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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夫长公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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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砚将苏玉牢牢桎梏于自己的双臂间,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猛地压回到床榻上,素来舒朗淡然的眸光愈发的深邃撩人,只需一眼轻瞥,便仿佛跟随着他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一般,即便不想放任,也忍不住沉沦于其中。
    “那我便先将这张床占住再说。”耳边传来秦砚低沉的声音道,沙哑到磨得人心都跟着发慌,“这辈子都牢牢占住再说。”
    苏玉只觉得呼吸起伏之间尽是他的气息,这人平日里的清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灼热,就连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在此时此刻也化成了一缕绕指柔情,压抑着的渴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修长手指间的轻触搅了一池春水,就连背上的汗水也缠绵了起来。
    “唔……”苏玉一声轻哼,光洁如玉的手臂在温柔的起伏间抬起,宛如落水之人在淹没之前努力抓寻一根浮木。
    秦砚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捉住,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苏玉眸中潋滟迷蒙,只在秦砚停息的这一刹那恢复了一丝清明:“书……晒书……”
    声音低回婉转,在秦砚心上轻轻一挠。
    “哪里有什么书?”秦砚呼吸急促道,十指相扣的动作更紧,就连床榻都蓦地颤了颤,“只有我……”
    室内药香肆意,旖旎在这一刻绽放。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青一路走的十分焦急,脚下步伐踉跄不说,甚至连周身的情况都没有在意,便抬手掀了一个军帐的帘子走了进去。
    军帐之内,秦砚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衣席地坐在最中央,在他的身前是一个架在火上咕嘟咕嘟作响的药壶,袅袅白烟在帐中弥漫,将他的容颜氤氲地更加柔和。秦砚一只手轻轻煽动着手中的方竹扇,另一只手微微慵懒地托着腮,分明是最寻常动作,在他做出来却分外赏心悦目。
    应是听到了有人入帐的声音,秦砚停下了手中煽火的动作,随意拭了拭额上的汗水,抬起眸来看向白青。
    白青凝视着那已经沸腾药壶的眸光一滞,开口不确定问道:“公子不是说要将锦盒中的定元丹喂给苏少将军服下,为何现在还用上了药壶?”
    “定元丹的药效少说也有七日的时间,我们此刻身处战地,苏少将军若是真的无知觉如此长的时间,一旦突然军情,恐怕会将他置于危险之地。”秦砚俯下身来来看了看药壶的火候,手中摇摆方竹扇的动作加快了一些,将火煽得更大。
    待到专注地忙完手头上的事,秦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白青,继续解释道:“正因为如此,我打算将定元丹化入药汤之中,以此来中和一下它的药性。”
    白青眉头蹙起,神色随着秦砚的话愈发凝重了起来。
    秦砚却似是没有注意到白青的表情,气韵从容,清俊的眉眼微弯笑看向白青继续道:“你现在来的时候正好,我这边药汁已经准备妥帖,你将定元丹拿过来罢,我要用它入药了。”
    白青脚下的步伐有几分沉重,走得十分不情不愿,在距离秦砚几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却只是眉眼低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砚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煽火用的方竹扇伸出手来,口吻温和道:“有劳了。”
    攥着那纸包的手越握越紧,白青垂下眼帘将它缓缓地递出,却在纸包将将碰到秦砚的指尖时,白青的面上突然露出挣扎之色,手臂一缩脚下向后退了一步,便将那纸包重新收回掖在了自己的身后。
    “白青?”秦砚维持伸手取物的动作不变,抬起眸来静静看着他。
    白青侧过头来避开秦砚的目光,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如堵住了一般,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把它给我。”秦砚凝视着白青缓缓开口道。

  ☆、第59章

番外昔年七夕
    盛夏的天总是亮得十分早,才正值卯时初,初阳的微光便透过檀木镂空雕花的窗牖铺洒进来,照得床榻之上一片暖融。
    秦砚的睫毛颤了颤,还未睁眼,翻了个身手便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捞去,不同于往日的温香暖玉入怀,那双手扑了个空不说,整个人还险些从狭窄的床榻上翻下去。
    清晨的睡意朦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顿时消散于无,秦砚猛地睁开眼,这才忆起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清俊的面容泛起一丝苦笑,秦砚也没有唤白青,翻身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匆匆披了一件外衣便向外走去。
    七月天总是亮得早一些,就连此时的空气也染着一丝夜间的露气,闻起来湿润清新。秦砚穿过冗长的回廊,脚下毫不停歇地直直奔去秦府的内院,抬起手来方触到琢玉轩的大门,便听到从旁传来一声清脆的低笑声。
    冬儿睡眼朦胧,手中捧着一个冒着热气儿的木盆子,此刻正站在一旁抿着嘴笑看着自己。
    秦砚维持着推门的动作不变,嘴唇微动,以唇语无声问道:“醒了么?”
