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晋阳公主-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目不忘有些夸大,但穆胥塬的记性确实好过常人。”
  经李明达这么一提醒,李世民恍然想到,那些细节李承乾完全可以从他的随身侍卫穆胥塬那里得到,稍微总结一下,杜撰编个深情的故事哄骗苏氏,也不是不可能。但若这个‘可能’真成立,便可以坐实李承乾身上确有秘密,且苏氏知情。而今苏氏落难,李承乾因怕苏氏嘴漏,便就如此大费周折地欺骗其感情,以图堵住她的嘴。
  若真如此,李承乾的城府也太神了,而这件秘密只怕也是个令他也会震惊的事。
  他的嫡长子,兕子的亲大哥。李世民预料到李承乾极有可能存谋反之心后,心顿然巨痛,也有此可想兕子若面对这样的真相会有多难受。这件事绝不能让兕子再深查下去,但这孩子只要在太极宫内,必然免不了想要关心她大哥的事。
  李世民遂立刻想了个主意,对李明达嘱咐道:“你嫂子的事既然已经查明,咱们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便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大哥他虽伤心难过,但到底是一国太子,只要他心系国事,这些儿女情长终会过去。”
  李明达点点头。
  李世民见她安安静静,不表太多,心里更她疼,“其实阿耶不想让你看见这些家丑,遇见而今这境况却也没办法。你总要长大,要自己面对一些事情,阿耶便是帝王,也不可能处处护你周全,你该明白要时刻警惕,要自己保护自己的道理。
  今你见了这些尔虞我诈,这些腌臜,是也该明白,人心有善有恶,本就如此,便是自家人也逃不过。
  事来了,我们只要好好处置,也终究会过去,没什么了不得。如四季更迭,冬来花落了,总会有春来花再开的时候,懂么?”
  “兕子明白。”李明达点头受教道。
  李世民欣慰地笑,他的女儿总是如此聪慧,明达事理,一直不负他的宠爱。
  “近来发生的事多,加之刚好你姑母来信说身子又不大好。我听闻安州有一灵安寺祈福特别灵验,便想你去一趟,一则替我大唐祈福;二则探望一下你姑母;三则也刚好去一去你身上的晦,保佑你日后平安顺遂,再不要有什么坠崖之类险事惹阿耶为你担心。”
  李明达明白父亲的用心,一一点头应承,随后告退。
  不久之后,李明达就在屋内听到正殿那边,李世民吩咐属下从即日起监察李承乾,并要他们每日将东宫所有异状全数上告。
  次日,李明达听说苏氏自昨日起不吃不喝,便又去见了她。
  苏氏目光涣散,蹲坐在前脚,谁都不看,谁都不理,便是听说李明达来了,不过是多眨眼几下,再无其她动作。
  “一早圣人又让我审了她,想让她交代些和太子有关的事,却是一句不说,就这副样子。”左青梅对李明达小声道。
  李明达点头,只留了田邯缮和左青梅,便驱走屋内闲杂人,对苏氏道:“我大哥他昨日骗了你。”
  苏氏眼睛又动了动,忽然疯一般地冲过来,左青梅和田邯缮立刻拦住了她。
  “你滚开,我不许任何人再说离间我们夫妻的话。圣人的处置为何还不下来?是我有意要杀公主,为何还不让我去死。”
  “穆胥塬你知道么?”李明达接着道,“他身为大哥的贴身侍卫,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你可还记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氏瞪李明达。
  李明达:“嫂子何等聪慧,心里该清楚。”
  苏氏渐渐冷静下来,坐在地上,哭笑不止,“兕子,我看你是恨透了我,想我不得好死,想让我死得不甘心再痛苦点,所以非要在我受刑之前,说这些话刺我。关于你大哥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信他对我用情至深,是我不好,误会了他,太过伤了他!我求你不要再挑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真弄不懂了,他可是你亲大哥,你就不念一点亲情么,为什么我都认罪了你还要这么针对他?你难道弄不明白么,那天我说什么‘另一桩大事’,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要保命罢了。今我也看透了,都是一死,何必非要拖个人,他还是厥卿的父亲。”
  “看来嫂子打算执迷不悟了,又或者心里早清楚,只是想自己骗自己,糊涂的走。”李明达道。
  苏氏瞪一眼李明达,冷笑,“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子,选一个信的话,我自然是要信前者。你就这么想挑唆我,乱我的心,让我死前不落安生?那刚好,我这里也有一件要告诉你。”
  李明达看苏氏。
  “上巳节那日,推你下崖的是我。但令我决断去推你下去的,却未必是我,可能另有其人。当时有个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但现在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当时我和你争执,的确失手险些害你落崖,但我在抓着你的手最起初的时候,没有犹豫,就是本着一个念头要拉你。
  不过当时突然有个东西打在我脑袋上,我便以为是于奉在提醒我,劝我果断处置掉你,这才多想了,最后松了手。
  但事后我问于奉,他却矢口否认,巧儿也说于奉没有扔东西,说他二人当时都吓傻眼了,没想别的。我便以为可能我的错觉,但事后我的脑袋上确真起了个包,红肿了,想想该是一块石头打在我头上。
  再者兕子,你当时身边连个侍女都不曾带,一个人在林子里做什么?难不成你和我一样,也打算私会情郎?”
