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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皇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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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广听了,面色微霁,却陷入了沉思:“这事朕也有些印象,不过到了nǎ里,却不知道,这还得问皇后。”说着,看向锦秀。
锦秀听了,连忙说道:“臣妾记得,当年送进来一共三支,那日看账簿,一支皇上进献给了太后,病中已经用了,一支皇上前年赏赐给了漠北将军,还有一支现在未央宫。”
此言一出,众人都望向锦秀,锦秀却镇定自若:“就将这支雪参立刻拿来,煎汤给儒儿服下。”说着,吩咐春芽:“就放在库房药匣子上第二格,上面用红绸包裹的。”
春芽答应了一声,却迟疑了一下,锦秀板起面孔,说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可是娘娘,那雪参也是二皇子救命的,当年,不是二皇子生病,太医说,只怕到十来岁时候还会发病,到时候,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用千年雪参,熬水煎下,方能救命,所以皇上才将这雪参赏赐给了二皇子,如今,要是拿出来,那以后,二皇子怎么办——”她支支吾吾,望了一眼皓广,又望了一眼锦秀。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本宫叫你去拿就去拿,救三皇子的命要紧。”锦秀厉声说。
春芽见了如此,不敢再迟误,只得迈步要往外面走去,还没走到门口,皓广突然将她唤了回来:“慢着,你且回来,一会再去。”
春芽听见如此说,以为有了什么转机,连忙答应了一声,抽身回来,只见皓广凝神向太医们道:“你们刚才说,若是用普通人参熬水,也使得的?”
“是啊,只怕药力太热,会使得三皇子伤了阴气,以后身子也会受伤。”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说道。
皓广一时没有说话,陷入了沉吟之中,屋中众人更是谁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地等待着皓广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看他决定怎么办。
过了许久,皓广还是没有说话,静得一根针都能听见,谁也不知道,皓广究竟会怎么说。
锦秀实在等不及了,不待皓广说话,她已经从春芽背后,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章 千年雪参()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皓广身上,奶娘忙着看着宏儒,除了春芽,谁也没注意锦秀走了出去,春芽正要张口,却被锦秀一道凌厉的目光止住了,也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过了半晌,皓广还没有开口,一阵淡淡的香气已经飘了进来,众人不禁都被吸了过去,只见帘栊一揭开,锦秀手中已经亲自端着一个青花白瓷小碗,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进来也不看众人,就径直走到宏儒床前,坐在他身边,柔声说道:“好儒儿,将这碗药喝了,病就好了,来,乖,母后亲自喂你喝。”
宏儒无力地抬起头来,顺从地一口一口喝下去:“母后,这是什么水啊,好难喝。比药还难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只要喝了这个,病就好了,就不用喝其它的了。哎,儒儿真乖,都喝了。好,还乖乖地躺下睡吧。这会子觉得好些了没有?”
宏儒乖乖地点了个头:“母后不用惦记,儒儿这会子已经好多了。”
锦秀报以一个和蔼的微笑,亲自替他掖上被角,宏儒仍旧闭上眼睛,锦秀也站起身来,将碗交给身边的春芽。
众人都静静看着这一切,此时皓广说道:“你给儒儿喂的什么东西?”
锦秀知道,皓广已经猜到了大部分,此时也就不着急,慢慢地微笑着说道:“是雪参水。”
此言一出,春芽首先惊奇地捂住了口,只是没敢说出来,众妃嫔也都面露惊讶之色,只有皓广,却依旧面色沉静如水,注视着锦秀:“你为什么拿出来?朕还没有说话呢,也许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锦秀沉稳如常:“儒儿也是臣妾的孩子,褚妹妹临走时候,将他托付给臣妾,臣妾能不尽心尽力吗?药物原本就是济世救人之物,儒儿的病,现在比什么都当紧,自然应该拿出来,难道还能眼看着儒儿没有药吃吗?”
“可是,太医都说了,用普通人参熬水也是可以的,若是以后远儿有什么毛病,朕看你怎么办?”
