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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特殊受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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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海的眉头再次皱得死紧,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一样年轻的小子不仅猜到了他的存在,竟然将这些细节都猜到了。就好像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一样。
展昭盯着钱海惊讶的神情,急忙继续问道:“钱江并不喜欢你杀人,对吗?”
见钱海没说话,展昭趁机更进一步道:“钱江喜欢那些女孩子,他不希望你杀了她们。每次你杀了人,钱江都会很不开心,对吗?”
钱海眉头紧锁,不悦地反驳道:“他是个胆小鬼!他是害怕!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女人都看不起他,不可能真心跟他交朋友!他是个小孩,没长大的小孩!他根本不会保护自己,我要保护他!只有我能保护他!”
展昭道:“你要保护他,是因为你们的妈妈去世了,你们再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只有你来保护他,对吗?”
钱海急忙答道:“对!就是这样的!”
“可是你除了要保护他,同样也应该让他开心和快乐才对啊。”展昭道,“你杀了那些女孩子,钱江会很不开心。他痛苦的样子,你看了不难过吗?你是他的哥哥,你要保护他,你不能让他不开心。”
钱海皱了皱眉,沉默着不说话了。展昭见他有了松动的迹象,便趁机劝道:“放了孟妍婷吧。钱江喜欢孟妍婷,你放了他,钱江肯定非常高兴。”
展昭话音未落,只听见钱海的声音猛然变了,从尖利阴森变成了天真柔软。
“对,对!我高兴!别杀她!”
另外的声音,另外的语气,这不是钱海,而是钱江。
展昭急忙道:“钱江,钱江是你吗?”
“不!胆小鬼!你滚回去!你现在不能出来,他们会抓住我们!让我们坐牢,判死刑!你知道吗,胆小鬼!”
“不要!不要杀她!她跟李娜一样都是好女孩!”
“什么李娜!那个小丫头早就搬走了,不理你了!她说给你写信,可是十几年都没写过!这些女人都是骗子,你被她们骗了还不知道,真是笨蛋!”
钱江和钱海的灵魂交替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一个喉咙里发出,发生了剧烈的争执。
苏虹双手紧握着枪,目光紧紧锁定在钱江的手上。只要他有一丝一毫想要伤害孟妍婷的举动,她就会立刻开枪。
此时,随着两个人的争吵,展昭的心情愈发焦急。他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孟妍婷会越来越危险。但是全程跟踪了整个案子,从一点一滴的线索出发,最终找到钱江本人。这个过程让展昭了解了钱江的成长经历,了解了他的成长环境,也了解了他为何会患上双重人格障碍症。
解救孟妍婷是展昭的职责,对于这个女孩子,展昭有着十二分的同情。但与此同时,他的感情不可避免地让他难以开枪杀死钱江。
就在此时,钱江和钱海的争执似乎有了结果。男子轻轻松开了孟妍婷的肩膀。展昭刚刚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走上前将孟妍婷拉到自己身边,却突然看见钱江猛地抬起手,往孟妍婷的脖子上掐了过去!
展昭一惊,刚要扑过去救人,就听见背后一声枪响,钱江的身体好像面口袋一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孟妍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虹急忙上前将她紧紧抱住,然后护着她离开了这个噩梦一样的地狱。
展昭还没从刚才那声枪响中缓过神来,他茫然地走到钱江身边,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颈动脉。一枪毙命,动脉处没有丝毫的脉搏迹象,钱江已经死了。
展昭呆呆地看着钱江的脸,这张平凡无奇的面孔上胡子拉碴,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整过。他的眼睛依然睁着,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出他临死前到底在想什么。展昭的共情作用只能感受到活人的情绪,对于死人,他没有任何办法。
展昭蹲在地上,感觉到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展昭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头,就轻声说道:“你的枪打得真准。”
白玉堂微微皱了皱眉,嘴角一勾,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开的枪?”
