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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又逃去种田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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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执敢丫系跛懒恕�
胖锤死了没多久,他母亲也咬舌自尽了,一户人家就此绝户了。
韩平愤愤道:“定然是拿母亲的安危来要挟他,这才一死来换取母亲平安。”胖锤虽做出这样的事,但这不妨碍他是个孝子,不过是孝顺的方法有偏颇而已。
韩平愤愤道:“定然是拿母亲的安危来要挟他,这才一死来换取母亲平安。”胖锤虽做出这样的事,但这不妨碍他是个孝子,不过是孝顺的方法有偏颇而已。
韩平又忍不住看了自家大人一眼,今日这出会审,自然都是大人的手笔。御史大人回京述职是早就得到的消息,要路过坪洲也是回京必经之地,不过那尸体为何会忽然被雨水冲刷出来,而那些野狗又怎么啃咬尸体中毒而死,那这就是大人着人一手安排的。御史大人是个见不得看见尸体也不探究竟的人,自然会命人把尸体抬回府衙,核实清楚怎么回事再做判定。
苏嬷嬷念了句“阿弥陀佛”,就先退出了书房,在院子里静默了片刻,转眼间就两条鲜活的人命没了,若是大凶大恶之人倒也不值得惋惜,可胖锤母子不过是一个是缠绵病榻的病人一个是愚孝的儿子,对方竟是毫不留情,当真损阴德。
盛睿泽和段晋辰都知道,想用这件事就扳倒千兰是决计不可能之事,当年千兰看中上京府衙知府的侄子,对方不从,她不过使了点手段,那侄子全家都被逼上了绝路,皇上知道了只说了句,“千兰,不可这般任性”后再无二话。
段晋辰也不想多理会这些烦心事,他挥一挥手道:“走,我们去接海棠去,蝶诗都吵得不行了。”
盛睿泽扫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手里卷着的书,“这有什么好接的,又不是什么普天同庆之事。”顿了顿,又道,“你也不用去接了。”
“这是为何?”
为何?盛睿泽心里一堵,他总不能说,我就是看见你去接她,看你们走得近我又胸闷了吧?
看他不说话,段晋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乘风,你不喜我与海棠走得近?”
“你堂堂小国公,她是和离出府的女子,若是走动的多,风言风语对你不好。”盛睿泽说得一本正经,却都不敢正视段晋辰,就怕他看出自己瞎扯。
段晋辰的关注点却还是在那一句,盛睿泽不喜自己和海棠走得近,宝剑那天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公子,您不妨自己观察下,盛大人是否对您有格外的掌控欲,平日里除了和您交好还有谁?而且还见不得你和旁人交好。
莫非,难道,他真的对自己……
“走,有段时间没和你交手过了,去过几招。”盛睿泽率先往府里的练武场而去,段晋辰一听这顿时把那些念头都抛诸脑后,兴致勃勃地切磋武艺去了。
海家早早就得了消息,海丰学堂也没去,陪着父母一起守在了府衙门口,看到海棠出来,杨氏红着眼一把就将她搂入怀里,“我可怜的晚娘,你受苦了。”
双手被压在杨氏怀里压得有些痛,海棠偏不能表现出来,十指每日都擦盛睿泽送来的药膏几次,如今已是从外面看若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她笑道:“母亲,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嘛。”
正文 【92】出去逍遥逍遥
海秋也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他只道:“无事就好,以后也别弄那些东西了,家里不指望这些过富贵日子,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真。”
海棠想辩驳几句,却也知在这节骨眼上很难说服海秋,便点头道:“父亲说的在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最好的。”
下午时分,林汉时就带着林元瑶来了海家小院,还带了不少礼品过来。
林元瑶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怎得好像还胖起来了?”
