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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上位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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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话还未说完,一旁陆笛谦就皱起眉头,将她一把扯到身后。陆笛谦不理会祈月在身后嚷嚷,而是对萧盈娣略带歉疚说道:“她不懂事,冒犯了嫡福晋,还望嫡福晋见谅。”
萧盈娣笑笑:“没事。”
“那……”陆笛谦看了萧盈娣一眼,语气中带着丝不舍,可见身后的祈月试图挣脱他,挤到他身前,他不想祈月又说出些伤萧盈娣的话,只好说道:“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王爷请便。”
陆笛谦和祈月走了没几步,陆子衿和萧芷柔也出来了。萧盈娣已经很久没见到萧芷柔了,萧芷柔是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自然是最亲的。萧芷柔一见到萧盈娣便是双目含泪,一把走过来,抓着她的手,唤道:“姐姐。”
话语刚落,她的泪珠竟落了下来。萧芷柔自小就爱哭,每次萧盈娣看到她哭,就拿她没辙了。如今也是一样,萧盈娣扯出腰间的手帕,为她擦拭泪水,无奈说道:“怎地还哭了?也不怕王爷看着笑话你。”
萧芷柔任由萧盈娣替她擦拭泪水,听到萧盈娣的打趣话语,萧芷柔面色一顿,一抹伤痛和不甘闪过,好在只是一瞬,萧盈娣并未察觉。萧芷柔余光扫到身后的陆子衿,话里有话地说道:“王爷nǎ里会笑话我。”
萧盈娣看了眼陆子衿,陆子衿正巧也在看她,视线相撞时,他对她温柔一笑,她却慌乱地闪躲视线。想起昨晚湖边两人的谈话,眼下萧芷柔又在,她只觉得尴尬,幸好萧芷柔说着她大婚许久,还从未去过东宫,嚷嚷着要去看看她住的地方看看,顺便看看冯雪。是而萧盈娣才有理由和萧芷柔一同离开。
第90章 夺宠()
萧盈娣和萧芷柔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聊不完的话。两人聊了一下午,直到萧芷柔在倚梅轩用完午膳才离开,去看望冯雪。
春娇引萧芷柔进屋的时候,冯雪正在刺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几次都将手指刺破。冯雪看着葱白的手指上的一抹红,眼中落寞显现。
“妹妹在想什么想得竟出了神?”
冯雪一听这声音,面色一喜,转身见是萧芷柔,赶紧放下手中正缝补的衣服,腾出旁边的位置,道:“芷柔姐姐怎么来了?来,快过来坐!”
萧芷柔含笑坐在她身边,视线落在冯雪身旁正缝补的衣服上,杏黄色的衣服上四爪龙团纹若隐若现,冯雪注意到萧芷柔的视线,连忙将衣裳藏在身后,脸上羞红一片。
萧芷柔笑着打趣她:“妹妹可真是有心,这缝制衣裳本是尚衣坊里绣娘们的活计,有了妹妹,可便宜了那些宫人们了。”
“芷柔姐姐莫要取笑我了。”冯雪紧紧抓着身后的衣裳,嘴角的笑有些微苦涩,“我手工笨拙,也只是闲来无事拿来打发时间罢了,nǎ里拿得出手。”
萧芷柔细看了冯雪几眼,状似无意地问道:“妹妹如今已是侧福晋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陆笙羽与萧芷柔过去的相知相爱,冯雪多少是知晓的,况且她虽贵为太子侧福晋,却早已不受宠,所以萧芷柔这样的误会,她急忙解释:“不是姐姐想得那样。”
见冯雪急切的模样,萧芷柔笑了笑:“你急什么。我跟殿下早已是过去的事儿了,而今我是顺谦王的福晋,就算是我真误会什么,你才是殿下的福晋,没必要跟我解释的。”
冯雪低着眸子,轻声说道:“殿下已经很久没有来我这儿了。”说着,拿起身后的衣裳,指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丝线,一针一线都是她日复一日的劳动和真心做出来的,“这衣裳就快要完成了,怕是没有机会看到殿下穿上它……”
萧芷柔顿了顿,看着冯雪脸上的落寞,说道:“妹妹难道就不想要让殿下多在乎你一点么?”
“想,当然想。”冯雪抬起眼,满眼的期盼,“芷柔姐姐曾经也是殿下喜欢过的人,姐姐可否为妹妹指点一二?”
