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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皇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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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凝香是自幼在锦秀身边长大的,可是毕竟不是锦秀亲生,自己看她虽无二意,不过若是平时无事还好,若是有什么枝节,和亲生的终究不同,就怕多年的情分因一点小事而破坏,那可就不好了,因此锦秀想着今天的事一定要解释清楚,弄明白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见凝香行了礼,锦秀便将她拉过来,笑道:“你妹妹年纪小,不知轻重,今天就到你父皇那里,她不知礼数,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凝香愣了一愣,旋即笑着说:“看母后说的,儿臣怎么会和妹妹计较?怎么会往心里去?母后只管放心。”
锦秀见她说的大方,却似乎是表面客套之情,故而心里还是放不下,刚要再说话,只见歌舞已经进来,褚鹃笑道:“今日的歌舞,是蜀地新进贡来的,听说都是色艺双绝,练了有十几年的工夫,大公主不是早就想学蜀地的舞蹈吗?趁今儿还不好好看看?”
“是啊,儿臣早就想学呢,听说褚母妃也善于蜀舞,不如给儿臣讲讲?”凝香听了这句话,就借机跑到褚鹃那里,你一句我一句说起别的话题。
锦秀知道她是要岔开这里,也不好勉强,只好在皓广身边坐了,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皓广却似乎很感兴趣,还时不时地点点头,魏昭仪笑着说:“皇上似乎很喜欢这蜀地的舞蹈啊,还从没有看过皇上这种兴致呢。”
“你们不知,这西蜀总督进贡来的时候,就曾经禀报过,这些歌舞,都是从千万人中选出来的,要经过层层关口,没有些天资,是不能入选的,今日一看,果不其然,和普通的舞蹈就是不同。”
“只要皇上喜欢就好,就是西蜀总督的一片孝心到了。”魏昭仪笑说。
皓广却又说:“朕看这舞蹈,心里颇有感触,可见什么东西都是自小能看出的,若是没有这份天资,学也学不成,凡事早就一定了,自幼就能看出以后的样子来。”说着一指宏儒:“儒儿最近学业就进益的快,可见长大也有几分聪明。”
大庭广众之下,皓广如此夸奖宏儒,众人不禁心中都扑通一跳,人人都能听得出来皓广话外的意思,原来,都以为宏远是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看来,难道这位帝王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这是关系到未来皇朝的事情,都思忖了起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摸透皓广所想,才能抓准未来的接班人?
此时想的最复杂的就是锦秀了,前几日,皓广的话,心里还有些摸不准,难道,这就是谜底?他属意宏儒?为什么?宏远nǎ里让他失望?他是要将自己母子抛开吗?
一瞬间,锦秀心里闪过千万个念头,忽然,她感到皓广的目光,隐隐从侧边射来,她心里霍地一惊,立刻正襟危坐,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恍若没有听见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褚鹃听见皓广赞扬宏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光辉,忙道:“这是皇上过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不过最近是长大些,懂得些事了,也知道该上紧念书,所以才略微有些进益。”
“这就很好,朕看儒儿十分聪明,以后必成大器。”皓广微笑着说。
又进一步赞扬了宏儒,众人的眼光更是都向褚鹃这里射来,褚鹃见了,连忙分辨道:“皇上要是再这样夸赞他,只怕这孩子要志得意满,骄傲起来了呢,臣妾可就不好管了。”
口中虽然说着笑话,却也向锦秀那里瞄了一眼。
“这也不是假话,皇上最近也总和本宫说起儒儿聪明,这还是你教导的好。”锦秀温和地说。眼光十分亲近。
“皇后娘娘过奖。”
还没说完,只见宏儒似乎听见了这里的议论,跑了过来:“母妃,是不是夸奖儒儿了?”