  “我该是发现你乔装出宫,才追你过去,欲在私下先问清楚。”李明达解释道。
  苏氏嗤笑,“这怎么可能,你真当我傻?我既然让于奉带我出宫,自然要规避所有熟人。我是随着尚食局的御厨和锅碗一起乘车而来,天还没亮,我就早早地先到了上山,你们踏青登山走到都是大路,你是绝不可能在进林子里碰见我之前就看到我。”
  李明达闻此言,心头一紧。因当时发现苏氏和自己落崖有关,太过震惊和难以适应,对于当时于奉带苏氏进山的具体路径她倒是真忽略去查了。若真如苏氏所言,她早就到了山上,自己并不是先看见苏氏认出来了,才要去私下找她理论。自己为何要一个人在林子里?那个打苏氏脑袋的石子,到底是真有人故意打的,还是偶然从山顶掉下来的。
  “怎么样,被人在心中种下疑窦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我求你别再来了,别再和我提你大哥。谁都休想从我嘴里诓出什么子虚乌有的话来诬陷他。我告诉你们,太子兢业恳恳,一心勤政,从未负过大唐!
  我虽罪孽深重,恨他至极,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会再随便编造假事去诬陷他。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苏氏说罢,便冷冷地转过身去,面着墙壁,再不言语。
  李明达默了会儿,便出了东海殿。
  她面上虽不显喜怒,但心中却异常沉重。
  左青梅深知公主脾性,她自小跟着圣人处理国事,朝堂上一些丑事她都见识过,其实早练有处变不惊的能耐。但这次至亲之人出事,对于公主来讲还是打击太大,虽然她不曾哭过闹过怨过,但她心里痛绝对不比那个苏氏少。
  “可定下如何处置苏氏?”李明达问。
  “难逃一死,不过是否外宣尚不确定。毕竟尚有个嫡长子在,若是苏氏的丑事宣出,众臣必定请旨要求废黜其太子妃之位,那年幼的——”
  李明达抬手示意左青梅不必再说,随即就快步回了立政殿。
  田邯缮晓得自家贵主在计较苏氏所言,忙道:“人都疯了,其所言之话还有几成可信,贵主还是不要太当真。”
  “石子的事证实不了,但其上山路径可查。你带人再审于奉,然后去尚食局核查。”李明达道。
  田邯缮领命,至两个时辰后回来了,对李明达点头道:“苏氏上山的事确实没有说谎。但那个什么石子的事,倒真像是杜撰来得,贵主可不要多想,说一千道一万,松开手任由贵主送死的人就是她,跟石子有什么干系。”
  “别说了。”
  李明达端碗喝梨汁,静默一张脸,再不言语了。
  ……
  次日,李明达听到正殿那边,李世民在和房玄龄私下商议,该如何处置苏氏。李承乾为此,特来立政殿跪请。最终因厥卿的缘故,决计暂不外宣,赐苏氏自尽,死后另择贫地安葬,不得葬入皇家陵寝,其余诸事不表,也责令不许任何人提及问起。
  这之后,李世民再见李明达,便不再提及此事。
  李明达也知李世民心中计较颇多,懂得规避,不再去问,还把前几日刚做好的一件外衣呈给了李世民。是一件便服,粗麻布缝制,一看便知是平常百姓才穿的衣服。
  “阿耶见我难过,让我去安州散心,阿耶又何尝不是。盛世天下,百姓和乐,阿耶得空,何不去瞧瞧您治理的天下如何太平昌隆。”
  李世民闻得此言十分感动,感觉到手中这份粗布衣裳的分量,也更加觉得女儿懂事,知他的心。遂连日来因李承乾之事而心情燥闷的他,终于避开云雾见了晴,欢喜地答应,“不日我便穿着兕子给我做的衣服,出去走走。可惜不能走太远,不然阿耶一定要和你一同去安州。”
  三日后。
  李明达准备动身前往安州。临幸要与李世民告别钱,便刚好听到负责监视东宫的探子对李世民回禀,说是房驸马近日常来往东宫。李世民随即便下令命人对高阳公主府也监视了。
  李明达的这次出行,李世民特意命人测算了吉时,说是午后太阳正烈时出发最好。所以在晌午之时与李世民作别后,李明达一行人就离开了太极宫。
  公主出行的一切护卫事宜则由长孙涣和程处弼负责。
  走了不足五日,李明达便嫌弃乘车的行进速度太慢,要骑马快行。程处弼本是不同意,但被李明达一句“探病自要尽快”的话反驳的哑口无言,加之长孙涣从中游说,便也不得不同意。一行人便在京畿道改骑快马行进。