展昭回过头,盯着白玉堂的眼睛,淡淡地道:“如果我说我看见的——”
白玉堂苦笑一声,急忙摆手告饶,“好了好了,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吗?是我不对,忘了你后脑勺也长眼睛。”
展昭勾了勾嘴角,却觉得满嘴苦涩,根本笑不出来,只得叹道:“这案子算是结束了吧?”
白玉堂往钱江的尸体上看了一眼,也皱眉道:“本来凶手都死了,怎样都结束了。可是听你这么一问,我也觉得这事好像没完一样。”
展昭再次回头,认真地看了钱江很久,皱眉道:“他临死之前,到底是钱江还是钱海呢?”
白玉堂一皱眉,用力揉了揉展昭的肩头,说道:“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无论他是谁,他都杀了两个人。这几个无辜的女孩子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展昭沉默了很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更没有说一句话。
第13章()
这一次的跨省办案,全程只经历了不到三十个小时。时间不长,过程却十分煎熬。处理完后续工作,经过慎重的交接,h组的全体成员便连夜乘上飞机返回a市。
一上飞机,公孙策就直奔来时躺过的那张躺椅,盖着包拯的外套躺倒就睡。趁此机会,包拯跟三个新人作了解释:原来公孙策有个晕机的毛病,再加上这几天睡眠不足,身体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解释完这件事,包拯就抢占了公孙策对面的位置,躺下陪着公孙策。其余的人各自挑好了座位,默默坐下以后,就各自找事做,打发归家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丁月华跟白玉堂对面而坐,小美女捧着pad,大帅哥端着手机,两个人正在联机对打连连看。过了一会儿丁月华赢了一局,却丝毫也不高兴,只是撅了撅嘴瞥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输给了小丁,于是愈发不爽地撇了撇嘴,嚷嚷着要开第二局。
庞统大模大样地坐在靠窗的座椅上,翻着手机通讯录,据说正在考虑一会儿飞机落地要找哪个女朋友甜蜜约会。苏虹斜靠在椅背上,什么也没做,脸上平静,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展昭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副不知道谁扔在飞机上的扑克牌,在那里默默地摆着牌。过了一会儿,白玉堂那边似乎又输了一局,一赌气收了手机,抛弃了丁月华,跑过来骚扰展昭。
白玉堂在展昭对面坐下,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十几张牌,皱着眉端详了一会儿,发现看不懂,便问道:“这是什么?”
展昭没抬头,盯着桌面答道:“桥牌。”
“桥牌?”白玉堂一怔,“桥牌不是四个人玩的吗?”
展昭听他如此说,便抬头问道:“你会?”
白玉堂摇摇头,“这么高端的玩法我不会,我会别的,陪你玩?”
展昭笑了笑,故意往丁月华那边瞄了一眼,提醒道:“我打牌从来不放水,你确定还想跟我玩吗?”
白玉堂知道展昭是在隐晦地打趣自己输不起,端详了展昭几眼,笑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输给你几局就算哄你开心了,没关系。”
听见白玉堂这样说,展昭反而愣了愣,“你看得出我心情不好?”
“从离开现场到现在,你也就刚刚笑过那么一下。谁看不出来?”白玉堂盯着展昭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钱江是我击毙的,按理说应该是我有心理阴影才对,为什么你的情绪比我还要低落呢?”
展昭皱了皱眉,轻声道:“你——回去需要看心理医生,是吗?”
白玉堂笑道:“开枪之后都需要,以后你也会开枪,迟早要去见心理医生,跑不了。我已经去过一次了,siu的心理医生水平还不错。当然,跟你比不了。”
展昭盯着白玉堂的笑脸看着,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那些话。
“我只是觉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许能救他。”
白玉堂皱了皱眉,身子一滑转到展昭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势坐了下来,温声道:“你现在不需要想这些。你只需要记住,是你救了孟妍婷。如果没有你,钱江也许还会杀死更多的女孩,所以,你实际上还救了很多人。”
展昭侧过头迎向白玉堂认真的目光,却皱着眉摇了摇头,“犯罪人并不是钱江,而是钱海。”
白玉堂点点头,“没错,是钱海。但是钱江和钱海在共用同一个身体,这就是问题所在。”
“可是我一直在想,最后那个时刻想要袭击孟妍婷的到底是钱江还是钱海。如果是钱海,那么他之前为什么要收手。如果是钱江,他这么做又为了什么?我很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我想跟他谈谈,可是——”
“可是他却被我打死了?”白玉堂盯着展昭的眼睛问道,“所以你是在遗憾,还是在怪我?”
