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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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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骑马的,腰间带着挎刀。据百姓描述,说是个个面目严肃,十分凶。”
  “既然用得上马车,而且有十几名骑马的侍卫陪同,必然是富贵人家。”魏叔玉说道。
  “这种马车特别,该是会给人就有印象,我们在朱雀门处询问了守城的侍卫,问了不下百人,果然有两三人对此有印象。因为像他这种货车进城,一定要接受搜查,守城的侍卫记得很清楚,那些马车和随行人员都是威武将军府的,拿了令牌给他们才免于搜查。”狄仁杰接着说道。
  萧锴直叹,“这些证据足已经说明威武将军府的嫌疑,贵主,我们要不要动手直接抓人?”
  “什么证据?不过是一辆马车从朱雀门走过而已,便是经过乌头山附近的那条官道,就能够证明那辆马车一定和失踪的那些人有关吗?”李明达反问。
  萧锴怔了下,挠了挠头,“倒是我思虑不周。可是这种事如果不去搜查府邸,上哪儿去找实实在在的证据?我看咱们不如先把人抓了,赌一把,好好搜查一下将军府,一定会有什么线索。”
  “若是你赌输了,找不到线索呢?”李明达问。
  “这……”萧锴为难道,“这件事如果是公主出马,季望应该不敢吭声。满朝文武都知道圣人最宠爱公主,容不得别人诋毁公主半分。再说我们查案,也有圣人的旨意。公主之前要查季望,不是已经请示过圣人,得到了允准?我们查了一下,正是奉命行事,合情合理。”
  “若是这样做事轻浮,任性胡为,圣人下次如何会答应我可随意查朝中重臣。”李明达摇头,“你这个法子不行。”
  “我是着急,生怕他跑了。更怕之后有什么变数,我们拿不出证据,眼睁睁地看他作恶。近三十具白骨啊,若他不止这里一处,还在别处藏,杀人数量只会比这更多,何其残忍!”萧锴气愤道。
  狄仁杰应和,“这人数的确令人惊骇,我们确实应该早一点行动。就怕对方有所警惕,隐藏掉了所有的证据,那我们就真得拿他无可奈何了。杀人犯案,特别是杀这么多人,不至于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我们如果现在去突袭搜查将军府的话,该是胜算很大。”
  “听你二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如此。”魏叔玉转而看向李明达,也点了点头。
  李明达沉默不言,似在斟酌这件事的轻重。
  “宝琪和遗直兄呢,我记得他们俩之前是负责去将军府探查情况,可有什么消息没有?”魏叔玉问。
  狄仁杰和萧锴也想起来了,皆询问地看向李明达。
  李明达垂眸叹了声,“没什么线索,俩人不过是在将军府里,走了一圈,和季望喝了几杯酒,只看了他这人的性格如何,是否从他嘴里试探点什么,但季望表现得没什么问题。”
  “那片树叶呢?”魏叔玉问。
  李明达看魏叔玉。
  魏叔玉连忙解释道:“就是遗直兄从将军府弄来的那片树叶,我听宝琪说遗直兄告诉他那就是线索。”
  狄仁杰和萧锴同时看向李明达。
  “一片树叶?这倒是新鲜,树叶能做什么证据。”萧锴好笑地叹道。
  狄仁杰也想不出,他用手挠了挠额头,思量道:“虽说树叶是线索听起来挺让人觉得确实荒唐,但遗直兄做事一向稳重,我觉得如果他说是个线索,那一定就是个线索。”
  魏叔玉点头赞同,“所以我们三个都很好奇,这树叶到底是怎么变成线索的。”
  三人又同时看向李明达。
  “算不得什么重要的线索。”李明达叹了声,“这么说吧,这树叶并不能作为季望有罪的证据,只是辅助我们去判断季望很有可能就是尸骨案的凶手。至于你们调查那辆马车的情况相似。”
  李明达随即就告知他们三人,那片树叶上发现的黑渍其实是干掉的血迹。李明达转而又把房遗直在那边发现的经过,都告知他们三人。
  “树叶上有血迹,这也太可疑了!”狄仁杰瞬间打个激灵,然后转眸去看魏叔玉和萧锴,问他们二人如何想。
  魏叔玉点头,“这必然可疑,既然季望说那片林子已经荒废了,那怎么会有血迹。而且这黑掉的血迹还停留在叶子上,并没有被雨水洗掉,说明是近期造成。”
