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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上位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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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重新赐婚()
静心阁内,昔日的皇后一身素衣袍,跪坐在佛像前,闭着眼,虔诚诵经,看着倒有几分不问凡尘的味道。
佛堂的门轻轻响起,皇后转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拨动。
“皇后娘娘,秦永在外有事禀报。”
缓缓睁眸,不施粉黛的脸上有些憔悴,寡淡的声音毫无半点波澜:“让他进来。”
语毕,她抬起手臂,伺候她多年的苏嬷嬷走过去,托起皇后的手臂,扶她起身,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不过片刻,秦永进来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不是说有事禀报吗?说吧。”
秦永低垂着头,将所见所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奴才方才听到太子殿下和盈娣格格的对话,太子殿下说要娶盈娣格格。”
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异样,沉吟思索过后,皇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捏住手中的丝帕,目光坚定且决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盈娣格格嫁给太子!”
太子和盈娣格格的过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虽身处冷宫身处,但对于外界的事并没少耳闻。她当然不会傻到相信太子娶盈娣格格是为了爱,都知道盈娣格格背后有太后撑腰,太子娶了盈娣格格,无疑是拉拢了太后。
如此一来,她这些年的隐忍就白费了,那大皇子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翌日,萧盈娣在去安宁宫的路上被苏嬷嬷拦下来了。
“格格,多年未见,皇后娘娘时常挂念你,好不容易等到您进宫了,还烦请格格随奴才走一趟。”
在没发生太子叛变之事前,萧盈娣一直认为皇后为人和善,温婉贤淑。每每皇后去安宁宫请安的时候,遇上她进宫,都会将她带到自己寝宫,各种点心食物地招待她。
当然,她也挺能理解皇后的,自己的儿子稳坐了十年的太子之位,却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皇子而失去圣心,皇后只是在尽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职责罢了。
皇后纵使再不仁,但曾经对她也很好。所以萧盈娣决定去看看皇后。
萧盈娣随着苏嬷嬷刚转身,就见陆笙羽走了过来。和陆笙羽的巧遇实属怪事,他此时应该在朝堂之上,而不是眼前这个地方。
看来陆笙羽压根就不放心她,害怕她不按照他说的做,所以连早朝都不上,就为了来跟踪她?
可笑至极!
陆笙羽若有所思地看着心虚到低垂着头的苏嬷嬷:“苏嬷嬷这是要带格格去哪儿?”
“回……回殿下的话,奴……奴才……奴才只是恰巧路、路过……罢了……”
“哦,是吗?”陆笙羽扬嘴冷笑,“这静心阁与这儿是两个方向,我倒是觉得奇怪了,苏嬷嬷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奴才……这……”被抓到现行已经让苏嬷嬷很是尴尬了,如今殿下句句紧逼,竟让苏嬷嬷哑口无言。
“难不成苏嬷嬷是迷路了?”
“对,对,奴才是迷路了,奴才常年呆在静心阁,很久没出来了,所以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苏嬷嬷急忙地解释,唯恐陆笙羽不相信她的话。
陆笙羽皮笑肉不笑地假意提醒:“既然如此,苏嬷嬷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
“是,殿下说的极是。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奴才就先行离开了。”
“恩。”
见陆笙羽微微点头,苏嬷嬷如获大赦,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走,可她的腿刚跨出一步,却被身后的陆笙羽叫住了。
“苏嬷嬷,以后你就在静心阁好好照顾皇后,没事别出来,免得又迷路了。”
苏嬷嬷在这宫里呆了近十年了,早不是个初来乍到的单纯小宫女了,陆笙羽话里隐含的意思,她又怎么会听不懂。
苏嬷嬷闻声,转过身,毕恭毕敬地回道:“是,奴才谨记殿下的教诲。”
“那就好,你走吧。”
“是,奴才告退。”
看着苏嬷嬷走远,陆笙羽的脸上阴沉得很,转头,幽深的眸子死死盯住一旁自始至终未曾说半句话的萧盈娣。
“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真要跟着她去见皇后?”
“是。”这宫里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与利用她不懂,她只看重情谊,谁曾对她好,她便不会忘记旧情,这点是他陆笙羽所不能比的。
陆笙羽冷着一张脸,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以后你不准见皇后!”
