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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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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道:“我们先走——等见过了爹娘和叔叔婶婶,我就带你去后头逛园子,这时节园子里的花都开了,妹妹一定喜欢。”
  远远地看到夫妻两人联袂走来,靖西王妃不由一笑。
  宋如锦脚步稍慢,徐牧之便迁就着她的步伐,拉着她的手,时不时低头笑吟吟地同她说话。三夫人瞧得清楚,不由戏谑道:“新婚夫妻就是不同,每时每刻都这样的如胶似漆。”
  今天大家都很给新媳妇面子,一家子人都到齐了。因昨晚才见过,是以那些女眷宋如锦都认得,颇为懂事地挨个儿叫人,得了一大堆见面礼。靖西王倒是头一次见,他为人正直刚毅,略说了几句嘉勉鼓励的话,却被靖西王妃嗔了一句:“这是你儿媳妇,又不是你的下属,这么公事公办做什么?”
  靖西王立时截住话头,笑了一笑。
  老王妃也在,倒没有怎么为难宋如锦,却也没有十分热情,给了一对赤金嵌宝的镯子,神色淡淡地吩咐宋如锦赶紧生个孩子。
  接着又拜见了两个叔翁——三老爷和十老爷。靖西王府的老王爷性情风流,统共纳了七八房姨娘,庶子庶女生了一大堆。但老王妃手段高明,老王爷一走,她就变着法儿把那些碍眼的庶子赶出了王府,庶女们也被她匆匆许配了出去——因亲事定得匆忙,几乎都是低嫁。
  现如今还住在王府的靖西王、三老爷、十老爷,都是老王妃的亲生儿子。十老爷当初险些被不长眼的妾侍下毒害死,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之后,老王妃便格外疼爱他。他的性子倒和老王爷如出一辙,一样的取次花丛、贪好美色,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院子里服侍的丫头都被近过身。但他年岁不大,如今也才二十五岁,一句“年少风流”就能遮掩过去了。
  宋如锦到十老爷面前见礼,后者便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挑眉笑了一下,说:“哟,是个美人。”
  徐牧之知道这位十叔一向是喜好猎艳的,此刻见他神态轻挑,心下不由着恼,念在他是长辈,就没多说什么,拉着宋如锦走开了。
  随后,宋如锦拿出先前备下的红包和饴糖蜜饯,分给几个小辈。这些小孩子出身富贵,相比沉甸甸的金银财宝,反倒更喜欢那些甜滋滋的糖果,不约而同地拥上来追着宋如锦讨要,热闹了好一会儿,也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徐牧之:成了亲也什么都不敢干(抱头痛哭)


第80章 燕尔新婚
  靖西王妃料想他们年轻夫妻有的是话要聊; 便没有留二人吃饭。徐牧之和宋如锦自行回屋用了午膳。
  这两个人吃菜的口味还不太一样,徐牧之打小吃着金莼玉粒长大; 很是挑嘴; 菜品的火候一定要恰到好处,太咸太淡都不行。宋如锦则是一味的偏好甜食; 红糖冰糖桂花糖; 来者不拒。
  现下徐牧之尝了一块糖醋排骨,便十分挑剔地评价道:“这道菜做得不好; 糖放得多了,太甜了。”
  埋首吃饭的宋如锦抬起脑袋; 说:“我觉得很好吃啊。”
  徐牧之立马改口:“妹妹说的是; 仔细尝尝还是挺好吃的。”
  一旁伺候着布菜的秋蘅不由一怔——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原则呢!
  但这也不是徐牧之头一回这样了; 秋蘅还记得几年前宋如锦来王府做客,徐牧之巴巴地拿了一幅辗转买来的好画给她看,宋如锦却道那幅画过于精雕细琢; 反倒流于刻意,徐牧之想都没想就附和她; 转而称那幅画作笔触生硬,毫无意境。总而言之,锦妹妹最好; 锦妹妹说的都对——比纶音佛语还要管用。
  两人用完了午膳,又喝了半壶茶,徐牧之问道:“妹妹要歇午吗?”
  宋如锦摇摇头,说:“不困。”
  “妹妹还是睡一会儿吧; 现在先歇一时半刻,晚上就没有那么困乏了……”徐牧之说着,望见宋如锦一双明净如清溪的眼睛,又说,“若实在不想睡便罢了……”
  然而春日犯困。宋如锦本不想睡,可外头暖洋洋的日光透窗而入,照在她的脸上,她不由觉出了几分倦意。终于还是卸了钗环上床躺下了。
  徐牧之想了想,也走到床边褪下外裳。宋如锦便往里挪了挪,让出半张床铺给他。
  徐牧之把床前的帘子放下,宋如锦眼前昏暗下来,倒没有先前那么浓厚的困意了。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世兄从小就住在这儿吗?”