展昭急忙道:“我怎么可能怪你!你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甚至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我只是感到有些遗憾,因为钱江和钱海共用同一个身体,当他是钱江的时候,他并不是犯罪人。但是我们为了挽救孟妍婷的生命,却不得不杀死他。”
“所以你只是在遗憾。”白玉堂点了点头,“你也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为了救人必须杀人。但是你却觉得如果可以不杀,还是应该留下钱江的命,然后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治疗,是吗?”
展昭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只是感到我似乎很了解钱江。因为这种了解,让我能明白他的痛苦。虽然我知道,多重人格障碍症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几乎是不治之症,就算他不死,也无法永远消除钱海的存在。可是,我希望我能帮他,但是最后却什么也帮不上。”
说着,展昭翻动手机,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递给白玉堂,“看看。”
白玉堂接过来细看。那是一张证物照片,照片里放着一支老式无框眼镜。从照片中看得出镜片有一些轻微的磨损。展昭道:“这是在那房子里搜出来的,上面有钱江和孟妍婷的指纹。据孟妍婷的口供称,每次钱海虐待她的时候,都让她戴上这幅眼镜。”
白玉堂点了点头,“那口供我也看了。我想之前的两个女孩子也经历过同样的事。钱海想要虐待的并不是这些女孩子,他是在虐待一个带过这幅眼镜的女孩,她很可能就是那个李娜。”
展昭点了点头,“我请苏虹帮我查过,钱江从小学到初中的同校同学中有三个叫李娜的,其中有一个自小学毕业就随父母离开了c市。钱江提到的李娜,很可能就是她。”
说着,展昭在手机上随手一划,眼镜的照片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正面免冠证件像。
圆脸,大眼睛,卷发,甜美自信的笑容。照片上的女孩子大概二十岁左右,根据李娜如今的年纪判断,这照片应该是几年前她上大学的时候拍的。可是奇怪的是,照片中的李娜并没有戴眼镜,没有了土里土气的眼镜阻挡,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显得十分漂亮有神。
展昭淡淡地道:“苏虹查到了她做近视眼矫正手术的医疗记录。”
白玉堂轻轻撇了撇嘴,感慨地道:“无论钱江有多喜欢她,钱海又有多恨她,她全都不知道。这是件好事,比起那些女孩,她很幸运。”
此时,因为待机的时间过长,展昭的手机屏幕变暗了,女孩的笑容黯淡了下来,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白玉堂笑了笑,将手机拿过来,然后又替展昭塞进衣袋里,笑道:“李娜跟这案子没关系,你现在也暂时跟这案子没关系。还有十分钟飞机降落,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一天。”
“跟你回家?”展昭挑了挑眉毛,笑道,“我的伤已经好了,应该回自己的家,不是吗?”
白玉堂瞄了一眼展昭的胳膊,也不说话,而是随手一捏,疼得展昭一呲牙,差点没叫出声来。
“看你这表情,好像你的猫儿子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还逞强?”
展昭疼得额头冒汗,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就是好骨头被你这么捏也会疼的,好不好?”
白玉堂笑道:“不想挨捏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家。还有,回家之前顺路去一下你那个旅馆,把房子退了,所有家具都打包搬回去!”
展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打包?虽然我行李不多,现在去打包起码也要两个小时吧?再说,谁说我要搬家了,那公寓我很满意!”
