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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晋阳公主-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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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了什么血淋淋的东西。
  田邯缮太好奇了,往前凑了凑还是听不到声音,就顺着墙根走。程处弼带领侍卫守卫外围,他倒是看见了田邯缮,知道他不过是好奇心重。房世子的手段是奇怪了点,但也没说介意被自己人看,避着公主是因为她一个未出阁女子不适合看,很容易被恶心到。至于田邯缮,倒不必忌讳。所以程处弼就当没看见一样,随着田邯缮偷听。
  田邯缮这时隐约听到女子叫声,确实是属于石红玉,倒是难得听她的声音竟然带着恐惧,似乎还有几分恶心的意思。田邯缮不知道那血淋淋的东西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玩意儿惹得软硬不吃万般张狂的石红玉也怕了。
  随后公堂那边又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
  真嘴硬。
  连田邯缮都听出来她的笑声中带着恐惧,更何况是房世子。石红玉这次真怕了。她隔一会儿就叫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得如此频繁。
  “别白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石红玉喊道。
  “继续加。”
  是房世子的随从落歌的声音。
  接着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听石红玉又叫了一声。这一声的声音有点儿大,似乎是积蓄了很久的恐惧一起发泄出来。
  落歌随即命人堵了石红玉的嘴,让她不要再发出奇怪的声音,以免扰人睡觉。
  田邯缮听到此,猜测这必然是房世子的示意。但刚刚从头到尾,他偷听的整个过程中,一点都没有听到房世子的声音。
  两柱香之后,石红玉呜呜起来,似乎要说话。
  随后就有石红玉颤着嗓音道:“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房世子亲自张口问我,我什么话都会交代。别说交代了,就是让我献身我也愿意。”
  最后一句话带了点媚态,不过还是因为她的声音里掺杂着恐惧,完全没有她第一次审问时让人听着那么香艳勾人。反而让人觉得有些生拉硬拽,强行发骚,让人听了特别想吐。
  落歌随后果然干呕了一下。
  “关键你不配呀。”
  石红玉听到这话气得不行,“我不够漂亮么?我容貌就算称不上倾国倾城,也该是万里挑一了。房世子难道想否认这点?”
  田邯缮还是没听到房遗直说话,他几乎要怀疑房遗直本人并不在公堂之内了。只有落歌的冷笑,还有他吩咐人继续加的声音。
  石红玉似乎又被堵上了嘴,继续发出呜呜声,虽然都是呜呜声,但越往后她的声音越急促。
  “什么时候你肯实交代了就点头。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今天这不过是第一重,明天还有第二重等你。”落歌讥笑道。
  被赌着嘴的石红玉嘶吼着,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一般。
  这之后堂内就安静了,田邯缮看到房遗直走了出来,然后就匆匆离去,背影萧绝。
  田邯缮胆子大了起来,整了整衣襟,他就大大方方地朝公堂的方向去。田邯缮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拦着自己,他一路顺利地到公堂门口后,才有人喊话通报。
  落歌笑着从里面出来,恭敬地给田邯缮行礼。
  田邯缮要往里走,被落歌连忙拉了一下,“这会儿你进去可是有点儿恶心了。不是我拦着你,还请田公公想清楚,到时候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田邯缮越发好奇了,他摆摆手示意落歌赶紧让路。
  “你真是小瞧我了,从小到大我在宫里吃了多少苦,什么恶心脏事我没听过见过?这算什么呀!”田邯缮说罢,就大迈步干脆地进去了。
  落歌站在门口没动,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进去。果然,才三眨眼的工夫,田邯缮就捂着嘴跑了出来,他蹲在石阶下,好一阵呕吐。
  落歌早就有人准备了水,亲自端给田邯缮。
  田邯缮用水漱口以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一边难受的擦嘴一边看落歌,“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主意的?人泡在那里头,天呐……”
