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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夫临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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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有了几分窃喜,暗自觉得自己命大,牵着马继续往前,奔着黑暗走去。
风越来越大,承浅完全走出山洞时已经有些站不住脚了,她拉紧裘衣,松开缰绳,任马自己找点草吃。
这里是哪?承浅看不出来,回头看着山洞,黑漆漆的一片,山洞里也没什么声音,只是有一阵风在往山洞里吹而已,寒月在上,四处微亮,她根本无处辨别自己身在何处,不过可以肯定的,应该是自己已经下山了。
四周什么都有,她对现在的时辰也没有概念,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所以她只得四处瞭望,希望能看到萍水镇,然而转了一圈下来,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面前的一片雪地也没有被踏过的痕迹,干草在寒风中簌簌地抖动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没人来过,而印象中的萍水镇也不在视野之内。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乌云踏雪还在吃草,但承浅知道,她住的山洞保不准会被人发现,所以赶紧离开这里才是首要的。
她打了个口哨,乌云踏雪回头看看她,打了个响鼻然后踏踏地跑过来了,看样子它还没吃饱。承浅心疼地看着她养大的马,安慰似的拍了拍马鬃,飞身上马,往预先看好的路线走去。
这里很空旷,但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承浅觉得进入树林是最安全的,所以她不得不让马走在未开采过的路上,这路还算平坦,一路走下来除了慢一点其它都还好。
承浅坐在马背上,算是顶着风走,她回头接着月光看马蹄留下来的脚印,心中还是忐忑不安,这样的脚印无疑是指引对方找到她的最佳方法。
小路肯定还没人走过,所以只得走到官道上,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马蹄脚印,想到这里,她娇喝了一声,马迈开脚步快走起来,只维持在快走上,而不是跑。
刚才看到树林还觉得近,其实在黑夜时,人的视野不开阔,而且也会算错距离,骑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进入树林,马走的稍微慢了一些,不过她想,追踪她的那些人应该是步行来搜寻的,即便是发现了这个山洞,等他们追过来,也许也已经天亮了。
四周有动物的叫声,偶尔是鸟拍着翅膀从她头顶掠过,偶尔是传来‘咕咕’的两声,在这样的树林里让她觉得害怕。
抬头再次仰望时,天空黑沉沉的,丝毫没有放亮的意思,冬季天本就亮的晚,树木生长的不密,但却很高,幸好是冬季,树叶都落尽了,否则树木枝繁叶茂,她还能看见光亮?天上的星星闪动着,她企图去寻找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去找方向,可承浅发现,在这一刻她竟然想不起怎么用它们辨别方向了。
她坐在马背上,仰头去看,脖子都看酸了,只依稀地想起来,北斗七星的勺子柄是指着北极星的,而且北极星特别明亮,很容易找到。所以她找到北极星后就又发现一件事,找到北极星后该怎么看北?
挠了挠头,晃了晃脖子,缓解酸痛,大概算出了自己的位置,她应该是在往北走。那么身后就是南,然后左西右东?有了方向感后,她就安心不少。
抓着马缰的手很凉,所以索性只骑在马背上,把手放到怀里暖和暖和,手指有知觉后,她把左手拿出来,静静地看着食指上的戒指。
她已经离开山洞了,再怎么打响指也没用。
肖唯来找她的前提是知道她在哪里,现在她的位置移动了,肖唯又怎么知道她在哪?只是肖唯一直没回应,让她心急如焚。
天边泛白,承浅也琢磨出时辰,借着光亮,她看到树木越来越少,她好像快走出这片树林了!
又过了一会,她就成功地出了树林。摆在面前的是一条路,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向来是个路痴,对方位不敏感,对方向更不敏感,刚才勉强地找出来北面,已经够难得了。现在该去哪?承浅心中抛出这样一个疑问。
她对外面的情况不太了解,瑶红让她去北面,肖唯下落不知,开天门内有内鬼而且还被围攻,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后又追兵前有虎的。虽然有钱,也有一点干馒头和牛肉,但她一点目标都没有,牵扯她的东西太多。
回开天门抓出内鬼?那个内鬼就是在等她这条漏网之鱼吧?想办法去救肖唯?她冷笑了下,不自量力,她的武功连肖唯都不抵,肖唯都能被抓住,她非死无葬身之地不可,听瑶红的话去北方?家不要了,爹爹不要了,仇不报了,连肖唯也放弃了?
