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吾非良人-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酒馆外人影浮动躲避锋利的银丝,步履再无规律,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杂乱。
“想不到暗厂鬼宗竟这般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与我们一叙,真是缩头乌龟!”
秦质闻言唇角噙一抹淡笑,“花时间练嘴皮子功夫,倒不如将武功练得扎实些,免得扫了我的兴致……”
酒馆外头的自然是听不进的,听闻此言嘴上骂得更凶,只是在阵中避闪体力终会耗尽,叫骂声便小了下去。
秦质见差不多了才停下琴声,伸手端起一旁的灯盏转身慢条斯理下了楼,褚行连忙抱起琴跟着后头。
秦质缓步出了酒馆,外头的人见得这人皆是一愣,不想这男人竟不是个吃软饭的?
这实在也不能怪他们轻敌,这男人不通武功,看着就是个花瓶一般的世家公子,摆着好看罢了,自然不可能在他身上花功夫,是以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骨身上,现下江湖中人伺机而动,今次他们花了这么多功夫必要亲取白骨性命,好生在江湖上显一回名。
秦质看向院子中的几人,皆是白日里见过的,只不过此时神情皆是面露凶相,能言善道的说书人实非说书人,腼腆拘束的掌柜也并非掌柜,全是行走江湖的凶徒。
秦质看了眼地上狼藉遍布的毒蛇尸体,神情淡淡似觉无趣,“想不到连半柱香都撑不到,灵蛇教真是越发没有长进了。”
掌柜的神情阴狠凶残,与白日里完全是两个人,“黄口小儿,莫有口出狂言,识趣一些将鬼宗白骨交给出来,或可饶你不死,否则得罪了我教,便是上天入地你也绝对逃不脱我教中人。”
秦质闻言轻笑出声未开口接话,缓步上前将灯盏平平稳稳放在地上,举止风度翩翩,似乎现下只是赏月抚琴,平添几许惬意。
一旁的说书人眼珠子一转,神情不似白日里那般正派,眼中满是狡诈阴险,“和这小子多说无益,不如我们先行杀了此人,再到房中好好享受享受一番,我可瞧见了,那白骨面皮生得巧,腿又细长,玩起来一定比这处不识趣的酒馆娘子有意思~”
话音刚落,众人皆纷纷笑起,荒郊野岭的黑夜格外寂静,白日里微风拂过的惬意全变成黑夜中阴森可怕的沙沙风声,这笑声背后的意思却让人汗毛倒竖,或许见鬼并不可怕,而有些人的心却不敢多见……
秦质慢慢抬眼,眸色极冷,往日的温润全然无影无踪,神情却因为过于平静而显出骇人的冷血意味,“本是想留个好印象的……”
褚行闻言递琴上前,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白白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她只记得自己躲在秦质怀里睡着了,可是现下却盖着被子躺在马车里,边上也没有他的身影。
她慢慢坐起身子,鼻尖传来安神香的味道,闻着莫名让人昏昏欲睡,可她却半点不困,仿佛有了抗体一般。
“相公。”白白轻轻叫唤了一声见无人应答,便起身掀开车帘子看了眼外头,四周静悄悄的,这马车停在林子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时有些茫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声响,仿佛是人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格外耍劢尬⑽⒁徊帐谴┖昧诵优郎下沓担匙拍巧舸吹姆较蜃吡诵砭貌欧⑾衷洞κ前兹绽锝木乒荨�
风声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扑面而来满是血腥气味,月色照不到林子下头,她这一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忽见前头两点绿光闪过,她脚下微微一顿听见猫的叫唤声,才发现那是一只黑猫,在黑夜中慢慢走着,似乎是被着血腥气味吸引而来。
白白继续往前走近,不过几步就顿在当场,因为那处有朦胧的灯盏照着,她看得极清楚,那人她便是看不清模样,也能凭着身形气度认出他。
可让她止步的不是这个,而是心头的惧意,她连忙躲到一旁的树后,看着远处的血腥场面。
远处地上全都是深色的水渍,一滩滩几乎占满了整个酒馆门口,酒馆里头好像空了,漆黑一切根本没有人的气息。
灯盏微弱的光线照在地上显出鲜红刺目的颜色,全是血迹,血泊之上一具具尸体躺在哪里悄无声息,只有一个人跪在那处瑟瑟发抖。
那跪着的好像是白日里的说书人,为什么,难道相公杀了酒馆里的人……?
