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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逆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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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猜错了。
挡得开蒺藜却挡不开三尺剑的那个人,仍然不是柳於阵,而正正是让她扑了个空的,本该站在那儿的燕滕华!
“哇……”燕滕华忍不住吐出血来,然而当他看见身下的人儿安然无恙,却又不禁嘴角带笑,“还好……本王,没有让你,受伤……”
燕滕华的脸颊就在面前,他冷傲的脸上不停地滴血,却待他如此温柔。他记得这么一张脸,他记得是谁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带自己去御灵国求医时的面容!
摸到燕滕华背上插着三尺剑,一时间所有记忆涌入脑海,好似被穿透的人正是自己一样,心口止不住地疼痛起来!
“小华、小华!啊啊啊!你这疯子!”柳於阵大骂着,将他抱开,躲过天星下一击。
可是他怀里的燕滕华再也无法替他抵挡天星连续不绝的攻击,如果她的同伴再赶过来,他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月兰冲上来替他接了一记出击,见她恢复体力,天星不禁有所畏惧。
“丞相。带着燕王站在月兰身后!”月兰左手握着燕王的长剑,右手张开五指!
柳於阵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股巨大的旋风吹过后,天星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顾不上这许多,先带燕滕华去疗伤才是大事!
“医院、月兰nǎ里有医院?!”柳於阵按住燕滕华流血的肩头后背不禁急得胡言乱语,可是那些血根本止不住。
月兰见状不妥,连忙跑上来,迅速拔出插在燕王背脊上的剑,“丞相,你可要救燕王?”
“废话!不然我要看着他死吗?!”
“那必须借用您的血,可以吗?”
柳於阵嫌她废话太多,从她手上抢来三尺剑后,立即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刀深深的口子!“要怎么用随你!”
月兰眼看着那道口子不住喷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柳於阵并没有看到她如何救起燕滕华,当月兰樱唇微动的同时,他便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
小华,他忘记的人,是燕滕华……
柳於阵翻来覆去,他的头好似要裂开了一般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处nǎ里,但是,他一定要见到燕滕华平安无事。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用,怎么可以让重要的人陪着自己犯险,怎么可以在完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出手,是自己没用,是自己愚笨……
柳於阵又急又痛,他迫不及待想要醒来看看那个人,他突然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跟那个人说。
在他饱受李雨楼酷刑的时候小华纳后了,那其实不是因为小华喜欢她才那么做的对吗?
在他留在御灵国的那段时间,小华从来没有过来找他,那其实也不是因为小华不喜欢他才不找的,对吗?
从自己失忆后再见到燕滕华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喜欢那个人,他不过是对这份心意充满了怀疑,因为御灵希说的话,他也愿意相信。可当小华在梦中问他是否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意却毫无保留。
他喜欢燕滕华,他喜欢……
他不要燕滕华的无私保护,他不要见到燕滕华因自己而受伤,燕滕华只要好像以前那样凶巴巴的就好,不要受伤就好……
柳於阵徒然惊醒,他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月兰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张口就问,“燕王呢?!”
月兰脸色为难得很,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138 望而却步()
外头天已大亮,可想而知柳於阵睡了很久。
手腕上系着绷带,血液却还是将绷带染红。宫内格外安静,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柳於阵特别害怕这种安静,它往往意味着不祥。
不,他不要不祥。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再一次盯上月兰的眼睛时,声音冷淡非常,“燕王呢?”
月兰见他生气了,他的眉宇间闪烁出极致苦涩的神情,她连忙摆手说道,“您误会了,燕王他没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月兰已是百般劝阻,可燕王非是不听。他的伤还没有好呢,现在居然还要去上早朝。”月兰嘟着小嘴,十分郁闷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了,柳於阵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抚了抚自己受创的小心脏,“姑奶奶,你特么要吓死我了!”
月兰掩唇笑道,“丞相同燕王待月兰这般好,冒死来救月兰,月兰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柳於阵捕捉到她的尴尬之色,却读不懂她的心思,他顿了顿,能想到的唯有她是如何救下他二人这一点无法想象,既然她是九雅的师姐,难道她也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能力?