萧盈娣没有回应他,她很清楚,每当他用这种强硬霸道的语气同她说话时,她便没有反抗的权力,所以她的答案其实根本不那么重要。
陆笙羽并没有和萧盈娣一起进入安宁宫,而是看着她进去了,他才离开。
萧盈娣提出要嫁给陆笙羽的时候,把太后惊住了。
太后很了解萧盈娣的性子,她对陆笙羽的讨厌和反感,太后早已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两人之间的事,所以太后惊讶之余便只剩下担心了。
“盈娣,哀家承认当初是太过自私,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如今哀家想明白了,你喜欢谁,哀家就为你赐婚。”
我喜欢陆子衿,你也愿意赐婚吗?听了太后的话,萧盈娣险些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但想着陆笙羽那张充满邪恶的脸,只要有陆笙羽在,她压根不可能得到幸福,她喜欢陆子衿,所以她不会拖他下水。
“太后娘娘,奴婢说的是实话,奴婢对七皇子只有姐弟情谊,奴婢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太子殿下。”说道后半句话的时候,萧盈娣有种想吐的冲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矫情,也无比的讨厌。
“可是你和太子……”
“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也正是因为我们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让我喜欢上了殿下,所以请太后为奴婢向皇上赐婚。”
太后本就有心为萧盈娣和陆笙羽牵线,当初是因为她不忍心萧盈娣被陆笙羽折磨才决定将她和七皇子扯到一块的,如今萧盈娣亲口承认她喜欢陆笙羽,且她若嫁给陆笙羽,与太后的初衷相吻合。于太后来说,并没有半分失落。
所以即便萧盈娣出尔反尔,太后还是愿意为她向皇上求来这门婚事。
第36章 破玉碎梦()
从安宁宫回来的路上,陆笙羽心情可谓是糟透了。
他今日未上早朝,正好被湛王爷有机可乘,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因战功显赫,加上女儿宠冠后宫,湛王爷日渐嚣张,如今压根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自打他被立为太子,湛王爷就持有异议。
湛王爷是朝中重臣,有屡建战功,门客众多,旗下党羽遍布全国。湛王爷不赞成的事,他那些党羽自然也不会认同。所以湛王爷**是陆笙羽登上皇位最大的威胁。
而今在早朝上,湛王爷当着皇上的面明言斥责太子藐视君威,无视君臣之礼。可偏偏湛王爷说得倒也在理,所以纵使皇上听了不快,想要站在自己儿子这边,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早朝一下,皇上立马召了陆笙羽去议和殿。
龙颜不悦,整个殿内鸦雀无声,连在跟前伺候的禧公公都屏气凝神,做事比往常还要小心谨慎。
见到陆笙羽,皇上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今早为何不上早朝?你知不知道湛王爷在朕面前如此说的?朕的颜面在文武百官面前都被你丢尽了!”
“儿臣知错。”
“知错?那你告诉朕,不少早朝的理由是什么?告诉朕!”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今早起来,觉得身子不舒服,实在起不了身,所以才未提前禀告。”
“好一个身体不舒服!你别忘了你是太子,事事要以身作则。湛王爷一直对你的太子之位存有异心,你今天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让他抓到把柄吗?你叫朕如何护你!”
“儿臣知道错了,还望皇阿玛息怒,儿臣下次绝不再犯!”