  公主倒是并不骄纵,十分能吃苦,也不需他们过多照料,遂月余就抵达了安州。
  进城也是择吉时,不过李明达不想大肆宣扬,遂一行人在晌午的时候准备低调入城。因得知公主要来的消息,城门戒严,百姓出入都要盘查,遂入城的门口排起了很长进城队伍,因天热,有商贩就趁机在此叫卖果子,倒把城门前的一片地方给弄得热闹了。
  李明达立刻就在喧闹的人声中,辨认出来尉迟宝琪的笑声。尉迟宝琪的笑一向很有特点,带了点故意把声音压低好显得有磁性的风流意味。李明达心料好巧,就循声看去,刚好和房遗直的目光相对。


第35章 大唐晋阳公主
  在李明达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房遗直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好似他早就发现了李明达在此。
  房遗直在与李明达目光相对滞后,便微颔首,行了个浅礼,而后就径直走了过来。
  “……哈哈哈,遗直,真没想到,安州会这么热闹,你看看那边竟然还有人在卖胡瓜,我爱吃,要去买几个!”
  尉迟宝琪尚不知身后的变化,十分高兴地伸手指着东那边那个卖胡瓜的老农,转头一瞧房遗直不在原地了。尉迟宝琪伸脖子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在房遗直身影之前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晋阳公主和长孙涣、程处弼等人。
  尉迟宝琪惊地张口,愣了又愣,才忙要请安,忽然意识到情形不合适,复而用手捂着嘴,赶忙跟房遗直过来行大礼。
  尉迟宝琪:“公——”
  “嘘!”长孙涣示意尉迟宝琪噤声。
  尉迟宝琪用扇子轻拍一下脑袋,忙重新做了浅礼给李明达,嘴上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十九郎。”房遗直道。
  尉迟宝琪忙再次行礼道:“宝琪见过十九郎。”
  李明达含笑目光亮亮地看着二人,“怎生这样巧,你二人来此处作何?”
  “游玩。”尉迟宝琪迟疑了下,便立刻道。
  房遗直看眼尉迟宝琪,没说话,也没有附和。
  “宝琪,你这谎撒得太假。我便是你好兄弟,也没法子帮你糊弄过去。你可知欺瞒十九郎是何等大罪?”长孙涣笑问。
  “这、这……”尉迟宝琪慌了,使眼色看一眼房遗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对。
  李明达便跟着看向尉迟宝琪的主心骨。
  “不瞒十九郎,我和宝琪此来只为解决一件小事,没什么紧要,便不值入您的耳了。”
  “嗯。”
  既然他们此来的任务是要保密,李明达遂也不去多问。她随即利落跳下马,大宫女碧云忙去伸手牵住马绳。
  长孙涣和程处弼也跟着下了马,把缰绳递给了属下。二人笑着走到房遗直和尉迟宝琪面前,和老朋友热情招呼。四名少年便说说笑笑,气氛和乐。
  李明达趁机暗抽了下鼻子,有些好奇地望着城门那边看。
  田邯缮骑马时间长,双腿有些受不住。这会儿才把腿缓利索了,急忙凑到自家公主跟前。他只消瞧一眼,就知道自家公主的心思,便悄声问公主是不是着急进城,他们大可以用令牌直接进,干脆利索速度又快。
  “不,就这么进。百姓们都在排,我们如何排不得。”李明达道。
  此话一出,引得尉迟宝琪侧目,立刻叹道:“这话耳熟,刚刚好像听谁说过。”说罢,尉迟宝琪就看向房遗直。
  房遗直睨一眼他,微有责怪之意,却也没说话。
  尉迟宝琪嘿嘿笑,忙又给李明达行礼致歉。
  “不必如此拘泥,知你不过是闲扯几句罢了,我不会计较。”李明达说罢,又上前两步,继续排队。
  那边的老农打发他六七岁大的儿子过来卖瓜。
  小孩儿脸晒得黝黑,却极爱笑,笑得时候会露出一口雪白的牙,打眼看着就讨喜。小孩儿用细细的胳膊挎着个柳条筐顺着队伍走,嘴里敞亮地喊“卖胡瓜”。筐里面装了二三十个胡瓜,都已经洗干净了,可以买来立刻就吃。
  李明达便打算这孩子过来,就把胡瓜都买了,正好尉迟宝琪他也爱吃。
  “驾——”
  “前方贱民让路,休要找死!”