“你这孩子,这么不害臊,父皇那是不知实情,以为你最近读书认真的了些,就夸了你几句,你就当了真,你自己念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和宏远哥哥,宏思哥哥,差多少?以后还不好好儿地念书,要是有一丝懈怠,母妃可是不饶你。”褚鹃连忙抱住他,笑着说道。
宏儒是个小孩子,闻言撅起小嘴:“儿臣已经很努力了,母妃还不满yi,儿臣不要母妃了,要到父皇那里去。”
“你再这样,小心回去揭了你的皮!”褚鹃作势吓唬他道。
宏儒知道褚鹃并非真的要惩罚他,因此也不害怕,看见她眼中那爱怜的目光,反而撒娇地说:“母妃一定不会的,心疼儿臣,对吧?”
众人都笑起来,褚鹃也忍不住将宏儒揽在怀中,这样一来,刚才严肃的话题就被岔过去了,蜀地的歌舞也表演完毕,接着就是江南的了,众人的目光都被这新上来的舞蹈吸引过去,说起别的话题来。
只有锦秀,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不过,她提高了警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接着就是献粽子,赏菖蒲,一直到了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这顿家宴才算结束了。
众人向皓广和锦秀行礼,陆续回去。锦秀还要看着众人打扫收拾,因此一时回不去,皓广道:“褚鹃明日就要走了,朕今天晚上过去看看她,她出去的事,不要在后宫中提起,只说是身子不适,到南苑去调养几日就是了。”
南苑是皇家一处避暑之地,在京城之南,历来少有人去,只有每逢酷热的夏天,皓广会带着众人去住一段,如今已经秋天,更是罕有人至,锦秀忙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不会说出去的。只是魏昭仪她们,其实心里也会明白,不过表面上谁也不敢开口就是了。”
“这样就可,不过个把月的工夫,褚鹃就会回来,到时候就没事了。”
“这次多亏皇上开恩,不然,只怕褚妹妹病的会更重呢,皇上这样善心,褚妹妹感激不尽呢。”
皓广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也是你提醒,不然,朕也想不起来。”说着,刚要离去,锦秀在背后又叫住了他:“可是,南苑是避暑之地,现在秋凉时节,褚妹妹到那里去干什么?岂不是也说不响嘴吗?”
“你就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谁敢问什么?”皓广似乎急着走,头也不回地说。
锦秀见他不愿意留,只好在后面答应了一声:“臣妾遵旨。”
看着皓广远去的背影,锦秀心里陷入了复杂的纠葛,这个那么熟悉的夫君,现在变得叫自己有些看不清了,不知道,他这些行为,都是什么含义?在这个要紧关头,更不能轻举妄动,还是摸清皓广的心事再说。
“娘娘,娘娘——”春芽走上前来,轻轻呼唤着她:“都收拾完了,娘娘还停在这里吗?”
锦秀恍若惊醒,见四周都已经归置利落,宫女太监也已四散,只有几个人还守在这里,便点点头说:“那就好,我们们也回去吧。”
春芽知道锦秀的心事,连忙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道:“娘娘慢些,别想那么多,好好歇歇要紧。”
锦秀会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将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本宫知道,不用你多嘱咐。”
春芽微微一笑,锦秀却无限感慨地说:“说起来,能了解本宫的心事的,现在也就是你一个人了,从前容儿在时,也就是她能知道几分,现在,她们都不在了——”
“容儿去了,奴婢自当尽心竭力,侍奉好娘娘。”春芽认真地说。
“唉,可是你也不小了,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春芽听出了锦秀话中的意思,红了脸,低声说道:“奴婢就想一生陪伴在娘娘身边,别无所求,只要娘娘不要厌弃奴婢就好。”
“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说你,宫里其余的宫女,不是也五年一放吗?何况是你,要是总这样,别人不得指责本宫?”锦秀温和地说。
春芽低了头,没有说什么,锦秀又接着道:“这件事,本宫心里也寻思好久了,是该找个好人家将你嫁出去了,可是一般的人,漫说本宫看不上眼,也差不多都配不上你,所以,这倒是一桩为难事,想来想去,只有孟哥哥和你最为般配,你们也都熟悉,是再好不过的了,原来事情多,一直也没有时间和你说,今天就问你一个准话,你到底愿不愿意?”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母女情深()
春芽大概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吃惊了,下意识地抬起头,有些答不上话来,锦秀也不勉强,只是仍旧温和地笑着说:“别着急,好好想想,再回答本宫,本宫觉得这桩婚事是最合适的了,不知你心里怎么想?”
