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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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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哥哥如今也该成家了,总是这样孤雁儿似得也不行,得有个人照应他的生活起居,你看他最近都瘦了。”
“可不是,我也这么说呢,只是哥哥不知为什么,一直也不张口。”
正说到这里,只见孟紫成已经进来了:“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你看,谁在这里呢?”
孟紫珠走到面前,叫了一声“哥哥”,又有些嗔怪的说:“好久都不见你的人影了,你在忙什么?也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孟紫成看见妹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毫不在意地一笑:“没什么,最近忙着出征突厥的事,所以难免忙碌些,过了这一段就好了。你还说呢,终日在锦宣那边,也不常回家照顾我,反而这么说。你怎么进宫来了?”
紫珠脸一红,笑着道:“我去看哥哥,哥哥都不在,怎么还说我的不是?我来给娘娘请安,听说最近宫中有大事,所以惦记娘娘,况且好久不见,有些想念了呢。”
孟紫成点了一点头,明白了什么似得:“我知道,不过这些事,皇上心里都明白,不用你操心。”
“锦宣非要我进来,他自然记挂娘娘。”
锦秀笑着岔开道:“好了,好了,我都跟紫珠说了,叫他们只管好好做事,不要惦记我。孟哥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微臣今天来,是皇上吩咐,说是朝廷不日要出征突厥,已经选派了褚中为帅,锦宣为副帅,请娘娘在后宫中准备些衣物棉被之类,免得到时候塞外风寒,不够发放给军士。”
“已经定了吗?”锦秀忙关心地说。
“是,已经定准。这次出征突厥,非同小可,皇上极为重视,恐怕外面预备的东西不齐全,所以请娘娘在后宫中也做些。”。”
锦秀看着紫珠急迫的神情,生怕这事有什么变故似得,不觉又转头向孟紫成说:“看紫珠急的,生怕晚点离开你呢。”转而又心疼又可怜地笑了笑:“好妹妹,你别急,我一定答应你,在出征之前将你们的婚事都办好,只是日期急迫,怕有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只好委屈你了。”
孟紫珠摇摇头:“不要紧,一切我都不在乎。”
锦秀笑了笑,又向孟紫成点点头:“回去告诉皇上,我自会准备的妥帖。”
孟紫成答应了一声,锦秀心里纳闷,这么点小事,孟紫成怎么亲自过来说了?还没等自己开口,紫珠是个直心肠的人,已经抢先问道:“这差事哥哥你怎么当起来了?这么点小事,皇上也巴巴儿地叫你来?叫个小太监过来传话不就行了吗?”
孟紫成有些尴尬:“我也记挂娘娘,今日皇上叫我去紫极殿整理文书,正好也要路过这里,所以特意跟皇上讨了这个差事。”
“哥哥,你总是那么忙,晚上能回家吗?”紫珠忙问道。
“恐怕不行,晚上就是做完,也得半夜,我想着就赶紧做完,省的明日再耽误上午的工夫。”
锦秀却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是注意见他的眼睛左右瞟着,心里早已经明白了,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想起来:“这次为什么选派褚中为帅?突厥的事,前几日我也有所风闻,只是还没有定准,况且这几日忙着选秀的事,也顾不上这些,突厥不是这一段安静了许多吗?怎么会又突然想起出征?”