“喜欢是强求不来的,我帮不了你。”萧芷柔歉然一笑。
冯雪的眸子又一点点暗淡下去,干涩地笑了笑:“是雪儿唐突了。嫡福晋是你的亲姐姐,帮我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萧芷柔附和一笑,眸子里却有着黑暗在涌动。亲姐姐?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只有一半的血缘说不上清。未嫁给顺谦王之前,她是睿王府的二格格,可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她额娘本是青楼女子,因睿王爷偶然醉酒,使得她额娘怀了孩子,睿王爷重情重义,又听闻萧芷柔的额娘遭遇坎坷,是而不忍让她忍受着世人责骂,将她带回王府。然而睿王爷除了给了她一个庶福晋的名分,却是将她放置府内不闻不问。
直到萧芷柔的额娘死去,都是睁着眼离开的,她额娘留着最后一口气,盼着王爷来看她,可他终究是没有来。她额娘一直告诉她,不要怨恨王爷,他这么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萧芷柔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她的阿玛是太过看重家族名声,认为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已是给皇族抹黑,又怎会再理睬有这样一个背景的女子。况且那段时间太后给睿王府施压,睿王爷更不可能来看她额娘一眼,但她并不怨睿王爷。
这辈子,萧芷柔最恨的莫过于太后和萧盈娣。同样是睿王府的格格,作为嫡女,萧盈娣享受着太后的无尽的宠爱,还有睿王爷和睿王福晋的宠爱,可谓是盛宠万千,而她这个庶出格格却永远在王府里生活地卑微。就连她的人生都被太后拿去做了棋子,用她的幸福去挽救萧盈娣的幸福。太后想要萧盈娣成为太子福晋,成为未来的皇后,预料到陆子衿不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帝,所以太后将她许配给陆子衿,断送了萧盈娣的念想,同时也葬送了她的一生。
如果她当时执意违抗太后的指婚,或许会遭到太后的责罚,可如今的太子嫡福晋很可能就是她。她很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勇气赌上一把,她太过认命。不过也怪她看人不准,当时大皇子陆景言还是太子的时候,她怎么会料到一个莫名出现在王府的陆笙羽会成为太子?对于那时什么都不是的陆笙羽来说,陆子衿这个顺谦王至少能给她希望,能让她走出庶出格格不受人尊敬的阴影中。至少那个时候,她嫁给了陆子衿,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顺谦王嫡福晋,而不嫁,继续跟着陆笙羽,未来却是迷茫的。所以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怪她太自私,她只是在努力为自己寻求出路。
可她嫁给陆子衿这么些年,他却从未碰过她。而本来讨厌萧盈娣的他和陆笙羽却都爱上了萧盈娣,甚至连陆笛谦也是,萧盈娣不过是个恃宠而骄、骄横跋扈的人,琴棋书画样样不懂,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萧芷柔心里不甘心极了!
萧芷柔的笑容在她出神的过程中渐渐变得僵硬,冯雪在一旁低声唤了她几声,她才意识到。
“芷柔姐姐在想什么?”
萧芷柔细瞧着冯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问冯雪:“妹妹可是真心喜欢殿下的?”
冯雪急急点头。
萧芷柔微微一笑,然后状似苦恼地说道:“我与妹妹是打小的交情,而我与姐姐又是亲姐妹。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视的人,所以哪一方我都不好偏向。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姐姐与殿下关系打小就不和,而且殿下对我姐姐也是恨之入骨。有时候听到姐姐在宫里生活不如意,我心里也颇为不好受。我身为妹妹,自然希望我姐姐过得开心,或许雪儿妹妹得到殿下的关注,我姐姐和殿下接触的机会必然会少一些,如此一来,她的日子也过得太平些。况且我一直都知道姐姐喜欢顺谦王爷,我和王爷的联姻本就是太后的旨意,姐姐若真要嫁给王爷,我倒也不会吝惜正位,移居侧室。”
“姐姐真是这么想的吗?”冯雪眼中一亮。
萧芷柔握住她的手:“当然,也只有这样,你和姐姐才能得到幸福。”
冯雪顿时一阵欣喜,突然喜色又转为忧色,看着萧芷柔:“那芷柔姐姐呢?你的幸福呢?”