春芽毕竟机灵,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又重新低下头去:“奴婢一身一体俱是娘娘的,娘娘吩咐什么,奴婢怎么敢不答应?”
锦秀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听这语气,是愿意的,便说道:“这样就好,本宫就放心了,过几日,抽个时间,就和孟哥哥说说,你放心,不会亏待了你的,一定会风风光光将你嫁出去,你也算是本宫的妹妹了。”
“奴婢不敢高攀,娘娘这么待奴婢,已经是高天厚地之恩,奴婢至死也不敢忘,难以回报娘娘于万一。”春芽连忙说道。
“好了,好了,就别说这些了,你我什么情谊,咱们还不知道吗?只要以后你们两口儿过的好好儿地,本宫就放心了,也算没白忙活了一场吧。”说着,见外面天色已经有些黑下来了,便说:“咱们回去吧,今日有些累了,早些睡觉吧。”
春芽连忙搀着锦秀向外面走去,上了车辇,往未央宫去。
待到盥洗完毕,已经是二更时分了,锦秀在镜前卸妆,春芽看看左右无人,便小声地说:“今天大公主的事,娘娘别往心里去,公主不会和娘娘生嫌隙的。”
锦秀将一根簪子拔下来,梳理着头发,微微叹了一口气:“唉,小孩子家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宫只当她是年幼,不过,只怕她不懂事,心思里有什么想法,就不好了。”
“公主不会的,自幼在娘娘膝下长大,和亲生的母女有什么区别?别的不说,就说娘娘待公主的这一片心吧,谁也比不了的,那几日给公主亲手缝衣裳,每夜做到四更天,还不肯歇下,熬了多少个夜晚,还不肯让公主知道。”
“有什么可说的,谁家母亲不这样做?还值得挂在嘴边上?锦秀说着,站起身来,从床旁的柜子里翻出一件流云百福的织金锦袍,唉,这件衣裳,本来想过几日就给凝香看看的,让她也高兴高兴,现在看来,暂时也不会拿出去了,她心里正和本宫有芥蒂,看了反而会误会本宫是不是有意笼络她,也不会高兴,还是过几日,等到凝香心里没什么想法的时候,再给她看吧。”她又用手摸了摸:“但愿凝香能喜欢。”
“娘娘这么用心,公主一定会喜欢的。从前不是说喜欢这个翠绿色吗?娘娘就记在心里了。”
“这都是做母亲的应该做的,凝香那孩子眼看也大了,该到说亲的时候了,按规矩,宫里的公主,出嫁的时候,不是都应该由母亲亲手做件衣裳吗?要是生母不在了,有的就让御衣房去做了,可是本宫不想让凝香穿着那样的衣裳,心里也过不去。”
“娘娘从小对公主就尽心,不管公主说什么,只要一提起,娘娘就赶着回来给公主做,点灯熬油的,一针一线,就凭这这份心思,公主一定会感动的。”
“看她穿上本宫做的,心里也高兴啊。”
“那是自然的,不过娘娘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就说那上面的金线吧,都是娘娘一根一根亲手配的,为了这些,熬得眼睛通红,就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吧?”
“唉,凝香和本宫亲生的女儿一样,她以后要出嫁了,本宫想让她穿着没有瑕疵的衣裳离开,就是辛苦些有什么?”
“娘娘对公主的苦心,只要公主知道就好。”春芽叹了一口气道。
“母后!儿臣对不起您,儿臣不应该那样想,您会原谅儿臣吗?”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女孩子跑了进来,扑到锦秀怀中,哭着说。
锦秀定睛一看,只见是凝香,她在锦秀的怀中抽泣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她。
锦秀明白了过来,她轻轻抚着凝香的头发,笑道:“好孩子,母后怎么会怪你呢,你还年纪小,有些事情,自然不明白,咱们是母女,有什么过不去的?”
