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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非良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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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骨瞳孔不住收缩,当即迅速往后退去,一二鬼兵阴气森森对视一眼,分做两批执枪飘至半空追去。
      厂公心头大震,如何不知这是何情况,这鬼兵夺魂之阵他自然听过,从来未曾相信,因这阵法所传是借千万年前为帝王陪葬的将兵,因怨气太重无□□回转世,又极有领地意识,既进了阵中惹到他们或不惹到他们都是必死无疑,且绝无可能出阵。
      他今日竟然进了这阵!
      现下性命之忧,自然无暇顾忌与白骨的大仇,当即头也不回避逃而去。
      林中忽起诡异大风,一声惊雷巨响,似在耳边掠过,震耳欲聋,大雨忽而落下,斗大的雨滴砸在身上极疼。
      白骨一路快速飞掠而去,可行了许久还是未出鬼林,身后追来的鬼兵悄无声息,她甚至不知道它会从何处突然出现。
      念头刚起,前头忽然黑烟聚集,还未成型,一把银枪便先迎面袭来。
      白骨生生一顿,弯腰避过绕着一旁的树干旋转而上,还未上去便见凌空劈来的银枪,她提剑一挡,不想这铁如泥的软剑便被带着黑气的枪如纸一般削了一截,银头花枪顺势而下重重劈在了肩头。
      白骨被打得一沉,肩头巨痛,一落地还未站稳就一剑刺向前头鬼兵,一触便烟消云散,下一刻聚在后头击来。
      后背如巨石击来一般,五脏六腑皆受震荡,她猛然往前一倾,生生喷了一口血,几个正欲上前的鬼兵闪避开来。
      她眼神一暗,手握剑刃一滑,当即染了一剑鲜血,执剑周身一旋,周遭鬼兵迅速退后。
      白骨快速窜出,在林中仓皇飞离,身后鬼兵紧追不舍。
      林中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分不清前路,稍有不慎就可能撞到奇形怪布的苍天大树。
      鬼怪嘶吼声不绝于耳,白骨五脏六腑皆受震荡,速度越来越慢,前头忽而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凌空劈下,如在眼前当即劈烂了前头横斜而长的大树干。
      白骨生生一顿,再也支撑不住白衣翻飞垂落而下,身后鬼兵眨眼之间现在眼前,执枪狠狠刺来,她下意识闭眼。
      树干焦黑一片灼灼燃烧,被大雨浇湿冒出滋滋声,烟气忽起,雨幕中快步而来一人,上前半分未顿伸手接过落下的白骨,微一侧身,生生替她挡下一击。

第67章

      白骨只听一声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 上头的人被重重一击压倒在她身上, 一声闷哼落在耳旁, 本就因为疾步而来呼吸急促, 现下越发紊乱,那一缕有似无的药香慢慢萦绕鼻间。
      白骨睁开眼,果然见到了熟悉的面容,白玉束冠, 乌发面容皆被雨水浸湿,眉眼清隽, 晶莹剔透的雨滴顺着眼睫坠落而下, 越显眼睫浓长, 根根分明,嘴角慢慢溢出血迹, 显得面色有些苍白。
      鬼兵一击过后手中花枪又提高高举起,下一刻就要将他们二人一道钉死在地上。
      秦质快速伸手探入怀中, 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符纸定向鬼兵。
      鬼兵当即被定个正着,盔甲中的一团黑影被泛着金光的符纸击成虚影,一声刺耳的鬼怪嘶吼响彻鬼林便散作虚无。
      这一声过后周遭鬼兵似有感应皆成片尖利嘶吼起来, 连连退散而去, 眨眼间便全部消失地无影无踪。
      林中只余一只银头花枪,萦绕枪上的黑色烟气挥之不去, 显示刚头出现的鬼东西都是真的。
      白骨还未反应过来, 秦质已然支撑不住倒了过来, 气息极为紊乱, 身上根本分不清楚是冷汗还是雨水。
      刚头鬼兵一击若是敲在她身上,那必须伤上加伤,必死无疑,连白骨这样始终有意识以内劲护着根本的,都未必承受得了这一击。
      更何况秦质这般不通半点内家武功的文弱公子,这一下而来伤显然比白骨还要重许多。
      白骨只觉他靠来时似乎还咳了一口血,她心中一慌连忙起身扶起他,见他唇瓣被鲜红血迹染红,越发面色苍白,血迹在雨水的浸染中慢慢顺着嘴角落下,掺杂晶莹的雨珠,沿着皙白的脖颈滑落衣领里。
      白骨转头看了眼,果然见地上一摊鲜红的血迹,她心下大慌,连忙回转而来,伸手撑起他的下巴,“你怎么样了?”