  马蹄声近了,才有喊声。
  李明达和房遗直等人都侧目看过去,就见十几个骑马的侍卫快驰奔入人群,有些躲闪不及的百姓,惊惶喊了几声,得幸躲过了。唯独挎着胡瓜筐的孩子因为腿短,加之着急,连人带筐都摔在了地上。
  程处弼见状,一个纵身过去,便牵住了领头侍卫的马,疾驰之中的马忽然被缰绳勒住,前半身猛地立起,发出嘶鸣。马背上的侍卫则因为身体突然失衡,随之就跌落下马,噗通一声摔得极重,滚了满身土。
  被摔的人刚好是这队侍卫的首领,与其随行的侍卫们见状纷纷下了马,紧握着腰间的挎刀冲向程处弼,斥他胆大妄为。
  “公主府的人你们也敢动,一群瞎眼的田舍奴,找打!”
  首领侍卫被搀扶起身后,便是痛得龇牙咧嘴,也不管不顾了,提着刀就意欲上前揍他们,转即被身后的侍卫拉了一下。
  “我看他们都骑着高头大马,瞧瞧这些马的品相可比咱们的还好。这些人的身份必不简单,首领何不先问清楚对方身份,再行处置。”
  “这位小兄弟倒有眼力。”尉迟宝琪微笑着悠悠说罢,便好言劝慰他们跪地赔罪,便可了事。
  首领侍卫气不过,一把推开身边那个给自己提醒的年轻后辈,气势汹汹地三两步上前,对李明达等人满脸嘲讽。
  “就你们几个,还能身份厉害,他真是瞧得起你们!你们要真是有什么尊贵身份的人物,也不会傻到在这排队,跟老百姓们一块进城了。再不济也该和我们一样,有这般的令牌!”首领侍卫说着,就得意地从腰间拔出一块令牌,在程处弼等人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见都没见过吧?”
  李明达斜眸瞄了一眼,辨认出确实是临海公主府的令牌。
  尉迟宝琪也嗤笑,“说这话小心命不保,你们还真会一定后悔。”他看一眼房遗直,又看向李明达。他很想自报身份,奈何这次出行被房遗直再三嘱咐过,要保密。
  这时候卖胡瓜的小孩儿已经被田邯缮扶起,那些弄脏了被摔碎的胡瓜,田邯缮也拿钱买了下来。
  田邯缮拍拍小孩身上的土,便唤老农把他领走。老农千恩万谢,周遭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对程处弼等人拍手称赞。但对于那些气势汹汹的临海公主府的侍卫们,他们是白丁虽不敢乱骂,但都不约而同地嫌弃痛恨的眼神瞅他们。
  李明达把这些百姓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一致的对公主府表达出相同的情绪,很可能是公主府的人以前就在百姓中的声名就不好。
  “看你们几个长得个个白嫩水灵,一行人里也没个年纪大的领着你们,该都是富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为了炫耀你们有钱就故意弄几匹马,然后再叫上几个家丁跟着,弄成一副你们很厉害的阵仗。”首领侍卫说完话,见对方有两个衣着富贵的少年露出满脸惊诧的样子,晓得是自己的推断太准确而震惊了他们,遂十分得意地大笑道,“你们真当我白俞强没见过世面?早在几年前我就碰见过一个有钱的富户骑着马装权贵,最后被老子打得跟孙子一样。你们几个,我看都是找揍,都赶紧老实的赔错!”