想到这里,她捏紧了拳,她一定得回开天门,但不是以现在的样子。
他们如果抓到肖唯,一定是在逼问肖唯她的下落,肖唯嘴严,没供出来她,否则她早就被抓了。如果她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开天门,内鬼看到了,肖唯也就是一张废牌了,他就死定了。
所以她得换个模样回去,怎么回去?
易容。
要易容就得去找一个人,易瞎子,爹爹曾经有恩于他,但愿他还记得那份恩情,易瞎子住在一艘船上,这条船就在月南河上,这条河贯穿江南道,承浅只得像睁眼瞎一样地去在河上找他。
只有掩埋了身份,寻找到内鬼,然后才能连根拔起。
有了目标,也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放在首位的就是先去月南河上找易瞎子。想到这里,承浅策马上了官道,一路奔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而去。
这里是江城,离江都有十天的路程,离金陵有二十天的路程,离萍水有五天路程,江城是座水城,月南河从江城边经过,承浅不敢入住驿站,只得去住客栈,江城很安全,起码表面是这样,进城很快,也没有士兵检查,城门口也没有张贴她的画像。
日子很快,快到已经快过年了,今天是二十三,正是小年。承浅牵着马站在客栈远处,好像没有入住的意思,其实她是在观察,观察这家客栈里进出的都是什么人,如果都是一些拿着兵刃的江湖人士,那她定然不能进去,她足足看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确定,这家客栈还算安全,牵着马着就往前走。
客栈门前,小二出来迎接,把马给了他,交代好喂最好的草料,顺便给了他银子。进入客栈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了间房,吩咐小二把饭菜送到客房,再让他们送热水来,她得沐浴更衣。
客栈的饭菜还算不错,起码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顿盛宴了,吃了饭后被小二告知他们这里做水很麻烦,要等两三个时辰才能洗上澡,不如让去浴堂洗。
承浅想了想,也是,索性就拿了钱往小二指引的浴堂去了,路上经过成衣店,她驻足了片刻,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几遍,不行,还得买两套衣服!说时迟那时快,承浅已经一头砸进了成衣店,连内带外买了三套才去了浴堂。
或许是她太松懈了,或许是跟踪她的人轻功太好,承浅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这里的浴堂是被隔开的,但水却是一个大池子里的,所以互相看不到,她也不害羞,洗了个干净,出来穿衣服时,却被人捂住了嘴。
她的嘴被捂得死死的,承浅只围着一条布巾,如果用力挣扎一定会掉下来,但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用力挣脱着,那人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她的身子夹了起来,她竟然动弹不得,再次挣扎几下,背后的人力气太大,她这样的练武之人竟然挣脱不开他!
他是谁!是谁?!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承浅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去看水面,企图看个反射的人影,可那人完全藏在她身后,她根本看不到他!
“唔。。。唔。。。”她睁大了眼,呜咽两声,其实她是想问他是谁。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对承浅没有杀意,否则以他的身法,她早就死在对方手下了,可他是谁?对于承浅来说,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没有旁观者这一说了。
“嘘。。。”他在她耳边又嘘了一声,承浅感觉热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很诡异。
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出声?为什么不解释自己是谁?
时间漫长,她就这样一直被他捂着嘴,她已经不挣扎了,只静静地被他捂着嘴,不出一声,背后的人似乎感觉到她不在挣扎了,动作也轻了一点。
承浅静静地等着,直至半刻钟后,他松开了手,承浅回过头,看到的是
第096章:欧阳落和鬼权之间
“小九?!”她惊讶地喊道。这一生又引来了小九的捂嘴,承浅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九往后看了看,听没人说话,这才嘘了一声,又松开了她的嘴。
短暂沉默过后,承浅只得以询问似的眼神看着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心中百转千回,小九是怎么找到她的?小九刚才捂着她的嘴,明显是在躲着什么,除了小九之外,还有人跟踪她吗?