  萧锴瞪眼,惊诧道:“也就是说季望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杀戮,他还在杀人,而且杀人地点就在他家宅子里的那片荒林里。”
  “是了,你说的不错,一定是这样。”魏叔玉附和,“齐七郎的证词,没窗的马车,还有带血的树叶,这些嫌遗放在一起已经可以算是铁证了。这还用等吗?当然是立刻去查抄将军府,缉拿季望。”
  萧锴附和,“我也觉得这些证据足够缉拿季望了,再等只怕错失良机。”
  狄仁杰点头,十分赞同萧锴和魏叔玉的话,拱手请求公主现在就下令搜查季望的府邸。
  “贵主喜欢什么案子都证据确凿再抓人,确实妥帖,但有些案子凶手过于狡猾,而且那些身居高位的,有很多属下为其办事,想要找到他亲自作案的证据可能未必如愿。对付这样的人就需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魏叔玉提议道。
  “季望是朝廷的威武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有证据证明他有罪,倒是什么都不怕。一旦搜查没有结果呢,你们可想过如何交代没有。”李明达看他们,推卸责任道,“这件事我可没办法担着。”
  狄仁杰和魏叔玉、萧锴都很惊讶于李明达的回答,他们没想到有一天公主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破案的时候,公主一向有了线索就冲在前面。而今为何到查抄将军府的事上,公主变得畏首畏尾?
  “若你们三人坚持建议查抄将军府,那一旦没有证据,那你们可否能担下这个责任?”
  “这……”萧锴勉强地笑了笑,“公主都不行,我自然也不行。”
  “我也不敢,我没名没分的,就是一个求学的在此,就是有心也没有这个能耐。”狄仁杰实话实说道。
  魏叔玉上前一步,对李明达行礼铿锵道,“那便我来,我信这世间定然邪不胜正。”
  此言一出,屋内就安静了。
  李明达注视魏叔玉。
  萧锴和房遗直则佩服地看向魏叔玉。
  魏如玉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高大了,脸上都冒着光辉。
  他面容不卑不亢,再一次对李明达行礼请命表示自己愿意。
  “你真想好了呀。”李明达端起桌上的茶,声音略微有点儿轻飘飘的,似乎是带着喜悦。
  魏叔玉等三人都听出李明达声音的不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推卸责任之后,竟然还带着愉悦之感。
  萧锴有些担心魏叔玉逞强,“你可想好了,这件事你一旦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大家刚刚不都觉得这季望有问题么,我相信一定能从他的府邸里搜查出铁证。”魏叔玉道,“再说我们现在就查他本来就是有理有据,合理的怀疑。”
  “说的不错,我支持你。”狄仁杰道,“若是因此,圣人真怪罪下来,我和你一同担着,虽说我人微言轻,顶不了什么大用。”
  萧锴惊讶道:“你们俩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魏叔玉道。
  狄仁杰也点头。
  萧锴连忙拱手佩服,“既然你二人都如此了,那我岂能独留,奉陪到底!”
  三人互相鼓气之后,都下定决心,然后向李明达行礼,想要立刻去搜查季望的府邸。
  李明达暗中打量他们三人,“你们真的都想好了?”
  “是!”三人齐声道。
  “好,那你们就去。”李明达摆手,示意他们随意。
  魏叔玉等人愣了,询问李明达,“难道公主不去?”
  李明达摇头,“竟然是你们三人的决定,当然是你们三人去,我去做什么,我胆子小。”
  李明达说罢,就垂眸继续喝茶。
  三人互相看了看,愣住了。
  “可是就我们三人,是没有办法查抄将军府府邸。”魏叔玉叹道,转即请公主帮忙派兵。
  “是谁说要顶着风险,誓死也要去查抄的?少几个人算什么。”李明达叹道。
  魏叔玉苦笑,忙和李明达行礼,“贵主,没有人我们怎么查抄。贵主今天是不是心情好,拿我们几个人开玩笑?”