    “还没。”冬儿摇了摇头,同样无声地答了回去。
    秦砚满意一笑,这才动作小心地推了门走了进去。
    甫一入屋,便有一袭淡淡香气扑面而来,味道馥郁清新,正是自己为苏玉专门配制的安神香。秦砚放轻了脚步走到里间的床榻边,嘴角带着笑意掀起了帷幔,苏玉果然如冬儿所说的那般还在睡着。
    虽然是盛夏,苏玉的身上却严严实实裹着一层锦被,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一片小扇般的阴影,脸颊还带着因为熟睡而泛起的红润,呼吸轻柔的一起一伏间,如一尾小小的羽毛,一下一下挠在秦砚的心头,让人发痒。
    漆黑的眼眸中温柔缱绻满的快要溢出来,秦砚忍不住以手撑着床榻俯下身来,用唇轻轻触了触苏玉柔软的唇角。
    原本应该睡得深沉的苏玉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与秦砚的视线直直对视着,眸光清澈明朗,丝毫没有刚刚从沉睡中清醒之人该有的睡意。
    秦砚却没有被抓包之人该有的窘迫与尴尬,眉眼微微弯起,俯下身来加深了这个吻。
    咬噬辗转间,身~下苏玉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却没有推拒,反而从薄被中伸出手来从后方攀住了他的背脊,任由着秦砚身上清爽好闻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温柔围拢住。
    待到那人的带着炙热气息的唇顺着下颚将将向下滑至脖颈时,苏玉这才轻轻的“唔”了一声,抵住秦砚的额将他推开了一些,面上的红云更甚,眼眸一片水雾:“别,再这样你今晚便继续睡书房。”
    秦砚抬起头来,未束起的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下,与他灼热的呼吸一同轻扫在苏玉凌乱的里衣领口间,他却不管不顾,反而理了理苏玉被汗水黏在腮边的碎发,轻吻了一下苏玉的额头道:“我已经连睡了五日书房了,每日清晨都要从榻上滚下来一次。”
    虽然是陈述的话语,口吻中却泛着一丝似有还无的委屈。
    苏玉却没有管他,伸手推了推秦砚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那你便老实一些。”
    秦砚顺着苏玉的力道撑起了身体,却是一并将外衫与鞋子褪了下去,在苏玉诧异的目光下,秦砚掀了被子,将自己与苏玉一股脑儿地包裹了进去,还不忘伸出手来将苏玉那边的被角掖了掖。
    “你这是做什么?”苏玉被裹地严严实实,用尖尖的下巴将被子向下蹭了蹭,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秦砚道。
    “老老实实睡觉。”秦砚眸中漾着温柔笑意,看着苏玉道。
    “你今日不用早朝?”
    “今日休沐。”秦砚将怀中苏玉揽得更紧了些,“更何况今日还是乞巧节。”
    苏玉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要睡觉回书房去睡。”
    “回书房那便不是睡觉了。”秦砚压低了声音道,“那就叫做独守空床了。”
    这人说话时神色十分坦然,仿佛如此没脸没皮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苏玉被噎了噎,便听到秦砚清润的声音继续在耳边道:“走了么?”
    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苏玉却懂了,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道:“没走。”
    秦砚目露诧异之色:“还有多少天?”
