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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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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先回了立政殿换身好骑马的衣服,然后就和李元嘉一起走。
李元嘉乘车,李明达却在外骑马,这样弄得李元嘉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公主到底小他一辈,本人也不计较此等小事的人,李元嘉渐渐也就放下心来。他和王妃房氏现住在长安城外的别院里,也是为了能让房氏安心养胎,才躲开了长安城贵妇之间的应酬杂事。
李明达本以为李元嘉出了宫之后,会立即回到别苑,不想马车却朝郑国公府去了。
李元嘉这才想起来此事忘记和公主交代,隔着马车的车窗对李明达道明因由。
“原来你是早打算去探望郑公的病情。”李明达点点头,没有意见。
一行人到了郑国公府后,看门的家仆欲立刻就去回禀。转头瞧那边有个衣着不俗的人下马,定睛一看竟然是晋阳公主。看门的仆人立刻就傻眼,腿软跪了。
李明达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大门口,打发跪地的仆人们快去通报,都别傻愣着。
仆人们脸白地起身,一面有人连忙进去通报,一面有人态度恭谨地引两位皇族贵客进府。
裴氏正在魏征床前照料他吃药。
魏征喝了一半吐了一半,他被裴氏擦了嘴之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裴氏忙给他捶背,嘴里却禁不住抱怨:“任谁能想到你这么一位在朝堂上叱咤,连圣人的毛病都敢挑的肱骨大臣,却怕喝这苦汤药,说出去多让人笑话。药量喝得不够,病就不易好。你下次再这般,我就要人熬两碗给你。”
魏征听裴氏此言,病容上又多了一丝苦涩。这时便有家仆来报,韩王和晋阳公主来了。
魏征一听到晋阳公主四个字,瞪一眼裴氏,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裴氏听说晋阳公主来了,脸色也不大好。毕竟周小荷的事情才发生,昨晚还因为追究这事,她被郎君好一顿臭骂训斥。郎君最后气得旧病复发,至而今卧床在榻的地步。
裴氏想起被公主当场揭穿谎言的尴尬场面,就羞愧的无地自容。任哪个要脸面的人,短时间内都不想再重提此事。但晋阳公主偏偏就在这时候主动登门,出现在她们眼前,是故意嘲讽?特来羞辱?
裴氏被魏征瞪得越发没脸,心里因此便有了怨气。当然,她最恨最怨的还是罪魁祸首周小荷。
魏婉淑端着一盘蜜饯进门,她本是想弄点甜的东西给喝了药的父亲吃,但一进门就听到了晋阳公主来府中的消息。她匆忙把蜜饯放下,就跑去抓裴氏的胳膊,表情有些紧张。
裴氏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她还是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她。
魏征咳嗽完了,喝了一口水,这功夫魏叔玉在得消息后也匆匆赶过来。他看眼无助地母亲妹妹,又看向病榻中的父亲,忙去搀扶魏征,转而对裴氏和魏婉淑道:“不就是表妹的事么,怕什么,她又不是咱们家人。晋阳公主也不是个睚眦必较的人,她今日跟韩王一同来,必然是有别的原因,绝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来找茬。真要找茬的话,当初她在宫里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了。”
魏征狠狠皱眉,虽然恨自己的妻子没给自己长脸,但他毕竟是和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他当然要护着她。
“叔玉说得不错,公主的性子端方大度,不至于特意来找你们的麻烦。”
裴氏和魏婉淑听到他们父子之言,表情终于放松了些。
魏叔玉自小和公主是玩伴,而魏征也经常出入立政殿面圣。他二人都与公主接触比较多,自然令裴氏和魏婉淑信服。
一家子互相安慰之后,就这样等来了韩王和晋阳公主。
魏征因病被免了礼,待其余人见礼后,李元嘉就连忙走到魏征的榻前,询问他病情如何。
魏征忙恭谨地笑着回答:“老毛病了,近两年总是容易犯。让大王为我担心,实在过意不去。”
“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我是多年好友。你生病了,我来探望你是应该的。上次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去看我了么。你再跟我这么客气,小心我不认你这个朋友。”李元嘉故作生气道,随后他劝慰魏征好生养病,他还等着魏征病好,再喝他酿地好酒。
魏征笑着应是。
二人说话间,在床边拘谨站着的裴氏和魏婉淑还是有些紧张,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边的李明达。
李明达面色端正地关注魏征和韩王,并没有去看裴氏和魏婉淑,这反倒更让她们母女二人心虚。
李明达随后感受到了裴氏和魏婉淑偷盯着自己看。心中也料知她二人为何会有如此举动,正应了那句俗语‘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们二人就是心态亏了,才会这么怕她。
李明达偏不去看她们,仍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看着魏征那边一声不吭。
待韩王说完话了,魏征就看向李明达,想要开口道歉。但不及他张嘴,公主就先发话了。
“魏公好生养病,切勿思虑过重。不懂静心这养病的大忌,人要开心些才会好得快。”李明达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言语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魏征怔了下,颇感惶恐,连连谢过公主。
“把病养好,圣人今年还惦记你呢!”
