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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君回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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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机会到了眼皮子底下,不好好利用一把就太对不起吃了几十年的粮食了。
“这样吧,苏令使,你就把人拨给君逸,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儿来!”
钱鼎态度改变的速度令人惊诧,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君逸一点眼色瞧瞧,转眼间有态度大变,不再为难君逸,说要把压着不给的人手给君逸调配过去。
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文史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看钱鼎兴致勃勃的在书房来回踱步,苏文史在心底唉唉叹气,告辞,转身出了钱府。
随着夏季炎热天气的到来,暴雨夹杂着冰雹席卷倾朝大江南北。
鹅蛋般大小的冰雹来势凶猛,仅在东江下游一带下过两回就造成数百人伤残,房屋倒塌,千百人无家可归。
叶天智心头郁气不散,做什么事都不顺心。恰逢墨朝送来一批小唱到倾朝被他知道,让御前公公挑两个姿色不错的少年送进宫里唱歌解闷。
御前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皇上,倾朝今年不同往年,东江一带灾害频发,民不聊生,身为天子的您,更应该心系江山社稷啊!”
叶天智脸色不悦,抬手把桌上的茶盏一扫而下,“混帐!敢用这种语气对朕说话!”
御前公公再三踌躇,没敢继续吭声。
叶天智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念在你忠心耿耿跟了本王多年,把这件事办好,将功抵过。”
御前公公低眉敛目从千木台退下。
千木台高达百尺,是朝阳宫唯一一处可以看到望木楼的地方。
两楼遥遥相望,中间隔着波光涟涟的潋滟湖。
此时天空阴沉,不多时必将是一场暴雨。
叶天智扶拦眺望,乱风卷起玄色长袍凌空飘忽。
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都是形色匆匆,商铺掩了半扇门,唯恐等会一阵大风刮过来,把货物都给吹走。
天色愈加阴暗,低沉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千木台下,叶言碰到了拿着两把伞深色犹豫的御前公公常公公。
不由好奇地问出口,“常公公,为何你脸色如此之差?”
常公公一见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叶言过来,连忙把手里的油伞通通塞给叶言,一双透着担忧的眼慈爱地看着叶言。
叶言是常公公看着长大的,自然亲切许多。
常公公:“三皇子,老奴刚才顶撞了皇上,眼下暴雨将近,唯恐皇上没伞无法回去,这不,正在台下犹豫。”
叶言扬扬手里的油伞,笑道:“所以您就让我代劳了?”
常公公尴尬地跺跺脚,“这不是没法,三皇子就替老奴去吧,三皇子的恩情,老奴来世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叶言不以为意:“那你说说顶撞父皇什么了,连送伞都不敢?”
常公公犹豫未决,“皇上听闻墨朝送来京城一批小唱,差使老奴去挑两个姿色好的唱曲给他听,老奴劝他多关心江山社稷……”
叶言点头,“怪不得,父皇最近正烦躁,公公您还是不要再提及江山社稷的事,至于买小唱,也一并交给本皇子去做吧,父皇的喜好是儿子最清楚不过的了。”
常公公感激涕零,口中直称赞三皇子蕙心纨志。
叶言拿着两把油伞,踏上千木台。
一千个由白玉铺就的台阶,千木台最顶端,通体黑色的小亭兀然而立,雕工精美,暗纹繁杂,幽香深远。
小亭里有着一个寂寞的背影,位于九天之上的叶天智,也会流露出这样悲切的情绪,实在是令人好奇。
好奇归好奇,叶言可没那个胆子去触怒叶天智的底线。
“只因碎月出游鸭,一日寻遍长安春……”
郁郁吐出这样一句话,叶天智蓦然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叶言,他最为宠爱的三儿子。
叶言递出一把油伞,“台上风大,小心龙体。”
叶天智心底一阵暖流涌出,拍拍叶言的肩膀,“不愧是言儿,这些年没白疼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老头子。”
叶言嘴角扬起玩世不恭的弧度,“让父亲见笑了。”
“唉!”叶天智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言儿今年有多大了?”
