抖。随即她的话就被另一名唤作黄菊的婢女证实了。
  李明达看向左青梅,问她怎么想。
  左青梅问这婢女,从离开院子到和黄菊一同回来,一共花费了多少时间。
  “并没有多久,最多不过一炷香。”
  “婢子仔细查看过付三娘的尸体,身体除了致命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地方的外伤,包括淤伤。而且瞧副三娘的死状,是很自然地躺在榻上,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在在满是宾客的府中,且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杀人,并没有引人注意,只有一种可能,付三娘当时处于昏迷之中,并没有还手之力。”
  “昏迷?”可是她刚刚和房世子分别的时候,还很清醒。刚刚左尚宫也说过,尸体上并没有外伤,所以就排除了她遭到凶手的袭击而被打晕的情形。那好端端的人,怎么见了凶手之后,就能忽然晕了?”白天明不解问。
  “那必然相熟之人在水中下药,令付三娘在毫无防备之下喝了下去。”房遗直推断道。
  “相熟之人?”李明达想到了窗外的脚印。
  不止他,在场所有看过现场脚印的人,都想到了。
  “所以当时屋里面还有一名男子,在房世子走之后,此男出现了,哄骗了付三娘喝下了令人晕厥的药?”白天明惊讶不已,这可是重大消息了,原来这付三娘不过是勾引房世子的蠢女人,还是个淫荡女子,和别的男人也有干系。
  付春流听此话脸黑得彻底,气恼地直吼不可能。可是他边说边觉得自己已经无地自容,又拍桌直叹他不认付红梅这个混账女儿。显然他已经开始信了大家所言,但却矛盾的并不是很想承认。
  “却也未必是男子。”李明达转即看向房遗直和白天明,“梅花庵的案子,你们可还记得。惠安等几个尼姑,就是伪造了男人的脚印。”
  “啊,对!”白天明恍然大悟,“迎春花,男人的大脚印,这么说这两个案子真有相通之处!”
  房遗直这时候也道:“在这种时候,弄个男人在那里,怎么都解释不通。如果是名女子,倒是好讲了。付三娘做出这种事,必然也需要一些勇气,有个女子在旁暗中陪着她,也说得过去。”
  李明达点头,赞同房遗直的说法。
  “那这个让付三娘信任的女子,应该就很好查了,必然逃不过大家的眼睛。至少一直贴身伺候她的婢女,必然知道。”李明达说罢,就看向屋中央跪着待命的两名婢女。
  黄菊想了想,随即就道:“三娘平时只有两个至交好友,今日都来了,一位是萧五娘,一位是程二娘。”
  李明达想了想,摇头道,“两位都是世家贵女,如此私密的事情付三娘不会让对方告知晓,绝不可能是她们行凶。想想其她人,身份未必与你们家三娘相当,也可能是下人,总之深得她信任,肯把她勾引男人的这种秘密告知对方的人。”
  “那就……只有我夫人的干女儿江林了。三娘平时和她关系最好。”
  “江林又是谁?”
  “是个女道士,夫人极喜欢她,就留她在府中长住,还在府中建了个小道观给她,令其每日念经祈福保全府人平安。”
  “把这个江林叫来。”
  李明达随即让他们好生讲讲这江林的来历。
  “她是请乐观里的女道士,人长得十分清朗,瞧着倒不像是女子,如男儿一般英气,做起事来也是十分爽快。夫人是四年前去道观上香,初见她便十分喜欢,后来因要常年诵经,身边要有个女道士陪同才好,夫人就将她请回府中。后来日子久了,夫人就更加看好江道姑,就认她做了干女儿。江道姑人和善,又乐于助人,在府里很受喜欢。不知夫人,几位小郎君还有小娘子们都很爱和她相处,其中数三娘和三郎和她的关系最好了。”
  “三郎?”李明达不解地问,“刚刚我见陪夫人一起的只有两名少年,其中哪一位是三郎。”
  “都不是,那是大郎和二郎,三郎在两个月前去博陵求学了。”婢女黄菊说道。
  “两个月前?”李明达目光深邃,和房遗直对视一眼之后,扫向付春流,“可是如此?”