李明达一提到圣人,魏征顿时又来了精神,连忙应下,你对其感谢不已。
裴氏和魏婉淑听到公主只是关心魏征的病情,而不提其它,心中稍有些宽慰。待公主要随韩王离开,母女二人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随即面上带笑,诚心相送李明达。
李元嘉走出去几步后想了想,还有话交代魏征,就赶紧回去了。李明达就在外等他。魏叔玉、裴氏和魏婉淑三人此时也跟李明达一样,一同在外站着。
魏叔玉看着安静无话的晋阳公主,竟忽然有些不适应。
也不知道因为何故,他鬼使神差地对李明达道:“我妹妹一直有话想对贵主说。”
魏婉淑怔了下,十分疑惑不解地看向她兄长。
魏叔玉就挑眉给魏婉淑使了下眼色。
魏婉淑随即受到了公主的注视,她忙行礼,请问李明达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明达点头,和魏婉淑一同走远了几步。
魏婉淑随即就给李明达跪下赔罪。
李明达微微眯眼看她,“如果是周小荷那件事,已经过了,不必再提。”
“不是周小荷的事,是我自己该跟公主道歉,好好忏悔。”魏婉淑双手伏地,诚挚地对李明达磕了一个头。
那边裴氏见状,有些着急,意欲过来,却被魏叔玉阻止了。
李明达安静地看着魏婉淑,等待她的下话。
魏婉淑:“其实表妹会在宫里做那种事情,也有我的责任。我不该在听了表妹心意之后,心疼她,怜悯她,禁不住想要帮她。”
“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明达问。
“是我鼓励表妹去追求房世子,也是我告诉她庆丰宴上,房世子也会出现。我真以为我说这些不会造成什么结果,我以为她是个小女儿家,最多不过是冲在前头,离近一点去仰慕房世子。谁料到她竟然有那般胆大包天的算计,”魏婉淑接着又磕头,“后来是事发到一半,我见她被公主质问的时候,心里多少猜出她可能做了什么可怕冲动的事,但却选择避开了去思虑她是否有罪的想法,选择去维护她。”
李明达听魏婉淑说完之后,默了会儿,才问道:“庆丰宴那日,你没有和周小荷一起做什么谋划,去帮她么?”
