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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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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起身过来,将琴盒负在背后绑好,淡淡看她一眼,道:“要不我把你打昏吧。”
“打昏?”易倾南愣了一下,这倒不失为一个救急的法子,先制造个敌对关系的现场,到时候再凭她这三寸不烂之舌,洗白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白沐,他怎么办?
单枪匹马,寡不敌众,最要紧的,他还受了伤!
在自己这柔弱的小家丁面前都能体力不支晕厥,面对外面来势汹汹的大队人马,还有那素有“战神”之称的裴大将军坐镇,除非天降奇迹,否则能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白沐,你逃不了了!还不现身出来?!”
易倾南急出了一身汗,听得外间又一声厉喝,突然间镇静下来,转头问道:“你的武器呢?”
白沐想了一想,从腰间摸出把青玉色的折扇来。
“这个,怎么行啊!”易倾南跺了下脚,干脆自己去翻那道具箱子,从中找出把武生上台用的环首刀来,乍一看明晃晃,亮锃锃的,还真像把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凶器!
就是稍微轻了点,也软了些,易倾南在手里掂了掂,又伸手试了下刃口,确保不会真的造成人身伤害,这才把刀递给他,指指自己的颈项道:“劫持我出去!”
白沐呆了下,显然跟不上她的思维:“什么?”
易倾南此时正是灵感大发,想着前世所看过的警匪片的情景,将刀柄塞进他手里,再拉起他的两只手,圈住自己,跟着即是转身,边走边是调整他的动作,一只手持刀横在自己的颈项上,另一只手则是按在自己的肩上,这也是有讲究的,一会儿他要是没力气站不住了,还能靠自己给他支撑身体,维持其凶悍形象。
做完这些,又嘀嘀咕咕教他几句说辞,这才由他带着,越窗而出。
白沐提气跳起的同时,易倾南即是高声尖叫:“将军,救命啊——”不叫不行哪,万一对方放箭怎么办,她可不想当马蜂窝!
外间众人只听得哐当一声,窗户洞开,一大团黑影从中跃出,直觉便要奔出,却听得一声尖叫,脚步微错,就见为首的主子抬手:“慢着。”
“主子,是易小五!”裴宝在他旁边低道。
裴夜点点头,眸色微沉,看不出喜怒,只平声道:“白沐,放了他。”
易倾南乍看裴宝自是一惊,自己还以为白沐杀了人,没想到他还好端端的,那他会不会听到自己和白沐的对话?
她却不知,白沐当时是背后暗袭,点了裴宝的穴道,这点穴手法颇为独特,裴宝一直昏着,直到刚刚裴夜带人过来,才予施救解开。
一惊之下又听得裴夜那句,却又是一喜,还好还好,听这口气,将军主子还是把她当自己人的,没归到钦犯的同伙当中去!
再看裴夜身后,不多不少,恰好是七个人,同样的玄色衣装,同样的挽弓持箭,幸亏自己机灵,及时喊出那一声,要不可真玩完了!
白沐冷笑一声,按照之前易倾南给的版本道:“你们退后百步,否则我就一刀杀了他!”说罢作势将那刀刃往易倾南的颈项徐徐压下。
裴夜看着那少年惊慌失措的眼神,绵软无力的动作,还有那雪白粉嫩的脖子上点点血渍,剑眉一拢,沉声道:“白沐,你若胆敢伤他,今晚便别想踏出我裴府半步!”
易倾南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样仁慈善良的主子,到哪里去找啊?决定了,只要今日大难不死,以后她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但见裴夜做个手势,他身后的七名侍卫果然是往后退步。
白沐犹不知足,指指他和裴宝:“你们,也退后。”
裴宝一脸愤怒,被裴夜轻轻一扯,心不甘情不愿也朝后退去,差不多退到百步开外停下,才听得白沐哼道:“裴夜,那一剑之仇,我不会忘的。”
说完突然把刀一收,抓起易倾南的后颈往裴夜的方向猛力一掷,他自己却是反弹着窜上房顶,一飞冲天!