叶言恭敬地回答:“言儿今年才及加冠,是有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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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花落君不知(一)()
叶天智若有所思。
瞥向叶言,发现当年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儿子,不知何时长得玉树临风,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薄唇,丹凤眼,高挺鼻梁,叶言和叶天智有七分相像,不论是谁,都是生的一副祸害姑娘的皮囊。
不得不说,除了叶言天**玩这点缺点以外,叶天智最为满yi儿子就是叶言了。
“言儿即将加冠,也到收心寻个姑娘管管的年龄了,切莫像以前一样,整日偷跑出去玩。”
“父亲这是何意?”
叶天智撇嘴,“不要给我装傻,你当朝阳宫里的锦衣卫都是瞎子吗?只不过他们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出去罢了!等你行完加冠之礼后,就挑个大臣家的闺女娶了吧,看你大哥,儿子都会读书写字了。”
叶言不疾不徐地回答:“这个不难,但是我有个条件……”
敢和皇上讲条件,恐怕天大地大,只有叶言一人敢如此放肆。
叶天智没有发火的迹象,“哦?你说来听听,如果不过分,尽量满足你。”
叶言露出孩童般顽皮得意的笑,“绝对不过分!言儿不过是想要早早被封为王爷,早日搬出皇宫!”
“世人都以进皇宫为荣,到你这里,皇宫却成了金造的牢笼……唉,也罢,也罢,只要你娶了哪个大臣家的姑娘,我就同意封你为王爷。”
叶言目的达到,欣喜无比。
他当然没有忘记一句承诺——待皇上封我为王爷,带你去吃遍天下。
即便是作为婚姻的附加条件。
也想早日脱离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寻一个可以lang迹天涯,携手到老的爱人,养一池锦鱼栽几棵杨柳树下棋盘上厮杀,共赏月把酒话天下,相品茶锦瑟年华。
叶言忽的想起,君逸在东江治水,今年中秋怕是要自己一人过了。
千木台,父子相对无言,各自不知在想着什么。
天色十分昏暗,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倏乎,一阵狂风卷过,冰凉的雨点夹杂着一阵隆隆的雷声降下。
顷刻间,京城上下,皆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帘中。
“父亲,龙体要紧,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叶天智不接叶言递过来的油伞,利如闪电的目光扫过叶言,缓缓道:“你先下去罢,让我一个人在这儿。”
叶言放一把伞在桌上,一步两回头地下了千木台。
这雨,下了三天。
雨水让干涸的土地湿润,同时也让东江涨了几分水位。
苏文史突然态度转变,恭敬地调了一大批人手来帮君逸,还主动请缨,去和刑部的人商量借用囚犯来挖渠。
即便如此,水渠也只是挖了仅有四车并行的宽度,倘若再来一场连下几天的暴雨——向阳镇危矣!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马上翻下一个灰衣青年,紧紧抿住下唇,神色严肃。
“君主事,距离向阳镇八十里远的德古镇已经被大水淹了!德古镇……不日必将决堤!”
一路上大雨倾盆,他顾不得打伞,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君逸心情沉重,“好,我知道了,施方,麻烦你了。”
信息已经传到,施方心头一松,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施方正是第二天带头报名的壮汉之一,年纪轻轻,有着一身的功夫,擅长骑射,用来挖渠太过可惜,于是君逸派他来往各个城镇间搜集消息。
而且这个青年有点面熟,君逸记不起在nǎ里见过他,一问之下,施方三缄其口,不肯说出自己身份。
笑话!他怎肯说出自己夜潜君府被当成采花贼的糗事!
君逸把视线移向在雨中挨肩擦膀挥臂挖土的汉子们,朗声道:“德古镇将要决堤!上天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过了一天,大水就要经过我们向阳镇了!”
说是向阳镇,不知这个镇子荒废多久了,连个能住人的房子都没有。
荒凉到只有顽强的野草点缀,枯树相伴。
挖土的人们没有说话,顿了一下后,更加卖力!