  “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们是世子最擅长用这一招对付人。”落歌见田邯缮还要吐,随即拍拍他的后背。
  田邯缮干咳嗽了几声,发现自己刚刚已经把肚子有东西吐干净了,就只好再喝几口水。
  “正好我要去吃东西,你去不去?”落歌问。
  “我就不吃了,陪你吧,正好你给我讲讲你们世子那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有多厉害。”田邯缮机灵道。
  落歌怔了下,想了想自家主人说过的话。他是盼着公主能多了解他一些。所以他这会儿自己老实给田邯缮交代一些情况,也算是帮他家主人的忙了。
  “里头的人要放多久?”田邯缮问。
  “天亮吧。”落歌随即就边走边和田邯缮聊他俩世子以前的事迹。
  “世子从不在乎外面人传他如何,背地里怎样讲他。但他却一点儿都不能容忍外人羞辱他的家人,特别是当众羞辱。他一定会记仇,它日来报。就跟你说一个例子就够了。
  当时英国公最喜爱的侄儿叫李礼,见人就夸他机灵聪明。李礼恃才,被宠得性子有些狂傲,几番当众羞辱我家二郎愚笨,闹得二郎有段时间不敢出门。后来每每在世家宴会上,有才学的子弟难免会被长辈叫到一起考校一番。世子平常不抢着回答问题的,但那时只要是李礼开口回答的,世子必然第二个张嘴,一定会回答得比他出彩百倍。对比之下,就显得李礼太逊色。久而久之,弄得李礼每次丢脸,便不敢再张口了。再后来更久了,他就惧于出门参加宴会,渐渐好学的心思都也没有了。
  英国公见他不求上进,难再宠他,就打发他回了老家。而今听说科举不成,早就安心在家打理庄子种地了。”
  田邯缮:“你家世子……是有点记仇。不过那李礼也是活该,做人不给别人留脸,早晚有一天自己就会没脸。世子这‘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一招,胜百招,稳准狠,实在令人佩服。”
  田邯缮陪落歌吃了饭,两厢就各自分别去安歇了。
  次日。
  李明达醒来,听田邯缮说昨晚房世子再审石红玉。
  “用了什么法子,审得怎么样?”李明达问。
  “法子就不说了,不过石红玉因此受惊不已,一直恐惧地叫,但还是嘴硬,什么都不肯交代。”田邯缮回道。
  李明达又问为什么不能说。
  田邯缮忙解释那法子其实也没什么,但就是说出来有些恶心人。田邯缮还把‘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话告知了李明达。
  “那我大概能猜明白是什么一类的事了。石红玉的‘道’是淫,我估摸着他是拿了什么和这个相关的东西恶心她。”
  田邯缮模模糊糊形容道:“用剪刀当着她的面一段段剪,让她泡在剪碎的那种东西的桶里,然后头顶还是不停地有那东西剪断了往下掉……”
  “快住嘴,不想知道了,怪不得他背着我弄。”李明达叹道,觉得自己现在似懂非懂的糊涂状态最好。
  “世子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田邯缮佩服道。
  “回宫,”李明达立刻转移话题,刚好她担心李世民惦记她。
  回去的路上,李明达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有关田邯缮所描述的场景。她都不是很清楚当时的场面,只是半猜测半想象罢了。若是目睹经历此事的人,所承受最可怕的不是当时的经历,而是事后被那种经历所支配的恐惧。
  李明达本来以为石红玉那里,就算努力一番,结果也很可能还是处死了事。而今看来,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铁打的,只要戳其软肋,也极有可能将其摧倒。
  李明达回了立政殿后,刚巧赶上李世民叫李治一起吃饭。
  李世民见女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酸了一嘴,“唉,女大不中留啊!”


第95章 大唐晋阳公主
  “对呀,就是因为女大不中留,阿耶才娶到阿娘那么好的女子,然后才有了兄长们和姊妹们。”李明达巧嘴应话道。
  李世民怔了下,哈哈笑起来,“果然是人长大了,嘴巴都也伶俐。”
  李治看眼李明达,脸上并无笑意,但他立刻应承李世民的话。
  李明达斜眸看了眼李治,然后继续不搭理他。李明达跑到李世民身边撒娇,和他讲自己这次真的是办一桩为国为民的大案子。
  “阿耶,兕子去查案了,又不是去干别的。比起阿耶彻夜批阅奏折的次数,兕子夜不归宿一回,算什么呀,什么都不算。作为阿耶的女儿,兕子绝不能给阿耶丢人,要办得了事。吃得起苦。”
  李世民听李明达这番话后,故作惊讶地挑眉。他知道李明达是故意此番说来哄自己高兴。本是想装得严厉些,假装听不明白她的话外音,趁机吓一吓她,然而他嘴角根本按耐不住笑意。
  “听你的意思,阿耶该要夸你为国殚精竭虑了?”