      秦质伸手握住她的手,似有些喘不上气,微微缓了一阵才开口道:“先布符纸,鬼兵极护领域,马上就会卷土重来。”
      白骨闻言连忙提起劲,连滚带爬站起身按照他说的四个方位埋下符纸,待最后一道符纸埋下之后,符纸之间瞬间连成一条线,泛着耀眼的金光,形成一个正方形将他们围护在中间。
      林中大雨倾盆,树林之上的花瓣皆被砸落而下,几乎听不见旁的声音,大雨砸落连眼睛都睁不开,耳旁时不时惊雷阵阵,闪电劈落而下近在咫尺,境地十分糟糕。
      白骨后背连着肩头一片生疼,险些没能在站起来,待缓过劲头回转而去,便见秦质悄无声息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安安静静地似乎连胸口起伏都没有。
      “秦质!”她心跳骤然一停,连忙冲去,脚却突然一软直接扑了过去,身上的伤险些让她背过气去,她顾不得许多连忙爬过去,才触到他的手便觉极为冰冷僵硬,再不复往日温热。
      她猛然一顿,胸口一闷,忙惊慌失措地爬去抱着他,心中从未有过的害怕,连声音都开始发颤,甚至隐约带出哭腔,“哥哥……”
      秦质眼睫复下,双目紧闭,薄唇已然没有一丝血色,雨水砸落而下,顺着他皙白的面容慢慢落下,闻言半点反应也没有,毫无生气地靠在她身上。
      白骨眼眶泛疼,神情极为恍惚,似不相信这是真的,刚头还护着她的兄长怎么可能……
      不可能!
      她垂眼看着他许久,下意识地不敢呼吸,胸口闷痛地受不住才抖着手探向他的鼻间,感受了许久才微微感觉到一点点气息,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她忙颤着手将包里的金创药全部拿出,放在嘴中嚼碎了,低头以口哺之,强撑着扶起他坐正身子,伸手为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丝一缕极为慎重地传送着内力。
      远处一声剧烈声响,似有人在林中打斗,白骨眉间狠狠一折,她刚头心神大乱,完全忘记阵中还有另一个人,符纸防得住鬼兵,却防不住厂公,若是他正巧来了这一处,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白骨额间泛起细密的冷汗,他们这处地势极为明显,一眼就能看见!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白骨心中越发紧绷,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片刻功夫便见厂公出现在前头,后头鬼兵如影随形,不紧不慢追着你刺一枪我刺一枪,似乎是难得得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有些舍不得一下弄死。
      厂公已然是强弩之末,浑身上下皆是伤,连手都断了一只,脚下已然虚浮无力极为狼狈,看见白骨更是面露凶相,“好个白骨,咱家今日出不了这阵,你也别想活着出去!”说话间便扑了过来,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白骨不敢放手,秦质的气息本就微弱,一旦放手只怕连再不会有,一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厂公竭尽全力俯冲而来,人还未到跟前,凛冽的掌风已然感受到一二。
      白骨下意识地眯起眼。
      厂公才踏进符阵半步,便生生一顿,低头看向脚,片刻后,体内空空似有风吹过,肚子里似乎漏出了大洞,有什么东西好像密密麻麻地爬出一般,紧接着剧烈的痛感接连传来。
      他痛得双目圆瞪,不由仰天狂啸,痛不欲生的嘶吼响彻林中,内劲四下流窜,一路而去树干尽折,极为骇人。
      秦质猛然喷出一口血,白骨五脏六腑也如被手死命捏住一般,嘴角慢慢溢出血来,她咬着牙传力到秦质体内护着他的心脉。
      厂公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了一个大洞,忽而一声巨响,猛地爆炸开来,在林中碎成了粉末散落而下,她定睛一看,四下散落竟是细细密密的蛊虫,看上去只觉头皮发麻。
      围上来的鬼兵皆呆若木鸡,其中一只鬼兵上前试探,还未靠近便被符纸泛起的金光击散而去,周遭气氛莫名一怵。
      突然,一声鬼怪嘶吼直冲凌霄,生生带起了一片,极为尖利骇人,听在耳里只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能透过声音感受到一二恐惧战栗,片刻后,声音还在眼前,鬼兵已然全部退散而去。
      白骨见鬼兵退散而去暗自松了心,可看见一旁四下爬动的蛊虫,心又高高悬起,蛊二的蛊术竟然如此精进,悄无声息就下了这般可怕的蛊。
      厂公已死,鬼兵已退,这蛊却还在,若是钻入体内也一样是死,还不如前头那两种死法来得痛快!