“母后,儿臣今天有些误会您了,现在心里还觉得愧疚,您对儿臣那么好,三更半夜的还给儿臣亲自做衣裳,可是儿臣却那么伤您的心,母后,您不要怪——”凝香说着,哽咽难言。
“不要说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些。来,看看母后给你做的衣裳,喜欢吗?”锦秀说着,将那套绿色锦袍拿过来,在凝香面前展开。一室生辉。
“喜欢,母后给做的,儿臣都喜欢。”凝香紧紧抱着这件衣裳,爱不释手,眼中还闪着泪花。
锦秀端详着她:“我们们凝香真是大姑娘了,一转眼,就要出嫁了,就要离开母后的身边了。”
“儿臣永远不嫁,陪着母后。”凝香脸红了,依偎在锦秀怀中说。
“这丫头,也说起傻话来了,和你春芽姐姐一样。你春芽姐姐也要嫁人了,这是女孩子最大的好事了。”
“娘娘又拉上奴婢,拿奴婢和公主一起说事。”春芽见拉扯上自己,也嗔怪着说。
“你们笑什么?只怕心里高兴都高兴不过来呢,表面上还和本宫笑。”锦秀说着,将凝香紧紧搂在怀中:“只要你们出嫁后,还能想得起本宫,隔三差五地常回来看看,本宫就知足了。”
“看娘娘说的,难道公主是不惦记娘娘的?到时候,只怕三天两头就要往宫中跑,驸马都会吃醋呢。”旁边凝香的奶娘也笑着凑趣说。
“那可不行,你们就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了,nǎ里还能顾得上?”锦秀深有感触地说,一面看着众人:“你们没见卢将军夫人,现在nǎ里能进来几次?每次口中都说惦记着本宫,结果三月两月也进不来一次。你们这些丫头,以后嫁人了,只要能过得好好儿地,就算没白跟了本宫一次,本宫也就踏实了。”
“娘娘厚恩,奴婢们终生不忘。”众宫女听了,连忙说道。
“是啊,公主到时候,就穿着这件衣裳出嫁,娘娘见了,那才高兴呢。”凝香的奶娘看着衣裳,欣慰地说。
凝香将头埋在锦秀怀中,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锦秀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报道:“皇上驾到——”
锦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皓广不是说要到华彩殿去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一面想着,一面早已经立起身来,前行几步,盈盈下拜:“臣妾给皇上请安。”
凝香也走近皓广跟前,行了个礼:“父皇。”
“哎,”皓广爱抚地摸了摸凝香的头:“这么晚了,还没去睡啊?还在你母后跟前?”
“本宫给凝香做了一件衣裳,叫她过来试试合不合身,说话就忘了时辰。”锦秀看了凝香一眼,含笑说道。
“儿臣也要去睡了,父皇安歇吧。”凝香乖巧地说。
“好,凝香也早点睡吧。”皓广笑了笑,看着奶娘带凝香走了出去。
春芽等见皓广深夜过来,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和锦秀说,忙轻手轻脚地将香点好,屈膝说道:“请皇上和娘娘安寝。”
皓广没有答言,锦秀向她使了个眼色,春芽忙带着丫头们将门掩上,外面很快归于寂静。
锦秀看着皓广:“皇上这会子怎么过来了?”
“朕在那里坐了一会,还是惦记你,何况她们那里预备明天要出门,忙忙乱乱的,还是不如过来舒服。”皓广在榻上随意一坐,说道。
锦秀心里还是犹疑,不过还是笑着说道:“皇上好久不去,褚妹妹一定心里高兴,皇上这样一走,岂不是让褚妹妹伤心了?”
“她nǎ里会伤心?朕看,她根本顾不得朕了,一心只放在明日要出门上了,巴不得长翅膀,一下就飞到她父亲那里才好。”皓广优哉游哉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浑不在意一般。
皓广如此说,对褚鹃的心,锦秀还捉摸不透,又进一步试探着说:“褚妹妹也是心中急切,皇上就该多在褚妹妹身边陪陪她,也能解解她的焦虑之苦。”
皓广拉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可是朕只想看见你。”
锦秀的脸颊飞上一片红云,娇嗔着说:“皇上就开玩笑,臣妾才不相信呢。”
“怎么,你不信?”飞速在她面上啄了一下,手却揽的更紧。
“皇上不是惦记褚妹妹吗?所以才过去,现在还说这样的话,谁信啊?”