  徐牧之说:“倒也不是,小时候和芙妹一起住母亲的院子。我们家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一直到十三岁,我才搬出来一人住一个院子。”
  徐牧之幼时顽劣不堪,直到十岁出头,仍旧是家里的混世魔王。靖西王妃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倒不是出于溺爱不舍,只是想好好教导他,把他往更端正知礼的道路上引。
  “我第一次遇见妹妹,就是在十三岁那一年,那时候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娶妹妹回家。算起来……我们都认识将近七年了。”徐牧之偏过头,凝望着宋如锦,后者正抬眼看着赤色帐顶,上面用金色的织线绣了“双禧”和如意纹,察觉到徐牧之在看她,她便也侧首望过来,两人视线叠上,颇为默契地相视一笑。
  徐牧之又娓娓说道:“娘的屋子后头有一小片竹林,每年春来,竹笋新发,我和芙妹就悄悄带上铁锹去挖竹笋,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小,难免磕碰,每每挖笋回来都带着满身的泥巴,还自以为那些跟着服侍的老嬷嬷没有发现……待竹子长出叶子,我们就把竹叶摘下来,含在嘴唇上吹,那声音和口哨声一样,又清又远,我们就比谁吹得响。若逢上这样日光灿烂的日子,还会有很多黄鹂鸟飞过来,叽叽喳喳地绕着我们飞……”
  他的音色和他的人一样明亮轻快,却也不疾不徐,温柔而清晰,宋如锦像听故事一样听着,渐渐歪着头睡着了。
  大约是气氛过于美好,徐牧之鬼使神差地横过一双胳膊,轻轻揽住了宋如锦。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如锦迷迷糊糊地觉得拂面尽是沉香木的味道,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在徐牧之的怀里——他一贯都用沉香当熏香的。宋如锦微微仰起头,就和徐牧之四目相对。
  红纱帐帘削弱了明媚的日光,床帐内的光线暧昧而柔缓,徐牧之心念一动,低头亲了亲宋如锦的额头。
  宋如锦立时脸一红,从他怀里爬出来,说:“……有点热,我下去透透气。”
  她踩着绣鞋下了床榻,走到博山熏炉前,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除了沉香,还隐约闻到了郁金和百里香的味道,很是清雅好闻,便又添了一把香料进去。
  徐牧之仍倚在床榻上,单手撑着头看她。春衫单薄,勾勒出她婀娜轻盈的身段。闻香的时候,她白皙的脖颈便微微低下,俯就着铜制的博山炉,姿态娴雅而柔美。仅仅看侧影,也觉得风姿绰约。
  徐牧之下意识地说了句:“妹妹真好看。”
  宋如锦偏过头来,目光脉脉带笑。两人就这么未发一言地对视了一会儿,末了宋如锦道:“先前不是说要带我逛花园?”
  徐牧之点点头,穿衣下床,见宋如锦一头黑发还散着,忽然来了兴致,说:“妹妹你坐着,我替你绾发。”宋如锦就乖乖地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徐牧之折腾她的头发。
  可惜徐牧之动作生疏,接连几次扯得宋如锦头皮一痛,宋如锦忍无可忍,终于回过头,苦巴巴地说:“要不……让丫头们来吧?”
  徐牧之默了一默,唤了秋蘅进来给她梳头。
  两人各自收拾稳妥,也没有带侍女,就手牵着手往后头的园子去了。
  这处花园宋如锦以前也来玩过,只是四时之景不同,如今即将入夏,除了开得正盛的海棠,那些桃花杏花都已凋零得差不多了。
  但景致倒也曼妙。草叶葳蕤,各式牡丹盆栽杂而不乱地摆着,微风吹过盈盈花枝,那些轻红淡粉的花瓣便飘落下来,随风飘进波澜不惊的池塘,犹如蜻蜓点水。池边建了水榭,也有成堆的花瓣积在那里,簌簌如轻雪一般飞舞。
  良辰美景,总令人心生欢喜。
  宋如锦行经一处假山,还看见山石上缠着繁茂的枝叶,几枝蔷薇盛放其间——花匠心思奇巧,蔷薇的花枝几乎铺满了整座假山,再过一段时日就是蔷薇花期,想来到时漫山都是盛开的花朵。
  宋如锦兴致勃勃地摘了一朵蔷薇花,笑吟吟地回首望着徐牧之,“世兄你看,才三月份,蔷薇都开了。”
  她今天头上戴的绢花也是蔷薇的样子,绢花做工精致,和身后的盛放的花朵放在一起,竟分不清孰真孰假。阳光碎金一般地倾洒,她笑得眉眼弯弯,比两侧生机勃勃的蔷薇还要鲜妍耀眼。
  徐牧之看得入神,忽然欺身上前,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宋如锦呆了一呆。徐牧之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将她抵在假山上,攫住她的唇瓣细吻。宋如锦有些喘不上气,恍惚间觉得日头分外灼人,晒得她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了一道软糯的童声:“哥哥……”
  两人一起循声望了过去——是靖西王妃的次子徐思之。
  徐牧之问他:“你来做什么?”