  首领侍卫说罢,就举起手中的挎刀,喊着手下们一起上。
  程处弼率领的侍卫们见状,立刻从各自的马上抽出早前用布包藏裹的刀,欲与那些人对峙。
  “不闹,若误伤百姓才是大事。”李明达淡言一声,便上了马,直驱城门方向。
  李明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局势已经对峙起来,四周便没有之前的喧闹,很安静,故其这句话大家听得特别清楚。“若误伤百姓才是大事”,说他们是百姓,可见这位郎君是个勋贵,又说误伤是大事,有可见这位郎君不仅是勋贵,而且是个极其心善心怀仁义懂得照顾百姓的好贵族。
  百姓们纷纷对李明达肃然起敬,个个怀有感激情愫般地目送李明达的身影,有的还充满了崇拜。
  田邯缮得令后,伸手从包裹里叮叮当当掏了半天,才挑了个最不起眼的令牌朝首领侍卫白俞强那里丢过去,刚好打在白俞强的头盖上。
  白俞强被砸的怒了,转而瞟见眼前的令牌愣了下,定睛再看,腿有些发软,忙扑过去拾起,确认无疑后,知道这些人是打长安城而来的贵人,万般惶恐,忙跪地赔罪。他一边磕头一边言语里带着哭腔。因为再傻的人也知道,这时候从长安城而来的贵人会是什么身份,近来早有消息说晋阳公主要来安州,既然是打长安而来,那定然是和晋阳公主有关的人物。便不是晋阳公主本人,随便一个姓长孙的,打个哈欠都足够把他们这些小侍卫给吹飞了。
  因白俞强畏惧般的臣服,其手下十几名侍卫见状也都知事情不妙,不敢再嚣张,都跟着跪下来。十几个高大壮实的汉子,都战战兢兢缩成团窝在地上不敢起身,瞧着那叫一个爽快。
  随后就有人来吩咐白俞强等人,“跪到明天。”
  个个都怂了,老实地点头。
  百姓们见状都欢呼不已,虽不明白那个打头走得俏美少年是什么身份,但知其肯定是厉害至极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把临海公主府这些嚣张的侍卫吓成这个样子。百姓们这回都胆子大了,对白俞强等人指指点点,骂他们太狗仗人势,活该有今日的报应。
  李明达骑着马进城后,便看到在城门口附近真有一家做炙烤的商贩,篦子上烤着羊腿肉,一边烤一边往下切肉片,保证每一片切下来的羊肉带着脆皮,又香又嫩。
  热腾腾的羊肉香弥漫着半条街,路过的人多数都会因这味道侧目多看两眼。
  李明达也看了,却不是看肉,而是瞧烤炉边上放了三个落苏,已经被烤的半熟发软,落苏中央已经被商贩用筷子划开,在里面刷了酱汁,撒了蒜末芝麻等物。
  田邯缮追随了李明达的目光,忙问自家贵主是否饿了,那他们就加快速度,尽早赶到临海公主府用饭。田邯缮说罢,又打发人先去临海公主府再通知一声。
  李明达偏头又闻了一下味道,对田邯缮小声道:“我想吃那个。”
  话音刚落,却见商贩那边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很快便把那三个落苏买了,给了钱,用荷叶包好,直接提了过来。
  尉迟宝琪见房遗直买了三个落苏回来,哈哈笑他。
  李明达暗暗用余光瞄一眼房遗直手里的东西,便继续挥鞭先行,快速奔向临海公主府。
  临海公主李玉琼乃是高祖第十六女,下嫁给了开国元勋裴寂之子。李玉琼并非嫡出,本来身份在高祖的众多自子女之中并不算起眼。至她是后来才和李世民走得亲近,至于为何临海公主跟圣人之间的兄妹关系突然变得亲厚,却无人能准确解释清楚。总之李世民自登基后,就忽然对这位妹妹正眼相看,恩厚不断。
  而今李玉琼生病,李世民又派了最为心爱之女前来探忘他,这在高祖的那些庶出公主之中,都是绝无仅有的,也可见当今陛下对临海公主给予的莫大荣宠。
  李明达等人进城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候,就到了临海公主府。这座府邸因为是临海公主的别苑,倒是没有正经规制的府邸那般气派,但在安州城地界却已经是少有的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