      蛊虫四下爬动,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土壤之中,白骨越觉难挨,只觉这些蛊虫下一刻就会悄无声息地爬到他们身上。
      这种等待死亡的滋味极不好受,而且死相还这般恕�
      白骨一边忍受着煎熬,一边替秦质疗伤,即便撑不住,她也必须要赶在走火入魔之前,抓住一切时间。
      这一熬便熬亮了天色,白骨待秦质的呼吸不再气若游丝才慢慢收回掌力。
      她慢慢睁开眼睛,林中的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知何时停了,几只鬼兵围在符阵外头,阴气森森看着他们。
      真是见鬼!
      白骨眉间狠狠一蹙,连忙上前抱着秦质将人护在怀里,盯着眼前这些鬼兵,眼中杀意毕现。
      鬼兵半点不怵,围成一团似在商量什么,时不时看向这处指手画脚,嘴上呜呜呜,不知在说些什么。
      似乎在指点阵法,白骨神情越发凝重,她微伸脚一,将不远处的半截软剑勾来。
      一只鬼兵已然开始行动,上半身子往这处倾斜而来,极为小心伸出一团疑是手指头的黑影慢慢靠近这处,还未靠近便被符纸闪过的金光烫到,指头似的黑影当即少了一大截。
      那鬼兵一声尖利嘶吼,连忙退后,浮在半空中鬼哭狼嚎起来,一旁鬼兵急忙呜呜呜,似在安慰。
      白骨顺着那鬼兵刚头伸来的指头看向地上的银头花枪,正好躺在符阵的边缘,它刚头那根手指头就差一点便能碰到这枪了。
      白骨:“……”
      一时周遭此起彼伏的鬼怪叫声极为刺耳,白骨被扰得烦不胜烦,躺在怀里的人微微一声低吟,她忙低头一看,人没醒,只是被吵得难受,眉间都不自觉敛起。
      白骨当即将手中的软剑飞掷而出,将前头的花枪打出了半截到符外,冷冷道了一个字,“滚。”
      然而鬼兵显然是听不懂的,那哭得正凶的鬼兵看见自己的枪被白骨移到了外头,连忙飘来拿起,似乎极为欢喜,直冲着白骨兴奋地鬼吼鬼叫了十来句。
      白骨面无表情看着,伸手捂住秦质的耳朵,半点不搭理。
      过了片刻,几只鬼兵见里头的人不搭理,便又飘去了别处。
      白骨见声音没了,才慢慢睁开眼看向秦质,眉目清隽,眼睫垂下极为温和无害,安安静静的。
      她不自觉伸手抚过他的眉眼,只觉他长得真是好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她看了半晌,慢慢伸回手却触碰到他染湿的衣衫,忙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发,自然也是湿的,二人淋了一夜的雨,再穿着湿衣难免觉出几分凉意。
      她有内力还好,他重伤之下是必然受不住的。
      林中阴气太重,加之昨日不见踪影的蛊虫让她越觉不能呆在这里。
      她暗自思索片刻,强撑着起身,背着秦质按照来时的记忆将符纸一点一点往那处方向挪。
      鬼兵时不时从周围飘过,皆不敢靠近,只跟着白骨一旁,她挪一点,他们便挪一点,很是闲得慌。
      白骨整整花了大半日的功夫才挪到溪旁,没有了上头树荫遮挡,阳光照射下来的暖意很是舒服,鬼兵早没了耐心再跟着,不知飘到了何处。
      白骨放下秦质,便开始脱他的衣衫,一件件铺在石头上晒,又将他发冠摘下来,轻轻搓着,过程中刻意难免瞥见了不该瞥见的地方。
      她莫名有些不自在,特地给他盖了片叶子才稍微舒服一些。
      之前鬼宗长老那恶心的做派让她极端厌恶男人,她从来避免去看男人的身子,因为那会让她作呕。
      可秦质的身子不一样,仿佛玉石一般清润,让她觉得很干净,半点没有恶心的感觉。
      将秦质安顿好后,她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别处都是皮肉伤,再重也不过是伤筋动骨,不至于受那害命的内伤,唯独被鬼兵击倒了两处很是严重,尤其是肩头,强撑到现在手已然有些抬不起来了。
      这伤倒是寻常小事,她往日受惯了,只现下他们的吃食却是一个难题。
      正想着忽见溪里游来一只鱼,她观望了一番,四周鬼兵已然不知去了何处,她微一垂眸指间拈起一块碎石子飞快掷去,溪中的鱼儿当即翻起了鱼肚白。
      秦质醒来便闻到一丝烤鱼香,睁开眼便被直射而下的阳光刺得闭上眼,待到微微适应后才慢慢睁开,看向香味来处。
      白色的一只正坐在一旁烤鱼,秦质微微起身便见自己□□地盖着一片树叶。
      秦质:“?”