她想着便一个哆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褚行突然这次看来,仿佛要提剑过来察看。
白白吓得一动不动,树林里的黑猫“喵”了一声从树下窜出,往他们那处跑去,见有生人又当即逃开了。
褚行这才收回视线,不再过来。
白白慢慢抬手捂着口鼻,根本不敢大声呼吸。
“公子,丘丘你,放过沃,小的再也不敢乱所话了……”说书人说话含糊不清,那嘴似乎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语调颤抖,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战栗。
秦质神色平静,眼前一片狼藉,他的衣冠却依旧整洁,只衣衫上沾染血迹,连眉眼都点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看着颇有几分修罗模样。
他静静看着那说书人,片刻后突然眉眼微弯,唇角微勾玩味一笑,“我做事从来都是讲道理的,你这般恳求,我也不能不近半点人情……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答的好便放你一条活路。”
说书人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秦质看了眼酒馆,面色温和问道:“我刚头听你们提到这酒馆的掌柜娘子,那我就问一问你,她可曾求你放过她?”
说书人呼吸急促,半晌忙诚惶诚恐回道:“求过……”
秦质眉眼笑意越盛,语调温和轻道:“那你放过了吗?”
说书人顿了一瞬,慌忙道:“放……放过了!”
褚行挥剑出鞘,半弹出的剑鞘狠狠打着他已经血肉模糊的嘴上,说书人疼得哀嚎一声,忙改口说了真话道:“没有,我们把她杀了,扔……扔在酒窖里……”
秦质闻言轻笑出声,“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这般能说会道,应该也是识文断字的,难道没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吗?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擦过眉眼沾染的血渍,修长皙白的手指抚平上头的折痕,慢条斯理将帕子折成条状,“你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强求别人去做呢?”
说书人只觉死亡近在咫尺,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秦质狠磕几个响头,“沃……再也不敢了,公子爷!我沃再不敢胡说八道了,丘丘您放过沃,丘丘你!”
可惜秦质眼中已经笑意全无,只余凉薄冷漠。
那恳求的声音连白白这处都能依稀听得到,这是一个濒临绝望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听在耳里直让人战栗不已,只要是人都会生出一丝怜悯。
可秦质却半点不为所动,抬脚一步步迈入血泊,缓步走到说书人身后,忽然伸手将布条环过他的脖子,长腿微屈猛地顶上他的后背,手上使劲勒住了说书人的脖子。
白白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她害怕到了极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一眼不错地看着那个说书人从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气力全无,最后悄无声息地垂下了头。
她脑袋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停住了。
秦质静等片刻才松开了布条,那说书人一下迎面倒向血泊,他看着说书人倒地,开口吩咐道:“去拿酒。”便不再停留缓步上前,拿过放在地上的灯盏,转身步出血泊之外。
褚行进了客栈搬了几坛子酒出来,一一砸在酒馆门前及院外,便退离到秦质身后。
酒味混着血腥气味蔓延至整个林子,秦质随手将手中的灯盏抛出,火势一下如火舌添过,蔓延而去火光大盛,映得黑夜如同白昼。
火光映着秦质的面容极为清晰,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白白一股凉意从脚底钻了上来,不由打了个寒战,她害怕到了极点却莫名冷静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摒住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退离这处,离远了他们才慌不择路地冲回马车,躲进马车的被窝里紧紧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第111章
白白在被窝里躺了半晌, 可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感觉也极为真实,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刚头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片刻后,远处传来脚步声,其中一人脚步声她每日都听, 熟悉至极,往日听见都会心里都会欢喜,如今却只余慌乱害怕。
等二人慢慢走近,马车外头微有声响,似乎有人将马车后头的行李小心取下来,接着便听马车衣物窸窣声响。
白白头埋在被窝里呼吸微微不畅,胸口闷得不行。
秦质将身上的外衣褪去, 递过褚行, “拿去烧了。”
“是。”褚行接过衣物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秦质将干净的衣衫穿好, 伸手撩开马车帘子看了眼里头,借着月下微弱的光亮看见被子微微拢起一个小团,可以想象她缩成一团的睡姿,他心里软绵绵的又莫名有些心疼。
他伸手将马车外头的宁神香给掐灭了,又俯身将半开的铃铛放置马车旁, 片刻后,土里微微挪动, 分布在四周的数只蛊虫汇集, 合为一体成了只胖嘟嘟的蛊虫从土里钻出来, 勤勤恳恳颇有吃力地爬进铃铛里头,只可惜有点太胖了,铃铛都有些塞不下,挤来挤去就是关不上。
秦质等了片刻心心念念想躺被窝里抱娘子睡觉,却被只虫儿耽误着,一时眉间微微一敛,轻啧了一声,“又吃了土?”