易倾南恍惚间似乎听得他在自己耳边低喃了句什么,但觉一股巨力袭来,自己身体悬空,像颗炮弹似的朝人群处弹射过去,心头一紧,不由得放声大叫:“啊……”
才刚啊了一半,就撞上个坚实之物,撞得她一阵头晕,正眼冒金星呢,却听得头顶上冷冽一声:“叫这么大声,应该伤得不重,裴宝,给他止血。”
她定了定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那将军主子接住,抱了个满怀,现在还在他的臂弯之中!
整个上京城的女子都梦寐以求的怀抱啊,她还没感觉出什么不同来,裴夜双手一松,将她直接放在地上,人影一晃,朝着白沐追了过去。
易倾南晃了几下,便被裴宝扶住,口中还念叨着:“这钦犯真是歹毒,伤了我不说,还拿你做人质,好在将军来得及时!来,这里有金创药,我先给你止血,再擦上,搞不好会留下个疤痕……”
“我、我没流血啊……”易倾南愣住了,一摸脖子,嗬,还真是一手鲜红!而且那脖子还真的有点疼!
就在掷出易倾南之后,白沐纵身跃上房顶,在瓦片上蹭蹭疾行,几步就踏上最高处,再借力一点,整个人便如同那展翅的黑色大鸟,径直越过桃林,朝着院墙直落过去。
裴夜紧跟其后,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思,这进林和出林的路线却不一样,上回他便是在逃离连环阵的时候慌不择路,中了埋伏,被自己一剑刺在胸前,这回倒是学乖了,直接避过桃林,难得的是他能在瞬间判断出最佳路线,知道用高处借势来弥补轻功的不足,倒是个人才,可惜,是敌非友……
心思转动,脚下如飞,转眼间他与那七星卫已是追出桃林,步步紧逼,面对前方不断越过阻碍,正往最后一道高墙而去的身影,忽而一顿,抓过旁边人手中的弓箭,挽弓,搭箭,对准,出手,力带千钧,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若流星追月,朝着白沐的后心激射而去!
“住手——”一个月白的身影却从另一边高墙跳下,横冲直闯过来,啪的一抬手,一个硬物抛出,堪堪撞在箭尾,箭矢方向稍变,险险擦过白沐的腰侧,钉入高墙之中。
白沐顺利跃上墙头,转头过来,并不看众人,而是望向桃林深处,再次低喃:“易小五,我会回来找你的。”
一眼掠过,便是轻笑一声,跳下墙头,淹没在夜色里。
而底下裴夜正冷眼看着被天玑与摇光扶住的宁彦辰,微有怒气,后者尚不自觉,只能站定之后便是抚着胸口,大口呼气:“谢天谢地,终于还是赶上了!没铸成大祸!”
慢慢地,他也觉察出周围人等不悦的眼神了,干笑一声道:“你们恶狠狠瞪着本王干嘛,本王可是好心来报讯呢,要不然你们裴府这回可就当了冤大头,被人利用了!你可知道,那白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裴夜冷道:“不管是什么,我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一个眼风过去,那侍卫天枢和天璇两人便是朝着白沐跳下的方位追了过去。
宁彦辰笑骂一声榆木脑袋,随手在天玑头上一摸,却将其发簪给拔了下来,转而别在自己微乱的发髻上,至于他头上原本戴着的玉冠,刚刚被他一急之下给掷出去挡箭,这会儿正凄惨躺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个,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有事要跟你们主子说。”宁彦辰朝剩下的五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回避,自己上前一步搭上裴夜的肩,压低声音道,“那日我皇兄急召我进宫,原本是为了别的事,我这两天都在御前商议,谁知可巧,叫我知道了一封少商过来的密函。”
如他所愿,裴夜眉头微皱,平静的面色稍起波澜:“少商?”
“是啊,据说是原臻病重,由大皇子原慕忻暂代朝务,那原慕忻便趁机大肆清洗,换上自己的心腹势力,其中最先开刀的便是三年前在少商都城楚阳失踪的三皇子,暗害原臻的嫌疑人,原慕白。”
“原慕白……白沐?”
宁彦辰肃然点头:“根据探子对其外形特征的描述,和上回那幅画轴上的人像极其相似,应该就是他。”
裴夜沉吟下道:“他与原慕忻感情不好?”
