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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皇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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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皓广忽然清醒过来,一拍桌子:“你们这群庸医!到底是怎么做的?前几日不是跟朕说胎儿无恙吗?”
“这——这——皇上,娘娘好像是突然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微臣们也无能为力。”
“你们就会说这些无用话!要你们还干什么?来人,都拉出去,立刻处死!”皓广咬着牙关,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林贵妃、魏昭仪等也都围在这里,闻听此言,脸色都有些发白,林贵妃是为首的,缓缓上前劝道:“皇上别太着急了,也别和他们生气,龙体要紧啊。”
皓广没有说话,几个太医顿时吓得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啊,皇上恕罪!”
秋枫忽然从里面急急出来,匆忙向皓广行了个礼,在他耳边附耳低言了几句,皓广似乎还有些不甘,怒火却下去了些:“娘娘替你们说情,朕今天就先饶过你们,都滚下去!”
几个太医听了,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磕了几个头,就连忙出去了。
皓广回过头来,向着秋枫:“锦秀现在怎么样?”
“好些了,已经清醒了,皇上可以进去看看了。”
皓广听了,站起来一把推开秋枫,就急匆匆地向里面走去。
锦秀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如同透明一般,一点血色也没有,她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气息却极微弱。屋内众人都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幔帐半掩着,锦秀也没有看见皓广进来。
皓广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坐到床前,看着她的脸庞,锦秀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得,下意识地慢慢睁开眼睛,一看是皓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伸出手来,下死劲地攥住,不肯松开:“皇上,你来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说一两个字就要喘一下,皓广心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一根针一点点扎在心上一般,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还做出淡淡的笑容安慰她:“是,朕来了,刚才朕一直守在门外,可是不能进来。”
“那些太医——已经尽力了,皇上不要怪罪他们,死生有命,这也是臣妾的命数。”
“是,朕已经放过他们了,不然,真想把他们都处死了!”
锦秀拉住他的手,皓广也将它紧紧握住:“好好儿地,怎么就小产了呢?到底为了什么?”
锦秀的眼泪又落下来,面向里,没有说话,在旁边的秋枫再也忍不住,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又道:“要不是皇后娘娘故意说那些话,昭仪也不会如此。”
皓广听了,顿时立起来:“这个毒妇!看朕和她怎么算账!”
锦秀忙伸手试图拉住他:“皇上,别去,皇后娘娘只像是说了几句普通话而已,要是皇上去了,也没什么证据,反而闹的不安,又有何用?”
“她明知道你现在听不得这些话,还故意说出来,不是明摆着居心不良是什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现在还考虑那么多?你自己的身子就不顾惜?”
“现在也不能拿皇后娘娘怎么样,何必惊师动众,皇上,前朝的事才是大事啊。后宫之中,只有先稳住才最重要。”锦秀扯住皓广的衣襟,哀求地说。
皓广停顿了一下,看着锦秀:“你的意思是——”
“陈庭惦记女儿,若是皇后无恙,他也会放松些警惕,皇上不是就更容易谋划了?若是打草惊蛇,使得陈庭人心惶惶,反而于事无补了。”
皓广若有所思:“你说的对,朕刚才急糊涂了,没想到这个上头。”说着又暗暗咬牙:“这下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等着秋后一起算吧!”
“皇上也是心疼臣妾,臣妾知道,只是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啊。”
“朕本来都是有打算了,不过看见你受罪,心里着急,所以一时才没了理智。”
锦秀心疼地伸手轻轻抚上皓广的面颊:“皇上,你这几天都消瘦了。”
皓广的手也按在锦秀的手上:“不要紧,只要你好,朕就无事了。”
锦秀也想做出笑容,可是两行眼泪却又流了下来:“皇上,咱们的孩子——没了——”
“朕知道,锦秀,你别太伤心了,以后还会有的,而且不止一个,还要两个,三个——这也是天数,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我们们很快还会有孩子的。”
“那多好啊——”锦秀费力的说出这几个字,一阵哽咽,又说不下去了。
皓广轻轻替她拂去眼泪:“歇一会儿,好吗?别说话了。”
“不,臣妾想说,让臣妾说几句——这个孩子,是我们们的第一个孩子,真的是想将他顺利地生下来,可是没有想到如此——”锦秀说着,说着,不由得将头掉向里面,低声啜泣着。
皓广拉住她的手:“谁也不想这样,可是事情已经如此,你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一直是个要强的人,怎么这么脆弱起来?”