那虫儿见状吓得不轻,连忙用力吸了口气将身子挤进铃铛,“啪嗒”一声自己关上了铃铛。
秦质俯身将铃铛拿起,转身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白白面对着车壁听见他掀开车帘子进来的动静,顿时心跳如鼓,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他进来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打开了一旁的木匣子,似乎往里头放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匣子里微微一滚,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待木匣子关上,他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躺进来,伸手将她盖住脑袋的被子微微往下拉,许是不敢惊动了她,便低头在她后脑勺微微落了一吻,才伸手轻轻环上她的腰,如往常一般将她抱在怀里睡。
白白呼吸一紧,只觉他的气息喷在她后颈颇有些热,那温热硬邦邦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颇有几分战栗,往日只觉温暖可靠,现下却让她害怕恐惧,她不自觉抓着被子,头发一阵阵发麻,整个人都一下紧绷起来。
秦质抱了一会儿也觉着与往日软绵绵暖呼呼的不一样,心肝儿的身子有些冰,整个背部都是紧绷的,身子也越发僵硬,“娘子,你醒了?”
白白没有出声,闻言身子还颤了下。
秦质感觉到,也没功夫在疑惑宁神香为何没能让她睡着,他不由伸手探去,握住她的手摸了摸,果然冷得如玉一般,他连忙搂住她面向自己,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衣衫里取暖。
马车里一片漆黑,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便抱在怀里轻抚着后背,温声轻道:“别怕,那条长虫已经死了。”
白白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他,默不作声半天没有反应,细长的睫毛却颤动得厉害,浑身极为紧绷,她甚至不敢跟他说话,她怕他也会动手把自己也杀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她一时更加缩起身子,而他的怀抱安抚反让她心神不宁,一整夜都没睡着。
小镇依水,一颗大榕树栽于河边歪斜至河岸,青石板连绵铺去,歪歪扭扭有些破旧不齐却显古朴,小桥流水颇有几分韵味。
邱蝉子身着常服布衣如同寻常的老者一般,比之以往颇显几分老态龙钟,他看着老了许多,精神气也不足,似乎有些操劳过度的疲惫。
他坐在客栈的房间里耐性等着,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等到秦质推门进来。
他忙起身朝着秦质作了揖,“公子。”
秦质闻言未说话,似乎休息的不好面上没什么笑模样,缓步行至桌案旁坐下,“你不在暗厂,来我这里做什么?”
邱蝉子闻言战战兢兢道:“公子,这十日真是有些……有些短,涉及的范围这般广,可否再宽容些许时日?”