锦秀看着沉睡中的宏儒,眼中散发出母性的慈爱:“两个都是臣妾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还分彼此吗?宏远的病,太医当年也说了,也许未来会不发病,也许会发,不一定。漫说还预料不到,就是以后真的一定会发,也现在救儒儿要紧,臣妾一定要拿出来的。”
皓广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看看太医:“这下,三皇子没事了吧?”
“回皇上的话,微臣们看来,一会三皇子再醒来,就无大碍了。这次的病,用千年雪参煎药服下,病根儿都不会留,皇上只管放心。”
皓广微微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太医就在这里守着,让儒儿静静地睡一会儿,有什么事,速速来回朕。”
众人听这语气,知道皓广是要走,妃嫔等都对视了一眼,说道:“臣妾们告退。”
皓广挥挥手,众人会意,都连忙下去了,锦秀看看床上躺着的宏儒,见他呼吸平稳,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心里也放下了不少,便向奶娘说道:“你们都随本宫出来!”
众宫女太监知道是要处置她们了,忐忑着鱼贯走出去,锦秀准备送皓广出去,再去发落这些人,皓广却看了看她:“你不先回正殿去?”
“臣妾还有许多事,就在这里守着儒儿,等他醒来再回去。”
皓广向她走近了几步:“晚上你早点回去,朕有话要对你说。”
锦秀心里摸不透他究竟要说什么,也只得口上答应道:“臣妾知道,等儒儿一醒来,好些了,臣妾就回去。”
皓广又看了床上的宏儒一眼,刚要离开,锦秀忽然想起来褚鹃说的话,忙在后面轻轻招呼了一声:“皇上请回来,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明。”
皓广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什么事?”
锦秀将褚鹃的话都原原本本地说了,没有加什么评论,看皓广的态度如何。
皓广却丝毫没有惊诧的语气,只是淡淡地说:“既然她主意已定,就依从她的好了,她也成熟了许多,有自己的想法,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们就不必勉强了。”
锦秀答应了一声是,皓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这里锦秀也抽身出来,只见外面众宫女已经跪了一地,等候着锦秀的发放。
锦秀在上面的椅子上坐了,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拂了拂茶叶,屋里只能听见这两相撞击的清脆声,更是叫人心忐忑不安。
“你们当差玩忽职守,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三皇子没有什么大碍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锦秀厉声说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请娘娘看在奴婢们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差错的份儿上,就绕过奴婢们这一回吧。”几个人在地上磕头,碰的山响,前面的额头都红起了一片,不停地哭着说。
“你们求本宫?求人不如求己,你们不想想自己做的什么事?”锦秀将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顿,说。
她的语气不高,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意思,众人知道这位皇后娘娘说话历来是没有回旋余地的,再求告也无用,只好哀哀哭着,等候着锦秀的下一句。
“从今日起,都发落到勤杂院去做事,立刻就走。”锦秀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看向他们。
众人听了这句话,都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勤杂院都是有错的宫人去的地方,不仅苦累,而且按照规矩,宫女到了年龄也不许出去,太监到了四十余岁,按规矩也会出去,奶娘到了一定年纪,会有养老的地方,待遇非常好,如今到了勤杂院,就一切都成了泡影了,辛辛苦苦在三皇子跟前做了这么久,一切希望都没有了,众人不觉哭声更大,伏在地上起不来。
锦秀看了看,缓缓地又说道:“不过,这些是作为对你们的惩罚,只是一种训诫而已,到了年纪,仍然可以出宫,奶娘等也可以各自养老,和在这里当差一样,所以,你们也不用忧虑后来。”
众人听了这句话,心里才如释重负,都破涕为笑,脸上带着还没有擦干的泪痕说:“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天恩!”