    “也就十来天。”苏玉嘴角挂了一丝狡黠笑意,回答道。
    秦砚却在这时从锦被下一把攥住了苏玉的手,轻柔的抚触从她的指尖划着暧昧的弧度摩挲过掌心一直来到腕间,激起惊涛骇浪般的战栗。苏玉一怔,正要开口阻止,那人的动作却在腕间定住,开始一本正经的诊起脉来。
    “十来天呐。”秦砚清俊的眉眼间笑意荡漾开来,眸中满是意味深长。
    苏玉被他噎了噎:“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当然清楚。”
    “往日里每月都是四天,这个月却突然多出来了十来天,我总归要亲自诊一诊脉才能放下心来。”秦砚侧了侧身将苏玉重新揽在怀中,再开口时声音已然低沉了下来,带了一丝沙哑之意,“这样,我也可以……”
    后面的话彻底消散与耳鬓的厮磨间,苏玉只觉得浑身的气血上涌,几乎都一股脑冲了上来。
    秦砚拉远了一些与苏玉之间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开口问道:“这回还有多少天,嗯?”
    苏玉咬了咬唇,嘴硬道:“一年。”
    秦砚俯下身来一口含住了苏玉红润的耳垂,分明是温柔轻缓地辗转吮吸,却激起了一层酥酥麻麻的触感。
    苏玉情不自禁地向被中缩了缩,口中慌忙道:“走了!已经走了!”
    秦砚带着浓浓鼻音的一声“嗯”划过了耳畔,嘴上的动作却未停。
    苏玉的脸颊如燃了两个小火团一般,就连贴身的里衣也被汗洇湿了一些,浑身犹如火烧一般,虽然明知炽热因何而起,却还是忍不住将被子踢开了一些,盈盈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身从被下露出,还未得到分毫的凉爽,就被秦砚拽了被角,重新将锦被盖在了她的腰上。
    秦砚以手臂撑着抬起上半身来,气息亦有些急促道:“莫要乱蹬被子,小心腰受了凉。”
    苏玉的眼角泛起潮红,咬了咬唇道:“方才你还说要老实一些,如今知道这癸水走了,便如饿狼一般了。”
    “我已然十分老实了。”秦砚压低了声音道,“只是这么些日子都没有与你一起,克制不住也是在所难免。你若是晚上让我睡这里,我也不用每日清晨窜到这里来偷偷看你。”
    苏玉侧过头来,清澈的眸光直直印入秦砚幽深眼眸,秦砚的眼瞳很黑,宛如无底深潭水一般,苏玉却能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即便如此,方才便被秦砚戏耍了一番,苏玉哪里有那么好说话:“不管走没走,今晚你也给我去睡书房。”
    “今日是七夕节。”秦砚不满地嘀咕道,“天上的那两位都相会了,我却不能与自己的夫人同床。”
    “天上那两位也没同房。”苏玉捂着自己敞乱的衣襟蹭地坐起身来,伸手推了推秦砚,“既然是七夕,今日我们也该张罗着把你的书搬出去晒一晒了。快些起床,你的书那么多,今日还不知要晒到何时呢!”
    秦砚将苏玉牢牢桎梏于自己的双臂间,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猛地压回到床榻上,素来舒朗淡然的眸光愈发的深邃撩人,只需一眼轻瞥,便仿佛跟随着他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一般,即便不想放任,也忍不住沉沦于其中。
    “那我便先将这张床占住再说。”耳边传来秦砚低沉的声音道,沙哑到磨得人心都跟着发慌,“这辈子都牢牢占住再说。”
    苏玉只觉得呼吸起伏之间尽是他的气息,这人平日里的清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灼热,就连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在此时此刻也化成了一缕绕指柔情,压抑着的渴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修长手指间的轻触搅了一池春水,就连背上的汗水也缠绵了起来。
    “唔……”苏玉一声轻哼,光洁如玉的手臂在温柔的起伏间抬起,宛如落水之人在淹没之前努力抓寻一根浮木。
    秦砚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捉住,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苏玉眸中潋滟迷蒙,只在秦砚停息的这一刹那恢复了一丝清明:“书……晒书……”
    声音低回婉转,在秦砚心上轻轻一挠。
    “哪里有什么书?”秦砚呼吸急促道,十指相扣的动作更紧,就连床榻都蓦地颤了颤,“只有我……”
    室内药香肆意,旖旎在这一刻绽放。

  ☆、第60章

犹记得几个月前在殷城时,俞云双也听过同样的话,只是她此刻对卓印清的心境与那时早已不同,那时有多冷静自持,如今便有多悔恨害怕。
    昨日是九月十二,正是一个月中卓印清病情反复的时刻。卓印清不仅一夜未归,还未派人传话回来,她早就应该想到其中的蹊跷,却为了一封密报,生生与他错过了整整一日的时间。