萧芷柔温和地笑了笑:“傻瓜。我都说了你和姐姐都是我至亲之人,你们都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萧芷柔的话听起来大公无私,而且也确实有说服力。冯雪因不知如何获宠而茫然无措,如今萧芷柔愿意为她出谋划策,她对萧芷柔的信任自然增加不少。
冯雪立刻将昨晚偷听陆笙羽和陆笛谦的谈话告诉萧芷柔:“竟然姐姐处处为我考虑,雪儿为表对姐姐的信任,也不敢有所隐瞒。”冯雪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许久,才凑到萧芷柔耳边低声道,“原来兰嫔娘娘入宫前就与殿下认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就连她手上戴的那个镯子也是殿下送给她的,不过那镯子原本是秦南王爷送给殿下和嫡福晋的新婚贺礼。如此看来,兰嫔娘娘也是重视殿下的。姐姐,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听着冯雪说出来的话,萧芷柔忍不住震惊了,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冯雪连问了几次,萧芷柔才回神,第一句话却是牛头不对马嘴:“这话你可跟别人说了?”
“没有。”
萧芷柔想了想,面露和善的笑容,说道:“如今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对你就有利。你才有机会利用这个消息牵制住殿下,知道吗?”
冯雪点点头:“其实我跟芷柔姐姐想到一处去了。”
“那就好。殿下喜欢善解人意的女子,你本性温和。殿下身为太子,诸事繁忙,你要多体谅他,理解他,为他分忧解难,他才会感受到你的好。”萧芷柔说着,又看着冯雪,面露迟疑,“因为你身份的缘故,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芷柔所说的身份,冯雪明白。她是冯敏的女儿,而她阿玛早已经和湛王爷站成一派。湛王爷有心除掉殿下,这点她是清楚的。只是她爱殿下,自然是不会害他。况且刚嫁进宫那几日,他阿玛会时常进宫来看她,有时不便,也会托人传话问候她,每次必定会向她问及关于殿下的情况,那段时间她正好备受殿下宠爱,她存有私心,从未向她阿玛说过关于殿下的事,大多时候都是敷衍几句。渐而渐之,她不受殿下宠爱,她阿玛竟也不再关心她,已然是当她这个女儿不存在了。
她阿玛是个看重权势,轻视感情的人,所以他的漠不关心让她寒心,自然是不会帮助她阿玛去陷害殿下的。
第91章 变心()
冯雪嫣然一笑:“姐姐有话直说吧。”
萧芷柔沉吟了片刻,才徐徐说道:“如今湛王爷和殿下的关系,你也知道,而你阿玛自然是帮着湛王爷的。所以殿下和兰嫔娘娘之间的事,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到时候皇上铁定也会知道,兰嫔娘娘是皇上的宠妃,届时皇上必然大怒,殿下也会深受其害。那个时候殿下一定会查到你这里来,因而殿下不但不会宠爱妹妹,反而会憎恨你,你觉得呢?”
冯雪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极是。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同第二个人说起。”
“如此自然最好。”萧芷柔抬眼看了看窗外,又说道:“我过来好久了,王爷还等着跟我一起出宫呢,我就不多留了。下次进宫再来看妹妹。”
冯雪一听也不好再挽留,亲自将她送出幽兰苑。
萧芷柔面露冷笑,一直苦于不知如何报复自己多年的怨恨,没曾想机会却来了。冯雪就是个生在金丝笼里的鸟,生性怯懦,没有多大的主见,优柔寡断,且是妇人之仁。这样一个人,即便不为她所用,终有一日也会成为宫里的牺牲品。
转身跨出东宫宫门,正巧与迎面而来的陆笙羽相遇。陆笙羽见到昔日的情人,黑眸中除却淡然再无其他。萧芷柔却是一瞬间露出欣喜之色,疾步上前,正要握住他的手,只见他闪躲一旁。
“笙羽?”
陆笙羽目视前方,淡然说道:“你虽是我皇嫂,但在这宫中你理应尊称我一声殿下,而不是直呼我名字。”
淡然语气使得萧芷柔眼含伤痛,语气中更是多了些委屈:“不过数月时间,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冷淡?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对于一个为了上位而摒弃感情的人,陆笙羽对萧芷柔已然没了好感,更何况他现在有喜欢的人,若非萧芷柔是萧盈娣的妹妹,他或许会更冷淡。
陆笙羽不理会萧芷柔的责问,抬步欲走,萧芷柔先一步伸开双臂拦住他。“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误会!”
