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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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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倒是佩服房遗直能隐忍。不过想想,若是换做自己,知道自己的妹夫找了个和自己样貌差不多的女子养在府里,她大概也会震惊地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但这种事,必定是越琢磨越想,越觉得有点反胃。
李明达默了会儿,见房遗直也冷着脸沉默。怕他想多了,就和他说起曲江村案子的情况。
“此案的涉事者十分狡猾,如果这次他逃脱了公主设计的圈套,那这桩案子必为大案。”
李明达:“哦?”
“且等着看,若真如我所言那般,其背后必有阴谋。若真那般的话,只怕短时间内未必会抓到凶徒,我们都要耐着心思,做长久准备。”房遗直继续假设道。
李明达听他话里虽说的严谨,但听其口气,感觉房遗直是已经八成确认了这就是一桩答案。
怎么会这么巧,刚回京就被她碰到了一桩大案子?
李明达再问房遗直,是凭何做依据进行的判断。
“就凭公主一查,‘鬼’就不现身了。”
“哦?”李明达更为疑惑地看房遗直。
房遗直这时似乎突然心情好起来,他对李明达微微颔首一笑,“何不留个悬念,让公主保持些兴趣看看。”
李明达动了动眼珠子,凝眸审视房遗直,“我发现你最近很爱吊人胃口了,从那本老农写得自传开始。”
“贵主明察。”
这是坦率承认了?
李明达瞧蹙眉,心沉了沉,“若真如你所言那般,我倒有些拭目以待了,我很好奇这桩案子。我想看看天子脚下的曲江池,到底会闹出什么新花样来。”
房遗直“嗯”了一声。
少年发在微风中飞扬,湛黑的眸底闪出几丝难以察觉的凌厉。
……
尉迟宝琪代表朝廷将曲江村埋伏撤走一事,果然闹得人尽皆知。
曲江村随之仍平静了两晚,于第三夜三更天时,终于有‘水鬼’出现,但却是一头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疯牛,害得程处弼等人虚惊一场,却也暴露了他们仍潜伏在曲江村的事实。
李明达倒不觉得这头牛的出现是个巧合,看来事情真如房遗直之前所言的那般,涉事者太狡猾了,即便是他们大肆宣扬撤了埋伏,他还是不放心,用一头牛来试探。当然这也变相说明,水鬼案的涉事者十分谨慎,但确实处于某种原因,他想急于行动。
既然这水鬼如此精明,死守必然不是可解决的办法。倒不如退一步。李明达随即命程处弼等人撤退,暂作休息。这之后的七天,曲江村还是异常安宁,水鬼传说,因此也渐渐消散了,人们几乎快把这件事淡忘了。
李明达却没有忘,这些天除了养精蓄锐看书打发多余的时间外,李明达主要的注意力还是用在了反复琢磨证人的证词以及梳理案情上。既然直接干脆的办法行不通,那她就只能先从这写细枝末节上,一点一点琢磨想了。
根据三名证人的证词,可发现“水鬼”有一些相同处。头长角,有毛,咕噜噜声音,还有水迹。
第一个证人的证词还说到水鬼穿墙,有巨大的身影。鉴于他当时神智不清的状态,李明达对其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于是李明达就派人亲自去第一名证人家里做了仔细调查。事发那晚是阴历十四,月光很大。这位证人家中院里有一颗百年枣树,树干十分粗壮,上分左右两个主要的枝干,就像是一个人站立,双手伸向天的样子。事发时,根据树和房屋的朝向来判断,树影刚好可映在窗上,而且因为树枝繁茂,上半部分已经与房顶相接触,风一吹,树刮房顶就会发出唰唰的声音。
“由此可见,第一位证人所谓水鬼穿墙,站在窗外,还发出那种唰唰声,都是因为他惊吓过度之后,神智不清,才有的误判。”程处弼交代道。
“看来三名证人的证词或多或少都有虚构不实的地方。但他们三人所言的共同几点,倒是可以值得参考。”房遗直道。
“在水这地方,他们的证言就有不同的形容。我记得付胜说他所见的水鬼是从身上滴水,而另一名则说是水鬼出现时,他的脚下和路上都是水印。”
“水印必然真的,因为当时也有不少百姓在天明早起时,也目击到路上有未干的水迹。”房遗直补充道。
“付胜相对于另两名证人,算是神智冷静,比较清醒了。反而是说滴答水的证言不可信?”