“你呀,现在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是改不了小性子,朕不过是想着褚鹃明天就要单身出京,千里迢迢,所以过去看看她,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太后的亲侄女儿,太后如今不在了,纵然她父亲有大错,也该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照应她一下,毕竟,她只有太后这一个亲人在宫里,也算是朕的亲表妹。”皓广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正色地说。
锦秀听着,心里却放了下来,皓广对于褚鹃,如今只是兄妹的情谊,尽管自己在外面已经看出来了,不过没有听见皓广亲口说,还是有些不敢确认,如今,却踏实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心难测()
锦秀想着想着,说道:“臣妾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嘛,皇上何必当真?臣妾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褚妹妹如今也怪可怜的,终日只是在宫里,除了抚养三皇子,一般都不出门,变了一个人似得,和刚进宫时候的天真活泼,真是两相悬隔了。”
“她这是成熟了许多,也好,原来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已经不见了,若是还这样,朕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长大。”皓广面色沉稳,语气也变得严肃。
锦秀没想到皓广是这样说话,连忙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臣妾看见褚妹妹终日抑郁,有些忧心。”
“唉,朕知道,她进宫的事,也不怨她,也由不得她,都是太后当年一力做主,她也是被迫无奈,所以,朕现在心里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既然已经进宫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宫里就是如此,她的命也是如此,朕只能在生活上尽量照顾她,若说别的,也是做不到,说到底,只有她成熟起来,才能在这宫里好好生活下去,不然,一生寂寂,长夜漫漫,她该怎么坚持下去?”
锦秀一时无言,停了半晌,试探地说道:“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只管说就是。”
“皇上既然这么说,不如开恩放褚妹妹出去,或者悄悄另找个好归宿,心里明知褚妹妹受苦,还这么继续下去做什么?”
皓广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宫中的规矩,nǎ里能够轻易出去,就是废妃,也只能在宫中老死一生,况且,她出宫了到nǎ里去?还是这样,朕能够照应她,还算放心些。”
“皇上要是信得过臣妾,臣妾明天送行的时候,去问问她,看褚妹妹愿不愿意出去,有没有什么打算?皇上以为如何?”
皓广沉吟了一下:“也好,你去打探打探她,要是有什么心意,朕一定会尽力满足她。”
“只要皇上不多心,能信得过臣妾就好。”锦秀微笑了一笑。
“朕当然信得过,对你,还会有什么怀疑不成?”皓广说着,又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现在不给朕脸色看了?不过也好,朕就是喜欢看你这样,还像刚进宫时候一般,一点也没有沾染那些唯唯诺诺的神气。”
“臣妾就是这个性子,叫臣妾变成那样,也学不会。”锦秀说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得说道:“对了,今天还熬了红枣茶呢,臣妾去给皇上端一碗来吧?”
“不用了,朕今天不想喝。你就在这里,陪陪朕,咱们说说话儿,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聊天了。”皓广制止着她。
锦秀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她也想起来,许久以来,皓广就是过来,也是匆匆忙忙,都是快到夜半,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就到了夜深,第二天早上起来,又要各自忙各自的事去,白天就是过来,也是说不完的前朝后宫的事,人又多,顾不上其它,这份安宁,真的好久都没有过了。
想到这里,锦秀的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一片温暖浮上心头,也露出一丝少女的娇羞来,想着这些事,她颇有感慨地说:“是啊,好久都没有这样说话了,皇上总是忙,臣妾也总是惦记着孩子们,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记得你刚进宫时候,总是亲手给朕做点心吃,那时候,你的手艺冠绝全宫,谁也比不上呢,现在忙了,有多久没吃上了?”
锦秀颇有歉意地说:“都是臣妾不好,一忙起来就想不起来给皇上做了,以后一定多为皇上做些。”
“今天你怎么想起来做的?”皓广有些奇怪地说。
“前几天听说儒儿有些盗汗,所以臣妾想着,红枣补虚是最好的,怕宫女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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