数月之间,如此大的转变,萧芷柔也清楚陆笙羽肯定是明白了她当初选择陆子衿而不是他的原因。
“我和顺谦王爷的指婚是太后亲自拟定的懿旨,我只是个庶出格格,命运根本不由我掌握,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你为什么还不信我?即便你不信我,看在我与王爷成亲这么些年,还是处子之身,你也应该明白的啊。”
陆笙羽转眸,看着萧芷柔那张因他不信任而急切的面容,双眸微红,仿佛要滴下泪来。她是萧盈娣的妹妹,冲着这一点他也无心伤害她。
“我与福晋已是陈年旧事,如今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没必要再拿着以前的事纠缠不清。你是萧盈娣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再对过去的事难以释怀了。”
说完,陆笙羽绕过萧芷柔往东宫而去。
萧芷柔愣愣地听完他说的话,仔细消化着他的话,眸子却是一寸寸变冷,直到陆笙羽消失在东宫宫门口,萧芷柔的眸子里便只剩下阴狠,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却不知疼。
陆笙羽,是你逼我的,我给了你机会,你却没有想要珍惜。你既然无情,就别怪我以后无义!你一定会后悔今天你所说的话,一定会!
萧芷柔和陆子衿的相处模式,用相敬如宾来形容足以。成亲这么多年,两人说过的话少之又少,或许这就是强行指婚而留下的悲哀。
他们两人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回到顺谦王府,却是各自回屋,亦或是干着各自的事,彼此很少打扰。
正如这一次两人一同从宫中回王府后,陆子衿也是径直去了书房便再没有出来。
萧芷柔坐在房内,兀自发了一个时辰的呆,这才起身,往书房而去。见丫鬟正端着个装有茶水的托盘过来,伸手接过,又对丫鬟挥了挥手,丫鬟知趣地离开。遂抬手叩响书房门,听得里面应了声“进来”,她便推门而入,并顺手关上房门。
陆子衿正低头在忙,听到开门声,不曾抬头就说道:“把茶水放下就可以退下了。”
不但没有听到惯常会有的恭敬应允,反而见有人走到案桌边,陆子衿疑惑抬头,见是萧芷柔,他略微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萧芷柔抿嘴一笑,一面将斟满热茶的茶杯放在他面前,一面说道:“王爷是柔儿的夫君,柔儿伺候王爷是理所应当的。”
陆子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讶然蹙眉:“这茶和我以往喝的不同。”
“怎么?王爷不喜欢?”
陆子衿轻轻摇头,眉头舒展:“那倒没有,甘甜可口,味道不错。”
听到这番回答,萧芷柔脸上的紧张散去,笑道:“前几日大雪,我寻思着用雪做茶引子必定不逊于寻常用茶叶所泡的茶水。若王爷喜欢,以后每个下雪天,柔儿都为王爷泡制。”
陆子衿敷衍一笑,脸上心事重重。萧芷柔眼尖瞧见了,低声问他:“王爷可是有烦心事?”
陆子衿看了萧芷柔一眼,强装没事似的,说道:“没有。”
萧芷柔知道陆子衿是顾忌她曾和陆笙羽有过一段纠葛,有些话自然是不敢同她多说。可如今陆笙羽已然是不可能给她辉煌未来了,她现在唯一的赌注便是陆子衿,她不能再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见陆子衿揉着太阳穴,萧芷柔立马绕过案桌,走到他旁边,轻声询问道:“以前我阿玛犯头疼,都是我替他揉穴位,缓解疼痛。柔儿也为王爷揉揉可好?”
许是头疼地厉害,又想着萧芷柔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奈何不了他,随而放松警惕,放下手,点了点头。
萧芷柔的力道适中,她手指轻柔着,陆子衿果真觉得疼痛缓解不少。萧芷柔低眸见陆子衿闭着眼享受,她却是徐徐说道:“其实这几年王爷对柔儿的好,柔儿都记着。王爷不碰柔儿,只是希望有朝一日柔儿和殿下还有可能。可王爷不知道的是柔儿对殿下早无半分念想,况且殿下如今已经娶了姐姐,柔儿更不可能再与殿下纠缠。相对于殿下曾给的一场风花雪月,柔儿更珍惜王爷的点滴付出,王爷娶柔儿,实则是救了柔儿。王爷可愿意听我说说过去的事儿?”