  徐思之指着不远处的水榭,道:“我来陪娘亲和婶婶们赏春。”说完,还颇为懂事地给宋如锦见过礼,道:“嫂嫂好。”
  宋如锦红着一张脸回礼,悄悄往水榭的方向看了一眼——靖西王妃,三夫人和十夫人都在那儿。
  随后徐思之飞快地往水榭跑,边跑边喊:“娘!我刚刚看见哥哥把嫂嫂按在假山上亲!”
  小孩子嗓音尖亮,估计整个花园里伺候的下人都听见了。再一传十十传百,过不了一个时辰,整个王府的人都要知道这回事了……真的太、太丢人了!宋如锦愣了好一会儿,十分羞恼地打了一下徐牧之,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牧之连忙追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妹妹我错了。”
  宋如锦回头瞪了她一眼,徐牧之再接再厉,道:“二弟太不懂事了,我一定想法子惩治他。”
  宋如锦睨着他,说:“关他什么事啊……”
  徐牧之立马改口:“确实不关他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他低头望着宋如锦,她大抵是真的恼了,眼神明亮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却也更加明艳旖旎。他心底很想再亲她一口,但想了又想,还是没敢。
  宋如锦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抿嘴笑了,却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徐牧之也不知道该不该追。正踌躇着,便见宋如锦被路上的碎石子绊了一跤。
  徐牧之连忙追过去,把宋如锦扶了起来,问她:“可摔到哪儿了?”那些打理花园的下人真是太不尽责了!这么大的碎石块竟然留在了路中间!一群蠢货!他一定好好罚他们!
  宋如锦说:“似是摔着了膝盖……但也不怎么疼。”
  “妹妹能走吗?”
  宋如锦点点头。
  徐牧之便小心翼翼地搀着宋如锦走,宋如锦半边身子倚靠在他怀里。徐牧之忽然觉得那些打理花园的下人们蠢得可爱,也没必要同他们斤斤计较。
  但回了屋子,卷起裤腿,看到膝盖上大片的淤青时,徐牧之还是很心疼的。宋如锦就比他镇定多了,一点也不娇气,神色如常道:“过几天就能好了。”
  秋蘅拿来滚烫的花椒酒浸过的帕子,给宋如锦热敷在膝上,反反复复敷了好几回。效果倒是显着,到了晚上,淤青已经消退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还有十来天就能完结了!
  目前打算写两个番外~一个写男女主,一个写姐姐和皇上。大家还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留言呀(不一定写)


第81章 三朝回门
  临睡前; 宋如锦问徐牧之:“后日就要回门了,你说带什么礼回去好?”
  这种内宅琐事; 徐牧之自然不甚了解; 但也命人取来了库房的册子,递给宋如锦; 大大方方地说:“妹妹随便挑; 若想多送一些贴补娘家也行。”
  随后又想到忠勤侯府亦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几乎每月都有中宫赏赐; 哪儿用得着“贴补”?便又道:“妹妹看着添减吧。”
  靖西王府是世袭罔替的勋贵之家,库房里的御赐珍品数都数不过来。宋如锦翻了几页库房册子; 感慨道:“你家倒是真富贵。”
  徐牧之神态自若地说:“我家不就是你家?”
  宋如锦抬首一笑; 拿笔勾了几样小件的金玉摆设。
  徐牧之又吩咐秋蘅:“去十婶那儿讨库房的钥匙来。”
  秋蘅领命去了; 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道:“世子爷,十夫人已经睡下了。她贴身的丫头说; 明儿一早就跟十夫人说这回事,到时再把库房钥匙送过来。”
  徐牧之点点头; 又同宋如锦说:“时辰不早了,我们也睡吧。”
  宋如锦便拆了发髻,洗脸漱口上床。徐牧之在她身侧躺下。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替他们吹灭了一半蜡烛; 换了安神助眠的熏香,然后纷纷默不作声地退下。
  待人都走了,宋如锦才好奇问道:“库房钥匙怎么在十婶婶那儿?”