“可不是嘛,什么事也不用做不用想,吃了睡睡了吃,养猪也不过如此。”海棠几句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杨氏原本还以为她是为了宽慰自己才说没事,那牢里岂是人能呆的地方,没想到看她脸色润泽,情绪颇好,说笑间也是掩饰不住的愉悦,这才一颗心彻底放下心来,心里又对段晋辰感恩几分。
寒暄后林汉时道:“说起来你的牢狱之灾还得怪我,若不是那两个小二和厨子胡乱说话,又怎会……”
海棠摆摆手,“林老板这话就见外了,归根结底还是我铺子里的小工作祟,即使那厨子没有出来作证,也总能查到我身上的。”背后推手的真正目标就是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林汉时默了片刻后道:“因着这件事,五色饭这几日几乎没人光顾,只怕也还会受影响,你这边酱料只怕要暂时停段时间了。”
海棠点头:“这是自然,即使林老板不提出,我寻思明儿个也要去你那走一趟的。”在商言商,出了这事尽管查清真相,可不少百姓都亲眼看到坛子里有死耗子,总免不了心里膈应,自是一段时间不会来买了。
林元瑶没想到海棠这么干脆利落的就答应了,半分犹豫和反驳都没有,她怔怔道:“海棠姐姐,你怎得就不怨啊。”
怨?当然怨,但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些帐总要一笔笔的清算回来。
第二日是个放晴的天气,尽管还是寒风瑟瑟,但这样难得的好天气,还是不少人都出来聚聚,行行酒令,吟诗作对。
而此刻侯府地理位置最好的南苑,蒋文华正一番洗漱后准备出门。
千兰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淡淡道:“沛之,皇兄可说要你何时上任?”
蒋文华道:“皇上体恤我新婚,说是过了年再去江南,待江南回来后,也不用去上京了,不是准备迁都到坪洲来吗?二殿下负责此事,我自是要帮一把的。”
“那你这段时间是忙什么呢?”千兰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徐徐走到蒋文华面前,接过婢女的活,将他衣袍的盘扣一个个扣上。
蒋文华语气一凝,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自是帮着二殿下看看坪洲合适的风水地段。皇上最是看重风水,说要寻一块龙气和灵气都是最佳的地。”
“没出去逍遥?”
将文件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贴,凑到她耳边暧昧一笑:“我若是出去逍遥了,还有力气对付你?怎么,昨晚上还没满足?”
一说起昨晚上,千兰就想起那酥麻入骨的感觉,身子好像就软了几分,靠在蒋文华身上,娇声道:“你啊,就知道欺负我,那些个花样,也不知道哪学来的。”
“你可不就喜欢那些新花样吗?”
补充下花样的名字。
千兰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了,而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大手摩挲带来的感觉,让她开始有些情动。
正要吩咐婢女出去候着,就听到喜丸在门口低垂着头说道:“公主,柳姑娘来访。”
柳丞相的嫡女?
若是旁人在此刻坏了她的兴致,千兰必是要大发雷霆,可这柳如烟是柳丞相的掌上明珠,皇上又对柳丞相倚重有加,她这做皇妹的自然不好弄僵关系,只好收起那心思,还不忘在蒋文华腰上轻轻掐了把,“晚上等着。”
蒋文华只是笑笑,妇人间的事他自然是不参与的,径直出了南苑,就看到红玉站在远处,看到他出来,连忙小跑了过来。
红玉略略行礼,语气急切道:“小侯爷,云姨娘的头风又犯了,想您过去看看。”
自打和千兰成亲后,他就没再在其他两位姨娘那留宿过了,红玉这么一说,他倒还有些怀念夏云那尊他为天,事事听话顺从的乖巧模样,点头道:“那我去看看。”
千兰一番梳妆打扮后才悠悠往前厅而去,听到声音柳如烟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千兰细细的打量着柳如烟,只见她上面穿着乳白色夹袄,外面罩着浅粉色纱衣,下面穿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戴着朝阳五凤璎珞圈,再挽了时下少女都喜欢的圆锥髻,头上簪着一对花心钗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杨柳初春的妩媚动人。
还真是一个动人心魄的美人。
千兰自己也是美人,所以在看到比自己还美的姑娘时总有种不爽的感觉,她淡淡笑道:“柳姑娘莫多礼,快快坐下。喜丸,去让厨房做些精致的糕点来。”
喜丸应声而下,吩咐好了又回到千兰身后伺候着。
柳如烟开口道:“小侯爷必然是极疼爱公主的,我瞧您的气色,比之前又好上许多,这等福气,不是旁人想有就有的。”
谁都喜欢被人夸,更何况是千兰这样的人,她对柳如烟的不爽淡了许多,眉目间多了些柔和,道:“听闻柳姑娘可是上京第一才女,名满天下,自是嫁的好夫婿,福气也不会少。”
“承公主吉言。”柳如烟又和千兰客套了些,末了才有些踌躇道,“今日来叨扰公主,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公主帮忙。”
“哦?什么忙?”