“月兰,你还好吗?”柳於阵轻声问道。
月兰低着头,秀气的脸蛋上出现了一抹难过,“师妹是被月兰带坏的,师父曾说这天下迟早是一家的天下,月兰不过是觉得兰双王应当一统天下才对大燕出手。没想到师妹也来了。”
“九雅吗?神风说她很厉害。月兰比九雅还厉害吗?”柳於阵笑眯眯地道,他虽然迫切想要见到燕滕华,可对于眼前女子的困扰他绝不会置之不理。
月兰淡淡笑了笑,“丞相可否将九雅的事情交给月兰?”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啊。等等,你又要走了?”柳於阵反应过来,不禁拉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啊。”
“丞相有所不知,他们是故意在哪儿等着的,本打算三日后再入宫行刺。您将月兰带走的时候必然有人出手相助,否则丞相肯定性命难保。”
有人帮忙?会是谁?小队的人可都不在大燕国了。
柳於阵搔了搔头,每动一下都感觉全身剧痛异常,外加头晕目眩,饶是一种贫血的状态。
月兰见他疼痛,忙走过来帮助,穿衣穿靴,梳理长发,她很长时间没有作为他的侍女服侍他了,这段时间都是佩环陪伴在他左右取代了她的地位,即使她原本仅是为了扰乱大燕国而来,有机会能再服侍柳丞相,她感到特别快乐。
“丞相,月兰的巫术不能毕竟不如医术能够调理身体,您的血代替了燕王流出的血,您的身体自然不会好得那么快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哇塞!巫术?月兰是用巫术救我的?是像苗族下蛊毒那样吗?”柳於阵好一阵子兴奋,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毫不在意,他笑起来总能给人特别治愈的力量。
月兰被逗得直笑,“不,月兰能做的不过是避免燕王失血而死罢了,这不代表能让伤势复原。所以燕王……”
“月兰你真的没事吗?不要对本丞相说谎话,本丞相的眼睛还长得好好的呢。”柳於阵打断了她,伸出两个指头指着自己的眼珠子道,“那个巫术是不是对身体有什么损害?之前可从不见你用过。”
月兰摇摇头,对她的能力依旧有所隐瞒,“丞相多虑了,没有损害。”
见她不愿意说,柳於阵也就放弃了去探索她巫术背后的真相。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对于勤劳勇敢的古代人来说,日出而作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他柳於阵实在懒透了。
“那好吧,我想去见见小华,月兰在房间里等等我?”
月兰来不及阻止,那男人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柳於阵早就等不及想要去看看燕滕华伤势,他虽然在情商上十分蠢笨,但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懂燕滕华心思,燕滕华喜欢他,恰如他也正喜欢着燕滕华。
待到自己见到那个混蛋,绝对要把心事说个清楚!
这个时间临近退朝了,身为丞相他几乎没上过几次早朝,可谓完全不称职!
由于身体流血过多,他没有办法跳跃到横梁上,只能多走几步走到主殿的侧门去。这样也好,等他们退朝之后他准要蹦出来吓那混蛋燕王一吓!
柳於阵示意侍卫们噤声,自己悄无声息地来到大殿侧门偷偷观看。
此时此刻正好退朝人人垂首退离。
真是个好时候!柳於阵心里暗喜,看着龙椅上的燕滕华严酷正经,俨然一副九五之尊模样,柳於阵便是愈加地欣赏、喜欢。
肖子配就站在燕王的身边,或许是因为他不需要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政事,警惕地防备着大殿的一切时自然也就发现了柳於阵的存在。
“王上,看来宫里的守卫还要在继续加固才是。”肖子配板着脸调侃道。
这是什么话,难道小配觉得加强防备他就不能偷窥了吗?真是的!