“娘娘有所不知,突厥经过去年内部的**,已经元气大伤,现在不复往日的辉煌了,所以皇上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永除后患。至于为什么选褚中为帅,娘娘大概也知道,陈庭和突厥有秘密往来,所以此次万万不能选他去,免得他起了偷逃心。”
“那要是这次派他去,也许可以引蛇出洞,搜出他和突厥来往的证据呢?”锦秀忙道。
“陈庭现在已经无力了,突厥失势,他也没了靠山,只能苟延残喘,皇上的意思,就是这次等着锦宣立功,回来就可以封将军,将他手中最后的一点权力收回,到时候,再有一点证据,就可以斩草除根了。”
锦秀点了点头:“看来,时间不会久了。”
第六十三章 姐弟辞别()
这几日,锦秀更是忙上加忙,不光是要张罗选秀的事,还有为了前线战士准备衣被的事。因为锦宣也在里面,所以锦秀更是上心,吩咐了后宫中的人,又亲自日夜监工,总算将棉衣棉被都预备齐全了,都逐一仔细看过,觉得厚实、细密都无可挑剔了,才给皓广送去。她又额外点灯熬夜地,给锦宣亲手做了几件棉衣,缝了两床被,都一一包好,交给了紫珠。
出征的日期选在三月二十八,头几天,锦秀就惦记着锦宣和紫珠的事,待到皓广有一天来到储宁宫,她就趁机向皓广说了锦宣和紫珠的事,此事也是人尽皆知,皓广自然也乐见其成,当即便下旨赐婚。房子是现成的,婚礼所用的东西,锦秀已经在暗暗准备了,因此也没缺少什么,只是时间紧急,许多复杂的东西来不及备办罢了。紫珠倒是浑不在意,高高兴兴地上了花轿,三朝回门,五日进宫请安,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新嫁娘样子,十分娇美可人,锦秀见了,也就放下了一半心。
三月二十七日夜里,锦宣进宫向锦秀辞别。这句话,锦秀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向锦宣说出。如今,他即将出征,生死未卜,锦秀怕再不说,就没有时机了。尽管她不愿意这么想,可是还是觉得应该将话说出来比较好。
锦宣为了来拜见姐姐,特意换上了新戎装,飒爽雄伟,魁梧挺拔。一进来就扑到锦秀面前去:“姐姐!”
锦秀看着弟弟如今的样子,想起了老父来,不禁悲从中来,连忙一把拉起他,泪落如雨:“宣弟,要是父亲还活着,看见你这幅样子,不知有多开心。父亲活着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出息。可是,如今,父亲往nǎ里去了——”说到这里,不禁背转身,掩面哭泣起来。
锦宣也不自觉地落下几滴泪,却不肯大哭,尽力控制着自己:“可惜,我没做什么,倒是都交给了姐姐你,让你在宫里做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为了家族拼尽全力——”
锦秀见他如此,忙回过身来,勉强又做出笑容:“好了,在这临别的夜晚,不说这些。宣弟,这一去,千里迢迢,大漠黄沙,可要时时注意啊,又没有一个知疼着热的人,凡事可得当心啊。”
说到这里,嗓子就被泪水噎住了,仿佛心里还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锦宣,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锦宣眼圈通红,却强忍着,而是紧紧拉住锦秀的手,强自抚慰道:“姐姐,你别担心了,我也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唉,不是我担心,你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nǎ里受过什么委屈?这在外面,谁能照顾你?”
“姐姐,你看我,现在结实多了,还有什么担心的?倒是有一件事,我心里放不下,想拜托姐姐——”锦宣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没有说,锦秀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话,不等继续,就接口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让我照顾紫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紫珠照顾的好好儿地,除了我,还有她哥哥呢,我和她一起等你回来。”说到这里,又是一阵难过,自觉说不下去了,坐在了椅子上。
锦宣弯下身,蹲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的眼光:“姐姐,我知道,我只是放心不下她,她现在——”
说到这里,又欲言又止。锦秀霍地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紫珠有身孕了?”
锦宣点点头。锦秀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是吗?这真是太好了!这是大喜事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将紫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照顾好。”
锦宣露出一丝喜色,点点头:“姐姐的话,我自然放心,只是紫珠平时就不注意自己,我怕她因为惦记我,伤了自己的身子——”
“只要你在前线能够平平安安,紫珠自然就放心了。你记住,我们们不用你立多大的功劳,只要人能好好儿地回来就好。”锦秀叮嘱道。
锦宣听见这话,面色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望着窗外:“姐姐,我这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建功立业,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话说至此,锦秀心中一个激灵,她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到了。
她走到锦宣身后,悄声道:“宣弟,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锦宣没有回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说:“姐姐,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吧。”
“你不是我的同胞弟弟!”