“也未必,或许他见到的水鬼身上确实在滴水。而另外两名证人,可能没注意,也可能是水鬼身上没有谁,就是路上有水。”房遗直做了全面的猜测道。
李明达深吸口气,微微皱眉,“只不过是三个人的证言,就已经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十分难辨。”
“我这里还有一份两名道士生前所结识人的名单,未必全,已经尽量把调查所知的人名都填在上面了。”房遗直说罢,就将名册递给了李明达。
“还是你想的周全。”
李明达随即翻阅这本所谓并不算全的名册,发现里面的人名竟然有不下百数,这还是不全的。李明达很难想象,房遗直花费了多少时间调查这个。
房遗直似一眼看出了李明达的疑惑,直接解释道:“正好这案子拖得久,就命人查了查,不算麻烦。”
俩道士因为生前驱鬼,去过很多达官贵人的府邸,认识人又多又杂,如果咱们从名单上去看,倒是很难排查。
“二人生前,倒是真认识不少达官显贵。”李明达叹一句,随即她打了个激灵,看向也正在看自己的房遗直,“如果说这俩人真的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从凉亭内踹出去,那应该很猝不及防,如此的话,倒真有可能是可以近身的熟人。”
“遗直猜测也如此,这也能解释为何二人好端端的不在已经摆好的香案边作法,而是跑到了河对岸上游那么远的凉亭内。手里既然拿着驱鬼香,很可能是什么熟人拿了什么借口,告诉他们那边有异状。”
“那为什么俩人掉进那么浅的水里之后就淹死了?”
“这就是蹊跷所在了。”
“我觉得你们的想法都太较真了,尸体是在距离香案三十丈远的下游发现,很可能这二人落水地压根就不在那个八角凉亭内,而是在桥上,从桥上落下去的地方水深,若不会水的话,一准儿就能淹死。”
“不巧了,这俩道士会水。”李明达正在翻阅房遗直刚刚给他的册子后页,发现这名单后头还有一些俩道士身边熟人的证言。其中有一名姓巫道士,正是那二人的同门师弟,表示他们俩都会水。”
尉迟宝琪一听这话,还有些不信,接来李明达手里的册子,看清楚证言后,立刻缩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两个会水的大活人被推进河里,而且还很可能是被推进及膝的浅水里,愣是被淹死了。看看,这合乎常理么?你们还非要说是人为,这分明就是——鬼才能办到的事。”
“既然没有伤……有没有可能是下药?”李明达琢磨问。
“下药?”房遗直想了下,“那要看是什么药了,至少不是毒药,仵作并没有在二人身上检查到中过毒的痕迹。”
“必然不是毒药,若毒药的话,二人就没办法溺死了。”
“那会是什么?”尉迟宝琪问。
“也可能是导致人产生一些幻觉的药,只有这种药能解释,为何二人掉进浅水里还会溺死。”
“有可能。”
“那杀害道士的犯人八成是女子。”李明达说道。
房遗直点了点头。
尉迟宝琪没想到结论一下子就跳到这里了,不解问:“为什么?”
第72章 大唐晋阳公主
“引诱,下药,俩道士的后股和腿上的淤青很小,只有两三岁小孩的拳头那么大,”李明达接着反问尉迟宝琪,“我们之前就说过,下药这种手法,一般都是弱者对付强者时的手段。深更半夜在河边,你觉得能完成这种事情的是男子可能性大,还是女子?”