“帮了,”魏婉淑认道,“我教她弹琴,还把自己作的一首诗给了她,让她若得机会在房世子跟前表现的时候,能表现的更好些,也好令两房世子印象深刻。而今想来,这作诗明明是假的,我却纵容她欺骗。”
魏婉淑随即又磕了头,诚挚认错。
李明达听她所言的“计划”是这般,又是主动认错,觉得也没必要计较什么。小女儿家难免在在后宅之中议论么追求喜欢的人,总会滴滴咕咕琢磨出一些办法。难得是她肯坦诚,再说这种事情就算她追究,也追究不出什么来。她眼下还有案子要查,没心思放在这种小事上头,遂让魏婉淑起身。
不过魏婉淑倒是提醒她一件事,李明达打发魏婉淑后,转身借口去找韩王。进屋后,她就问魏征近来朝中缺人,他可有什么人想举荐。
魏征和李元嘉听此话都愣了下。
李元嘉不解地问李明达:“怎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有时候我陪圣人批奏折,会听他感慨这个问题,几次答不上来,就想下次再有机会,表现一把。可我又不知朝中的官员谁有能力谁更好,自然是来魏公这里讨个省心的答案,占占便宜。”李明达半开玩笑地解释道。
魏征也笑,对李明达说道:“倒是刚好有个人选,叫褚明义,在吏部做员外郎。此人的品行我查过还不错。”
“褚明义?可真巧了!”李明达惊讶道。
“莫非贵主认识他?”魏征问。
“不认识,不过宫里倒有一些关于他的传言。”
褚明义区区吏部员外郎,名字竟然能传到后宫去,这对于一个外臣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魏征连忙请问公主,这到底是何故。
“听说他是武才人的义父,这眼看就要到吏部考绩的时候,武才人为义父升官一事很是着忙。”李明达解释道,转而见魏征一脸诧异,她接着补充一句,“当然,我这也是听身边的宫女胡乱八卦的,却未必可信。谣言么,总是有真有假。今忽然听你说褚明义,我就想起来了。”
魏征心下有了合计,他与韩王和晋阳公主做了道别之后,就立刻命人再重新查一下褚明义与武才人之间的关系。不久之后,他果然得知褚明义的确为武才人的义父。魏征立刻叫来而先前他派去调查褚明义人品的随从,质问其为何没有将这件事告知自己。
随后在魏征的几番质问之下,奴仆终于承认,是魏婉淑用钱贿赂他们替褚明义说好话。
魏征大怒,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作出欺骗自己的事情来。她当下将魏婉淑叫来质问,魏婉淑吓得哭起来,却因为人证俱在不得不承认。
魏叔玉也同样十分不解,她为何会有此举。
魏婉淑解释武才人和她曾经亦师亦友。她是感恩于武才人当初提点教诲她的恩情,“所以当她有求于我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报答她。”
“糊涂!”魏叔玉立刻斥她道。
裴氏也道,“你这次是真糊涂了,她已经进宫了,便是以前跟你有再多的恩情,我们也不能和他有联系。一旦这种事情被别人发现,说我们勾结后妃……”
“执家法,禁足半年。”魏征铁青着脸道。
“郎君,你难道要让人拿着木杖打我们的女儿不成?儿子也就罢了,皮糙肉厚的,可婉淑是女儿身,经不起打,一旦把身子打坏了可怎么办。”裴氏哭道,“婉淑她错就错在心思太纯善,总是为亲戚朋友竭尽所能,掏心掏肺,殊不知这些人都心存了恶念。根本都不值当她如此对待她们。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如此!”
裴氏抱住魏婉淑,哭得厉害,魏叔玉也在旁求情,魏征无奈之下,把板着撤了,让她禁足。
魏婉淑给魏征磕头,“女儿知错,但父亲若听从母亲和大哥的话,对婉淑的处罚就太轻了。婉淑恳请父亲,让婉淑去城外的梅花庵清修祈福半年,好生反思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犯下的愚蠢错误。”
魏征见女儿乖巧主动请罪,如此诚心,不禁心酸。对她态度温和了起来,随即点点头应允。魏婉淑当下就命人收拾东西,要今天就走。
“这么急?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要不还是等明天吧,我亲自送你过去。”裴氏心疼道。
“既然说了,就要立刻做到,方不愧为魏家的女儿。”魏婉淑说罢,就与魏征和裴氏、魏叔玉道别。
……
再说李明达随着李元嘉的马车一道出城之后,就瞧见一拨侍卫骑着马过来。
李明达一眼认出领头的那位,正是东宫侍卫。
那侍卫也认出李明达和韩王的马车,忙下马行礼。
“打从哪儿来,做什么去?”
“殿下预备要在梅花庵为长孙皇后设祭。”
“祭日已经过了,怎么才准备?”李明达问。
“殿下说这是为来年皇后的诞辰和清明一同提前预备的。”
李明达点点头,大哥一向孝顺思母,她是知道的,遂挥手打发那些侍卫好生认真办事。
随后李明达就跟着韩王到了他城郊的别苑。
韩王的别苑依山傍水而建,触偏僻了些,但地方可以大点,而且十分幽静。
二人不及到,门口就有侍卫喊着通报,等他们下马和下车之后,大门开启,就见里面走出来一清俊风雅的男子来。
李明达好奇地看房遗直:“你怎么会在这儿?”