柳於阵将身子让开,让这群大臣如期顺利退离大殿,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跟燕滕华独处了。
燕滕华一直手捧方才呈上来的奏折,对肖子配说的话浅哼应答,以示自己正在听着。
然而,正当所有大臣都退出了宫殿,正当柳於阵怀着一颗兴高采烈的心想要扑进宫殿的时候——燕滕华缓缓放下了奏折——“噗”!
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将手中金黄色的奏折染成了血红色!
柳於阵顿时顿住了脚步,不是说他的小华没事了么,为何小华还会突然吐血呢?!
柳於阵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眼见着奏折背后燕滕华脸色惨白,捂着曾被刺穿的肩胛,露出了柳於阵见所未见的脆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柳於阵却步!
是自己将燕滕华害成这样的,都是因为自己!
他看着燕滕华受伤吐血的模样心疼不止,“小华……”
肖子配连忙为燕王输送内力调理疗伤,见柳於阵还不进来不免有些心急,可当他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却看见了柳於阵快速飞奔而去的身影!
139 但求遗忘()
他知道燕滕华为何要拼尽全力保护他,是因为在自己受尽李雨楼伤害的时候他没能在身边保护,这般的自我怨恨使燕滕华选择了自我伤害。
可这不是柳於阵想要见到的啊!
不管身体有多痛,他拼命地奔跑着,难过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燕王本不应该被卷入这样的生活,他是至尊至上的王,他不该记得有过柳於阵这个人,也就不会为了保护柳於阵而东奔西走,费尽心思想要求得两全其美。
他柳於阵是小队的眼,他有必须执行任务的命,如果他的任务会给燕滕华带来伤害,那他宁愿燕滕华从来不记得有过他这个人!
“月兰!月兰!”柳於阵大喊着闯进房间,“帮帮我!”
月兰大概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跑回来了,心中有种不安快速上涨,“丞相怎么了?”
柳於阵握紧月兰的双手,焦急而恳切地道,“月兰,你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拜托你,拜托你让燕王忘了我吧!我、我不想看他为了我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他!”
“丞相……”月兰注目凝望,柳於阵的话语带着满满的哀伤和急切,他居然拜托她这种事?“丞相您好不容易记起燕王的,这样怎么可以?”
“月兰若不帮我,”柳於阵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下,漂亮的眸子里有了满分忧伤,“那我唯有去御灵国偷忘年草了。”
“万万不可!”月兰连忙阻止,“您若进入御灵国别说使用忘年草了,估计您想再见燕王都成问题。”
柳於阵高高地捧着月兰的小手道,“要什么代价你才肯帮我?”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月兰为难得很,如今唯一能保护柳丞相的就是燕王了,他居然想让燕王遗忘自己?!
在柳於阵再三的恳求下,月兰无可奈何,既不能瞒骗他也不能拒绝他,只好道,“那么丞相,请把您贴身的一件饰物'要燕王将於阵忘记,除非用於阵的心来交换。'交给月兰吧。”
“我相信你。”柳於阵说话的时候仿佛声音都带着叹息。
他全身上下最贴身也是最没用的就是他长长的黑发了,挥刀斩断这三千烦恼丝,还他短短的清爽干练。
月兰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他淡淡笑了,“没关系,喏,给你拿着。我现在就要要走了。小配刚刚已经看到我了,不会给月兰带来麻烦的。剩下的事情还请月兰务必帮我。”
月兰在身后“丞相”、“丞相”地呼唤他,可是柳於阵却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这寝宫之中!