“这么一说,的确女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尉迟宝琪搓搓下巴,“深夜,闹鬼之地,如若出现了一名男子,便是相熟之人,或多或少也会有所防备,至少二人没什么理由跟其走那么远。如果是女子求救,或者是以什么其她的理由相商,那二人必定没设防。”
“若下药的话,东西必定从口入,凶手必定是用了什么借口,让这二人吃了或者喝了什么东西。”房遗直补充道。
“那很可能是熟人了,就容易拿一些理由相商,引他们去了那头。”李明达猜测道。
“但是这熟人的名单也太多了,上哪儿找去!”尉迟宝琪感觉无望地抱怨道。
“名单又何止是这上头的百余人。这些多数都是达官显贵,其家中的诸多家奴该也算在内。毕竟道士去驱鬼,负责接待他们的多数都是些家仆。”李明达补充道。
尉迟宝琪听这话,脑袋立刻大成了两个,有些无奈地展开扇子,扇了扇,想冷静下。他不经意转眸瞧晋阳公主,她此刻正手托着下巴,边翻名单边一脸沉思,样子认真极了。
公主今天身穿一件澹金底墨绿宫装,身披薄烟纱云锦,不过是随便的坐姿,却风雅之态尽显,瑰姿秀美,皎如秋月。
尉迟宝琪脸热了热,只觉得喉咙发渴,明知道自己这样看下去身体会越来越不自在,他却跟上了瘾似得,无法控制自己移开目光,遂继续细看李明达那张脸。白里透红的鹅蛋脸,明亮见底充满灵气的眸,若樱般的唇,颈如白玉,刚好有一缕青丝落挂她的脖颈上,许是骑马来时落下的。尉迟宝琪随即目光紧盯着那弧度优美的玉颈,忽然又觉得不好,把眼神儿强制移开,看向别处,但是不知怎么目光又被拉扯回来,他盯着公主的脖颈,嗓子越发干渴,忍不住想伸手去拨弄那玉颈,更有种想上前一亲芳泽的冲动。
太猥琐了,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猥琐。
尉迟宝琪自我谴责。
尉迟宝琪对于女人的追求,从来都讲究方法,虽喜欢嬉笑逗弄,但一向以礼相待,从不会强迫谁。美人们大多也都愿意主动往他身上靠,那他也愿意多给钱,来奖励这些美人们的好眼光。他一贯如此,就见那万人追捧的苗绯绯,他也能很好的把持自己,未曾有过今日这样的冲动。
尉迟宝琪感觉自己要毁了。他看了眼那边还和公主认真分析案情的房遗直,自己侧首,用白玉扇悄悄打了自己的头一下,警告自己好好学习一下房遗直的淡然。
声音没多大,偏偏被公主给听到了。
“你做什么呢,尉迟二郎?”李明达听到声音后,立刻看向尉迟宝琪。
“呃,没什么,觉得自己脑袋笨,就敲打一下。”尉迟宝琪尴尬地笑着,脸却渐渐红了,“你们觉不觉得屋子里有些热?”
“而今已经入秋了,天正凉爽。”房遗直温温道,转而目光犀利地审视尉迟宝琪,显然他已经看出他的不对劲。
尉迟宝琪用扇子不停地扇风,“我觉得热,好热。”
李明达:“外面凉爽,风大,不然你先去外边透透气?”
尉迟宝琪怔了下,忙谢过李明达,然后就步伐稳健,‘风度翩翩’地去了,实则内心早已仓惶而逃。
房遗直目送尉迟宝琪离开,转头瞧李明达看尉迟宝琪的眼神也有些不对。房遗直不禁笑叹尉迟宝琪近些日子有些反常。
“是很反常。”李明达若有所思地叹道,“你管管他?”
“我又不是他阿耶,管不了,他也不听我的。”房遗直好笑叹。
“比起他阿耶,我觉得他听你的倒是更多,有空该劝还是要劝劝。”李明达说罢,就想起那本老农的自传,问房遗直是从哪里买来的,她得空倒是想看看那老农的居所,体验一下他生活之处。
“在定州,路过时偶然得之,具体人住在哪儿却不知晓。”房遗直道。
“却也怪了,这书里也没有透露姓名,连子嗣都只叫的乳名,倒叫人无从查找。”李明达叹道,“这书里所讲村子里的几大家子的事,倒一点不比这高门府邸里的少,好像还更热闹些,虽说都是些种田养家的小事,但起起伏伏,有兴有衰,竟让人唏嘘不已。”
“这就是其精彩之处。”
“我总觉得这老农像是故意藏拙,其本来的文采可能比这更好。”李明达别有探究意味地挑眉看着房遗直,问他什么想法。
“或许老农悟性高。”
“此书的著者确实悟性高。”李明达笑一声,她其实是有些怀疑这书像是房遗直写得,然而发黄的纸张,还有书页上微微老旧的味道,都证明这几本书是已经被存放过几年。或许真有悟性高的老农也未可知。
李明达不纠结此处,她倒是更担心水鬼的案子。
“这么久也没动静。”
“快了。”房遗直道。
“你安排人了么?”