“你满意,你儿子不满意。”白玉堂得意地笑着驳回了展昭无力的抗议,“他现在已经爱上了我家的露台,你要是让他搬回去,他肯定跟你呲牙。”
说话间,飞机已经缓缓降落在机场上,展昭无语地看着白玉堂拎起他的行礼和背包下了飞机,提了车以后又把他暴力劫持到车上。一脚油门,银白色法拉利向着酒店公寓疾驰而去,碾碎了展昭微弱的抗议声。
三十分钟之后,法拉利稳稳地停在酒店公寓的楼下。白玉堂二话不说,直奔展昭的房间去打包。展昭自知斗不过这个说来就来的家伙,只得听了白玉堂的话下车去退房。
这间公寓的管理非常便捷,退房也很简单。展昭只需要在管理员那里登记,然后留下一个银行账号和身份证号码,等着对方把多余的租金打回来就可以了。管理员大叔听说展昭要搬走,还有些恋恋不舍。
展昭办完了手续刚要上楼帮白玉堂打包,管理员大叔却在身后叫住了他。
“还有事?”展昭微笑着回头问道。
管理员也笑着拿出了几封邮件,对展昭道:“这里有你几封信,有的已经寄来一个多礼拜了,因为你一直没回来,信箱都满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都收在这里。都拿回去吧,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展昭急忙道谢,接过邮件一边慢慢翻看着一边往楼上走。有两封是信用卡账单,有几封是原来学校的学生寄来的信,还有杂志社的约稿信和一些无聊的广告邮件。展昭把需要拆开的分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里捏着准备扔掉的垃圾邮件。翻着翻着,突然,展昭发现了有一封没有落款,不知道从何处寄来的邮件。
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展昭的名字。在看那字迹的时候,展昭的手突然一僵,有用的,没用的,所有信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而他的手中只剩下了那个薄薄的普通白色信封。
第14章()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展昭的胳膊彻底康复,已经可以完全自理了。终于不需要某人帮忙穿衣,喂饭,洗澡,喂猫。也意味着,他可以搬出白玉堂的空中别墅,回到独居的状态了。当然,由于白玉堂的ptsd并没有同时痊愈,展昭的上述想法也只能停留在想法的状态下。虽然明知白玉堂不会放他走,展昭还是试着问了一下,结果自然是当场被驳回,毫不留情。
一周之前在归程的飞机上,展昭与白玉堂的那一番对话,其实全飞机的人都听到了,包括躺在飞机后侧装睡的包拯。因为知道展昭对这个案子放心不下,在得知展昭彻底康复以后,包拯就将这个案子的后续随访工作全部交给了展昭。
展昭奉命立刻启程前往c市。当然,这种回访工作虽然也是siu的工作,但毕竟不比破案那样紧急,因此展昭没资格搭乘专机,只能坐上普通的客机。
登机上飞机之后,展昭在前排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因为这几天心中有些乱,没有睡好,展昭在换登机牌的时候故意换了靠窗的座位,准备在飞机上补眠。在等待飞机起飞的时间里,展昭戴上了耳机。
耳边响起抒情的钢琴曲,将头靠在椅背上,展昭轻轻闭上了眼睛。琴师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黑白琴键,钢琴清脆优雅的声音让展昭的神经放松下来。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天以来,他的心情没有一时一刻是放松的。即使是现在,困倦的感觉配合着舒缓的音乐,似乎很快就能催眠他的神经。可是,展昭却明确地知道,他根本睡不着。他的脑海中一直不断地出现那封没有落款地址的信,那只轻飘飘的白色信封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石板,紧紧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空姐甜美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提醒乘客,飞机就要起飞。展昭轻轻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将耳机摘下。就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展昭察觉身边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他。展昭一怔,急忙偏头一看,诧异地发现,坐在他身边的竟然是白玉堂!
“怎么是你?!”展昭一惊,诧异地道。
白玉堂哈哈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他颇为得意地瞄了展昭一眼,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只允许你关心这个案子的后续?别忘了,最后是我救了那个女孩,她见到我一定很有安全感。”
展昭盯着白玉堂脸上得意的笑容,依然忍不住道:“可是跟踪后续进展不需要两个人,组里没有工作吗?你走了,岂不是一下子少了两个人?”