  徐牧之也不瞒她,细细说道:“十叔好色风流; 纳了不少姨娘,其中还有出身国公府的贵女。但十婶的娘家没落不显,手上能支使的银子甚至没有一个妾侍多,十叔……也不给她脸面,膝下还没有嫡子,便把庶子庶女生在了前头。我娘见十婶处境尴尬,便给了她一把库房钥匙,让她撑撑门面,管教那些贵妾的时候也能挺直腰板。”
  宋如锦颇为同情:“十婶婶好可怜呀……”
  她还记得新婚那夜十夫人拿着帕子掩嘴而笑的模样——笑起来那般温柔可亲的人,背后竟是这样难堪的苦楚。
  “十婶又是十分软弱的性子,一向不争不抢的……便是拿着库房的钥匙,那些妾侍也敢欺到她头上。”徐牧之道。过了一会儿,又郑重其事地说:“我永远都不会辜负妹妹。”
  宋如锦抬起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看他。徐牧之莫名觉得她的眸光潋滟动人,便探身过去,对准她的脸颊,试探般地亲了一口。
  见宋如锦没什么反应,徐牧之胆子便大了起来,捧着她的脸细细地啄吻。宋如锦觉得闷热,扭着身子躲开,徐牧之立时把她抱紧,手摸到了中衣的系带,便顺势解了开来。
  身上只剩一件亵衣,宋如锦吓得直往后缩,漆黑的杏眼里浮出了一层水汽。徐牧之本能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轻轻吮吻她的耳垂,声音不可抑制地低沉喑哑起来:“妹妹别怕……”
  暮春的晚风带着几分熏暖,徐徐吹过屋后枝繁叶茂的树木,繁密的树叶“哗啦哗啦”作响,渐次连成一片,如江潮一般起伏涌动。夜风潮热,裹挟着初夏的气息,从窗棂吹了进来,热浪一重叠着一重。弦月西移,悄然掩于云后,月色迷离而晦暗,万籁终于归于寂静。
  次日,直到日高三丈,宋如锦才渐渐醒了过来。迷茫地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听见有人问她:“妹妹醒了?”
  宋如锦偏头望过去,便对上徐牧之缱绻而专注的目光。
  徐牧之望了她半晌,靠近了些,啄了啄她的眼角。宋如锦立刻裹紧被子,凶巴巴地说:“你别过来!”
  她现在浑身骨酸肉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徐牧之便从善如流地退开了些许。
  宋如锦又闭眼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黏腻得难受,就睁开一双沾着水光的眸子,软软地说:“我想沐浴……”
  徐牧之披衣下床,说:“我帮你备水。”
  宋如锦一脸警惕道:“不用你来!”
  徐牧之便说:“那我唤秋蘅进来服侍。”
  宋如锦道:“也不要她来……让采苹伺候就行。”
  徐牧之就替她唤了采苹进来。片刻之后,采苹已在隔间布置了木桶和热水,走来服侍宋如锦起身,瞧见她一身红紫的印记,便小声埋怨了一句:“世子爷手上怎么没个轻重,姑娘膝上还带着伤呢。”
  隔间内点了鹅梨香,水汽氤氲,宋如锦浸在热汤里,终于觉得好受了许多。采苹给她端来早膳,她拈起两块红豆糕,将就着吃了。过了两刻钟才出浴,穿戴稳妥之后,听闻十夫人已把库房钥匙送来了,便领着采苹暗香一块儿去库房搬东西。
  这一日风平浪静地过去,到了晚上,徐牧之把玩着宋如锦的头发,两眼放光地看着她,宋如锦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回门呢!”
  徐牧之迟疑道:“忠勤侯府离这儿又不远……”见宋如锦一双含羞带恼的眸子瞪过来,便收住话头,笑着说,“也行,都听妹妹的。”
  宋如锦斜乜了他一眼,搬来两床被子,义正辞严道:“我们分两条被子睡。”
  她现在对徐牧之的人品非常怀疑。以前她一直觉得徐牧之很听她的话,尊重并且爱护她,直到昨天晚上,她呜咽着求他停下,他却毫不理会……她便不怎么信任他了。
  二人各自歇下。宋如锦特意背过身,朝床的内侧睡了,就留给徐牧之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墨发逶迤在枕畔,纤细的背影柔顺而袅娜,徐牧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发顶,而后才翘着嘴角睡下了。
  第二日,刘氏一大早就在侯府门前等着,远远地瞧见靖西王府的马车辘辘行来,竟不觉热泪盈眶。
  宋如锦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她,又一向娇气黏人,突然嫁出去了,她心里难免空落落的,每日都百无聊赖。
  但是,当宋如锦下了马车,像小鸟一样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刘氏还是忍不住板起脸,说:“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这样的淘气?”