“听说素有嫌隙,而且两人并非一母同胞,原慕忻的生母是已故的云皇后,而原慕白的生母是曾经深受原臻宠爱的董妃,云皇后与董妃向来交恶,相传云皇后的死和董妃不无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原臻才将董妃打入冷宫,使其郁郁而亡,董妃过世之后,原慕白悲痛欲绝,守在灵前三天三夜,最终不知去向。”宁彦辰说完这段皇室秘辛,便是叹道,“这原慕白在楚阳之时深居简出,行事低调,是以世人大多不识。原慕忻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假借捉拿钦犯之名,向各国发出通缉令,企图用旁人之手斩除心腹大患,这借刀杀人,实在是阴险!”
“皇上可知实情?”裴夜问道。
宁彦辰点头道:“正是皇兄叫我快马加鞭过来通知你,务必留下原慕白的性命,最好是暂时把在京城里的布防都撤了,令他能够安然回国。”后面的话不说想必对方也明白,原慕白既然是皇子之一,想来在朝中也有自己的势力,当初是愤然离家出走,而此时面对生父病危,亲兄追杀,再是忍耐避让只会无辜送命,惟有奋起反击,才是生还之道。
他这一回国,少商必定内乱,苍汉则可以坐观其变,旁的利益不说,只说那沧州边境,至少能再保十年平安。
“知道了。”裴夜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宁彦辰愣了下,赶紧几步追上去。
“喂,你怎么也不问问,那日我皇兄找我所为何事……”裴夜闻言停住,默然望着他,宁彦辰知道他根本不会开口询问,只好自己说出来,“是关于夷陵国的事,那夷陵的二皇子赫连祺近日会来上京递交国书,顺道会在上京周围游历一段时日。”
裴夜听得挑眉:“与我有何相干?”
宁彦辰不好意思笑笑道:“本来是没相干的,但是我皇兄要将他安排在我的王府住宿,说是我王府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随口提了句,你的将军府更大,也没住几个人,还能就近保护皇子安全……”
“所以?”裴夜眯起眼。
宁彦辰瑟缩一下,讪讪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谁知道皇兄他想了想,居然就同意了,我跟你说,你可得有个思想准备,顶多明日上朝,我皇兄就会当堂宣布此事,你要实在不愿意,就想办法事先回绝了。”
“为什么要回绝?”裴夜轻轻摇头,“虽然多有不便,但圣命难违,也只能接旨了。”
“难得你如此想得开,这回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罢。”宁彦辰拍拍他的肩,同情地道,“据说那赫连祺花名在外,生性风流,勾引良家妇女却是一把好手,你可小心了,你那些未婚妻啊通房啊表妹啊,一个个可得盯紧了,要是来个红杏出墙什么的,让你当个绿帽将军可就不太好了。”
裴夜不动声色:“说完了吗?”
宁彦辰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那好,慢走不送。”
见他又要走开,宁彦辰忙伸手拦住,指着渐渐亮起的天色道:“反正也睡不了一会儿,不如我们就在你府里喝杯茶,下盘棋,时辰一到就一起上朝去,如何?”把赫连祺那个大麻烦甩出来,心情那叫一个好!
裴夜看他一眼,忽然道:“那好,茶就不喝了,跟我一起看望伤员去。”
说罢走去墙边,脚尖一勾,挑起原慕白丢弃的那把环首刀,只用手一掂,便知分晓。
哼哼,戏班子用的道具刀!
第四十四章 春梦了无痕(上)()
房门紧闭,无人来唤,易倾南便一直昏睡。
她此次误喝的是裴宝专门找人配制的参茸酒,药效虽然雄厚,酒精浓度并不太高,而她体质偏冷,所练的心法亦是阴柔一派,却多多少少起了些中和作用,是以反应不算太强烈,说到底,和之前醉虎的那回也差不太多,虽然神志不清,大发酒疯,但对身体却没多大损害。
直到晌午时分,她才惺忪醒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不舒服,脑袋里一直有个小人拿着把锤子叮叮当当在敲,而身上则被一条不知哪里来的巨蟒缠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胸闷乏力,头痛欲裂!