  李明达笑了笑,“不是玩笑,若是你们坚持要去,我自然拦不住你们。我说了我不会帮便不帮,便是你们三个同仇敌忾,我也依旧如此。”
  魏叔玉和萧锴、狄仁杰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没人可带,我们三个自然去不了。我们三人就算夹棒跨刀,只对付季望一个,都打不过,更何况他整个府邸的士兵。”萧锴无奈道。
  狄仁杰暗暗观察李明达一会儿,心下只觉得奇怪,“贵主,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件事明明可以直接去办,为何要等?”
  李明达沉默,对狄仁杰道,“自然是我觉得不能办,这不是故意等,只是我觉得时候没到。”
  “贵主,您这么安排是不是有其他目的?”魏叔玉琢磨了下,不解问。
  萧锴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明达,附和点点头。
  “当然没有,我说过了,就是证据不足。威武将军的地位与众不同,不好随意动。”李明达又重新强调了一遍,接着对他们三人道,“却都不要问我废话了,你们三人若是能去就去,不能去的话就退下。”
  魏叔玉,萧锴个狄仁杰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无奈地只好退了下去。
  出门之后,三人悄悄地议论起来。
  “贵主今天很奇怪,你们俩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狄仁杰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魏叔玉叹道。
  狄仁杰转即看向萧锴,“那你知不知道?”
  萧锴好笑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近来见公主的次数还没有你们多呢。你们俩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更不知道了。”
  “太奇怪了,公主以前不是如此的。”狄仁杰不明白地挠挠头,“她性子最是干脆利落,怎么忽然前怕狼后怕虎。”
  “对呀,我也闹不明白,明明是生活中最为宠爱的公主。而且这捉拿彻查季望的事情,公主之前已经请示过了圣人,圣人清清楚楚的同意了。而且这么明白的证据摆在面前,为什么不立刻缉拿?等着季望继续杀人不成?我实在是不明白,能有什么苦衷。”魏叔玉感慨道。
  萧锴瘪嘴摇头,“真不太清楚了。”
  “反常,是太反常了。”魏叔玉满脸疑惑。
  “哦,对了。我们何不去找遗直兄问一问,他或许清楚。”狄仁杰恍然大悟道。
  魏叔玉和萧锴闻言,立刻点头,三人随即就骑马前往梁国公府。
  到了梁国公府后,三个人被请到了侧堂等候。
  落歌笑着对魏叔玉等人道:“世子刚刚歇下,奴这就去叫。”
  “刚刚歇下?怎么,遗直兄昨天熬夜了?”魏叔玉关切地询问道。
  落歌点点头,“一宿没睡,一个人坐在窗前也不知想什么——”
  “那必然是在推敲案情了。”魏叔玉立刻抢答道。
  狄仁杰应和点头,“应该是,他经常因为案子熬夜。”
  萧锴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等等,先让他歇歇,等他歇好了再见我们。”
  魏叔玉和狄仁杰也连忙附和,不许落歌去叫人。
  落歌只好应承,随后备了棋盘和许多吃食,供三人消遣。
  三人最近一直在查案子,没什么乐呵,而今一盘棋倒是让他们解了烦忧。萧锴和魏叔玉对弈,狄仁杰就捧着一块吃的,在旁观看,时不时地笑一声。
  一个时辰后。
  房遗直来见他们。听说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便开口训落歌不懂规矩。
  落歌颔首,乖乖受训,不反驳一言。
  “却别说他,是我们愿意,反正查案也查累了,在你这正好也可以歇一歇。”萧锴忙道。
  房遗直随后听三人来此的目的,直摇头,“这件事我帮不了忙,贵主是明镜司的主持,你们都该听他的。”
  “可是这件事她并不对呀。”魏叔玉叹罢了,忙尴尬的补充一句,“这是我们几个关系好,我才说实话。”
  狄仁杰点头,问房遗直的真实看法。
  “我倒是支持贵主的做法,确实是你们太冲动了。”房遗直表态道。
  三人惊讶不已的看着房遗直。
  房遗直打发走他们三人之后,就吩咐落歌:“季望的死一定要捂严实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第139章 大唐晋阳公主
  落歌应承。
  “把人带上来吧。”房遗直揉了下太阳穴,随即掩退眼中的倦色。
  落歌鞠躬,这就转身去了。
  ……
  暮霭沉沉,天地朦胧一片。
  房遗直长身而立于将军府后门,他微蹙着眉,直至听到马蹄声传来,眉头才得以舒展。
  李明达骑着枣红骏马,带着十几个人飞奔而来。她利落地跳下马后,看看路两头。
  房遗直知道李明达担心什么,立刻道:“已经安排封路,不许闲杂人等进入。”
  李明达点头。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各自会意,一同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后门的守卫而今已经由程处弼麾下的侍卫们负责。
  落歌也候命在其中,随即跟上,和二人回禀:“知情人已经控制住了,府中的管家还算识趣,很听我们的吩咐,府内机要之处也已经有我们的人在把守。各处都算平静,唯一难办的是……”
  “是什么?”李明达问。
  “是季四娘,有些闹。”落歌犯难道,“发起泼来有些难拦。”
  李明达看向房遗直:“去劝劝?”