  虽是斥责的话语,但说话的语气却是欢喜而欣慰的。
  徐牧之上前恭谨地见礼,刘氏问他:“锦姐儿没给你惹祸吧?”
  徐牧之连忙摇头,拣着各种好词儿夸赞宋如锦:“锦妹妹温文知礼,娴雅稳重,家中长辈都喜欢她。”
  刘氏心知他有意溢美,却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颔首。几人一道进了大门。
  正好今日二夫人领着曹氏和宋如云一道来做客,侯府难得热闹起来。
  宋如云许久不见宋如锦,乍然瞧见倒觉得眼前一亮,道:“二姐姐穿得真好看。”
  如今天气渐热,宋如锦便穿得单薄,石榴红色的绸布上襦配着十幅月华裙,袖口和裙摆都用金线绣了缠枝纹,梳着倾髻,簪绢花戴金步摇,桃李一般的明丽美好。
  徐牧之就陪在她身边——玉树临风,进退有度,目光半刻不离宋如锦。二夫人不由笑道:“锦姐儿倒是嫁了个好夫婿。”
  曹氏则看着宋如锦身上精致的衣裙出了神,想象了一下靖西王府的贵气逼人,颇为赞同地点头,又着意讨二夫人的欢心:“算起来云姐儿明年也要出嫁了——庆国公世孙也是不差的。”倒把宋如云说得俏脸一红。
  二夫人又笑道:“当真论起来,咱们家还是皇后娘娘嫁得最好。”
  刘氏听着很是舒心。
  几人热热闹闹地喝茶聊天,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坐下一起用午膳。
  宋如云环视了一圈,没瞧见宋如墨,不由问了句:“怎么不见四妹妹?”
  宋如墨自缢未果的事,刘氏对外瞒得很紧,二夫人她们自是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刘氏淡淡道:“墨姐儿病了,不方便出来见人。”
  宋如云本来还想细问,二夫人轻轻拉了她一把,宋如云便低下头专心吃菜——她知道刘氏向来不待见宋如墨这个庶女……反正她也不住侯府了,何必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惹刘氏不痛快呢?
  宋如墨自然没有生病,只是在闹绝食。刘氏把她关了起来,眼不见为净,随她怎么闹腾。荷香劝她吃饭,道是:“若姑娘就这么白白地去了,岂不是正中夫人的下怀?姨娘若还在世,定不会让姑娘这么糟践自己。”
  宋如墨却是当真觉得了无生趣。房内的嬷嬷们怕她再扯根绳子上吊,便轮流盯着她,她屋里的针线剪子、稍长一些的披帛衣物都被收了起来,连块碎瓷片也没有,她想寻死都没有法子,便起意绝食,什么都不肯吃。
  几个嬷嬷劝了又劝,她都不听,嬷嬷们只好慌慌张张地禀告刘氏,刘氏却道:“不必管她。”
  竟是任宋如墨自生自灭的意思。
  嬷嬷们互相商量了一下,都打算听刘氏的,果真不再管宋如墨。
  荷香倒是忠心,见宋如墨都快饿晕了,便心急火燎地煮了一碗薄粥,喂给宋如墨吃了下去。宋如墨却不领情,还冷冷嘲讽道:“当真是天生的丫头命。”
  再滚热的心碰上冰块,也是会变凉的。荷香又气又委屈,哭了一晚上,第二日便病倒了。
  她病了,更加没有人管宋如墨了,宋如墨又下定决心不肯吃东西,便无可避免地虚弱下来,成日歪在床榻上,渐渐饿得没有知觉。这日听着窗外喧闹,就缓声问:“外头出什么事了?”
  一个老嬷嬷正坐在窗下做针线,随口答道:“今儿世子妃回门,正和二夫人她们一起吃饭呢。”
  宋如墨忖了半晌,才明白这个“世子妃”说的就是宋如锦。她怔了一会儿,竟坐了起来,穿鞋下床,转头见桌上摆了一盘脆枣,还拣了几个吃了,倒把老嬷嬷看得一愣。
  随后宋如墨十分凉薄地牵起嘴角,推门走了出去。
  “姑娘……”老嬷嬷连忙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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