小九穿着一套很不起眼的棉衣,他对这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承浅还愣着神,这时小九已经把她的衣服递给她了,而且自己也避嫌地转过头去。
她心中有疑团在,但总不能只围着布巾跟他说话吧,所以承浅快速地穿衣服,一切整(www。fsktxt。com)理好后,她才小声地在小九耳边道:“小九,你怎么在这里?”
小九转过身,明明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现在竟然有着一种沧桑感,脸上长了一些胡渣,“说来话长,你先到客栈的房间里去,我晚上再去找你。”
什么?小九跟踪她多久了?连她住的客栈他都知道?她眼中露出一种犹豫,小九看出他的意思,斩钉截铁地对她道:“小浅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小九不会那么没良心,屠杀手足兄弟,背叛恩人。”
听闻此言,她忽然抬头,静静地看了小九一会,前后两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她自然是要留个心眼的。小九说的手足兄弟自然是那些蜜桃园里的少年侍卫,他们都是孤儿,她给了他们一个家,他们一起生活,情同手足。
他的眼眸中充满了忧郁,承浅最后还是没能问出自己想问的话,还是等晚上再说吧,她心里这样想着,对小九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浴堂。
街道两边买卖声依旧,带这特有的年味儿,承浅慢慢地走在青石路上,看着热闹的街路,脑袋里空荡荡的,浴堂离客栈不远,但她觉得自己走了好远一样,时不时地还会回头,担心自己被人跟稍。
就这样,她惴惴不安地回了客栈,坐在床上时她累的几乎提不起力气,看了眼天色,离晚上还早。这几天她赶路,吃不好睡不好,如今占了床就觉得困,只得穿着衣服就上了床,将头发随意散开,很快就睡着了。
毕竟还是冬季,夜风仍旧有些凉,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远处的烛台上发着微弱的光芒,整间房里十分昏暗,她如扎了鸡血一样地跳下床,去看站在窗边的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小浅姐醒了?”小九转过身,向她走去。
承浅一见是小九,立刻长吁了口气,又坐回到床上。怪不得承浅,只能说小九轻功太好,说他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算夸张,最起码,以她的功夫是察觉不到小九行踪的。“醒了醒了。”她懒洋洋地答道,随后抓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捂了个严实。
此时小九已经拿了凳子来,坐在她面前,一时间不该从何说起。
他脸上的胡茬已经刮过,面容清透了不少,但眼中的忧郁扔在,小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是怎么在这的?
“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打扰你,想等你醒来再说的。”说着说着,小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垂下了目光,看着承浅手指上的戒指。“小浅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小九的声音淡淡的,她到愣了一下,他不该解释一下,他是怎么跟踪她,并且出现在这里的吗?怎么劈头盖脸地问起她来了?最初的惊讶过后,她也如法炮制地回答他。“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开天门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吧?”
目光渐渐地又对上了承浅清澈的眼,经过这些变故,她还能这样沉着冷静吗?“小浅姐,如果我说,不要再回开天门了,你会听吗?”