  房遗直挑了下眉,“没必要。”
  “还是要劝劝,真要闹腾起来,只怕不好收场。毕竟她是女子,还有些身份,侍卫们对她不好下手。”李明达恤下道。
  “公主圣明,公主威名赫赫,想必只需一言,那季四娘定会吓得言听计从。”
  李明达斜睨房遗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也是前些日子才弄明白。”房遗直道。
  李明达愣,房遗直这明显是所问非所答,遂问他什么意思。
  “以前常说,谦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后来才知道遇到对的,就没有什么事不屑做的。”房遗直道。
  话绕了半天,就是在说他愿意拍马屁。
  李明达:“……”
  房遗直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递给李明达。
  “是什么?”
  “近两月的日常。 ”
  李明达差点忘了这桩房遗直早前就答应自己的事,忍不住噗地笑了,“最近忙案子挺累的,其实你也不用天天写这个。”
  “应下的事,自要信守承诺。”房遗直微微颔首。
  李明达眼睛弯成了月牙,转即背着手快步向前走,房遗直紧随其后。
  这时候左青梅乘也到了,和李明达、房遗直见过之后,左青梅就简单地讲一下验尸的结果。“早上死了,我到的时候尸体还温的,一刀毙命,干脆利落,直插胸口。刀也在,所以血流得不是很多。”
  李明达和房遗直边听左青梅讲述,便进了屋查看情况。
  季望就死在自己的床上,看起来像是早晨刚睡醒,还没有来得及更衣。情况确实如左青梅所言,匕首直扎在左胸口。
  “人死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如此才方便我们瞒下了消息。”一直在院子里看守现场的程处弼,这时候上前回禀李明达和房遗直。
  在仆从众多的将军府,能够第一时间得知季望的死亡,并且将消息控制下来,令府中多数人都不知情,这能耐倒是很厉害。
  李明达倒是有几分好奇,询问程处弼具体经过如何。
  “属下带着两人乔装潜入了将军府,探查之时,刚好瞧到有人从季将军的院子里冲出来,失魂般惊恐,念叨着死人了,属下们立刻去询问情况,得知季将军身亡了,赶紧就拦着那位家仆避免他传话,他却不愿,干脆一掌打晕了他,又威胁控制住了管家,随后就赶紧通知公主和世子了。”
  李明达:“这倒是真巧了,季望的院子里没人,只一名家仆跑进去见他的死相。难不成他平时就不喜人伺候,院子里本来就没人?”