“好了,都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三皇子还在里面睡着呢,你们就大哭小叫的,也不怕吵着了三皇子,都赶紧出去吧,啰嗦什么!”锦秀板起面孔,道。
众人不敢迟误,连忙磕了个头,就带着眼泪出去,春芽上来说道:“娘娘,这些人都遣散了,谁来照顾三皇子?本来现在二皇子长大了,咱们宫里这些人手就少,这里面又有褚昭媛原来留下的人,急切之间,怎么办?”
锦秀揉了揉眉心:“本宫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既然她们这么玩忽职守,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就是谁留下的,也不中用了,不能留了,褚昭媛回来,自然也会谅解的,至于人手呢,就再选上一批来,你明日叫齐众人,本宫亲自选选,要老实厚道,有经验的,派到三皇子这里去。”
春芽答应了一声,锦秀正端起茶杯,忽然里面走出一个宫女来,惊喜地说:“回娘娘,三皇子醒了!”
锦秀听了,连忙放下杯子,高兴地站起身来,就往里走,一面问:“三皇子怎么样?”
“回娘娘,已经好多了,也不说难受了。”宫女一面说着,一面急忙打起帘子,锦秀走进去,只见宏儒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正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他看见锦秀,脸上立刻就露出笑容,伸开手臂:“母后!”
“乖,这会子可觉得怎么样了?你将母后吓死了,你母妃刚走几日,你就这样,是诚心要急死母后不成?”锦秀快步走到床前,将他抱在怀中,亲昵地说。
宏儒将头倚靠在锦秀胸前,小声地说:“儿臣也不想这样,儿臣以后一定听母后的话,不乱吃东西了。”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好好儿地,没有什么事,就比什么都强。”锦秀抚摸着他的头,慈爱地说。
正说到这里,只见几个太医已经进来了:“不知殿下这会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
锦秀将宏儒放开:“你们过来诊脉,再看看还要调什么方子么?”
几个太医连忙答应了一声是,走近来凝神诊了片刻,笑着说:“娘娘只管放心,殿下体内的寒气已经散了,幸而发散得快,未曾传经,对身体没有大碍。只要再用几剂温中散寒的药就是。”
锦秀点点头:“既然这样就是了,你们酌量用方吧,这几日不可离了此处,什么时候等皇子大愈了,再回御医院去。”
几个太医连忙应着,出去开了方子,春芽拿进来给锦秀看了,叫太医煎去了,这里锦秀又在这里陪了宏儒半日,看他又吃了一次药,喝了半碗粥,精神也好了许多,没有什么大事了,才回未央宫正殿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册立太子()
锦秀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照射着这间俯瞰万方的宫殿,守候的宫女连忙迎上前来,给锦秀拿来家常衣裳换上,锦秀便问道:“皇上还没来么?”
“回娘娘,皇上刚才那边派人来说,马上就过来,不过在前面已经和大人们用了膳,请娘娘不必等候了。”
锦秀微微点头,她只觉得疲倦,随便歪在榻上,吩咐道:“不用传膳了,本宫只想歇一会儿,要是皇上来了,你们就叫本宫。”
众人轻声答应了一声,刚要退出去,忽然听见外面传报:“皇上驾到——”
锦秀刚歪下,立刻又站起来:“给皇上请安。”
皓广却是十分高兴,意气风发的样子,迈着大步走进来,看了看锦秀的神色,却十分担心:“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疲倦啊,今日累着了吧?”
“累着倒是无妨,只要儒儿身体没事就好,不然,臣妾真是担心。”锦秀微微笑着说。
皓广轻叹了一声,将手搭在锦秀的肩上:“唉,要不是今天你拿出雪参来,儒儿怎么能好起来?你将远儿的病症都置之度外了。”
“太医说了,远儿不一定发病,只是以防万一,况且到时候,只怕又有雪参了呢,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现在儒儿的病要紧。”说着吩咐春芽:“将炉灶上温着的燕窝汤端一碗来。”
没等春芽答应一声,皓广就止住说道:“不用了,朕在前面用过膳了,时候不早了,皇后也疲倦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锦秀看了看皓广的神色,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似得,便点了点头:“也好,皇上这几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众宫女早已经轻手轻脚地上来,点燃了一支梦甜香,接着就鱼贯退了出去。
锦秀看着皓广:“皇上是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吧?”