  “夸夸也行,兕子脸皮厚,禁得住夸。”李明达一边给李世民按肩,一边说道。
  李世民又被李明达逗得哈哈笑起来。
  李治在旁看着,忍得忍,也勾起嘴角。
  “是不是已经传饭了?早饭吃什么?”李明达问方启瑞。
  方启瑞忙称是,报了菜名。
  李世民催道:“既然人齐了就快点儿上,家里有个饿疯了的孩子要吃饭了。”
  李明达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悄悄地对李世民吐了下舌头。
  落座之后,李世民忽然问李明达昨晚吃饭没有。
  田邯缮一听,心咚咚地,缩紧了脖子。
  “吃了吃了。”李明达道。
  李世民怀疑地扫了一眼田邯缮,就严厉嘱咐李明达,“痴迷查案可以,夜不归宿也可以,但你一定要按时睡觉吃饭,不然对身子不好。你这会正是长个儿的时候。”
  “兕子领命,谢恩!”李明达噗地跪下。
  “给我起来。”李世民立刻喊道,“地上多凉。”
  李治拿起筷子的手停滞了下,然后委屈地看向李世民。他在父亲跟前跪得一直很勤快,却从没听过父亲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吃饭吧,你也吃。”李世民看眼李治。
  李治高兴地应承,夹了块胡饼塞进嘴里,转即就见父亲嘱咐夹菜的太监,点了五六样子滋补的菜,都夹给了兕子。
  李治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空碗。这时候身边的小太监小声的问李治,“大王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我就啃个饼就够了。”李治堵气道。
  李明达应付了李世民后,就听到李治的话,瞧他果然自己落寞地在那里啃饼,就笑着对李世民使眼色。
  李世民自然跟着也就注意到了李治,他正要开口,却见李明达盯着清蒸鸡。
  “九哥就爱吃这道菜。”李明达对李世民道。
  李世民本想训斥李治气量小。不过听李明达如此一讲,又想到李治虽然年长些,但也需要父亲的关爱。李世民就决定不计较了,打发太监把那盘鸡端给他吃。
  李治听到李明达话的时候就愣了一下,他正要反驳,就听到父亲把那盘鸡赏给了自己。他只好暗暗瞪了李明达一眼,心中有苦叫不出。
  李明达却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安安静静地吃饭。
  李治看着眼前的一盘鸡,发愁不已,但既然是圣人恩赐的食物,他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努力把它吃完。
  终于熬到了李世民放下筷子,李治赶忙停手。而后兄妹二人一起告退,李治随即一把抓住了要回房间的李明达。
  李明达眨了眨睡意不足的眼睛,不理解地看李治。
  “干嘛?打算和我说话了?”李明达问。
  李治瞪她,“你算计我,我能不和你说话么,我总得问你为什么。”
  “我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清蒸鸡,甚至有些讨厌,刚刚在父亲面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李治不解地理论道。
  “九哥明知道我对犯法作恶的人深恶痛绝,为什么还让我放过李景恒?”李明达问,“这事与我逼九哥吃鸡的做法比起来,哪个更严重么?”
  李治愣了。
  “九哥乃堂堂晋王,一言一行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张口求情让放过一个,会有多少人觉得律法无用,觉得以后只要巴结权贵就可以为所欲为?下次再出这种事,若四哥也张口说,应还是不应?那茶还有什么意思,就是为了原谅罪犯么!”
  “你在教训我?”