“是这样的,家父在上京也有些家产和置业,皇上已经下了旨意,要迁都到坪洲,家父自是想把那些产业也一并迁到坪洲,我帮着看了几日,依据家父的置业,在南坪坊和东兴坊都是极好的。”
正文 【93】乱砍乱砸
千兰点头:“这两处算是坪洲较为热闹的,也是不错。”
柳如烟面露难色:“可这两处竟是没有空余的铺子,如烟还真没想到坪洲铺子竟会这样难寻。听闻公主在坪洲有多处产业,如烟这才求到了公主这,希望公主可以帮忙。”
“我倒是有几处铺子,回头我让喜丸带你去铺子里看看,哪些适合你父亲的置业。”千兰端起青花瓷杯,刚喝了口茶,却在听到柳如烟的话后顿住。
“就知道公主神通广大,上次听海棠姑娘提起,说您的那间铺子不论是位置还是大小,都极好的。”
千兰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声道:“哼,这铺子可是她耍手段得到的,不是我送的。”
柳如烟露出惊讶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不妨直说。”千兰的好心情在听到海棠二字后就沉了下去。
柳如烟斟酌着开口道:“前几日,海棠因酱料有问题被孙知府抓去一事,不知公主是否有所耳闻?”
“哼,利益熏心。”她派人监视着海棠,对她一举一动自然十分清楚。
“事情查清楚后海棠出来,可不知怎么的,就有谣言说她说被人设局冤枉的,说是……”柳如烟收住话头,只为难的看了千兰一眼,“那些话不堪入耳,公主就当是市井小名的无知之言,无需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说什么了?”千兰能猜出柳如烟没说完的话和自己有关系,她脸色阴了几分,“难不成说我设局冤枉她?”
“公主金枝玉叶,自是不会行这等小人之事。但坪洲地小,这流言又是从市井传出的,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放肆!”千兰狠狠拍了桌子一掌,震得那茶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她冷冷道,“喜丸,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那贱人都弄出了什么流言。”
柳如烟走后没多久,出去打听的人就回来了,那小厮是顶替东子的门房,唤作汪清,他跪在千兰面前,把今日打听到的事添油加醋的禀报给千兰。
“流言都说海棠入狱是公主您设的局,收买了铺子里的小工,让他在坛子里放入死耗子,还收买了德胜楼的小二和厨子,在被知府大人带走的时候就供出海棠。”汪清口吐唾沫,把几句话就可以说清的事,硬生生说成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公主复仇故事,说到后面,如果不是千兰喊停,他还能继续说下去。
千兰怒不可遏道:“现在就去那铺子,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贱人。”
千兰的马车赶到南坪坊海棠酱料铺的时候,铺子门关着,喜丸进去叫人也没人应,还是葛梅从旁边的铺子里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铺子里有人吗?”喜丸提高声音问道。
葛梅不认识千兰,但看她衣着气质不凡,想必也是哪家的贵人,自是不好得罪,她略像千兰行礼,这才道:“这位贵人是寻海棠吗?她这几日铺子都关着,若是有急事,贵人可去她家或是东兴坊那边寻她。”
千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又上了马车,上车前她对守在马车边的护卫点了点头,后者拱手道:“是。”
然后在葛梅目瞪口呆之下,那护卫解下腰间的大刀,将铺子的门板给砍成了好几块,进了铺子后,不管看到什么,都是一通乱砍乱砸,没一会就把里面弄的一塌糊涂。
葛二急得想冲过去阻止却被葛梅一把拦住,她此刻已是懊悔自己嘴快,把海棠可能的去处告诉了这个凶神恶煞之人,她低低道:“你出去不仅阻止不了,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这铺子是葛二一手修缮的,又在这做过小工,海棠待他又好,他对这铺子自然是有感情的,可胳膊被自己阿姐死死拽着,也知道她说的有理,最后只得悻悻甩开她的胳膊,自己坐一边生闷气。