“安排了,但这件事还要是尽量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明达点头,表示她没有告诉第三人。
房遗直也附和表示他也如此。
“这个令牌给你,有消息你可及时传进宫去。”李明达将早准备好的令牌交到房遗直手上后,就起身告辞。
“公主有急事?母亲还想我请公主中午去家中用饭。”
“今天是魏公二女儿的生辰,我去道贺。”李明达不忘之前舅舅对自己的交代,这次就趁着魏婉淑生辰的机会,找了个由头去,瞧瞧她这人到底如何。
房遗直不知此事,只当是公主和魏家二娘关系要好。既然是人家的生辰,这自然不好继续邀请她,点了点头,欲送她去。
李明达边走边和房遗直道谢,“回去帮我好生谢谢卢夫人,这次我是没口福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过去。”
“不好了!”尉迟宝琪三两步冲到二人跟前。
“出什么事了?”李明达见他面色有异,立刻问她。
尉迟宝琪钻进手里的扇子,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然后控制语调地跟李明达和房遗直道:“我家后院,好像、好像死了个人。”
“嗯?”李明达有些不信地看尉迟宝琪。
房遗直也问:“什么叫好像?”
“刚刚管家和我说的,他们在东院的墙根底下发现了一具死尸,女尸。我没有亲自去看,所以才说‘好像’。刚刚我立刻让管家调查府内是否少人,看看到底是哪个丫鬟不小心身死在那里,但刚刚管家告诉我,府里根本不少人,不论男女,一个都不少。”尉迟宝琪一脸惊悚地看着李明达和房遗直,“那你们说我家怎么会好端端的多出一具女尸?”
“去看看。”李明达这就要动身前往。
尉迟府的赵管家在一旁,立刻有些着急的看向自家二郎。
“贵主别去,管家说那女尸死相十分难看,满脸鲜血什么的。”尉迟宝琪不大确认地看向赵管家。
赵管家忙补充道:“回公主,是脸被刀戳烂了,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长相,十分血腥。”
“衣着?”房遗直问。
“穿的是府里丫鬟的衣裳,所以一开始才误会是府里的丫鬟死了。”赵管家道。
李明达二话不说,只让赵管家领路。而今正好左青梅随她出宫了,倒是可以让她看看尸体。
赵管家依言在前领路,临走时便很客气地告知李明达等人,距离有些远,在后院的最东边。
走了大概有两柱香的工夫,终于到了赵管家所言的东院后的墙根下。
尸体身上的血还有一些鲜红,可见刚死没多久,但蚊蝇已经招了来。到处飞舞,乱嗡嗡地,这些蚊虫眼睛多少腿儿几条,甚至腿上粘着的鲜血,李明达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虫子多了,有些瞧着恶心,李明达遂别过头去。
赵管家还以为公主受不住尸身那血肉模糊的脸,忙叫人遮挡。
“倒不必,叫人用柳条驱赶蚊蝇即可。”
赵管家依命,忙让人去折柳条驱虫。
左青梅率先走到尸体身边,检查其情况,看了个大概后,跟李明达道:“腹部中刀而死,脸上的伤应该是死后划烂的。具体判定,还要把脸上的血冲洗干净才能确定。”
李明达点点头,当即叫人准备草席和水,令人把尸体的脸擦洗干净。
房遗直冷眼瞧着尸体,并未说话,但目光久久停留在尸身上并未移开。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明达问。
“瞧此人身形有些眼熟。”房遗直皱眉道。
李明达打个激灵,再去仔细去看尸身,“我还以为就我一人有这感觉,我瞧她也有些眼熟。”
“眼熟?”尉迟宝琪走过来,把眼睛从扇子后微微挪出一点来,然后猛地看一眼那尸身,接着赶紧用扇子挡住脸,“我瞧着不眼熟,都是血!”