此言一出,锦宣霍地回过头来,满是惊诧和不相信:“姐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锦秀转过身躯,望着锦宣:“是,是这样。这是父亲临终时,对我说的。”
锦宣发疯似得叫起来:“不,我不相信!姐姐,你是骗我的!不会这样!我怎么会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呢!”
这些早在锦秀预料之中,她平静地看着锦宣:“弟弟,事实就是如此。你别急,听我仔细告诉你。”
“不,我不听!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假话!”锦宣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想要躲避开似得。
“你放下!听我说!”锦秀厉声地说了一句,一把将他的手拿下来。锦宣发呆地看着她,愣愣地没了主意。
锦秀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好弟弟,你还要上阵打仗呢,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男子汉呢,就这点事情,你都承受不住吗?以后还怎么建功立业?”
“可是,姐姐——”锦宣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我不相信——”
锦秀轻轻抚慰着他:“我知道,这事放在谁身上,也是承受不住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你还是要面对啊,真相就是如此。你别急,慢慢听我说。不管怎样,你都要坚强下去。”
锦宣望着她,不发一言,只是痴痴地,不知如何是好。
锦秀慢慢地将父亲临终前告诉的秘密说了出来,锦宣听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半晌,忽然,他发出一声大喊:“不,我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第六十四章 英雄之志()
锦秀见他如此,轻抚着他的肩,柔声道:“弟弟,我自然是你的亲姐姐,我们们不是比亲生姐弟还要亲?只是,这事实你也要知道。这也是父亲临终前的遗愿,要把事实告诉你。”
锦宣望着她,两滴泪水缓缓滑落:“姐姐,你放心,我能承受得住——”
锦秀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原来我就担心你心里接受不了,所以总也没有和你说,一直迟疑着,就是今天说了,我还想,是不是错了。你既然能够接受,我就踏实了。其实姐姐知道,你是个坚强的人,不会为一点小事所击垮的。”
“姐姐,你应该告诉我,我要上战场了,若是不告诉我,还不知能不能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锦宣还没说完,锦秀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口:“我不许你说,临走前一夜,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锦宣闭了口,只是紧紧抓住姐姐的一只手,不肯松。
锦秀将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说实在的,刚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受不住,我不相信咱们相依为命的姐弟,竟然不是同胞,可是,你在细想想,只要情深,同胞不同胞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比亲生的还亲?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接受不了的?”
“姐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等糊涂人,会想不开这些。现在,我更要好好建一番功业,才能不负父亲教诲我的一番苦心。”锦宣已经泪痕全无,反而脸上现出一种坚定的神色。
锦秀却眼圈一红:“宣弟,你能这么想,就是再好不过了,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疼我,若是再不报效父亲的苦心,我成了什么人了?”锦宣不自觉地咬了咬牙,望着窗外。
“宣弟,虽然如此,可是,你要知道,父亲最盼望的,就是我们们能够平平安安,曾经在山村的时候,父亲不就是常说吗?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日后建功的机会多着呢,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千万要留神啊。”锦秀听他的语气,不由又生出一丝担心来,忙说。
锦宣回过头来,报以安慰地一笑:“姐姐,我知道,我不会那样莽撞的,你放心吧。”
锦秀拉起他的手:“你现在不比从前,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紫珠,还有未出世的儿子,一切也要为他们想啊,她们还眼巴巴儿地等你回来呢。想必紫珠也不是盼望你能当多大的官,挣多少的钱,也是希望你能长陪着她们,好好过日子吧。”
锦宣还没有说话,忽见一个太监进来道:“回娘娘,时候不早了,宫门要下钥了。”
按照规定,每夜丑时一刻,万宁宫就要下钥,无论一切人,只要不是宫中的,都必须立刻出去,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否则就是犯了欺君大罪。连锦宣也不能例外。因此一听见这些话,锦宣也着忙起来,道:“姐姐,我得走了,明日再见吧。”
他说的是明日送他出征的事。锦秀听见这话,却早已经泪水盈盈了:“明日宫眷是不能到城门送行的,我就是想去,只怕也只能在城墙处远远望着,你也是不能看见我的。今日一别,就算是送行了。”
锦宣撩起袍角,跪在了地上:“姐姐,弟弟就去了!”