柳於阵迅速离开大燕国,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对他们说出口,他害怕……
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任务,而他必须立即克服心理障碍再度回到李雨楼的老巢,这等挑战一刻不停地侵袭着他的心。直到他看到燕滕华因自己而吐血之后,这仿佛无法逾越的障碍却轻而易举跃了过去,比起看见燕滕华为保护自己而受伤,他宁肯死在李雨楼手上。
这个世上将不再存有一个名叫柳於阵的丞相,他将自己完全归属到小队去,正如这断去的头发,他也与燕滕华从此一刀两断。
虚弱无力的他能够跑到nǎ里去呢?天星的人很可能还在寻找他。
爆破和狙击是件很隐蔽的任务,他不能被这些人发现,尽管要是跟着洛月天星的话一定能更快进入柳国。
大燕国的清晨一片宁静,路上连个行人也没有,空荡寂寥,落了一地的红枫将小道铺成红毯。
柳於阵步履有些沉重,身体无法跟上他的行动,颇有一种离魂感受,他扶着巷子矮墙缓缓走到那个榕树地下,那儿埋藏着他来时刻意藏起的武器,是队长交给他的,说是必然会用得上。
他掘开泥土,在靠近树根的地方终于见到了那个半身多长的大木盒。
木盒里头用干燥的茅草填满,柳於阵来时并未开过盒子,如今一看不禁让他打了个寒战!
这模样、这质地、这手感,郝然就是现代制造的狙击枪!更重要的是,柳於阵一抹便摸到了枪柄上的刻文——上面是他亲手刻下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要证明现代的兵器可以挪到古代来用吗?
队长是不是回去过了,他也好想回去啊!
他真的不想再留在这个时代,不停地被人伤害,还有,伤害小华……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把枪磨磨唧唧实在不是他会做出来的行为,柳於阵收拾收拾心情,赶忙用黑色布袋将木盒包起来,背在背上,要为去柳国而做准备了。
在古代,短头发会遇上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为了防止这种麻烦,柳於阵毫不犹豫地在路上随手削去女子发丝一段,扎在自己的发尾单肩垂落。似乎只要有一部分是长发,那些人就不会在乎他其他部分都是短的,真是奇怪得很。
背着巨大的黑色盒子在路上行走很惹人注目,但同样也有一个好处——“喂!小子,你站住!”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突然扬声唤住了他。
大燕国有了新的政策,不允许百姓私斗,对武林人士的管理也愈加严格,以此将李雨楼的兵卒大范围排除在外,这世上并非只有李雨楼的人才与武林人有交情,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审时夺度,是非分明。
唤住柳於阵的这个人两手空空,然而在他走路的时候步履轻盈,内劲浑厚,显然是练过的。
柳於阵故作无睹,径直而去。
被人这般无视,大汉愤怒升级,大步跟了上去想要抢走他背上的盒子。
这个时候正径直走路的柳於阵突然身形闪烁,步履带风,猛地窜到了大汉的身后,抬起手刀狠狠一劈,一招便将那大汉击晕过去。
顿时无数路人投来目光,纷纷道,“呀,这人怎么动手打人?要不要报官?”
柳於阵无视了这些闲杂路人的指指点点,深邃明锐的眼眸直穿人海,正投在一桌正在品茶的楼外客身上。
见柳於阵看着自己,喝茶的两个男人放下了手中茶杯,不禁回以注目。
目光瞬间交汇之后柳於阵重新背好包裹,扬长而去。
在太阳高照之前他必须尽快离开大燕,这样才能确保夜晚来临的同时他能抵达柳国。
身后纷纷乱乱地响起了马蹄铁甲的声音,定是刚才的出手将官兵惹来了,柳於阵加快脚步,迅速窜入巷子。
这个时候,巷子里忽然有人用力抓了他一把,将他扯了进去,正是在路上与自己对视的人!
“小子!可想去柳国?我们们正在招纳贤良,你身手不错,我们们可以带你觐见盟主。”
柳於阵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心中却恰如其分地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140 语言调戏()
“见你们盟主有何好处?”柳於阵低声问道,此时那些官兵已经朝别的方向去了,他依旧装作不镇定的模样,“不过我正要去柳国,你们载我一程,我再考虑加入你们如何?”
“如此也好,上车吧,”相较瘦弱的男子反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早已备好的马车,他们看上去就像现代的黑车党、人贩子,他一边不停地赞颂,给柳於阵洗脑似地道,“如今武林盟正缺人手,小子资质甚好,定能成为盟主的左右臂。”
谁要成为李雨楼那混蛋的左右臂,比起这个,他更想去断了李雨楼那在自己身上施以折磨的双手。
这辆马车挺大,能装下四人左右,车上正坐着另一名与自己对视过的家伙,还有……一名黑衣人!