  “你觉得我在教训你?”李明达问,“那我就是在教训你,你没听错。”
  李治瞪她,他鲜少和兕子发脾气,但这一次李景恒的事他无法做事不管,那可是他的好兄弟。“兕子,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无情,景恒哥可是跟着我们从小玩儿到大的人,江夏王也是看着我们从小长到大的堂叔。你忘了当初堂叔亲手给你雕木马的情了?那如果有一天你犯错了,落在我手里,你不希望我放你一码么。”
  “我会犯错,但不会犯罪,九哥别把两者等同。但如果我真犯了大错,证据作实,你处理我,我没意见。”李明达看着李治,“这不是我无情,是九哥心软拎不清。他们父子如果对我们和父亲真有情有义,就不会干出偷盗国库的事。你知道那些金子能救活多少饿死的流民,这是一个他雕的木马能换回来的么?”
  李治皱眉沉吟,“江夏王当初随父亲打江山,也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功勋总能抵过。”
  “是啊,我没否认他曾经立下的功劳,父亲也没有。他就是享受了贵族厚待,才会有而今这样仁厚的处置结果。不然换成一般的官员和老百姓,贪了这么多钱,早就被斩立决了。”
  “现今他被训了,罚了,贬黜去别处了,将来早晚有一天还是会翻身回来。这个错根本不致命,但你却出力不讨好地把人给得罪了。我从中撮合,也是为了缓和你和江夏王之间的关系。”
  “原来最要紧的是我们之间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亲戚关系。因他的案子而死的人命不算什么,阿耶亲自批复的白纸黑字的《贞观律》不算什么,被盗走巨额金子的国库也不算什么。”李明达冷笑一声,看着李治,“九哥以前和兕子一起在立正殿读书玩耍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九哥比谁都正直。现在是怎么了?”
  李治心头震了一下,他本人还是继续要和李明达分辩,但是忽然听到他这句话,李治也恍然意识到,自己从封王位列朝班以后,似乎太在乎名声和人缘,一味地过分迁就他人,而不分对错了。
  李治缓了缓神,在李明达的屋子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明达亲自端了茶给他。
  李治看了眼,心知李明达在哄她,“不爱喝。”
  李明达没说话,把茶撤了,就又端了葡萄汁给他。李治亲妹妹这样耐心地对待自己,怒气消散了大半。这才接过来放到嘴里抿一口。
  李治随即就和李明达感慨,他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太过在乎名声,而忘了自己的本分。
  “可能是九哥长大了,我还小,不懂事,所以做事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李明达见李治终于有所醒悟,才开始谦让退步。她硬过之后,软得十分恰到好处,给足了李治的面子。
  李治很受用,但也明白事理,否认了李明达的说法,“你虽小,但道理看的比我通透。我这些年多读的书真的都是白读了。”
  “不白读,一定有用。”李明达笑了笑,然后调皮地挑眉看李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算和好了?以后见面不用冷着,可以互相打招呼了?”
  李治听李明达这话更愧疚了,“怪九哥不好。这样,你随意提要求,九哥补偿你。”
  “真的假的?”李明达试探问,“若是李景恒回来了,九哥可愿意帮我审他?”
  “这……”李治沉思半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痛下决心做下了决定,“可以!”
  “开玩笑的,九哥不必当真。”李明达乐道。
  李治红了脸,“你这丫头,敢戏弄我?”
  “敢啊,有什么不敢。”
  李治动了动眼珠子,问李明达,“你可真够胆大,连我你也训。你就不怕我因为李景恒的事,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和你太亲厚了,所以才什么话都敢说。我还知道一点,九哥就算是再在乎李景恒,那也比不过我们兄妹情意。更何况大道理在我这边呢,而我深知九哥定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我一点都不怕。”李明答对李治吐了下舌头,“九哥?”
  “嗯?”李治见李明达说着就面色严肃,自己也跟着正色起来。
  “清蒸鸡好不好吃?”