锦秀一把拉起他来,抚着他的面颊:“去吧!男儿志在四方,别纠缠于儿女情长!”
锦宣不再说什么,猛地回过头,大步流星地离去了。他一走,锦秀却再也忍耐不住,伏在榻上,失声痛哭起来。
容儿一直留在门外伺候,没敢进来打扰锦秀姐弟的说话。此时见锦宣去了,锦秀又哭起来,连忙进来轻声安慰着她:“娘娘,别伤心了。公子这一去,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到时候,打了胜仗回来,娘娘看着才高兴呢。”
锦秀只是伏枕哭着。容儿又道:“娘娘,哭也没用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娘娘做呢。很快就到选秀了,娘娘还是打起精神想想这些吧,公子在外面,也惦记娘娘在宫里的艰辛啊。若是知道娘娘顺利,公子在战场上,也是放心的。”
锦秀拭去眼泪,抬起头来:“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一时情不自禁罢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还要照顾宣弟呢。”
“娘娘,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安歇吧。这是奴婢刚熬的莲子汤,娘娘趁热喝些?”容儿轻声道。
锦秀没有接碗,而是面对着容儿:“容儿,我有几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只是怕你心里难过,所以一直不好开口——”
容儿似乎猜到了锦秀要说什么,没等锦秀说,就要止住她:“娘娘,别说了,奴婢心里什么都明白。”
“不,容儿,我还是要对你说。你想必也听说了,我本来想将你和紫珠的婚礼一起办的,奈何前几日皇上还没下旨赐婚时,就听见朝廷有风言风语,说是我勾结外戚,结党谋私,我反复想了,还是不要一起办的好。本来我也想将你们的婚礼先办了,可是你也知道,锦宣就要上战场——”她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歉意地望着容儿。
“娘娘,奴婢知道,奴婢理解娘娘的难处,横竖孟侍卫常在宫里,我们们也能常见面,比孟姑娘还要好很多——”
锦秀拉起容儿的手:“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的多了,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你。你放心,等过几日安静了些,我就再向皇上请旨,孟哥哥在那里也会努力,很快你们就会成婚的。到你结婚的时候,我好好陪送你些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以后也能幸幸福福。”
容儿眼中现出一丝憧憬,却仍然是充满了黯淡,面上却强作笑容:“奴婢自然相信娘娘。”旋即又自言自语地小声说:“只怕奴婢福薄,等不到那天了。”
锦秀听她说这样的话,有些奇怪,连忙掩住了她的口:“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我不许你这样说。”看着她的脸色,又有些纳闷:“你这是怎么了?”
第六十五章 锦宣出征()
容儿忙掩盖住自己的神情,做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娘娘既然这样,奴婢就不再说了。”说完,不待锦秀再问,赶紧出去端热水去了。
锦秀心中虽然存着一丝疑虑,也猜不出什么来,加上又实在困倦了,也就躺下睡了。次日起来,就听见外面隐隐传来喧闹的声音,锦秀忙着梳洗,道:“大军已经出城了吗?”
“还没有呢,现在大概快检阅完了,很快就要出城了。”容儿心中也惦记着这事,一面拿过一根簪子,要替锦秀簪在发鬓上。
锦秀心里着急,看看头已经梳上了,便摆手止住了:“好了,不用妆饰了,我们们赶紧出去要紧,也许还能远远地见到宣弟。”
容儿赶紧拿了一件披风跟上来,嘴里还说:“娘娘不知道吧,听说今日的大元帅褚中十分威武呢,可是给太后娘娘长了脸呢。”
锦秀脚步停顿了一下:“是吗?”旋即冷笑:“太后这下可是又高了兴了。只但愿褚中能够旗开得胜。”
“可不是,奴婢也听说,褚中虽然有一定的将才,可是没打过大仗,这次出征,还不全是指望着咱们公子?他能做什么?”