皇上子嗣不多,贤妃怀孕在身,是龙是凤还不得而知。除去一些格格们外,皇上膝下只有四个儿子,大皇子陆景言因罪被禁,二皇子陆子衿自小不受皇上喜爱,一直以来毫无建树,七皇子陆笛谦整日贪玩,心智不成熟,挑不起大担,所以如今皇上能指望的就只有陆笙羽了。自打陆笙羽被接进宫,他就悉心栽培,不过就是想他以后顺利继承皇位,继续为凤昭国的子民造福。
湛王爷在百姓心目中以战神而居,在百姓心中份量极重,能得到他的支持和相助,皇上自是不用担心陆笙羽治理不好整个凤昭国,可眼下湛王爷祈荣不满陆笙羽坐上太子之位,这委实让皇上苦恼而伤神。
皇上既然能坐上皇位,自然也不是傻子。祈荣的野心太过明显,这些年祈荣越来越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无非就是想自称为王。这便是他为何要娶祈贤并让她宠冠后宫的原因。一则让祈贤成为自己的枕边人,对祈荣也能构成一定的威胁;二则让祈贤得到后宫独宠,正好可以让她成为后宫人人眼中的刺,后宫争得你死我活,便可以维持朝中大臣之间的平衡,也不至于所有大臣都站到祈荣门下。
当然,皇上的这点心思,祈荣并未看透。在他眼中,皇上昏庸无道,贪恋美色,没有丝毫帝王风范,所以明面上会讨好皇上以及皇上身边的禧公公,实际上,早已不将皇上当回事。
因为贤妃有孕,祈月时常进宫,这不,刚一进宫,就听说了陆笛谦要娶萧盈娣为福晋。打小祈月就一心想嫁给陆笛谦,听到他要娶别人,娶的还是他们祈家的仇人,祈月气得拔腿就往陆笛谦的寝宫而去。
人刚走到陆笛谦的寝宫门口,还未踏入门内,她的大嗓门就冲着宫内嚷嚷道:“陆笛谦,你给本格格出来!”
此时的陆笛谦正在用手巾仔细擦拭着一对手镯,这手镯是他的额娘咏妃送给他的,是用上好的翡翠玉所制成的,通体光滑,色泽干净。
陆笛谦一直想将它转赠给萧盈娣。本来上次萧盈娣进宫的时候,他打算送给她的,谁知他回去准备后,再去找她,她人已经不在安宁宫了,便只好作罢。现在他要娶她了,他决定将这当做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想到新婚之夜,他送给她手镯时,她笑逐颜开的模样,陆笛谦就忍不住傻笑起来。
“陆笛谦,本格格叫了你这么久,你竟然敢不回应我!”祈月一进门就见陆笛谦抱着一把弓箭傻呵呵地笑,压根不理睬她在外面的叫嚷,顿时气得双颊通红。
陆笛谦被祈月的大嗓门给惊吓回神,看着祈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模样,陆笛谦不再看她一眼,继续小心擦拭手镯。
见自己被忽视,祈月心里气上加气,一把拽过陆笛谦的身子,踮起脚尖与他直视:“你看着我。”
陆笛谦现在的心思全放在这对手镯上,压根不愿看她。
“陆笛谦,我要你看着我!”又一次被忽视,祈月气得手指都不停地发颤。
终于在祈月的嘈杂嚷嚷声中,陆笛谦终于抬起眸子,看着祈月,一脸无奈:“我说祈月格格,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成吗?你没见我现在忙着吗?我没空招待你,你请回吧。”
“陆笛谦,你是不是要娶萧盈娣?”
“是,这辈子盈娣是我唯一认定的女人!”陆笛谦说的坚定认真,素日带着玩味的眸子因为此刻的正经而变得严肃。
“盈娣?你居然叫她的名字?以前你都是叫她皇婶婶的!陆笛谦,你不能娶那个无耻的女人!你只能娶我,听到了没有,你只可以娶我祈月一个人!”祈月因陆笛谦那脸上少有的认真而发狂,思绪紊乱的她几乎疯狂,面目狰狞地抓着陆笛谦的双臂,不停地摇晃。
“你说我可以,但是不可以说我未来的福晋。”陆笛谦蹙起眉头,极度不悦地甩开她的手,此时的陆笛谦没了以往的孩子气,更像是一个捍卫自己妻子的男人。
这样的陆笛谦让祈月觉得陌生,也同样让她害怕。陆笛谦从来没有对哪一件是认真过,唯独这一件事,唯独在萧盈娣这件事上,他那么认真,以至于她觉得她要输给萧盈娣了。她从小到大只喜欢陆笛谦,总是缠在他身后,总是无理取闹地耍格格脾气。如今让她看着他去萧盈娣,她死都不甘心!