“你还有六七日的时间,却来和我说短?”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邱蝉子一肚子苦水没处倒,胆都是苦的,他若是真等到十日后再来说他做不了这个事,那可不是在这笑面虎前头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公子,这其中好像涉及到苗疆隐密部落,极为排外,又皆是荒僻蛮荒之地没什么利用价值,我们的线也没布到那处去,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究竟是何人从中作梗……”邱蝉子一脸为难,面上的褶子仿佛又多了几条。
这一番言辞恳切,便是昔日厂公也会留有着情宽容几分,可惜秦质今日没那个心情宽容,闻言完全当作没听见,轻笑一声,淡道:“你如何查是你的事,若是真没这个能力,那就只能让你去陪杜仲了……”
邱蝉子闻言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在地,“公子息怒,蝉子一定不复公子的期望,将背后的罪魁祸首查出来!” 他是再也不敢开口求这笑面虎多给时间了,他不想被炼成蛊人,每日受蛊虫遍身啃噬、皮肉腐烂之苦,却还生不如死地活着。
邱蝉子表完忠心,忙起身准备回暗厂,却被秦质开口唤住,“你回去将暗厂重新布置一番,收拾得让姑娘家喜欢一些,过几日我要去暗厂。”
敌暗我明,显然不是秦质喜欢的局面,更何况白白那日被吓到后,到如今都没有缓过来,是以去暗厂是他现下最好的选择。
邱蝉子面露疑惑,只觉这又是一个大难题,到底是个终日与蛊虫为伴的变态,怎么可能会有正常的审美,不然也不会每每与白骨斗得你死我活。
不过他知道秦质必然是为了白骨,在暗厂这么多年,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也清楚白骨那审美绝对不在他这条登峰造极的线上,便虚心问道:“公子见谅,蝉子是个粗人,也不知您想要什么样子的布置,可否说得具体一些?”
秦质眉间一敛,只觉邱蝉子是个废物,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半点不得用,但为了宝贝心肝儿还是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那些壁上乱七八糟的雕像改得有趣些,洞里头弄得敞亮些,种些花草养些鸟和兔儿,池子凿几处放些颜色好看的鱼,不要五颜六色弄得干净些,你若是不懂就自己想办法多钻研……”
邱蝉子闻言连忙应声,心里却快要吐了血,他上辈子不知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上这笑面虎,摆明就是往死里折磨人,雕像他娘的能这么改,那一座座都顶了天能爬上去就不错了,还有趣些,有趣是什么意思!?
还要养兔儿,那劳什子玩意儿怎么养,那不是用来打着玩的吗?
他是真熬不住了,往日做蛊者长老的时候哪有这般操劳,应付秦质已经白了他仅剩的黑发,现下还要钻研花匠雕刻一事,简直是将他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邱蝉子一时有气无力,踏出房门便感觉又老了几岁。
秦质慢条斯理起身回了屋,一进门便见白白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静静看着外头,见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秦质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街上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街边吆喝叫卖的摊贩,并没有什么值得注目的地方。
他俯身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眉眼带上温柔的笑意,浅声道:“在看什么?”
白白感觉到他握上自己的手忍不住一缩,抬眼看向他,即便笑容温暖几许,可那日的场景就跟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挥之不去,她慌乱之余心口又闷闷的,既害怕他这个人,又害怕他被官府抓去。
整个酒馆的人都死了,他说是被抓到必定也要死的,眼眶不由微热心里莫名说不出的委屈,便垂眼避开了他的视线,仿佛将自己缩进了壳子里。
秦质见她害怕,心中极不好受,他想了想不由揉了揉她的手,“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白白闻言默了一会儿便点了头,再这样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真的会窒息。
秦质见她难得应了当即笑开了颜,起身拉着她往屋外去,边走边浅声问道:“要不要好看的裙子?”
白白垂着眉眼“嗯”了一声,如今对她来说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别闲下来。
秦质见她不愿意说话便也不多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白白额间被一片温润柔软触碰,动作比思想还要快,当即避开了他,连手都猛地抽了回去,浑身紧绷,看着他颇有些防备。
这般避如蛇蝎叫秦质一时怔住,看着她半晌不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避开。
白白也知自己反应过激了,她先前已然控制地很好,可刚头的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容不得她细想。
她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见他站在面前不动便连忙越过他往外头走去,“我们走罢。”
秦质静静看着她从眼前走过,默站片刻才缓步跟在她后面。
第112章
二人一道出了客栈, 小镇的街上人来人往倒也不失热闹, 让白白少了些许不自在, 秦质一言不发地走在后面, 她甚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心情低落,一时心口也有些闷闷的,既心疼又难受,复杂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低着头在街上走了好一会儿, 秦质忽然快步走到身旁拉过她的手,眉眼温和依旧,仿佛刚头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浅声道:“前面有布庄,要不要去看看?”