“臣妾一无所依,父亲去了,弟弟又横死他乡,只有腹中的这个孩子,现在,他也离我而去了——”
“说什么糊涂话呢?你不是还有朕吗?难道一无所依?”皓广柔声安慰她。
锦秀微微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是,臣妾说错话了,还有皇上。皇上能永远对臣妾好吗?”她的眼睛渴望似得望着皓广,无限的期盼。
皓广点点头:“能。”
声音虽低,可是却有无限的坚定,锦秀笑了一笑:“臣妾相信皇上。”
第二十八章 故人来到()
“回皇上,几位娘娘想进来看看昭仪。”春芽进来回道。
皓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昭仪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怕人打扰。让她们回去吧。改日再来。”
春芽答应了一声,正要出去,锦秀叫住她道:“你说,多谢几位娘娘,如今不能见,改日身子复原了,再过去面谢。”
春芽去了,旋即回来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刚才打发人来,说是本来想过来的,奈何突然头痛发作,实在起不来,所以请皇上恕罪,还劝昭仪娘娘不要伤心,好生将养身子要紧。”
皓广冷笑了一下:“你回去对皇后说,叫她不用惦着了,卢昭仪已经小产了,自己管好自己吧。”
春芽答应着去了,皓广笑了笑,又低声向她说道:“对了,朕有一件大事,本来想等你生下孩子对你说——”他说到这里,猝然住了口,有些难过的样子。
锦秀也愣了一愣,过了半晌,平静了下来,勉强笑了笑:“皇上有什么大事?臣妾还等着呢。”
皓广这才恢复了冷静,柔和地望着她:“朕要出宫巡视。”
锦秀吃了一惊:“什么?皇上要出宫巡视?到nǎ里?”
“到陇右道。朕想,那里历来武风极盛,是出人才之地,也许,能找到一两个良才。”
锦秀明白了他的意思:“皇上想的周全。不过——”她微微欠起身,恳求地望着皓广的眼睛:“臣妾有个请求,望皇上恩准。”
“什么请求?”
“臣妾也想随皇上一起去。”
皓广微微愣了一愣:“这,你能行吗?你的身子还没好,路途颠簸,你怎么能经得起?”
锦秀坚决地点点头:“没事,臣妾的身子自己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郁闷了这么久,臣妾也想出去散散心。”
皓广看了看她,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朕就答应你。”
锦秀露出笑容:“多谢皇上。”
皓广溺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躺下休息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身子养好,等到秋凉的时候,我们们就要择日启程了。”
刚说完这句话,秋枫悄悄走进来说道:“太后娘娘派人赏东西来了。”
皓广皱皱眉头:“卢昭仪这个样子,见不了来人,叫她们将东西放下,回去吧。就说卢昭仪向太后谢恩。”
“这——”秋枫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人说太后有话向娘娘吩咐。”
皓广有些不耐烦了:“什么话,告诉你就行了,还非得进来说吗?”
秋枫还没有答言,锦秀已经勉强支起头,道:“叫她们进来吧,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不能不见见。”
秋枫答应了一声,出去带了两个大宫女进来,向锦秀请了安:“太后娘娘知道昭仪娘娘小产的消息,心里惦记的了不得,叫奴婢们来,这是一颗千年老山参,补气是最好的,让娘娘每天熬水喝,这些当归、燕窝、雪蛤、茯苓,都是给娘娘补虚的。”
锦秀略微看了一看,便道:“回去替我向太后谢恩,等我身子好些了,再去向太后磕头。”
两个宫女答应了一声,又道:“太后娘娘还说,请昭仪好生将养,不过以后规矩礼仪可要注意,皇后娘娘的凤辇,不是谁都能坐的。”
锦秀神色一变,却仍然平静地道:“臣妾知道了。回去请太后放心。”
两个宫女答应一声,慢慢退了出去。待她们离去,皓广透出不悦的表情:“太后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偶然坐了一次凤辇,也是特殊情况,这点子小事,怎么就这样指责起来?”