“嗯。”
萧芷柔的头微微抬起,看着屋中央的炭炉,思绪却是飘远。
“我虽是睿王府的二格格,可我额娘是青楼出身,是而得不到侧室名分,终其一生都只是庶福晋,额娘在府中的地位仅仅高于婢女,自然是不受多大尊敬的。我这个有名无实的格格也比不得姐姐盛宠万千,若非太后拟定懿旨赐婚,大概没多少人知道睿王府里还有个二格格吧。”说到这里,萧芷柔凄凉一笑,“阿玛很少来我们所住的院落看我和额娘,额娘受冷落,府里的家仆对我们自然不会太客气。好在姐姐对府里上上下下发话了,所以那些仆人倒也不敢对我们太放肆。以前为了得到阿玛的关注,为了不让额娘整日守在院门口苦等无果,我学习琴棋书画,因姐姐不喜欢这些,阿玛便有意培养我,是而阿玛来看我们的次数太渐渐多了些。”
指尖感受到陆子衿的头微微动了一下,萧芷柔低眸,瞧见陆子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直视,眼眸中却浮现出忧伤。萧芷柔知道,她说起以前的遭遇让陆子衿产生了共鸣。
然而萧芷柔却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道:“殿下没来之前,我就是这样一个渴求着得到关注的格格。殿下来了之后,他对我特别好,所以对殿下有种莫名的依赖,当时我以为这就是爱。如今想来才发现这不是爱,而是依恋。直到王爷的出现,我才真的感觉到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也只有王爷是我愿意赌上一生的人。与王爷成亲,在外人看来,甚至在王爷看来,都以为这只是太后的指婚,是被逼无奈的出嫁,其实并不是这样。嫁给王爷,我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知道王爷值得我托付终身,相信我额娘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萧芷柔话音刚落,就听得陆子衿语含忧伤地呢喃:“你比我幸运得多,至少全世界不认可你的时候,还有个额娘在身边,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一个出生就被定为不祥之兆的皇子,该有的宠爱丝毫没有得到,连亲情也没有。就像儿时皇上怒斥他时说过的话,当时皇上说:“你就不该出生!连自己的亲生额娘都克死了,好狠的心!孽障!”
背负着皇上的无尽责骂和冷落,生活在冷宫旁边,若不是萧盈娣的出现,他的一生终将默默无闻,可能会像冷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悄然死去。那时皇上不但不会因失去一个儿子而伤心,反而会庆贺,庆贺这样一个不祥之人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天下太平!
所以,萧盈娣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她其实是给了他希望。因为她的喜欢,因为她的执着纠缠,才会让太后恐慌,才会让人想起他这个皇子,才会封得王爵,娶到福晋。
第92章 托付终生()
萧芷柔见自己已经成功唤醒了陆子衿曾经的伤痛,她抹掉眼中迟迟未掉的泪水,走到陆子衿面前,满眼歉疚:“对不起,让王爷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了。”
陆子衿回神敛眸,没有说什么。
萧芷柔又满是自责地说道:“是柔儿不好。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却没有考虑过王爷的感受。请王爷责罚柔儿。”
以前陆子衿对萧芷柔并没有多少了解,只知道她是睿王府的二格格,对于她的身世却是半点不知。
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陆子衿一点都不怪萧芷柔,所以他摇了摇头,握起她的手指,说道:“你没有错,没必要自责。”
看着陆子衿眼中流露出来的同情和怜悯,萧芷柔心里一喜,面上却犹露哀伤,叹了口气道:“柔儿同王爷说这些不是要得到王爷的同情,我只是想让给王爷彻底了解我这个人,想让王爷知道即便我的过去你没能参与,但我的未来愿与王爷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当一个人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纵使再强的防备心理也变得不堪一击。陆子衿虽然为了成全自己的野心,心境不再明朗,但他到底不是个心狠手辣到极点的人。萧芷柔的命运与他那么相似,他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她说着自己的过去的时候,无疑不是将他那些悲痛的过往鲜血淋漓地扒了出来,但他一点不怪她。
所以萧芷柔如今深情款款地说着要与他相携永远的话,他便对她放松了警惕,这不是爱,是同类人之间的相惜。说到爱——萧盈娣的容颜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手指抚上胸前,隔着厚厚的布料,虽不能摸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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