她脸上肌肉紧绷,最后勾了勾嘴角。“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维。”
他最终还是长吁了口气,自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诉说从她失踪后开始的事。
“从你失踪后,蜜桃园和开天门里就乱作一团,门主也无心打理生意,把生意交给了鬼权和欧阳落处理,鬼权处理事情很得人心,一步步地,大家的目光开始转移到鬼权身上,而不是在关心门主。
而门主的心里好像只担心你一人,所以你这一失踪,门主极尽荒废了自己的生意,想尽了办法去找你。
后来北方有战事,门主就变卖了承家家产,把钱送到了北方,供给白征粮草,而你也有了消息,暗影送了信过来。
当时小九也担心承浅的安危,所以在肖唯读信的时候,他也潜伏在一边,听到小浅姐在萍水的消息。
当时听到信的人有门主、欧阳大哥、鬼权、瑶红姐、肖唯哥,还有我。”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她的眼,确定她没什么闪烁后,才继续说。“小浅姐你知道,轻功好的人,耳力都很好,所以我当时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小九言下之意就是这几个人中有内鬼了。
听到这里,她的心渐渐沉淀起来,她不再去看小九,目光略有呆滞地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瑶红死了。”她轻轻道。
小九的心明显地纠了下,哽了哽声音,然后悲伤地道:“蜜桃园出事那天,只有我逃了出来,我知道小浅姐你在萍水,所以想告诉你不要回来,我一路紧追慢追,没追上欧阳大哥,到是追上了瑶红姐。”
她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小九的肩膀,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是谁杀了瑶红,你看到没有?”
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是抖的,他的肩膀被承浅捏的很疼,但他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当时我是在城镇,发现瑶红姐被跟踪,而且他们武功厉害,我想办法通知瑶红姐,可他们总是以奇 怪;书;网的阵形跟在她身边,我根本无法靠近她,并且与她说话。”
“继续说!”她大声道。
小九被她吓了一跳,他知道瑶红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然后就继续道:“是那个白面具,他拿着奇 怪;书;网的兵刃,伤了瑶红姐,后来瑶红姐拼死逃了出来,然而我却没能跟踪到她,只想着赶紧到萍水去找你。”
“白面具?”她侧目想了下。“是何展齐?”
小九点了点头,“单凭那个面具看,确实是何展齐。”
承浅又回想着瑶红找到她时的境况,那时候情况十分危急,瑶红找到她,说完了话后,人已经彻底完了,那何展齐就是没追踪到瑶红,他是一步步找到萍水来的?
“我到客栈时官府人已经把瑶红姐的尸体送到衙门了。”小九说完,就去看承浅的表情,在昏暗的烛光下,她的容貌此时显得特别阴晦,很弄的杀气毫不掩饰地迸射出来。
“继续说。”她的声音很冷。
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所以只得在萍水镇暂且住下,你们走后的第二天,何展齐就来了,而且带着大批量的江湖人士,他遍地撒网,萍水的周边的村子,都被他撒网了,不过他却没找到你,而是抓到了肖唯哥。”
提到肖唯,承浅心里顿时一哽,胸口像有口气一样,盘踞在那里,久久挥散不去。“你一直跟着何展齐吧,他都有过什么动作?”
“肖唯哥还活着,不过跟死了差不多,何展齐严刑逼供,肖唯哥都没供出你在哪里。肖唯哥现在应该在蜜桃园里,因为我临出来找你时,我听到何展齐要把肖唯带回蜜桃园的话了。”后来他垂眸,低声道:“小浅姐,何展齐虽然总是慢我们一步,但他却步步踩的准,我怀疑。。。”有内鬼。不然怎么会踩的这么准,一定是有人知道内部消息,并且给何展齐送信。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承浅已经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他在说下去了。
肖唯还活着,而且在蜜桃园,她握紧了左拳,指甲几乎衔进肉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有凝声问道。
“我找到了那个山洞,看到里面有生过的火堆,然后就顺着山洞找,又顺着马蹄子脚印找,后来穿过树林就看到了官道,当时就是随便蒙了一条路,结果就到了这里,你站在客栈外面观察客栈时,我就看到你了,那时我怕你被人跟踪,所以不敢直接上前,后来就在浴堂,找到了你。”
承浅闭了闭眼,长舒了口气。“小九。。。”她抬眼,看着那双眼,原来这些日子他经历了这么多,他是眼睁睁看着瑶红和肖唯被抓,而懂得明哲保身,并且来找她的。“小九,你不要再涉足这件事了,我拿些钱给你,找个地方安家,娶妻生子吧。”
“你还是要回去?回去就是送命啊!”其实话说到这里,她心里也应该知道内鬼是谁了吧?