“不过若是你们二人都觉得眼熟的人,那必定是贵族了。”尉迟宝琪随即反应叹道。
李明达和房遗直互看一眼,然后李明达问房遗直可想起来是谁没有。
房遗直认真在脑子里搜寻一圈,摇了摇头,“这女子身材并不特别,光凭身形来想是谁,有点难,总归不是特熟的人,该是只照过几次面。”
这时候,左青梅已经用水和布巾将女子脸上的血清洗干净,但被戳烂的部分却无法恢复。
李明达一眼就看到了女子嘴角那颗小的褐色的斑,李明达随即向该女子的双手看去,让左青梅将其手腕上衣袖向下拉,果然见黑白分明皮肤。
李明达再看这人的身形,心中有了猜测,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确实如此,又让左青梅将此女子的鞋子脱下,其大脚趾和二脚趾比常人分开的略大些,且中间微微有薄茧。
“这是?”尉迟宝琪不解问。
“倭国人。”房遗直道,转而问李明达,“贵主是不是已经确认此人是谁了?”
“芦屋院静,也就是倭国公主。”李明达道。
“芦屋院静,这人是芦屋院静!?”尉迟宝琪惊讶地接连感叹两声。
“上次见她,还是在长乐公主去世的第二日,就在公主府的后门,她骑着马从我跟前一闪而过,后来折返回来问候我。”李明达道。
尉迟宝琪:“这死的人如果是倭国公主,那就麻烦了。”
“封锁消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要外传。”房遗直道。
“但是倭国公主怎么会死在我府里?”尉迟宝琪不解地问。
“瞧她这身衣着,该是乔装成尉迟府的丫鬟,潜进府中有所图谋。”李明达转即问尉迟宝琪,“你府中可有什么值得她盗窃的东西?”
尉迟宝琪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你们也知道这府邸就我一个人住,我有没当官,没有身居什么要职,能有什么东西值当她偷。我府里倒是有几贯钱几匹帛,一些略贵点的家具,但倭国虽小,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总不至于为这个而来。”
“你废话了。”房遗直叹一声,让尉迟宝琪挑紧要的说,不要东拉西扯。
“你再想想。”李明达凑到尉迟宝琪的身边,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对其道,“一定是什么机密的东西,能让他们倭国有利可图的东西。”
尉迟宝琪怔了下,然后有所顿悟,正要对李明达说,却被她先抢了话。
“是不是你藏了什么名家古画,春秋时期的古物?反正你府里头必定有什么东西,吸引她过来。”李明达提高音量。
房遗直眯起眼睛,立刻回应李明达:“我听闻倭国人很是崇拜我们这边的古画古物,估计是你这府中有什么古画宝贝入了她的眼,她得不到就来硬取。”
“啊,对。”尉迟宝琪终于反应过来,“府里正好有几幅画,有一副还被曹孟德题字过呢。”
“这人冒充了你府里的丫鬟,保不齐还有第二人。”李明达继续使眼色给尉迟宝琪。
尉迟宝琪恍然点头,明白公主这是要他把所有人都调走。随即依言,命赵管家以调查府中是否还有冒充的贼人为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后院,由他负责挨个问话审查,左青梅从旁监督。
三人眼见着下人都散了,这才回了正堂,关门议事。
尉迟宝琪:“我刚想起来了,三天前我阿耶派人送了封信给我。”
“什么内容?”李明达问。
尉迟宝琪不好意思地笑道:“没看呢,不知道。”
李明达和房遗直同时用深邃的目光看他。
尉迟宝琪退了两步,对他二人道:“我以为又是他老人家训斥嘱咐的那些啰嗦话,想着看了也是闹心,还不如不看。难道这次会有所不同?”
“不管怎么样,赶紧去看信还在不在。”
尉迟宝琪随即带着他二人去书房取信。
尉迟宝琪到了书房后,就四处翻找瓷瓶。
“你这是做什么?”
“我每次收到信后,就会随手塞进瓶子里。”尉迟宝琪说罢,就从一个瓷瓶里掏出两封信来,看着不是,就去翻下一个,终于在高脚几上找发到了三天前那个没拆封的信,随即他就将信递到了李明达的手里。
李明达打开来看,然后把信递给了房遗直。
“是不是没写什么要紧的,就是啰嗦我让我好生学习。”尉迟宝琪说着就凑到房遗直身边看,随即脸色变了,正要张嘴说话,被房遗直一个眼神警告住了。
“把信烧了。”房遗直道。
尉迟宝琪点点头,让人弄了铜盆,随即就把信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怎么办,后院那个死人……是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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