      白骨听见细微的动静,连忙回转过去,见人醒了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忙起身过去扶起他,“你感觉怎么样?”
      秦质顺着她的力慢慢坐起身,许久不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没事,别担心。”
      白骨闻言松了口气,见盖着的叶子微微有点移开,想都没想便顺手替他挪正了位置。
      秦质:“……”
      白骨做完这一动作才觉出有些尴尬,且二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多多少少有些生疏陌生,默了一阵见他不说话,忙起身去收了晒得暖乎乎的衣衫递给他,“你的衣衫湿了,我怕你着凉了,便脱下来晒一晒。”
      秦质看着递到眼前的衣衫,慢慢垂眼看了眼叶子,眼帘轻轻一掀看向白骨,风流蕴藉的眉眼暗藏几分莫名意味,表面上看上去却还是温润清澄的做派。
      秦质展眉一笑,轻轻应了一声“好。”伸手拿开了叶子,极为坦然地接过衣衫。
      白骨差点看了个正着,好在反应快,迅速垂眼避开了去,还未来得及做何反应,便听他有礼有节地道了句,“我有些使不上力,借你的手给我撑一撑。”
      白骨忙高高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给他,头却越发低下。
      眼前人的手握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便松开了手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裤子。
      白骨收回手,掌心的温热有些烫人,便是一触即离那感觉也还是一直在,根本忽略不掉。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茶白镶绣玉青竹衣摆,鼻尖依稀闻到了淡淡药香,衣摆窸窣声响近在咫尺落在耳中极为清晰。
      白骨忽觉有些口干,她眼眸微微一转,不经意间落那片叫人浮想联翩的叶子上,一时浑身莫名冒起一阵阵热气,额间隐约起了细密的汗珠。
      衣摆忽而甩过她的脸庞,带过若有似无的药香忽然袭来,清冽却无法忽视的男子气息叫人忽然心跳加速,面前衣摆一拂而过,上头落下一声轻啧,似有些抱歉。
      白骨心头一紧,抬眼看去,秦质已然俯身看来,手抚上她的面,指腹微微摩挲,温润柔和的声音带着微微低沉,“疼不疼?”

第68章

      他靠得极近, 说话间那清冽的气息微微袭近, 手指轻轻摩挲,在面上带起一片温热,身上衣衫还没有穿齐整, 半遮半掩的颇有几分凌乱之感,看着与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不同, 漫不经心中渐带一些风流恣意。
      这般衣冠不整叫白骨一时连视线都不知往哪一处放, 还未开口回答, 他便有些支撑不住, 忽而倒了下来。
      白骨心下一慌连忙扶着他, 手不小心摸到了一片温热光滑, 连忙收回手,缩在衣袖里一副无处安放的无措模样。
      他的身姿看着修长若玉竹, 可压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沉的,险些带倒了自己, 她暗自咬紧牙才勉强撑住他。
      秦质不住低咳, 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靠在她肩头轻轻呼吸,那呼出的热气叫白骨莫名一阵战栗, 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脸颊却似乎碰到了温软物体。
      她微微侧头看去,便见他淡色唇瓣靠得极近, 忽而想起猎场的那几日的吻, 那样炙热湿润, 肆意妄为,让她的唇瓣受了不少罪,可那蛮横的力道却又莫名叫人下意识地想靠近,再感受一下那样猛烈的心跳。
      白骨心下一跳,忽觉自己中了邪,竟有这样古怪的念头,她忙看向别处,“你怎么了?”