而且那巨蟒还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长长的黏湿的舌头,还有尖利的牙齿,又是舔又是咬,差点就将她拆吃入腹!
好在这场噩梦终于过去了。
易倾南揉按着还胀痛未消的额头,迷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有祥云纹样的宝蓝色锦被。
这么奢侈的东西,她可用不起,难道这梦还没醒?
不过,这锦被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易倾南怔怔看了好一会儿,猛然回复神智,这不是裴美人那张大床上的被褥吗?!再看向四周的景致,妈呀,是裴美人的寝室!
她竟睡在他的床上!
完蛋了!
易倾南吓出一身汗来,顾不得头重脚轻,四肢绵软,一把将那锦被扯开,在看到自己周身还算完整的装束,这才稍微轻吐口气,可是下一瞬,却摸到腰间一条不算窄的口子,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撕裂的?是自己弄的么?
鞋袜都已除去,正整齐摆在榻下,**的脚踝上好几个红印,再看手腕上也是,星星点点,触目惊心,可这季节,这房间,既没蚊虫,又没跳蚤,红印是怎么回事?
回想着昏睡前的情景,只觉得无比混乱,最为清醒的意识,也就是那紧闭的房门,还有小厨房里的一醉方休……
她好像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易倾南使劲揉着额角,努力回忆,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影影绰绰,恍恍惚惚,仿若有无数的碎片,丝丝缕缕地飘荡,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想不出来,脑子里是一团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剩下无休止的疼,一抽一抽的胀痛,从头部向全身蔓延,还有就是手腕脚踝上的红印,应该是过敏症状吧?
一时也记不得上回醉酒之后有没有这些红印,不过那时候她体内毒素未消,还是麻脸哥的后期阶段,跟现在的状况倒也不尽相同。
醉酒……
喃喃念叨着这个词,脑海里灵光一闪,蓦然想起裴府寿宴上武松打虎的一幕来。
记得事后常宽详细给她描述过当时的情景,老虎追着武松满台跑,荒谬至极,混乱至极……难道她昨晚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醉酒之后,闯进了裴美人的寝室,还占了裴美人的床榻?
不,她还不至于那么胆大妄为,虽说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不是好蛤蟆,不想睡主子床的家丁不是好家丁,但,那就是说说而已,就算是喝醉,她都不可能在将军主子面前表现得那么霸道厉害,顶多是又厚着脸皮回来敲门,对对对,肯定是她借酒壮胆,又回来向裴美人告饶来了。
多半,是裴美人被她声泪俱下的恳求给打动,心一软便过来开了门,接着她便进了屋,再接下来就是承认错误,掏心掏肺表决心表忠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施展十八般武艺,终于动摇了他那颗冰封三尺的铁石心肠,达成谅解,以他的脾性,会要她立下保证,今后不会再犯,下不为例,勤恳劳作,将功折罪云云,由此,她才放下心来,酣然入睡。
但,她该睡她自己在外厅的小窝啊,怎么会睡到这内室的大床上来了?
没理由啊!
不对不对,倒回去再想!
匆匆穿好鞋袜,易倾南捧着小脑袋又想了几遍,开始还顺利,一到了这进屋之后的场景,脑子里就浆糊了,剧情怎么设计都不对,怎么想怎么不合理,而更深层次的想法,那些惹人遐思的念头,根本不用考虑,直接被她遏制在襁褓之中。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她也懒得再想了,几下将凌乱的床榻收拾好,又随意打理了下自己,准备出去找裴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在园子里转了一大圈都没找着人,无奈之下,只得又回去自己的寝室,将身上撕裂的衣服给换下来,凑上去一闻,呃,上面好大的酒气,衣摆还沾了些污渍,也不知是在哪里蹭上去的,想着得洗干净再找江玉涵给补上,这时候头还是晕乎乎的,也懒得去做,索性再打来一盆水,给自己洗个脸,醒醒神。
手刚伸进盆里,不经意瞥见铜盆里映出的面容,易倾南忽然愣住了。
自己的嘴唇怎么又红又肿?