他们之中,有人被迫搬出生养自己的家乡,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他们恨啊!恨老天不近人情!
恨老天为何如此狠心!
恨洪水为何年年肆虐!
雨水混杂汗水,泥土混杂泥水,手上磨出明晃晃的血泡,草鞋早就不知甩到nǎ里!
没有一个人偷懒耍滑,连年纪最小的少年都是眉头紧锁,咬牙挖土。
君逸看的心头一热,挽起袖子拿了铁锹下水渠。
赵喜第一个发现他下来,惊愕:“君主事!您怎么也下来了!这里有我们就好!您快快上去吧!”
君逸示意赵喜不必大惊小怪,“你们都在这里,不能我一个人闲着,大水泛滥,决堤几乎是一眨眼就有的事,今年能否守住向阳镇,就要看我们的了!”
君逸一介文弱书生,竟然亲自陪同百姓挖渠,赵喜心头暖暖,忙道:“君主事!您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
其他人纷纷撂下手里的铁锹,停下挖掘,齐声说:“君主事,您还是赶快休息休息吧!连着几天您都没怎么合眼了!”
君逸一身内力凝在手上,大力铲出,“我虽是文人,但不是弱士!”
“只要是男人的,就赶快干活!少在这里闲聊!”
君逸的呵斥让其他人面面相觑,迟疑地拿着手里的工具铲土。
然而,当他们瞟到君逸身边的簸箕眨眼间填满了土,立马燃起熊熊斗志!
君主事都如此卖力!这一帮粗汉怎好意思偷懒!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挖渠的工作有条不紊的继续起来,不,甚至进度比刚才还要快!
施方站在水渠上面,心中五味杂陈。
渠里的一抹白色在一帮赤膊上阵的汉子中极其惹眼,要是让三皇子知道他的小君逸整日面对着一群光膀子的男人……
咳,后果严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测的。
君逸设计的水渠路线是将原本向右拐弯的江水引到左边,那里有一个地势低凹,四面高丘环绕的大坑。
这样一引,原本向左奔腾的江水被牵着鼻子引进大坑,向北流去。
而北方,正是土地干旱的地区!
这一举看似容易,实施起来却是非常冒险。
先不说低凹的大坑能容下多少水,即使能容下,江水会不会流向北方?
万一江水倒流,那这一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第八十章 花落君不知(二)()
??仅容四车并行,一丈多高的水渠边,站着一排排赤着上身,浑身泥浆,相顾傻笑的男人。
大雨洗刷他们黝黑的身体,冲掉身上沾着的泥浆,露出精壮的肌肉,朴实的笑颜。
“今日水渠完工,城主特意派人送来不少肉食,今晚可以好好休息,犒劳一下!”
众人热血沸腾,欢呼震天。
是夜,帐篷内燃起一丛丛篝火,劳碌了一个多月的汉子们个个大口吃肉喝酒,一片欢声笑语。
连那些死囚脸上也浮现出多年未见的笑容,情绪激昂。
负责生火做饭的妇人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互相开些不伤大雅的笑话。
热闹的声音把外面连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声都给盖了下去。
君逸坐在帐篷内,提笔修书。
“渠成,大水将至,不知能否引开大水,还向阳镇一个安宁……”
“中秋将至,恕君逸无法赶往京城共度佳节……”
……………
在他手边,有一封打开的信,信上仅有三字。
我想你。
字体称不上好看,勉强方方正正,能看出它的主人平日绝对没有好好练字。
拉拉杂杂写了一堆,君逸忽然叹息,把一沓纸放在火烛上点燃。
火舞灰飞,瞬间化为虚无。
君逸想了想,提笔重写,也是仅有三字。
我知道。
折好信笺,伴着雨声熄灯浅眠。
半夜时,忽然有“隆隆”地低闷声音席卷而来,君逸本就睡的浅,被这样微小的动静惊醒后,迅速起身穿好衣鞋,打一把伞,一个人走到白天刚挖好的水渠旁。
外面仍旧是大雨连绵,天空红的发亮,看不出漫天的雨珠是从何处落下的。
水渠上方,木做的水闸吱吱作响,有不少地方被水压挤的冒水。
“洪水要来了……”
君逸喃喃自语,撑着伞沿水渠越走越远,直到水渠与河道交接的地方,方才停下。
河道里的水越涨越多,惊涛拍岸,一击击起千层高!