白玉堂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道:“反正一共就两天,不会那么巧,就两天还出大事吧。我跟他们留在组里也是长草,还不如出来陪你走一趟呢。”
“陪我走一趟?”展昭捕捉到了白玉堂话中的重点,仔细端详他几眼,笑问道,“该不会是你的ptsd还没好,看着我一个人出门工作不放心吧?”
白玉堂皱了皱眉,不冷不热地道:“要是我说不是,你能看出来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瞧他这副死傲娇的样子,展昭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笑。白玉堂知道自己想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小子,也只得笑了,“你既然知道我不放心,就别挣扎了,老老实实忍受我两天不就得了。”
展昭皱着眉琢磨了一下,闲闲地道:“岂止两天,工作的时候能看见你,回家也能看见你,现在坐上飞机去外地,还要跟你一起。白玉堂,幸亏我不是小丁,不然别人肯定误会你们在谈恋爱。”
听展昭这么说,白玉堂的脸上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今天我从组里出发的时候,小丁那丫头一脸奸笑,原来她以为我这是勾搭她师兄去了啊。”
展昭一怔,认真地看了白玉堂几眼,见对方也盯着他笑,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展昭脸上猛然一热,顶不住白玉堂打趣的目光,只得狼狈地错开了眼神。
看展昭这副样子,口头耍流氓成功的白玉堂忍不住得意地大笑。可是还没等他笑完两声,就听见身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乐意地嘟哝道:“一上飞机就大吵大嚷,现在还笑得这么大声,真没公德。”
白玉堂一怔,才意识到人家是在说他,急忙闭了嘴。偷眼往后面瞄了一下,结果正对上女孩子的眼神。身后的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卷卷头,穿着一身扎眼的桃红色风衣。见白玉堂回头瞄她,也不示弱,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玉堂赶忙转回头,拍了拍胸口,对展昭小声嘀咕道:“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厉害,不好惹不好惹。”
展昭微微一笑,烦躁的心情因为白玉堂这家伙的到来缓解了很多。想起这两个多小时的旅程有了这家伙的呱噪,想睡觉是不太可能了,便从随身背包中取出资料袋,扔给白玉堂,笑道:“既然要陪我一起工作,资料也熟悉一下吧。到时候可不能出错,说错了话就不好了。”
白玉堂接过资料夹,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和几份打印材料。先大致浏览了一番,点点头,竟然真的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展昭安静地坐在白玉堂身边,也不说话,就这样等着他看完。期间,他时不时往白玉堂那边瞄上几眼,每次都发现他的表情略有变化。看到令人欣慰的地方,会面色舒展。看到让他别扭的地方就开始纠结。再看到让人不高兴的地方,脸上就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不爽甚至是愤怒。
这人还真是简单。而这种简单,只有在他的身上,不仅不会成为一种弱点,反而成为了他的优势,甚至是力量。现在想想,这家伙连得病都跟别人不一样,一个ptsd,呈现出来的行为竟然是理直气壮地对身边人表现自己肆无忌惮的关心。他可以为了这种关心强迫自己搬到他家里去住,也可以为了这种关心直接追上飞机,而自己也不过是他刚刚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想到这里,虽然明白白玉堂这种表现完全是出于病态,展昭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涌上了一丝暖意。
“该死!怎么还是没有躲过那些狗仔队!”正在展昭思索的时候,白玉堂突然骂了一声,吓了展昭一跳。
展昭一怔,缓过神来,下意识地答道:“也许是不小心泄露的,我们在郊区抓人的时候开了枪,当时人多眼杂,孟妍婷的照片被人拍到,然后传到了网上。之后就有记者发现了,调查了她的背景和信息。听说她还没出院,当地几家报纸和电视媒体的记者就都出现在病房想要采访她。”
“这一个礼拜对她来说压力一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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