柳於阵上车的同时不禁怔了一怔,看见那个人他突然有种想下车的冲动,本自认为搭便车这想法不错,现在却觉得是一种煎熬。
“怎么?你们认识?”车上那人见他与黑衣人互瞪,不禁质问。
“不,我们们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那人便放下心地招呼自己的同伴上车,而黑衣人则朝车下的柳於阵伸出手去。
柳於阵这是上了贼船上下不得,眼看着那黑衣人带着一副奸诈的笑容朝自己伸手,他也只好将自己的手递出去。
马车很快驶出了巷子,飞快地在燕国小道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如今看来直教人心里平静,他一定会尽快铲除李雨楼那个毒瘤,还柳国一个安宁的。
柳於阵看景色出神,一道阴魅清亮的声音却徒然在脑海响起,“柳大丞相为何在此?”
是谁在说话?怎么会在他的脑海里说话?
柳於阵惊奇地四处看了看,车上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动了嘴皮子,其实他也不必看,光从声音判断就知道是身边那个混蛋说的。他只是觉得神奇,这难道是江湖传说中的腹语吗?不是说腹语是物理现象周围的人还是能听到的吗?
“柳丞相如今应该在宫里才对,跑到这种地方是想让燕王如何是好?”
柳於阵狠狠滴瞪着黑衣人看,混蛋,欺负他不会腹语无法反驳吗?
他在心里直吼:“万教主,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然而那穿着普通黑色衣裳的万洵夜并没有停止对话的打算,简直就是为了欺负柳於阵而来的,“老燕昨儿还问我,如果柳丞相喜欢的是秦容他要怎么办,诶呀诶呀,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为这事借酒消愁了,哈哈,你又跑了。”
借酒消愁?谁?燕王为他借酒消愁?
柳於阵心中绽开一朵涟漪,可当这朵涟漪朝四面淡去后,他努力平静下来,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可那魔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他的魔音绕耳不绝,“老燕真是个可怜人,死了妹妹、死了老婆,现在连情人又跟本教主私奔去了。”
柳於阵低着头不声不响,拳头越搓越紧。
混蛋……他们以为他真心想撇下燕滕华自己走吗?
万洵夜你有没有看到小华那个样子,他被剑刺伤的样子、他吐血的样子!每一分都叫自己痛不欲生,简直比被李雨楼折磨还要痛苦,万洵夜你能明白吗?
万洵夜的脸上相比他说的话淡定得多,然而那份淡定看上去颇有几分虚伪,望向窗外的他同样有一份迷离交汇眉间,挥之不去。
从半路开始万洵夜就没有停止“语言调戏”他,偏是欺负他无法回答。
“柳丞相,你喜欢秦容吗?”在烦躁了柳於阵半天之后,万洵夜这个提问却异常诚恳,比起其他任何调戏的话语来得更期待答案,“我是说,你对他有情人之间的感觉吗?”
情人?他跟队长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柳於阵睥睨斜眼地看着他,万洵夜的期待或许还包括着另一重意思,而那一定跟小柒有所关系。柳於阵收回视线,浅浅地摇了摇头。
“呵。那你……喜欢老燕吗?”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这种问题何必他来问,柳於阵本想亲口对燕滕华说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再表态的必要了。他也摇了摇头。喜欢?不,远远不止!
在他摇头之后的好一段时间万洵夜都没有再说话,他也不敢去确定万洵夜的眼睛,他只想静一静,不要说话最好不过了。
万洵夜偏偏就不从他这个小小的心愿,当他们的马车终于离开大燕国境之后,万洵夜突然开口道,“老燕他很喜欢你,为了你可以倾国可以倾城,就算负了天下也在所不惜。虽然这话不该由我代言,但如果你要伤害他……我想我会杀了你。”
柳於阵猛然抬头,对上了万洵夜满是杀意的眼睛!
他对这句话充满敌意并非是因为万洵夜的威胁,而是他对两人的关系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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