看着千兰的马车驶离了这条街口,葛梅才拉了葛二一把,急急吩咐道:“你马上去海棠家,告诉她这事,让她心里有个数,有应对之策。”
葛二愣了片刻后马上回过神来,“好好。”飞快的朝外奔去,他没去过海棠家,只知道在北巷坊最里头。
可海棠今日既不在家,也不在东兴坊,段蝶诗担心海棠心情不好,今日天气又好,一早她就带着海棠去郊外骑马去了。
葛二一路飞奔到了北巷街,一路打探过去,终于问到了海棠的家,可院子里根本就没人在,老实憨厚的葛二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海棠母亲在东兴坊还有摊,或许在那也说不定,他又飞快的往东兴坊奔去。
千兰的马车径直去了东兴坊,在街口停了下来,让喜丸先去打听海棠家的摊位是哪个,她慢悠悠地往前走。
东兴坊是坪洲最大的集市坊,从吃喝玩乐到油盐酱醋,玲琅满目各式各样都有,千兰却是不屑一顾,甚至还因为这东兴坊的混乱和肮脏而心情越发愤怒。
喜丸很快就回来了,和千兰低声说着什么,末了在前面带路,将千兰径直带到杨氏的摊位面前。
因海棠的铺子要关上段时间,杨氏就又到了这摊位里买豆腐,豆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她本打算再过一柱香时间就收拾收拾回去,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千兰。
千兰嫁入侯府那次,杨氏曾在街口远远地看过她出嫁时的盛况,大红花轿,卫禁军做仪仗队,蒋文华高头大马来接,还有那些聘礼一箱一箱的几乎摆满了半条街。
杨氏当时就心酸的不行,当初海棠嫁入侯府时,蒋夫人借口蒋文华身子不好不宜劳累,只是让侯府的护卫家丁抬了红轿子来家门口接海棠,她也是后来才从偷偷跟在后面看着的海丰口中得知,当时海棠根本就没从正门而入,蒋夫人只说大门修缮涂了红漆无法开启,从侧门进去的。
顶着嫡妻的名头,可受的礼连妾室都不如,可这是海棠千求万求的,杨氏只盼着海棠嫁入侯府后蒋文华能慢慢看到她的好,可没曾想……
正文 【94】挨打
“见到公主也不行礼,好大胆的刁民。”红玉冷冰冰的声音才将杨氏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连忙从摊位里走出来,理了理发髻和衣服,对着千兰盈盈半蹲行礼:“民妇海杨氏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安康。”
可等了许久,都未曾听到千兰说起身的吩咐,她一直低着头,只看得到千兰那石榴红的绣花鞋,又约莫等了会,直到腿脚发麻再也蹲不住了,杨氏不得不硬着头皮扬起头来。
可头刚扬起,杨氏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耳朵嗡嗡的直响,她缓缓别过头来,只看到千兰嘴巴一张一合,可她说什么,杨氏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可看热闹的人都被千兰的护卫堵在外面,更是没人敢出来为杨氏说一句。
杨氏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却是说不出来,她看见红玉又高高地举起了手,她偏偏不能躲,只能再次硬生生的又挨了红玉一耳光,这次口腔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千兰唇角含笑,脸上的阴霾随着这两个耳光消散不少,她冷冷说道:“不知量力的无知妇人,你今日受的这些屈辱,可都是你的好女儿带给你的。”
红玉收了手,站回了千兰身后,刚刚那两个耳光她用尽全力,手心都还有些发麻,但如果她不用力打,不让千兰出气,等回了侯府,千兰就会拿她出气。
杨氏腿脚已经站不住了,踉跄了两步,最后瘫坐在了地上,千兰的护卫上前把杨氏摊位的那些东西都砸了稀巴烂。
千兰走到杨氏面前,居高临下语气里还带了几分蔑视道:“我是堂堂公主,海棠不过是个市井人家的女儿,还是个弃妇,你觉得能斗得过我吗?如果再有下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更惨!”