  “兕子,我好想打你。”
  李明达咯咯笑起来,“占便宜的事我可不会忘了,和我讲讲李景恒,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治苦笑,忙作揖对李明达道:“回贵主,他这人一向放荡不羁,与平常无二。”
  “多谢大王告知。”李明达也配合地夸张回礼。心里却因为你,值得回答冒出了一个疑问。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大哥喜欢与放荡不羁的李景恒相处,是否也……
  李治起身后,和李明达对视,当即就笑出声来。因一会儿他要上朝,没办法再继续逗留,随即和李明达作别。
  李明达也乏了,和李治破除冰冷关系后,就沐浴睡觉,不再去多想了。至午后,李明达才醒,得了程处弼的捎话,他已经派探子去平康坊查找虎口有痣并且带晋州口音的男人。
  李明达点头,赞程处弼做事周全。她转即想起宫里的事来,问左青梅情况如何。
  “翻修龙首渠的消息奴婢已经散出去了,只要那人舍不下那些宝贝,一定会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来取东西。目前已经派人埋伏在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左青梅道。
  “多加派些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左青梅应承,就干脆退下了。李明达却犹疑不定,始终想不白,安州妓女清娘,江夏王李道宗,还有这宫里不知名的某一位。三处地方,本完全不可能彼此有联系的三个人,他们为何偏偏在藏钱的办法上出奇的一致。
  李明达实在是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会有什么东西从中牵线将这些人专在一起。莫非真的是巧合,而偏偏这些巧合刚好被他们遇见?
  确如房遗直所言,这种巧合可能性太低了。
  下午时,房遗直那边捎话告知李明达,他和魏叔玉会继续审问石红玉,只要问出结果就会立刻派人来告知。
  李明达心里清楚房遗直此言是为了委婉告知她可以不必在这段时间去刑部,显然他打算还要继续进行一些比较特别的方法去审问石红玉。
  “为何是和魏叔玉?”李明达记得之前她和房遗直商量来帮忙的人选是狄仁杰。
  田邯缮忙道:“奴也觉得奇怪,刚才特意去打听了下,好像是昨天圣人的安排。拿了个什么萧二郎姑母生病,他要孝敬的理由,把萧二郎撤了,换成了魏世子。”
  她父亲这理由真是牵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样的安排意在选驸马。
  田邯缮欲言又止,眼巴巴地看着李明达。
  李明达:“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吐吐。”
  “奴有点不敢说,实在是因为外边的那些传言,太过分了。”
  “放心,我不会生气,什么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从耳朵特别敏锐开始,李明达每天都会或多或少的听到一些脏话,而今早就已经听麻木了,见怪不怪。
  “其实外头早已经开始疯传了,圣人着急为贵主物色绝顶的驸马人选,可谓是万里挑一。不仅要家世长相好,还要才德兼备,还必须始终如一。前面那两样还都好说,可这最后一条,倒是惹了不少人的意见。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说尚晋阳公主,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而且还拿房世子之前的话作为举例,就为了证明这公主真的不能尚。最近更加厉害了,甚至还有了一种说法,说与其尚主还不如娶个丫鬟更自在,好歹不会做个窝囊男人。”田邯缮说完这些,就磨牙霍霍,恨不得要把这些乱传谣言的人咬死。
  “一些无根无据的乱言,没什么紧要。过段时间,自然会消散。”
  “可是贵主的名声……”田邯缮又咬牙,接着道,“不瞒贵主,而今已经有不少世家子,因为这些消息借口外出游历了,就是因为不想做预备驸马人选。他们觉得一个男人如果一辈子只和一个女人……是给老祖宗丢人现眼的事。”
  田邯缮说完,还有些担忧都看向李明达,担心自己的话会刺激到贵主。
  “我倒是觉得这不痛不痒的议论,对我有好处。若仅因为这点流言而惧怕,那这人也确实不适合做驸马。而且……我为何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后面的话也不算谣言,属实。”李明达托着下巴品评道。
  田邯缮愣了下,连忙应承,道贵主所言极是。
  “奴家明白了,这就跟筛豆子似的,把小的坏的瘪的都筛出去,最后就只剩下好的了。”
  提到剩下都是好的,田邯缮就乐滋滋不已,好像能捞到好驸马的人是他一样。
  李明达瞧他这样,忍不住笑,又问他还有什么别的事回禀没有。
  “你近来消息灵通,倒忽然厉害很多。”
  田邯缮挠挠头,有些得意地笑,“不瞒贵主,那是因为奴加入了……呃……有了很多帮手的缘故。”
  “帮手?忽然之间哪来的那么多帮手,让你知道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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