锦秀刚要说话,忽然看见前面两个人影,孤独地在那里徘徊,看着十分熟悉,锦秀连忙走上前去,果然是孟紫珠带着一个小丫头!
她连忙走近了:“紫珠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孟紫珠只顾望着前方,全神贯注,被锦秀的话吓了一跳,回过头来,面色犹带泪痕:“娘娘——”
锦秀拉起她的手,轻轻抚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怎么不上前面送一送?这没什么不允许的。”
“还没有出来,我在等着他。”紫珠说着,向前面又张望着,眼中又要落下泪来。
“妹妹,你现在又有了身孕,不比平时,得自己当心身子要紧啊。要是有什么病痛,锦宣心里不是也难过吗?”锦秀柔声劝道。
“我知道,可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他——”
“谁又不惦记呢?不过心里也得坚强起来,横竖几个月的工夫,若是顺利,也就能回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城下锣鼓喧天,两人知道,是出征的大军过来了,孟紫珠顾不得再说别的,撇下锦秀,就向城下跑去。锦秀虽然碍于规矩,只能在此远远眺望着,但她也想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旋即一想,去了反而打扰锦宣和紫珠话别,只好强忍伤心,留在这里。
只见前面的旌旗过后,便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大将,一身青色战袍,十分气派,面上隐隐有着得意之色。锦秀猜想这就是褚中了。随后便是一个青年将领,骑着银鞍白马,灰色战袍,紧跟而出。
锦秀从身影就能看出是弟弟,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忽然,只见一个女子从斜里冲了出来,挡在白马前,大军顿时都为之一停,锦宣连忙下马,只见紫珠紧紧抓住他的手,虽然看不清,可是也能隐隐看出是痛哭的样子。
锦宣和她不知说了些什么,前面却已经过来一个传令兵,嘀咕了几句,锦宣好像显示出万般无奈的样子,飞身上马,还低头向马下的紫珠叮嘱了几句,紫珠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锦宣低头耳语了几句,紫珠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大军已经过去了大半,锦宣一催马蹄,白马向前飞奔去。忽然,在后面传来紫珠撕心裂肺地喊声:“锦宣,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常常报平安啊!”
锦秀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眼看马蹄扬尘而去,如一阵烟般似得无影无踪了,空留下淡淡黄尘,和呆呆伫立在那里的一个姗姗女子。
锦秀勉强定住心神,抹抹眼泪,向容儿道:“走,我们们一起下去,将紫珠接上来。”
容儿点点头,搀着锦秀,慢慢地向那个瘦弱女子的背影走过去。
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四月初一了,吉日就要到,春日融融,十分温暖,一片桃红柳绿,姹紫嫣红,散发出温馨的氛围。在这一片明媚繁华之中,几十位待选的秀女,也个个花枝招展,各显风韵,犹如一片艳丽的花朵,争奇斗艳。
锦秀和林贵妃约齐,一起到高远殿去。一来到门口,锦秀心中不禁感慨万端,曾经,自己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皓广,那时候,还是一个罪臣之女,面对着未知的命运,身负着家族的仇恨。
如今,时光荏苒,那么久过去了,事态瞬息万变,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老父去世,晋封淑妃,成为母亲,相同的是,前路依旧漫漫,有那么多深不见底的东西等待着她。
候选的秀女都在远处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候,一面在小声呢喃。锦秀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想道:不知道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又都是打的什么主意,她们的命运,又将是如何?
“咱们王姐姐,相貌艳冠群芳,这次入选,是一定的了,只是以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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