洪水来了。
天地交接的地方,远远一条银线扇形般围拢而来,浩浩荡荡,隆隆的声势好似大潮一样波澜壮阔,声势雄壮!
又近了,只见万马奔腾,卷起万层浊lang,气势磅礴!
白波若山,江水震荡,惮赫千里,声侔鬼神!
江水排山倒海,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向君逸奔来!
“君主事!君主事!洪水来了!”
远处,赵喜手里提着忽明忽暗的油灯,举着一把残破的油纸伞,慌慌张张跑来。
谁知他脚下一滑,突然不见人影,空留地上掉落的油灯。
狂风恶lang蜂拥而至。
君逸一惊,扔掉手中的油伞,不顾一切的向赵喜跑来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水渠!
木板吱嘎声越来越大,终于!不堪重负,裂成碎片!
刹那间,江水势不可挡,争先恐后涌入水渠。
君逸一颗心凉透了,赵喜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lang卷卷而过,托起不少击碎的木片,你追我赶地朝低凹的地方奔腾而去。
忽然,一截胳膊冒出水面,挥舞几下后伴着一串起泡沉了下去。
君逸毫不犹豫,大步流星朝那个地方奔去,纵身跳入水渠。
第八十一章 花落君不知(三)()
??两抹残影同时落到君逸跳水的地方。
一青,一灰。
江面上已经看不到人影,施方恨恨跺脚,“老陆,君逸归我,那个人归你!”
陆白把从不离身的流零剑解开,扔到一旁,淡然又快速的回复:“不,君逸归我。”
说完一个猛扎,人已经下水。
这里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用凫水的办法。救人要紧,施方不和陆白争辩,甩开身上带的几十个云蜓刀,也是一个猛扎下了水。
虽是盛夏,江水却是冰凉甚至有些刺骨,江面波涛汹涌,一个呼吸间千变万化,在水里能见度极低,无法辨出君逸在何处。
陆白心急如焚。
后悔为什么没有跟在君逸身边,而是为了掩饰身份,同那一群挖渠的百姓住在一块了。
施方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万一君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先掉头的必然是自己。
君逸的意识如同他的身体一样,载浮载沉。
刚才只顾着想要救赵喜,却忽略了自己水性极差这件事。
恐怕今日就要命丧此地……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了过来。
冰凉的东西贴紧嘴唇,一口空气渡过,君逸意识终于清醒几分。
眼前是陆白极为朦胧的脸庞,眉头紧锁,仿佛遇到天大的难事一样。
两人相拥沉在水中,时间慢的几乎静止。
良久,唇分。
陆白嘴唇嗡动几下,君逸依唇形判断出,陆白想说的是:
有我在。
陆白托着君逸朝岸边游,一路上不知被几个lang头打过,欢快奔腾的江水冲的两人往水渠后漂移了一段。
在水里每一秒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在急流中稳住身形。
好在君逸没有太大问题,陆白托着他,边停边游,往岸边靠近。
等到岸上才发现君逸又晕迷过去,陆白把他放平在地,点了几个穴道,见君逸吐出喝下去的江水后,这才放下心来。
仗着强劲有力的力度,直接一个横抱,抱住虚弱的君逸去和施方碰头。
而施方蹲在赵喜身边,把宝贝云蜓刀一个一个塞好,这才摸着赵喜手腕珍脉,奈何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从他微弱的鼻息辨别出他还活着。
陆白放下君逸,按照刚才的手法让赵喜吐出江水,对施方说:“赶紧带上他回去,派人熬姜汤驱寒。”
施方点点头,扛起赵喜跟在陆白背后回去。
被大雨湿润过后的土地一路上全是烂泥满布,施方深一步浅一步走着,还打了几次滑,差点没把赵喜给扔出去。
赵喜迷迷瞪瞪醒过来后,说什么也不肯让施方扛着自己,揉着发疼的肚子扶住施方慢慢走着。
而君逸,仍旧昏迷,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到了帐篷,陆白把君逸搁到床上,亲自替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解开湿透了的上衣,君逸绸缎般的肌肤尽数显出,在烛光下极为诱惑。
两点嫣红如相思豆,紧致的小腹一起一伏。
一室春光在青帐中静静倾泻。
陆白手中的动作一停,呼吸一紧,目光却是再难移开半分。
一阵冷风刮过,君逸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轻吟出声。
陆白回神,赶紧替他套上里衣,扶起来扣好扣子。
第八十二章 花落君不知(四)()
?君逸抬头扫了一眼陆白,虚弱地敛起眼帘,道:“赵喜呢?赵喜有没有事?”