之前她就觉得醒来后嘴巴有点火辣辣的痛感,还以为是醉酒后的必然反应,但现在看起来却不像,倒像是……受了伤。
不过她压根没想过是被某人啃的,只是在心底大大鄙视了下自己的酒量,一定是喝醉了给摔的,人家摔跤是摔得鼻青脸肿,而她却是摔破嘴巴……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
就这么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午饭后带上破了的衣服,径直去了家丁苑。
她过去的时候正是休息时间,一屋子人都在通铺上坐的坐,躺的躺,看到她过来,好几个都眉开眼笑,王福贵更是跳了起来,“小五!你来了!你——没什么事吧?”
“小五你可真不够哥们儿,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是啊,是啊,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一帮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这般热情的态度,让易倾南心里感慨万分,瞧瞧人家这模样,再想想飞鹤园里那份冷清,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对于回到家丁苑的处理结果也没那么抗拒了,回就回吧,跟伙伴们在一起也挺好的!
“当然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易倾南对王福贵笑了笑,瞥了眼角落里沉默无声的黄芩等人,也懒得跟他详细解释,随手将手里的衣服丢给江玉涵,“小江,衣服刮破了,帮我补补吧!”
“好咧。”江玉涵一口答应下来,扭头找针线去了,易倾南跟大伙随便聊了几句,又朝王福贵使了个叫他放心的眼色,就匆匆出门去了,她可没忘记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找周林打听消息呢。
可巧,一转过回廊就见周林大步往这边走,她赶紧迎上去,“周管事。”
“是小五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周林笑得亲切,见少年神情略显忸怩,有丝奇怪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裴宝哥跟您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搬回来……”
“搬回来?”周林皱眉,甚是不解,“我最近几日没见过裴管事啊,怎么,你要搬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易倾南嘴巴微张,心底有丝了然,原来裴宝还没和周林说起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呢,于是乖觉打住,不好意思笑道:“没什么,裴宝哥吓唬我,跟我开玩笑呢,我傻乎乎当真了。”
周林闻言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想了想又叮嘱道,“听说将军很看重你,你在飞鹤园要好好干,知道吗?”
“是,我记住了。”易倾南恭敬回应,她知道这位前任领导是真心对她好,所以她也是把他当叔辈来敬重,说不上言听计从,但答应的事必是认真去做,绝不敷衍。
只是,就算她有这个心,也要人家肯给机会才行啊。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就见寝室房门打开,伙伴们个个穿戴整齐,呼啦啦往外走,原来是午休结束,开始上工干活了,王福贵走在最后,似是对那日马厩之事还心怀担忧,一步三回头,在看到易倾南偷偷朝他扮的鬼脸,这才咧嘴一笑,大步追上队伍而去。
这一趟家丁苑之行,倒也小有收获,尤其知道裴宝没去找过周林,易倾南更是松了一口气,脚下也轻快了许多,在路过大厨房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小五,等等!”
回头一看,是周许氏,“婶子,有事啊?”
周许氏朝她笑着招手,“等我下,有东西给你——”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绑得结结实实的布包,快步走过来,“我一大早出门采买点东西,顺道去看了翠丫头,她知道你忙出不了府,让我给你带了东西回来,喏,就这个。”
“谢谢婶子!”
易倾南接过来掂了掂,很是轻巧,想必只是衣物之类,抬头就瞥见对方笑意盈盈的眼光,话语温情而又略带揶揄,“人家丫头对你可真不赖,你这小子,日后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否则你婶子我一定不饶你!”
“婶子你说什么呀,我把翠丫当做我妹子一样……”易倾南忍不住开口解释。
“好啦,少年人脸皮薄,我懂的,懂的……快做事去吧,我这里还忙着,就不跟你多说了。”周许氏摆摆手,笑呵呵进门去了。
易倾南被她一番抢白,无奈摇了摇头,待回到飞鹤园自家寝室,拆开布包一看,正是她上回画在图纸上让翠丫做的……文胸!
文胸总共有两条,一条是棉布的,一条是锦缎的,完全就是她画出来的款式,心灵手巧的翠丫还用彩线在杯罩上绣了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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