缓过劲的杨氏,也只是依稀能到弃妇,市井,死这些字眼,耳朵一直嗡嗡的响,眼前也是有些眩晕,想起身分辨几句,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千兰环视一圈,淡淡道:“自古贵贱有别,若人人都如海棠这样贵贱不分,痴心妄想,一下犯下,我大奉朝皇威何在?伦理纲常何在?我,千兰长公主,不是你们这些下等人可以随意诋毁的,若再让我听见风言风语,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围观的百姓也都对海棠入狱的流言有所耳闻,可这些流言又不是他们编造的,一夜之间就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怎得还怪到他们头上?
可他们也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吞,谁让千兰地位超然,又岂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斗得过的?
千兰带着人前脚刚走,杨氏就晕了过去,围观的人连忙将她抬到就近的铺子里,纷纷叫人去请大夫过来,也有人去巡检司找海秋去了。
葛二奔到东兴坊的时候就看到这混乱场面,一打听才得知杨氏竟出事了,他看杨氏闭眼躺在那昏迷着,更是心急如焚,家里和这都没有海棠,他还真不知道该往何处寻去了。
海棠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掌灯时分,其实倒不算晚,不过就是冬日天晚得早些而已,她站在院门口扬声道:“母亲,我回来了。”她今日去骑马也是杨氏劝着她去的,也是她出去散散心,还说做好吃的糍粑溏心等她回来。
门“咯吱”一声被妙竹推开了,咦,怎么静悄悄的?以往母亲都在厨房忙碌着,今天怎么没在?
海棠又唤了声可还是没人应,她心里隐隐不安,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海丰从杨氏厢房里快步走出来,沉着脸道:“阿姐,母亲出事了。”
海棠心里一惊,连忙进了那厢房,逆着光,她只看到杨氏躺在床上,而海秋面色如水般坐在床沿边上。
“父亲,母亲她……”再开口,海棠已经是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腿脚控制不住的颤抖,想迈开步子往床那边走去,却是怎么也迈不开。
海秋抬头淡淡扫了海棠一眼,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你出来下。”
海棠只得先出去,跟在海秋身后一路往后院而去,那后院没有厢房,只有一间极小的房间,是用来供奉海氏祖先的。
海秋轻轻推开门,拿出衣襟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排位前的蜡烛,悠悠烛光下,他缓缓开口道:“跪下。”
海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跪在了先人的排位前。
海秋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九死一生才把你生下,你自小身子弱,总是容易生病,你母亲就抱着你整夜整夜不睡觉,你好了她却熬出了病。”
海棠只觉得胸膛酸涩难忍,她前世家庭重男轻女,她在家里扮演的角色和保姆无异,除了赚钱照顾几个弟弟,她甚至都没享受过最为女儿该有的疼惜,她爸爸妈妈从来只会对弟弟们和颜悦色,对她非打即骂,在这样极度缺乏家庭关爱的环境中长大,可想而知穿到了这具身体上,对海秋和杨氏的疼爱,会有多珍惜和在乎。
“你虽是任性了些,可总不至于胡闹,结果自打遇到蒋文华后你就如得了失心疯一般,用绝食,上吊来威胁你母亲和我,无奈之下只好用样的方式送你去侯府,虽是恨你不自重,可也不曾责备你半分。”
“你如今和离,我和你母亲也只盼着你好,可你呢,非要弄铺子,酱料,你整得家里鸡飞狗跳的,连带你母亲替你受罪!今日那长公主的人打了你母亲两个耳光,她耳朵被打得震坏了,如今已是半个聋子了!”
海棠不可置信的看着海秋,看他神色不似玩笑,这才怒道:“有什么就拿我出气,她冲母亲算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去找她。”说着就要起来却被海秋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若你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她如何能处处找你麻烦?”海秋一直秉持本分,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吃亏原则,这么多年来虽一直做个小小的巡检吏,日子过的也不算富足,可没有大风大浪,他也心满意足。
正文 【95】胸闷气短的毛病
海棠摇头:“父亲,似千兰这种人,就算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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