白白看了眼前头布庄, 轻轻“嗯”了一声,便与他一道进了布庄, 里头挂满了样布, 花色极多, 人也不少,想来是这处最大的布庄了。
白白与秦质的面皮皆是出挑, 即便衣衫清简也盖不住那相貌, 布庄中的姑娘家多是看秦质, 清衫干净地一尘不染, 衣领袖口镶锈青竹, 眉眼清隽, 气度清贵沉稳。
秦质这模样在这小镇里可不常见, 更何况还陪着娘子一道来布庄挑花色,何其体贴的夫君,哪能不惹人多看几眼。
白白进了布庄看着一匹匹布的花色,看着像是在挑选,可心里乱得不行,根本没看进眼里。
秦质在一旁倒是看得认真,一眼扫过,便看中了一匹樱花粉的软纱,拿起来在她身上比了一比,一身白衣的清冷立时被盖过去,颇有一番女儿家的软嫩可人,眉眼带上些许讨好,“娘子,你看这颜色好衬你,做了衣裳一定好看。”
白白心口莫名酸涩,眼眶有些湿润,现下于她来说已经不是夫妻间的吵架别扭,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处理的底线,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直垂眼看向身前的纱布不知该回什么。
秦质见她不说话也不另寻话头,只一直拿着布料看着她。
布庄的掌柜瞧见了刚进来的二人,又打量了眼秦质,一看就是个出手阔绰的,忙上前笑道:“这位相公好眼力,这纱衬得你家娘子好颜色,瞧着和天上下来的仙子似的,叫人看傻了去。”
虽说白白面皮生得好经得起夸,但这话也太过夸张了些,摆明了哄人在他家多买几匹布,可架不住掌柜的夸到了点子上,说得话秦质爱听,眉眼都弯了起来,拉着白白的手便开始“搜刮”布庄的各类花色。
白白就像一只小犬儿,秦质牵哪儿走哪儿,很是呆懵懵,后头实在有些看花了眼,满脑子都感觉挤满了布,便看向外头街上去了,这布庄连着几排大门敞开着,视线很是开阔。
街对面江湖郎中摆了个摊子坐着吆喝,一旁摇幌上头写着几个大字。
白白看着只觉极为熟悉,片刻后才想起,这一行字可不就是老大夫锦囊里写的字?
她心中好奇,便趁着秦质专心致志听掌柜的介绍布料的功夫跑出布庄,去了那江湖郎中摊子前。
那江湖郎中摊子前头极为冷清,有人路过便指着摇幌上的字扬声儿吆喝道:“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医德也。”
白白一愣,连忙掏出了怀里的锦囊却不见了,才想起昨日秦质看见时给随手扔了。
她面色不好看地伸出手,仔细看了眼摇幌上头的字,在心中对比了一番,形状确实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她连忙上前几步指着摇幌,认真问道:“你说的医德可是这上头写的?”
那江湖郎中闻言不解,“自然是的,这是我们医者行走江湖的至理名言,医德所在。”
她眼睫微微一颤,唇瓣微动,茫然无措般轻道:“那如果一个学医之人说这是无用的废话,那说明了什么?”
江湖郎中伸手拈须,故作高深随口说了一通,“学医之人需心存良善、救死扶伤这是根本,若他觉得这是无用的废话,那往后岂不有可能见死不救?这样的人姑且不说他是不是一个好的医者,在为人方面或许也稍欠妥当。”
白白闻言心口被刺了一下,面色苍白,眼中神情恍惚,半晌才喃喃道:“是吗?”
“娘子?”秦质从身后快步走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