陆白手中动作不停,边回答:“施方带着他去换衣服了,你先换下这一身湿透的衣服,等会热水烧好洗个热水澡……”
“陆白……我是不是很没用……一进水里就紧张的晕过去了,何谈救人!”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君逸似乎看透了,“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不,”陆白扶他坐好,两人目光向撞,“你知道姬火告诉我,覃花是怎么说的吗?林修齐,取名自‘自修齐,至平治’,意为修身齐家而得以治天下,你品行善良,为人仁义,牵挂天下民生,日后必将是王侯将相之才。”
君逸皱眉,显然对覃花的说法不以为意,把手搭在陆白肩膀上,“扶我出去。”
“你的衣服还没换完……”陆白瞥了一眼君逸还在滴水的裤脚,撇过头把衣服递给他,“先把衣服换好。”
夏雨阵阵,天空依旧红的发亮,似乎是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江水流动发出极大的哗哗声,在夜里显得极为清晰。
君主事为了救赵喜也溺水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前半夜还在欢呼庆祝水渠挖好的百姓各自穿好衣服,担忧地守在君逸的青帐外。
不安,忐忑。
人手一把伞,低声议论着。
施方说人已经没事了,可他们还是不信,非要等着亲眼看到君逸没事才行!
君逸可是上天派下来解救连年水灾的贤君!
万一他有个一差二错,那、那剩下没有来得及开工的水渠和堤坝怎么办哟!
半晌,帐篷被人掀开,众人停下议论,期盼的目光聚集在出来的两人身上。
白衣公子嘴角含笑,目光平静如一潭湖水,苍白的脸颊上晕出两抹不正常的红色。他被身旁的青衣公子紧紧搀着,看着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仍然盖不住他傲然的气势。
这一刻,围在外面的人脑海中忽然想起四个字。
冠世风华!
后赶来的赵喜见君逸出来,哭天抹泪地扑过来扯住君逸衣袖,“君主事!都是草民不好!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还让我们这些盼着修好堤坝的黎民百姓还怎么活啊!”
君逸苦笑着虚扶一把赵喜,“是我自不量力,救你没救成。大伙都散了吧,赵喜和我都没事。”
“主事……”赵喜一把鼻涕一把泪,“主事明明水性不好还要救我,我、我、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感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劝退担忧的百姓,恰逢几个老妇人把水烧好了,四人沐浴后喝了姜汤,在老妇人千叮咛万嘱咐下乖乖回去睡觉。
第二日,天上依旧在下雨,较前几日已是小多了。
君逸和一帮人站在水渠旁眺望,宽四车的水渠被江水填的满满的,奔流不息。
向阳镇免于被淹,更下游几个乡镇因此缓了口气。
因为这条不算多宽的水渠,不计其数的百姓不用再颠沛流离。
今年东江这场水灾……总算挺过去了!
八月底,夏雨渐小,几乎造不成大水,滞留在凤城的灾民纷纷携妻带子,返回家长。
君逸亲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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