皓广点点头:“是,朕已经决定,明日下旨,立远儿为太子。”
要说这几日皓广的表现和语言叫锦秀惊愕,也没有这件事更叫锦秀惊愕了,前几日他的意思,不是要封宏儒为太子吗?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皓广:“皇上说什么?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来?而且又这么急促?明日就要下旨?”
“这并不急促,朕已经考虑了好久了,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
锦秀更加听不懂这些话,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看着皓广。
皓广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近几步,扶住锦秀的肩:“好了,你不用想其它了,只要等着参加太子的典礼就行了。”
“皇上——”锦秀还没说完,皓广就掩住了她的口,俯在她耳边,无比温柔的说:“你记得吗?朕从前就向你许诺过,要封远儿为太子,朕并不失信。”
是,他曾经说过,可是看他这几日的意思,好像忘记了这些话,又另有打算,怎么突然又提起来?难道他还有什么别人难以揣测的?锦秀正要说话,皓广的唇已经压了下来,覆盖了一切:“今夜,我们们不提其它——”
第二天早上,锦秀送皓广走后,就忐忑地等候着前朝回音,还没等宫女回来报信,平日总要中午过来的皓广却已经早早回来了:“忙什么呢?”
锦秀连忙迎上前去:“皇上今日怎么下朝得这么早?”
“朕今日急着回来,要向你报告这个好消息啊,让你心里也能安定些,早点高兴高兴。”
“是不是立太子的事成了?”
“是啊,朕今日一提起这事来,满朝文武一个反对的都没有,都说远儿文韬武略,堪当太子大任。”
锦秀心里才完全放下来,笑道:“大臣们没说宏思么?其实宏思最近学业大长,也堪为太子之任。”
皓广摇摇头:“宏思不足以成大器,其实你也不必想这么多,朕已经决定了,你的人品朕也最清楚不过,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锦秀放下心来,笑道:“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妾就不再说其它的了。”她果真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吩咐春芽等预备早膳。不过还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不明白皓广的主意怎么会一天三变,这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正用膳时候,只见内务府总管进来回说:“回皇上,太子登基的东西都已经预备好了,请皇上示下,选在六月还是七月?”
皓广想了想:“七月天气太炎热,就六月吧。你们好生准备,不得有一点差错。”
内务府总管忙答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这里锦秀听见这些话,却灵机一动,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想求皇上恩准,不知皇上同意不同意。”
“什么事?”皓广放下筷子,说。
“就是春芽——”锦秀向春芽看了一眼,带笑地说。春芽早已经猜到是什么事,羞红了脸退出去。
锦秀善意地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说道:“春芽年纪也不小了,跟了臣妾许多年,所以臣妾想着,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只有孟侍卫,自从容儿去了后,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再找,他们都是彼此熟悉,臣妾看去,只有这桩婚事最合适,所以还求皇上一个恩典,成全了他们。”
皓广听了,微笑着说:“这是一件好事啊,你就只管做主就是了,何必还来问朕?”
锦秀将一筷子鲥鱼夹到皓广碗中:“虽然知道皇上断无不成全这桩好事的道理,不过,要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对他们是多大的荣耀,春芽就不用说了,跟臣妾这么多年,从前在清宣殿茶室也伺候过皇上的,孟侍卫,自幼跟着皇上,忠心耿耿,立下过多少功劳,从哪头说,都是该让皇上下旨赐婚的,所以,等着皇上的一句话呢。”
皓广已经夹起鲥鱼的筷子又停了下来,指点了锦秀一下:“你呀,心眼就是多,就等着朕发话是不是?”