    蒙叔愈来愈粗重的呼吸声将俞云双的思绪打断,她抬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按,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蒙叔却感受到了她的安慰之意,深吸一口气,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这样的情况本宫在殷城时也见过一次。”俞云双道,“但是上个月月中本宫也伴在他的身畔,情形并没有如今这样的严重。”说到此处一顿,俞云双问道,“难道说公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在俞云双问出这句话之后,厢房倏然安静了起来,就连蒙叔也刻意压低了呼吸声。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却一直不敢开口,生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阿颜的手在深深陷入衣裙的褶皱间,垂头否认道:“并不是严重了,但是这其中的病理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很难讲清楚。简单来说,长公主可将公子的病看做源源不断汇入木桶的水流,若是每月将水清空一次,便能保持着木桶不被损坏。但若是有一个月木桶里的水没有被倒空,它便有承受不住的危险。公子每月发病便是在倒水,上个月他的病未怎么发作,水积攒得多了,这个月便会有倾覆的危险。”
    蒙叔的背脊瘫软,斜斜靠在床榻一角:“你们当初还骗说我公子的病是在好转。”
    阿颜抿了抿唇,将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
    “无论如何,不是加重了便好。”俞云双安慰完蒙叔,又看向阿颜道,“其实本宫还有一事不明了,还请颜姑娘帮忙解惑。”
    “长公主请讲。”
    “驸马他其实并不是天生的体弱,而是中了毒,对么?”俞云双开口问道。
    阿颜面上一僵。
    俞云双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缓缓道:“本宫虽然对医术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每月特定时间发作的病症少之又少。驸马与我说过他的母亲也曾身中过致人衰弱的毒,症状听起来与他的有几分类似。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了,所以本宫猜测驸马是被人下了毒,可对?”
    阿颜的手紧紧攥着裙裾,默不作声。
    俞云双等了许久等不到她的答案,又换了一种说法问道:“这毒是否有药可解?”
    阿颜依然保持着缄默。
    “若是真的有,本宫即便倾尽所有,也要为他寻来。”俞云双放慢了口吻,声音却异常坚定,“你可知道究竟有没有解药?”
    阿颜终于抬起头来飞快地瞥了俞云双一眼,眸中有异色转瞬即逝,而后复又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解药一事阁中也一直在潜心寻找,但是至今我还未曾听说过它的存在。”
    “本宫明白了。”沉默了片刻之后,俞云双淡淡道。
    阿颜也不知道俞云双口中的这句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俞云双的视线太过锐利,似是能直接洞穿她的内心一般。这样的眼神让阿颜有些害怕,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缩,将自己完全埋入了折起屏风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蒙叔战巍巍地起身,佝偻的身形将俞云双望向阿颜的视线隔断,只是这样的遮挡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他的面色煞白,向着侧旁倒了下去。
    俞云双就坐在蒙叔的身旁,见状匆忙将他扶住。阿颜也从杌子上一跃而起,向着蒙叔冲了过来。
    “不碍事不碍事。”蒙叔扶着俞云双的手臂晃了晃脑袋,用手成拳轻轻捶了捶自己的额角,“我原本想去看看那熏笼上的汤药是不是煨干了,兴许站起来得太猛,一时间眼前有些发黑。”
    阿颜神色不赞同道:“蒙叔你也有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如此这般必定吃不消,不如你趁着现在先去休息一会儿,待到公子醒来的时候,我再去叫你起来。”
    蒙叔却执拗地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公子如今这副模样,我心中安定不下来。”
    话毕,蒙叔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身形却还在晃。
    俞云双将他拉了回来,自己走到外厅的熏笼处看了看,往药罐子里又添了些水之后,复又回身看向蒙叔,亦开口劝道:“往日里都是蒙叔在照顾公子起居,隐阁之中应该没有人比你更加得心应手了。此刻公子昏迷着,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你与其耗在这里,不如先下去休息,待到公子醒过来需要人照料的时候再来。”
    蒙叔却分外执拗:“我不去,你们一个两个的莫要再劝我了。今日我就在这里等公子醒过来,公子若是醒了,我就算不睡觉也有精神,若是公子不醒,我便随他去了。”
    蒙叔的话说到了后面有哽咽了起来,年过五旬的老人,说话的口吻都透着绝望。
    俞云双听了这话,便知道是劝不动了,索性从侧旁为他搬了个高一些的藤椅过来,搀着他坐了下来。
    阿颜道:“既然如此,我去命后厨为你熬个参汤端过来。”