房遗直:“这是我大姐和姐夫的家,自然是来此处串门。贵主呢,怎么会来?”
“这是我堂叔和婶子的家,我自然也可以来串门。”李明达背着手,边打量身材修长的房遗直边对其说道。
房遗直笑了。
李元嘉忙请他们进府,因他辈分最大,所以他走在前头引路。
李明达就趁机质问房遗直,为什么笑。
“公主不觉得可乐吗?”
“可乐什么?”
“从我长姐这论辈分。”
“什么辈分……”李明达随口嘟囔一句,忽然反应过来房遗直所说的‘辈分’。房遗直的长姐是她婶子,那要是从这论的话,房遗直可以算是她叔辈的了。
“大胆房遗直,你竟想占本公主的便宜。”李明达停住脚,对他道,“跪下行礼,好生拜见本公主。”
“贵主说过,您穿男装的时候是十九郎,可不必当您是公主,用不着客气。”房遗直‘有理有据’道。
“你……”李明达抿了下嘴,顿时就来了主意,“不过你可记得,当初骑马比试,你和尉迟宝琪等人都输了,每人欠我一个‘要求’。我现在就要求你,跪下给我赔罪。”
李明达很‘理直气壮’。
“公主确定要用这个要求?我刚得知石红玉的藏匿之所。”房遗直道。
“在哪儿?”李明达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第92章 大唐晋阳公主
“那贵主的要求……”房遗直顿了下。
“罢了,以后再说。”李明达眨着一双机灵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房遗直,“你这么不爱卑躬屈膝,以后会吃亏。”
“多吃亏也好,长记性。”房遗直半点不介意道。
李明达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点亏吃。一会儿质问韩王的事,就交给你了。”
房遗直点头。
“石红玉在哪儿?”李明达又问。
“平康坊一处地方,我已经让人监视了,这次她必然逃脱不了。”房遗直回答道。
“哪来的消息?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他?”李明达问。
“大概走运,刚巧有探子看到。”
李明达翘嘴,随即皱着眉头,背着手绕圈儿打量房遗直。
“大家一起查案的,你什么时候派出过探子,我怎么不知道?”
“并非是为此案派出的探子,是我以前养的几个搜集消息的探子。”房遗直回答道,面容稀松平常,并没有为他养探子一事而觉得慌张需要解释什么。
李明达想想,他们房家位高权重,养几个探子搜集消息,以图时刻掌握瞬息万变的局势,也没什么太过分的地方。
这时韩王妃房氏过来相迎,李元嘉走在前头,李明达和房遗直因为说话步伐缓了些,走在后头。
李元嘉见房氏来了,忙把手里的花背在身后,
“走得慢一些,还请大王莫要见怪。”房氏叹道。
“当然见怪,你有孕在身边,就不该来接。”李元嘉心疼道。
李元嘉又问房氏今日情况如何。房氏怀这胎可不容易,之前因为害喜严重,她已经流了一胎下去,还险些丢了命。偏偏她受了那么大的罪,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李元嘉那会儿贪玩在外,后来得知这情况,再见房氏那般隐忍懂事,心都要碎了,越发觉得对不起房氏,所以从那以后他待房氏特别敬重,也分外关心她。房氏却也没有因为李元嘉的厚待而猖狂任性,仍如平常那般荣辱不惊,井井有调地打理王府上下。李元嘉因此越发觉得房氏是块宝,这两年开始对她黏着护着,竟不觉得一丝乏味。
李明达这会儿瞧着那边李元嘉和房氏相亲相爱,禁不住感慨:“瞧瞧,堂叔和婶子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恩爱得真叫人羡慕。”
“是恩爱。不过这过日子,还是要聪明些比较好,笨的要不得。”房遗直道。
李明达不解看他,觉得他这个“笨”好像是再说他二弟房遗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的麻烦更多,而且动不动就要人命。”
“小心为上。”房遗直墨瞳深深,不知何时定定地注视着李明达。
“瞧瞧,俩年轻人还在那儿说呢?”房氏对李元嘉笑道。
李元嘉得目光方从房氏身上移开,往李明达和房遗直那边看去,男的身姿修长,风雅至极,他看眼前的少女时满脸温柔。女的则温婉俏皮,动静相宜,美好得像个小白兔。
俩年轻人人站在那边,让人看过去后,眼里就没有别的景致了。
“郎才女貌。”李元嘉只想叹这四个字。
“是好看。”房氏笑了笑,转而问李元嘉今天怎么和晋阳公主一同回来了。
李元嘉怔了下,忙把藏在背后的花拿了出来。
这时候李明达和房遗直也走了过来。
李元嘉看眼李明达那边,然后笑着对房氏道:“才刚坐车回来的时候,我瞧路边的野花好看,就去采了一束给你。”
房氏见李元嘉一个大男人抓着野花,还在他人跟前,脸色泛红地对自己说这些句话,禁不住掩嘴笑起来。
李元嘉更窘迫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房氏会不会觉得他又傻又蠢。
“这花确实漂亮,大王好眼光。”房氏笑着接过花闻了下,转而又招呼李明达和房遗直进屋。
李元嘉听到房氏的话后,怔住。原来她真的喜欢!