      秦质闷咳一声,呼吸有一些重,半晌才轻道:“没事。”
      白骨听见咳声,又转头看向他,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双目紧闭,眉间微锁,十分虚弱难受的模样,有些撑不住身子慢慢往一旁滑,她忙揽上他的窄腰,用尽力气撑着他,“是不是牵动了身上的伤,这阵法要如何出去,你的伤还是得找大夫?”
      秦质慢慢睁开眼,缓了一缓才有力气开口说话,“现下阵刚起,戾气正重,暂时出不去,只能耗着,等月初十才有法子。”
      白骨闻言心下微微一沉,若是要这么久才出阵,那耽误的事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月初十才刚过,到下一个月,怎么也要二十几日,秦质身上的伤她可以用内力帮他护着,可暗厂那处却是鞭长莫及。
      厂公已死,暗厂群龙无首必定内乱,原本依她打算,杜仲和蛊二身受重伤怎么也要养上十几日才能动弹,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将暗厂掌握在手中,可现在困在阵中,根本无能为力。
      更何况蛊二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他竟隐藏得这般深,连邱蝉子都没有发现。
      厂公都被他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了去,蛊术显然远在邱蝉子之上,莫非……他是花名册上说的蛊者圣手?
      白骨眉间微发蹙起,蛊二与她来说实在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她至今都还被邱蝉子的蛊虫牵制着,又如何是这个蛊二的对手?
      若是暗厂被他控制在手中,想要拿回来岂不是难上加难?
      白骨还沉浸在暗厂的忧思之中,完全没感觉到秦质直起身。
      他正要系衣却似牵动了身上的伤忽而一咳,又靠回到她肩头,极为虚弱无力的样子。
      白骨立刻被转移了心思,忙看向他问道:“何处不舒服,可要我再给你渡些内力?”
      秦质微微一闷咳,半晌低沉道:“无碍,只是有些使不上力,休息一会儿便好,你帮我把衣衫系一下。”
      白骨闻言微微一顿,视线下意识往下一移,立刻触及到胸膛的一片皙白,忙又快速瞥开眼,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眼睫,伸手替他整理衣衫。
      或许是重伤未愈,衣衫穿地有些凌乱不整,裤头的系带也松松散散的,白骨慢慢伸手往下,拉过他的裤带开始系,手微微有些颤,在他的注视下手指头都莫名其妙打起架来。
      许是替别人系衣是头一次,白骨有些不熟练,隔了好一会儿才系好,接着又抬手替他理了理衣,细白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光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像被烫了一下,忙缩起了手指避开。
      他晕着的时候还好,现下这般醒着替他穿衣,太不自在了,她莫名有些面热,可还是很认真地替他整理衣衫。
      细白纤长的手指如玉兰花瓣般绽开,灵动穿梭在衣衫之间,不介意的触碰似刻意勾引一般,若有似无地叫人呼吸慢慢加重。
      白骨见一条带子缠进他的里衣,一时无法只能微微伸出手探进他的里衣。
      冷玉一般的手灵活地钻了进来,急里忙慌地乱摸一通,似刻意摩挲,秦质本就意味深长的眼眸越发晦暗起来。
      白骨看着别处,手无可避免的触碰到结实的身体,想起猎场便有些不自然,加快速度在他后背四下探摸,手指快速地找到了那条系带。
      耳旁起了一声轻喘,白骨心口莫名一颤,下意识抬眼看去,却见秦质忽而靠了过来,额间起了细密的汗珠,神情紧绷,似极为难受。
      白骨被靠得上半身往后一仰,急道:“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秦质嘴角微不可见一弯,轻轻“嗯。”了一声,末了眼微微眯起,话在舌尖轻轻一绕,意味深长道了两个字,“好疼。”语调极轻极缓,似一个钩子,莫名其妙地勾着心。
      白骨看向他,那模样好像不是真的疼,可又好像真的很难受,一时便有些摸不清,“那里疼,背疼吗?”
      秦质闻言眼帘轻轻一掀看来,神情似笑非笑,可额间的薄汗却越发多了,已然微微染湿鬓角,却不说话。
      两人靠得这般近,连呼吸都能轻易交缠,那轻轻喷来的气息越发烫人。
      白骨只觉浑身都莫名发烫起来,气都些喘不均,她微微眨了眨眼,天真地想要扇走一些热气,正欲开口,却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哑地不像话,似真的很难受一般极轻极压抑,“白骨,我紧得疼。”
      白骨心下慌乱,忙要四下查看,却觉他越发靠在自己肩头,她被压往后仰,视线只能落在他面上,见他难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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