  房遗直摇头,“昨日宴请我们的时候,他身边跟了二三十名家仆,他的院子里的人数就更多了。事发之前,很可能是季望自己把人打发走了,一个人在院里。”
  “留自己一个人在院?”李明达琢磨了一下,转眸看向已经被带过来的将军府的管家。
  管家听到话之后,连连应承表示确实如此。“奴其实也不清楚,刚刚带着程侍卫去询问了一番,那些原本该在院子里留下的家仆,都解释说是一早将军把他们打发走了。”
  “可说了什么原因没有?”李明达问。
  管家摇摇头,“将军吩咐奴们做事从来不说原因。”
  “那他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突然就把人都打发走了?”房遗直询问道。
  管家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有过,却是不多,一年最多也就,两三回。而且将军还会特意吩咐后门不必留人,把门闩打开。”
  李明达听到这些,转眸问房遗直怎么看。
  “听起来是在见一位神秘人。”房遗直说道,“提到神秘人,让我们自然又会想到江林案和梅花庵案的那个。”
  “那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李明达问。
  “两桩案子,尸体出现在同一处,很有可能不是巧合。”房遗直道。
  “而今唯一的活口只剩下江林了,在她身上一定要下工夫。”李明达琢磨着,“不过依照江林这个性子,只怕是难问出什么来。”
  李明达感慨罢了,就再不提前话。着眼于眼下,仔细观察案发现场的情况。
  季望屋子布置得很富贵大气,处处干净整洁,除了床铺上的被褥,其他地方无一丝杂乱,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李明达纵观整间屋子,然后对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的房遗直道:“我看不到线索!凶手该确实如左尚公所言,干脆利落。极有可能是进门之后,就趁着季望不备,直接一刀毙命。但可以肯定,必是熟人作案!”
  房遗直点点头,完全认同李明达所言。
  “简单,快速,直接。凶手就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般,该是知情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季望了,所以趁着没有事发之前,特意过来杀人灭口。”房遗直道。
  “季望的暴露,让这个凶手不放心了,他觉得我们再查下去,季望一定会供出他来。”李明达琢磨到这里之后,拧了拧眉毛,看房遗直,“但是惠宁、江林却不同,被府衙缉拿之后,他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如果说这两个案子最终是缘于同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是他对季望‘教导’该是才刚刚开始,还不够让他觉得安全?”
  “开始就杀了这么多,太可怕!”田邯缮惊诧地感慨。
  房遗直:“是非如何只抓到本人才会清楚,我会尽快派人调查出这个神秘人的身份。”
  李明达点头,接着就从季旺的房间出来。李明达转而就去了后花园,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池塘那边的密林。
  李明达过桥的时候,看到池塘里的鱼长得十分肥壮,预感不好地望向房遗直。
  “我会让人打捞看看。”房遗直回话道,他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李明达过桥之后就朝林子里去,在落歌的带领之下找到了之前有血迹地方。
  李明达闭着眼,站在林子里闻了闻,然后看着东方对方一直小声说,“有一些腐味。”
  房遗直亲自带人前往东边的林子搜查,李明达在腐味最重的地方停了下来。
  可我一直也看到这里面有新鲜放松的土壤,立刻让人挖开。
  李明达随即转身,继续观察着林子里的情况,然后她把手放在了树干上。
  树干上有一道道横条痕迹,深浅不一,新旧不同。旧的颜色已经发黑了,新的则还有些许泛白。看上面的痕迹形成,应该是用刀砍所致。
  程处弼这时候伸手拿出自己的刀,随便在一棵树干上砍了一下,果然留下了和那上面相同的痕迹。
  “看来这就是季望杀人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下人知道,把他身边所有的亲信都关押起来,仔细审问。”李明达嘱咐道。
  程处弼领命,立刻去办。
  过了没多久,那边挖土的侍卫们就有了消息,告知李明达土中埋藏的并非是人。
  “是狗的尸体,有五六条。”侍卫回话道。
  李明达转头看了一眼,也认出是狗的尸体,便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明达偶尔走到某一处地方,会微微抽一下鼻子。然后蹲下身子,仔细闻了一下地上的土,或是树干草丛。
  房遗直则一直在旁站着,默默陪同。
  李明达走走停停,终于走出密林之后,就望着眼前像一条护城河的池塘。
  “公主可是查看出什么了?”房遗直踱步到李明那身边,轻声询问道。
  李明达把目光收回,转而落在房遗直身上,“这林子里应该是他杀戮的地方,池塘里应该有不少尸骨,数量上绝对不会少于明镜司的塘以。我闻到林子里有很多地方的土都有一种味道很淡却又很怪的腐腥味。猜测应该是季望杀人的时候,流下的血。”
  “确实,抹颈杀人会流大量的血。”房遗直背着手,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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