李明达这时候走到李元嘉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堂叔,怎么样?”
“厉害。”李元嘉佩服道。
“堂叔打赌输了。”李明达提醒道。
李元嘉禁不住笑,“你有什么要求,痛快说吧。”
“堂叔答应我,一会儿不生气就好。”李明达道。
李元嘉不解,要追问李明达何故,却见她已经不客气地进屋了。
屋内原本就备了些点心水果,因公主突然造访,房氏觉得这些还不够,又吩咐厨子再备一些。
“一定要做咱们这的特产落香米糕给贵主尝一尝。贵主吃惯了宫中的山珍海味,可能还真会迷上了我们这味东西。”房氏诱人的介绍,令李明达越加好奇这个叫‘落香米糕’的东西。
“怎么别处没有么?”李明达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就看向房遗直,毕竟这些人之中,属他学识源博,通晓百事。
房遗直摇头,“也是头一次听说。”
“你们自然没听过,这落香是王府后山独有的一味香草,可入药。倒也不应该说是独有,这附近的山里都有,村民们喜欢摘它的叶子,在做饭的时候放上几片。不仅能让米面清香好吃,还可滋补养身,延年益寿。但我们山后却最不同,株叶长得又肥又大,香气更清爽,效用也好。以前我每到换季的时候总会害风寒,且不易好,后来吃了半年这个,身体再害风寒的时候,吃上药就好了。再后来一年了,至今都没有害过病。”
“这倒是厉害,不过这东西怎知道吃了会长寿?”李明达好奇问。
“这附近的村县里的村民都常年吃这个。你堂叔调看过县志和户籍记录,均算起来,这地方果然比别处更长寿,而且药铺也少,因为生病的人没有别处多。”房氏解释道。
“这么神奇?那我要尝尝。回头真吃好了,给父亲也弄一些。”李明达道。
“我早前就奉过一些到宫里,太医院的人也识得,不过却不得用。”李元嘉道。
“早和你说过,每年各大臣往宫里供奉东西太多,哪个不是稀世珍宝,百年难寻。你只送些香草过去,哪里会有人注意。”房氏半说笑半认真道。
李元嘉笑着应是。
“婶子说得对,是不容易被注意。”李明达叹道,“今儿我吃好了,就回去帮堂叔说说去。”
“那要多谢。”李元嘉忙笑道。
没多一会儿,落香米糕就来了,绿绿的,晶莹剔透,外边还包了一层紫色的叶子。
李明达拿起一块放到鼻子边闻了闻,“这叶子好香,它就是落香叶?”
房氏点头,“这叶子生的时候是紫的,做熟了就会变绿。”
房氏转而让她的弟弟房遗直也尝一下。
房遗直拿起一块米糕就塞进嘴里,咀嚼地很斯文。
李明达瞧着房遗直吃得面无表情,指望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米糕的味道,看来是不行了。李明达就自己咬了一口米糕,嚼了嚼,觉得味道很好,然后迅速地把手里的这块米糕吃完。
房氏笑道:“一会儿用饭,这会儿吃太多了也不好,你们俩尝一块儿就行了。”
李明达点点头,还是拿了第二块,“就再吃一块儿。”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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