第37章 深宫囚笼()
祈月推了陆笛谦一把:“陆笛谦你个白痴!萧盈娣她压根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你二哥,她喜欢的是顺谦王!她压根就不愿意——”
“够了!你给我出去!”陆笛谦本来开开心心地等着迎娶萧盈娣的日子,可祈月的几句话让他心情变得很不愉快,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萧盈娣的坏话。
“你……”看着陆笛谦不耐烦地下逐客令,祈月整个人都愣住了。以前陆笛谦虽然总是躲着她,但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也从未凶过她,可如今不但对她态度恶劣,还要赶她走。
祈月怔愣过后,失去了理智,看着陆笛谦自始至终都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对玉镯,可见对它的在乎,在祈月眼中,谁惹她不高兴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所以趁陆笛谦不注意,她强硬地抢过来玉镯,一把摔在地上,嘴上还不忘哭吼道:“陆笛谦,我都说了不准你娶她!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在玉镯摔到地上的那瞬间,陆笛谦整个眸子瞪大,纵然他快速伸出手,但为时已晚。陆笛谦双眼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摔成碎片的玉镯上,那是他额娘送给他的,那是他要送给盈娣的新婚礼物。可如今因为祈月的无理取闹,摔碎了他额娘留给他的念想,也摔碎了他给盈娣的礼物。
陆笛谦从未发过火,可这一次他的胸腔几乎不受控制地窜起怒火,他缓缓抬头,双目赤红,怒视着祈月,那种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吓得祈月脸色发白,连退几步。
“我……我……”祈月真的被他吓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额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虽然只是一句看似平淡的问句,然而此刻从陆笛谦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带着极度的寒冷。
“我……我……我不知道……我一定……一定会找个一、一模一样的镯子赔给你的……”
陆笛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够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笛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祈月头一次在陆笛谦低头服软,缓缓靠近他,试图抓着他的手,祈求他的原谅。
“滚,滚出去!”陆笛谦憎恶地甩开她的手,带着怒气的手力道也随之变大,只是一挥,祈月便被他给甩到地上,手腕正好打在玉镯碎片上,尖锐的断裂口刺进她细嫩的皮肤,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祈月痛得哇哇大叫,可陆笛谦依旧不为所动,蹲下身子,自顾自地拾起那些碎片。祈月顿时来气,挣扎着爬起来,站起身子,俯视着他,恢复高傲的性子:“陆笛谦,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这么不当我是回事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讨厌你,陆笛谦!”
说完,祈月捂着受伤的手腕,哭着跑了出去。
陆笛谦正收拾着碎片,康寿却来了。本以为会等到什么好消息,却是雪上加霜之事。
原来今早盈娣去向太后求赐婚,说她想嫁给太子。
陆笛谦听着康寿一一说完,他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满心欢喜地要把他额娘留下来的手镯送给他未来的福晋,可玉镯碎了,本该属于他的福晋却成了他皇嫂。
陆笛谦将地上的碎片全部拾起,然后缓缓转身,慢慢地朝着内殿而去。康寿在身后担忧地唤他:“七皇子,您没事吧?”
“你回去吧。”
此后的几日,陆笛谦整日躲在自己的寝宫内,郁郁寡欢,或以美酒相伴,喝个烂醉如泥,或是沉睡不醒,须臾度日。
不过短短数日,陆笛谦素日白嫩有朝气的脸颊深深凹陷,眼底的黑眼圈极重,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黯然失色,嘴唇周围的胡渣不知何时刺破了皮肤,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凌乱的发丝,未曾整理过的衣衫,无处不在彰显他的狼狈。
秋天渐渐接近尾声,天气随着日子走远而越发的寒冷。院子里的叶子一夜间全部掉落,院子里尽是枯瘦的枝干和满院子的枯叶,晨起的宫女们耐心地清扫着院子。扫落叶时发出的唰唰声在整个死寂一般的房间听得分外清楚。
陆笛谦抱着酒坛,听着门外窸窣的声响,他坐在窗边,一语不发,大敞的窗户,任由冷风吹进他半敞的衣衫里,可再冷的风都吹不醒他混乱的思绪。