锦秀心里却隐隐觉得,太后一直对她有特殊的想法,所以趁一点小事也借机指责她,可是如今没有证据,她又不能说太后的不是,于是缓缓地道:“宫规是大事,太后娘娘这样说,也在情理之中。”
“哼,一定是皇后告的状,刚才的账,朕还没和她清算,又兴风作lang起来,朕还是得质问她不可!”皓广怒气冲冲,站起来就要往外边走。
锦秀连忙拉住皓广的衣裳,眼睛注视他:“皇上忘了刚才咱们说的话了吗?”
皓广冷静了一下,又坐了下去:“朕没忘,只是看你这样,朕心疼你,想为你出这口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臣妾还不至于浅显如此,为一点小事就忍耐不住。皇上只管放心,只要不耽误我们们的大业,臣妾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
皓广的眼圈似乎一红,旋即就不见了:“那就好,朕知道你是最懂大体,为了朕受苦了。熬过这一段,朕一定会将一切都补偿给你,包括未央宫主位!”
他的话淡淡说来,却像有千斤重的力量。锦秀心中一凛,却也淡淡地说:“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皓广拍拍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乎将对方的心,都看到了眼中。
到了深夜,皓广才离开了储宁宫,春芽轻轻走上来说:“娘娘早点休息吧,现在不比平时,可千万不能劳累了。”
“我不信,我不信宣弟会这样,一定是陈皇后造谣!不然,就是宣弟被逼到绝境了,都是陈庭,是他害的我们们家破人亡,害得宣弟这样,父亲蒙冤而死!”锦秀答非所问,只是这样自言自语般地说。
春芽见状,一时不敢说话,过了半天,还是娓娓劝道:“娘娘也别太伤心了,自己的身体要紧,还要好好儿地,为老爷和公子报仇啊。”
锦秀没有答言,过了半晌,才缓缓地说出几个字:“我只恨,我心里太承受不住,一经她说,就崩溃了,中了她的圈套。陈皇后就是故意挑我怀孕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话,要是我坚强些,也不至于如此。”锦秀紧紧咬着嘴唇,眼睛望着前方,沉声说。
“这也怪不得娘娘,娘娘如今只有公子这一个亲人了,又下落不明,乍一听见这个消息,能不伤心么?只恨陈皇后故意说这些话,居心实在歹毒!”
“陈皇后nǎ里有这样的心机?这些事,一定是陈庭在背后给她出的主意。”
“娘娘所言有理,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自己心里知道就罢了,还得养精蓄锐,好对付陈庭啊。”春芽道。
锦秀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一声传报:“孟侍卫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紫成,是他来了!”锦秀诧异之余,还有一丝欣喜,忙命快请进来。
很快,孟紫成依旧踏着熟悉的步伐,快步进来:“给昭仪娘娘请安。”
“孟哥哥,快起来,你我兄妹,还讲这些客套做什么?秋枫,搬个椅子来。”锦秀不能下床,忙招呼着道。
孟紫成在旁边椅子上坐了,关心地望着锦秀的脸:“昭仪娘娘没事吧?”
这句话虽然普通,可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里面包含着多少的关心,又有多少外人不能听懂的情谊,锦秀的眼圈不由得一红:“没事,孟哥哥别惦记了。”
孟紫成也不好再说什么,仔细看了锦秀两眼,确认没什么大事,才放下了心,装作平静的样子说道:“没事就好,微臣就放心了,今天来,微臣还带来两个人,娘娘想不想见?”
锦秀有些纳闷:“是谁?”