内鬼就在欧阳落和鬼权之间。
门主定然不会陷害自己的女儿,把自己搞的家破人亡。肖唯哥一直保护着小浅姐,而瑶红姐已经为小浅姐而付出生命了。(!)
第097章:面皮子
承浅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将包袱里一张银票拿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百两,但却足以过好下半生,这也是她最大的极限了。“你把乌云踏雪带走,离开江南道,也不要去北方,这两边动荡会比较大,难保不会牵连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她把银票塞到小九手里。
小九拿着手里的银票,真的要任由她送死吗?他突然伸手,想去抓承浅的穴位,然而承浅却早就看出他的意思,一把擒住了他。小九的手落了个空,被承浅压在身下,他的委屈顿时袭来,脸被她死死地按着,然后劝道:“小浅姐,不管是鬼权还是欧阳落,你都斗不过他们的,我们一起走,一起走好不好?”
她知道小九只是想出手把她打晕,并没有杀气,听了小九的话,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小九也已经站起身,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地看着她。
躲开那种被人逼视的目光,她沉声道:“开天门会继续存在,爹爹会长命百岁,我与肖唯会白头到老。”她抬头,看着小九,镇静地道:“只有揪出了那个幕后黑手和内鬼,我刚才说的那些才会实现。”
小九抽泣两声,将银票攥的紧紧的,最后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听话是不是?来开天门给我做侍卫时,是怎么说的?”她问小九。
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小九发誓,一辈子都听小浅姐的话,绝不食言。’那个孩子对她发着誓言,一守就是十几年。
“可,可那一切的前提是。。。是。。。”小九想继续说,却发现他找不出一个能说服她带着他的理由。
“是什么?你说一辈子都听我的话。”她站起身,把他紧握着的手打开,把银票舒展开,然后塞到他的衣怀里,“绝不食言。”
他真的长大了,各自与她一边高了,可以娶妻生子了。蜜桃园里的那些孤儿都死了,这些仇她也不会忘。“走吧,现在走,马上就走。”她又怜惜似地摸了摸他的头,柔顺的头发就在肩头。“我心意已决,你好好待乌云踏雪,走吧。”她推他,往窗边推。
小九放弃了,接触这么多年,他也了解她的性情。
打开窗,一阵凉风吹来,小九回头,“小浅姐,你要保重。”
她点头。“你也一样。”
他重重地点头,最后飞快地吻了承浅的唇瓣一下,好像还没品尝到那种吻的味道,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再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黑已经已经窜出了窗。
小九唇瓣的温度没留在她的唇上,冰凉的一片。
她看着月夜,自嘲地笑了笑。
承浅在客栈住了三天才租到一艘船,因为快要过年,水面又冷,所以没有船家愿意租,她花了比平时多出五倍的价钱对方才答应。
满载着希望的船出发了,一路向南。
这个时候易瞎子不会往北边走,他只会一路往南,然后在春季再从南往北走,这样也正好应了时节。
易瞎子不是双眼都瞎了,只瞎一只左眼,江湖上传闻,另一眼是为了给人易容所付出的代价。
承浅在每一座渡口城镇都停下来,先打听有没有瞎了左眼的老先生,一路走走停停,出了正月,眼看就要开春了。
这一路上眉梢听到北方的事,听说北方打的仍旧凶悍,白征的军队已经自霸一方,并且继续屯兵继续往南打,与开天门有关的消息没有,不过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却有了,是何展齐。何展齐带领着武林人士以为苏家报仇的名义,说爹爹屠杀苏家满门,然后才夺来这个武林盟主这个位置。
而现在爹爹被何展齐推翻,何展齐成了武林盟主,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阳春三月,百草欢长的时节,一叶扁舟从桥下轻轻划过,船家一边抽着烟袋一边看着水面两边的船,寻找着雇主所诉的那条不起眼的游船。
她说船上画着苍鹰,代表着船主的桀骜不驯,船家觉得好笑,如果是他,定会在船上画一些鱼,遨游山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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