    见到蒙叔又要开口,阿颜摇头阻了他的话:“即便你不喝,公子醒了也是要喝的,没差别。”
    蒙叔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自阿颜走了之后,俞云双重新坐回到卓印清的床榻旁,蒙叔心绪的经过方才大起大落,神色更加颓废,靠着藤椅的靠背阖上了眼眸,呼吸声音极轻,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厢房之中又重新恢复了寂静,除却在熏笼之上煨着的药罐子偶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便再没有其他响动。
    俞云双直起身来为卓印清掖了掖被角,指尖沿着卓印清下颌的弧线上划,停滞在了他清润的眉眼间,神色怔怔。
    他若是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脑中似是萦绕了无数的念想,又像是枯竭到什么都不敢想。前一刻心中还是一片绝望,后一刻便被对于下毒之人的怨恨填满,便这么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俞云双几乎要被心底溢出来的恐惧压垮的时候,卓印清浓密的睫毛蓦地一颤。
    俞云双的神色僵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卓印清,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纱裙长垂的袖口,就连呼吸都不自禁的屏住。
    只是方才微小的动静就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卓印清呼吸的幅度低弱到近乎于无,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夫君?”俞云双刻意压低了声音,“你醒了么?”
    依然毫无动静。
    视线有些模糊,俞云双却顾不得了,伸出手来推了他一把:“醒了便睁开眼可好,莫要再吓我了……”
    心仿佛被拎到了最高处,如今又毫无征兆地被抛下,摔在地上没了形状,便再不知道如何痛了。
    “夫君……”俞云双带着哭音低声喃喃道,原来方才的那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他定然是在惩罚她对他的怀疑,才会如此作弄她。
    俞云双又推了推卓印清:“莫要再睡了,我受不住……我真的受不住……”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许是蒙叔被她的呢喃声吵醒了,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走上前来。
    俞云双也顾不得房中还有其他人在场了,往日里的从容气韵在这一刻随着希望的散去而破碎,泪水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滴在了他的领口,瞬间洇湿了一大片。俞云双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间,无声地抽泣。
    就在这时,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似是被人轻轻盖住,暖融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让人不知所措。
    俞云双倏地抬起头来,一双闪着虚弱微光的琥珀色眸子便直直撞入了她的视线。
    卓印清躺在床上静静凝望着她,方才还死气沉沉的面容随着他的动作有了些生气,声音哑哑道:“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俞云双抽了抽自己的左手,又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虽然气力不济,却还是让人挣扎不得。
    俞云双破涕为笑:“我要擦眼泪。”
    卓印清眼尾精致的弧线向上一挑,轻声道:“这般也很美。”
    话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自己抬起手来,动作温柔地为她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直到面上干爽了,卓印清这才将转过视线看向俞云双的身后:“蒙叔。”
    蒙叔缓步上前,走到了卓印清的榻前:“公子,你终于醒了。”
    卓印清应了一声,开口正要说话,蒙叔便抢先回答道:“这回公子昏迷了整整三日。”
    卓印清的唇角微动,要再说话,蒙叔便又开口打断道:“下个问题你也不用再问了,阁中一切安好。”
    卓印清无奈一笑。
    “公子醒了,我心里开心得很。”蒙叔面上的皱纹被笑意加深,“阿颜方才下去为公子准备药膳和参汤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好了,我这就去催一催她。”
    “我去罢。”俞云双道,“蒙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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