孟紫成没有说话,只是向外面拍了拍手,很快,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没行礼,就看着锦秀哭起来:“小姐,我们们可算又看见您了。”
锦秀大吃一惊,仔细一看,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奶娘张嬷嬷和容儿吗?
锦秀惊骇之下,下意识地要起身去迎接,秋枫连忙扶住:“娘娘,您现在不能下床啊。”
锦秀抽回了身子,眼泪却流了下来:“张嬷嬷,容儿,是你们吗?”
第二十九章 别后往事()
“小姐,是我们们啊,小姐——”容儿扶住母亲,两人扑上前来,看着锦秀。
锦秀一手拉住一个:“自从咱们被带进京,就没见过面,进宫之后,犹如石沉大海,就是找不到,托孟哥哥寻找你们,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这下,我们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嬷嬷,容儿,你们没吃苦吧?”
张嬷嬷鬓发苍苍,连连地摇头:“没有,小姐别惦记了——”说到这里,又有些觉得失言似得:“奴婢忘了,该说是昭仪娘娘了。奴婢老了。”说到这里,又抹了抹眼泪。
锦秀一阵心酸:“嬷嬷,你可千万别那么说,您从小将我带大,要是这样,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我们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这下好了,终于见面了,以后,我定会尽力保护你们,不叫你们受屈。”
孟紫成看着这一切;“好了,昭仪娘娘吩咐的事,微臣终于完成了,时候不早了,请娘娘早些歇息吧。”
话语虽普通,里面却含着无限的叮咛之意,沉浸在团聚之中的锦秀回过头来:“孟哥哥,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累了。”
“微臣知道。”孟紫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娘娘不必惦记微臣,自己的凤体要好好注意。其实,这次的事,微臣也听说了是为什么。”
锦秀停了一下:“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说了,我心里自有谋划。”
她听出了孟紫成的意思,怕陈皇后再加害于她,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对于陈氏一族,她是有准备的。孟紫成听了,脸上现出微微放心的神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娘娘冰雪聪明,自然一切都难不倒。”
锦秀点了点头,容儿却赶上来说:“孟侍卫,多谢你,我和母亲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孟紫成爱怜地笑笑:“谢什么,咱们都不是外人,还不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们好好陪伴娘娘,让娘娘心里开心些,就是最大的功劳了。”
容儿忙点点头:“这是自然的,我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小姐待我像亲姐妹一样,就是赴汤蹈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更是只有伺候好小姐这一件事了。”
孟紫成点点头,就快步出去了。门“吱呀”一声关上,张嬷嬷看着他的背影说:“孟侍卫真是个好人啊,我们们都不知道怎样报答他才好。”
“嬷嬷,你们这几天受伤没有?在nǎ里当差了?没人为难你们吧?”锦秀刚才顾不得说这些话,此时忙不迭地问道。
“没有,没有,老奴都说了没有了。”张嬷嬷急着遮掩道。
锦秀从小在张嬷嬷身边长大,对她的一举一动再了解不过了,此时见她这样,就摘掉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于是盯着她的眼睛说:“嬷嬷,你从小对我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吗?”