  恨不得钻进地缝的付春流,忽然被贵主问了另一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解,终于抬起头,边点头边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明达和房遗直。
  “他走之前穿了什么衣服?可带了随从?”房遗直问。
  “衣服倒是记不起来了,反正肯定是绢缎的,因要出去历练,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黄菊回忆道。
  “贵主为何忽然问这些?”付春流有些不详的预感,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房遗直提过,明镜司发现了一具腐尸,似乎是贵族出身,身着绢缎,是一名男子,而且死亡时间刚好是两月前。而今恍然一想,竟然都跟他的离府的三儿子一致。
  “但我儿出门是带了的随从的。”付春流不等其他人说穿这件事,自己先辩解了,然后要摇头表示不可能。
  “先认认衣服吧,虽然日子久远突然想不起来,但看到东西后可能会有所回忆。”李明达说罢,就看向左青梅。
  左青梅点了头,立刻带人去取衣服。
  付春流慌了神,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时候去找道观里找江林的人赶过来复命,“人不在道观中。”
  随后问了前后门的守卫,并没有看到人出入。
  “这就奇怪了,人怎么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爬墙吧,看看你们府中有哪一处地方好爬墙,可借树使力。”李明达道。
  付家的家仆一听,都知道什么地方,赶紧带着侍卫们去勘察。
  白天明这时候感慨道:“我记得梅花庵的案子,那几个尼姑也是会爬房子上梁,相通之处越来越多了。”
  房遗直这时候,凝眸看着李明达,似有话要说。
  李明达挑了挑眉,意在问他为何不能立刻说,房遗直便把目光瞥向了一边。
  李明达立刻明白是不好当众说的话,便一本正经地打发人都回屋待命,她则走了几步到房子的东边。
  房遗直等众人都进屋了,就走到李明达跟前行礼,接着小声谢过一句,“令贵主担心了。”
  “是担心了不假,虽然明知道你一定会没事。”李明达勾着嘴角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就问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却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房遗直垂眸,“不知贵主可知辩机和尚,高阳公主身边的辩机和尚。”
  李明达严肃地看着房遗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瞒公主,前段时间因为我不放心二弟,便叫人监视了高阳公主府,自然也就发现了高阳公主和这一位有不俗的关系。自然为了我二弟,我想揪出这个人,给不动声色的处置了。这段时日因为事情多,便一直没有下手,没想到此人却和而今这案子的嫌疑人似乎有了联系。”房遗直坦率道。
  李明达惊讶,“你的意思是说,辩机和尚与本案的最重要的嫌疑人江林有关系。”
  房遗直点头,“按照过往调查的回禀来看,俩人每隔几天就会在京城归义坊内的一处民宅里相聚。”
  李明达听到这话,更加惊讶。
  “还有更惊讶的在后头,当下这地方却是不适合说太多。”房遗直看向屋里的情况。
  李明达立刻以调查江林所住的道观的名义,带着房遗直‘名正言顺’地往外走。
  江林的道观建在了付家后花园里的一处土坡之上,大概是故意找了处相对比较有僻静宜人的地方,好给道姑清修用。
  又因为府中出事,所有的下人都被召集道前院附近候命,所以这一路往那边走,四周十分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李明达只能听到风吹树叶和鸟虫鸣叫的响声,所以对房遗直点了点,让他放心说,当下很适合令他说出所有的秘密。
  “这与辩机和尚来往的人,不止江林一个,有次我的人也看到他瞧瞧上了崔家的马车。马车随即就驶入了崔家,但到了崔府后到底去见谁,却不清楚。不过我估计不会是去见女人,毕竟这崔家父子都不简单,娶妻自然是娶贤,哪里会让这么个不守规矩的和尚去玷污他们崔府的后宅。”房遗直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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