仰头一口灌下酒水,冰冷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由体内散发的寒气让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在窗边坐了一天一夜后,陆笛谦终于被冷风吹倒,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太医来过几次,也开了不少药方,可宫女们煎了药端进来,都被陆笛谦挥手打碎。
太医无奈,只好向太后如实禀告:解铃还须系铃人,七皇子的心病未除,身子自然不会见好。
萧盈娣来看陆笛谦的时候,陆笛谦已经在床上躺了足足三日,依旧是高烧不退。
因发着烧,陆笛谦脸颊异常红透,红透中又带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地可怕。
看着萧盈娣深睡不醒的模样,萧盈娣心里充满了愧疚。拿起他额头上的手巾,放进水里,搓了几下,拧干,再次铺平,放在他额头上。
不管陆笛谦能不能听见,萧盈娣还是由衷地说了句:“对不起。”
目光侧移,看着地上已经晾干的药渍,又看着床边茶几上放着冷掉的汤药,萧盈娣心中的罪恶感如同一把枷锁重重地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但我有自己的无奈。我并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这皇宫里,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陆笛谦,他有着皇宫里的人没有的纯真和善良,她曾经被无辜地卷进权势的漩涡中,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所以她不希望陆笛谦成为下一个。只是现在的她如同养在笼子里的鸟,自由和生死都由不得她做主。
第38章 阴谋()
陆笙羽回到东宫,没曾想太傅范伊早早便在东宫等他。
陆笙羽进宫后,便一直是由范伊授课学习。所以陆笙羽从一个市井小民到如今的太子,或多或少都有范伊的功劳。当初前太子被废,范伊是第一个举荐陆笙羽的人,因而陆笙羽对范伊除了尊重便是感激。在这宫中,范伊是唯一一个不用对陆笙羽行礼的臣子。
范伊忧心忡忡,见陆笙羽回来,面容凝重:“前几日早朝之事,殿下可有耳闻?”
“恩。那日皇阿玛召我去议和殿就是为了说这事。”陆笙羽一脸严肃,想必是皇上几日前对他大动肝火之事还记忆犹新。
范伊叹了口气:“眼下湛王爷的势力越来越大,党羽众多,听说冯敏正在为他拉拢地方官员,好在多数官员一直不满湛王爷目中无人之态,并非愿意与他同流合污,不然别说殿下您,就连皇上怕是”
范伊没说完的话,陆笙羽并非不明白。湛王爷的势力,陆笙羽从未小瞧过,从他能将冯敏这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员扶上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就能看出与湛王爷私底下勾结的人绝非少数。
见陆笙羽眉头微蹙,沉着一张脸,范伊不免为他忧心。陆笙羽是范伊亲自举荐的太子,自然是希望他稳坐太子之位,将来成为九五之尊。只是眼下宫里宫外,势力众多,太子一人势单力薄,胜算堪忧。
范伊迟疑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殿下,可否容臣斗胆说一句?”
“太傅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如今立场分明的就只剩下宰相了,宰相和湛王爷向来不和,可如今宰相的二公子看上了冯敏的独女,若是两家连上姻,通过冯敏牵桥搭线,宰相难保不会成为湛王爷那边的人,到时候殿下真的就没有胜算了。所以臣觉得殿下既然愿意娶盈娣格格来获取太后的势力,何不放下与宰相公子的仇怨,与宰相拉成一派?”宰相家的二公子和盈娣格格曾经对太子所做之事,确是过分至极,太子会记恨两人,并不再同宰相来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当下的形势对太子不利,因而范伊即便知道太子不愿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两人,但也不得不说。毕竟在整个凤昭国,能对湛王爷造成威胁的除了太子,便是宰相了。
曾被人践踏了尊严,如今身为太子,却要他放低身段去拉拢宰相,岂不是要他尊严扫地吗?这种事陆笙羽万万不会做,他会等着宰相自己来投靠他。
陆笙羽眸子眯了会,黝黑的眸子精光闪现:“以前宰相和睿王爷走得近,而睿王爷已经失势,我若猜得不错,湛王爷下一刻要除掉的将是宰相。宰相人老却不愚笨,相信过不了多久宰相会主动来找我的。而我不但要娶盈娣格格,我还要娶冯雪。”
“殿下,冯雪可是冯敏的独女,您这不是要养虎为患吗?”范伊一听陆笙羽所做的决定,整个人都吓到了,激动地语调都不如平常那般温和。
陆笙羽嘴角一侧上扬,似笑非笑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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