张嬷嬷眼圈一红,有些哽住了,容儿毕竟是小孩子脾气,早已经忍不住,向锦秀说道:“娘娘,您不知道,母亲吃了多少苦啊。我们们刚进宫的头一天,就被带到御膳房去,这也就罢了,偏偏那里的人都欺生,他们那么多年轻力壮的人,偏让母亲这年纪大的劈柴挑水,一会儿也不让人歇着,我纵然有心,可是被他们支使的没有一点空儿,只能尽量帮母亲做些。这也就罢了,不想过了几天,不知怎么的,从未央宫来了一个宫女,单单指名使唤我们们,要东要西,挑三拣四,我们们说不会做什么,也不是厨娘,偏偏要我们们做汤做水,做完了又嫌弃不好,三日两日就要打母亲一顿,我求了半日,才允许让我替母亲,这时候也有十多天了,”说着痛哭起来:“要不是孟侍卫找到了我们们,恐怕我们们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张嬷嬷也接着说道:“可不是,孟侍卫真是个善心人,那天不知为什么,又得罪了那个宫女,这下来狠的,说要将我们们杖责五十!小姐想想,不论是谁,这五十杖下去,也得没命。正在这时候,可巧孟侍卫赶到了,硬是从杖下将我们们救了下来,那宫女还不服气,孟侍卫就说,我们们是皇上要的人,这才将我们们带走了。又将我们们安置到北边的一座房子里养息了两天,才将我们们带过来。”
母女两人终于忍不住,将事情向锦秀一吐为快,锦秀听了,没有答言,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她们吃了那么多的苦,不知道该如何补偿,自己才能安些。
“小姐,这宫里,真是吃人的地方,您这些日子以来,可受了什么苦没有?没有拿你怎么样吧?”容儿还是天真,没看出锦秀满腹心事的样子,还是自顾自,关心地说下去。
锦秀将往事也一一告诉了她们,不免又都痛哭一场,张嬷嬷不停地抹着眼泪道:“要不是咱们家遭了这样的祸事,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小姐受苦了。”
“我没事,以后,咱们就永远不分开了,同舟共济,再艰难,咱们也要走下去,好为父亲报仇!”锦秀微微咬牙,道。
张嬷嬷和容儿点点头,张嬷嬷想起卢见增和锦宣,不禁又哭起来:“只是老爷,也没能见上一面,还有小少爷,更是不明不白地就没了——”
“好了,母亲,你看小姐刚刚好些,你又来招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小姐现在身子不好,不能生气的。”容儿忙说道。
张嬷嬷听了,才醒过神儿来:“说了都是老奴老糊涂了,只是一想起老爷和小少爷,这心里就是难过。该打,该打!”
“谁不是这样呢?”锦秀淡淡说了一句,又不言语了。
“小姐,您看,这是我给小姐绣的香袋儿,还有帕子,小姐觉得好吗?”容儿见锦秀伤心,想安慰安慰她,忙将一包东西从身边拿出来。
锦秀接过来看了一看,只见里面是四个香袋,绣的是春夏秋冬四季景色,还有十二张帕子,都是各色时鲜花样,线头细密,十分精巧。从小时候,容儿的针线就是一等一的,此时锦秀接过来,不禁称赞道:“容儿,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小姐还是那样愿意夸奖她,其实粗手笨脚的,不过一片心倒是真的,这丫头为了绣这几个帕子,几夜都没睡呢。”张嬷嬷在旁边说。
锦秀听了,不由得抬起头看了容儿一眼:“何苦这么费事?你的身子也没好,以后到我身边来,有多少活计做不得?”
容儿却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小姐喜欢就好,多长时间没见小姐了,要是不拿点什么东西,奴婢心里过意不去。小姐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锦秀看着,爱不释手。
“对了,奴婢还想着,孟侍卫对我们们这么好,我们们又没有什么答报的,想着改日做两双鞋给孟侍卫拿去,不管他喜不喜欢,多少是我们们的穷心罢了。小姐说好不好?”
锦秀点点头:“那自然是好的,你们若是给他做了鞋,他不定高兴的什么样子呢。其实你们看他是这宫里的侍卫,其实也是老相识了。你们认识他吗?”
容儿和张嬷嬷都愣了一下:“小姐说什么?我们们怎么会认识孟侍卫?”
锦秀笑了一笑:“你们没认出来吧?还记得从前的孟苏伯父吗?”
那时候容儿也是小孩子,自然没有印象,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似得,张嬷嬷却像触了电似得,脸色霎时变得有些泛白起来,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孟苏老爷?不是以前那个常和老爷来往,后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第三十章 侍女心思()
“正是他。”锦秀点了点头:“孟侍卫就是他的儿子。”
张嬷嬷恍然大悟似得:“哦,原来如此啊,孟老爷有一儿一女,当时就看那公子是个有出息的人,不过,他家那位小姐呢?”
“孟小姐独自一人在安宁州生活,她哥哥要将她带进京来,她死活不依。”
张嬷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难为孟小姐了。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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