“皇上只说允许不允许吧?”锦秀微微歪着头,看着皓广说。
“你这样说了,就是等着朕点头,朕还有不许的余地吗?”皓广说着,又看了春芽一眼:“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春芽的脸早已经红了,此时听见皓广说话,更是低着头,羞涩地不发一言,皓广也不再逼她,只是向锦秀道:“过几日就会有旨意下来。”
“对了,臣妾还想,不如就赶在立太子大典之前几日操办,这样,双喜临门,多好啊。”
“那也好,你觉得这样合适,就这样办罢了。”皓广说着,便埋头用膳。
锦秀坐在那里,微笑着,觉得一桩心事又放了下去,此时心里满溢着幸福,筹划着大典的来临。
太子乃国本,比皇后册封还要重要,加上时间紧促,只有一个月的工夫,所以内务府和礼部自然是忙上加忙,锦秀也日夜不停地带着宫女们张罗一切事宜,自从下旨封宏远为太子之后,宏思到后宫来过一次,锦秀还怕他有什么想法,仔细观察,虽然心中似乎不是那么愉快,但是好像已经承认了这个现实似得,处处流露出平稳的态度,锦秀知道宏思已经想开,从话语试探,他只想当个踏踏实实的亲王了,锦秀才放下心来。
褚鹃去后,音信全无,只有二十天后的一日,才派人送了一封信回来,说是已经平安到了父亲那里,褚中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褚鹃在那里准备等到父亲去世再回来,求皓广和锦秀的恩典,锦秀和皓广说了,此时正忙着立太子的事,nǎ里有心情顾及这里?况且知道褚鹃在那里一切无恙,皓广也就点点头,由她去了。
又过了十多天,褚鹃又派人送回一封信来,信中说褚中已经去世,她本来心情不好,还想在那里多停留几日,但是听见朝廷册立太子的喜讯,想急着回来给锦秀道喜,遂昼夜兼程,不过几日,就可以进京了。
册立大典前几日,锦秀惦记着孟紫成和春芽的事,挑了个好日子,派人到前面去请孟紫成,过了半日,小宫女回来说:“皇上今日找孟侍卫说话,大概一时半会过不来。”
“知道皇上找孟侍卫什么事?”
小宫女摇摇头:“皇上和孟侍卫在里面半日了,谁都不得进去,故而不知道。”
锦秀略微点点头,猜不透皓广找孟紫成做什么,只得静静地等着孟紫成的到来。
过了许久,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听见外面的传报:“孟侍卫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锦秀抬起头望去,只见孟紫成已经跨着大步进来,向锦秀行礼:“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锦秀连忙说:“孟哥哥别多礼,快坐下。”
孟紫成在宫女端来的椅子上坐了,没等锦秀开口,便微微笑着说:“微臣已经知道娘娘有什么事了。”
“刚才皇上找你,就是为的这个?”
“是,皇上已经将娘娘的好意都已经说了。”孟紫成答了一句,却对事情没有表示什么态度。
锦秀端详着他,缓缓开口道:“孟哥哥,这件事情,放在本宫心里很久了,自从容儿去世后,你孤身一人,本宫心里真是放心不下,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这桩婚事,从nǎ里来看都是合适,所以,孟哥哥,想必你不会拒绝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立储隐情()
锦秀先这样开口,就是为了堵住孟紫成的嘴,果然,孟紫成说:“多谢娘娘和皇上的好意,不过微臣暂时还没有想这些事。”
刚说完这句,只见后面的帘子一动,锦秀知道,这是春芽在后面偷听,听见孟紫成拒绝的话,肯定是一时激动,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她转过眼睛,当做没看见,又向孟紫成说:“孟哥哥,本宫早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不过,容儿已经去了那么久,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总是这样,容儿也会不安的。”
“微臣刚才已经和皇上说了,皇上也不允许,所以微臣想来和娘娘再说说。”
“孟哥哥,这事你不必再说了,本宫主意已定。春芽也是你知道的,还有什么说的?你不该意气用事,还是长远些好。”
孟紫成刚要再说话,忽然听见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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