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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皇太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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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谁说穿越就一定要立宪,作为生活在新时代三十四年的大明皇子朱慈炯来说,其实独裁也不错。要突破,要创新,要革儒家的命,要让大明走在世界的前列,要让社稷万世流传,怎么办?好办!枪杆子里出政权!为了这一切,就算天下大乱,杀他个血流成河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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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横祸()
大明京师帝国心脏,宛如大脑一般的紫禁城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宛如人间仙境,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成片的宫殿群星星点点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东华门内端敬殿之东有一座宫宇,嘉靖帝之前此地名为撷芳殿,后因一场大火毁于一旦,原址重砌后便成了如今的端本宫。
撷芳殿也好端本宫也罢,自永乐大帝迁都北京后一直都是皇帝子嗣居住的地方,如今也不例外,大明帝国现在的主人崇祯皇帝的三子两女尽皆居住于此。
帝国太子朱慈烺居住在端本宫正中殿宇,左边毓庆殿居住的则是崇祯第三子刚刚被册封为定王的朱慈炯,然而此时的毓庆殿内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殿中卧房床榻上平躺着一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便是崇祯与周皇后的第三个儿子定王朱慈炯,今年不过十三岁,但毕竟生在皇室,良好的饮食规律以及优渥的生活环境让其看上去远比同龄人发育的要好的多,算得上是个半大少年郎。
少年郎双目紧闭,气色灰败,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怎么看都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样子。
床榻边坐着一位头戴九龙九凤冠,穿着却又极是朴素的宫装美妇,美妇脸色虽然憔悴,却掩饰不住身上那股高雅华贵的雍容气度,此刻低头看向床上少年,时不时拿起一方丝绢轻轻拭着眼泪。
美妇身边俏生生站着一个约摸五六岁梳了一头羊角小辫的女童,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郎的脸,嘴唇轻轻抿了抿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太敢的样子。
卧房正中地上跪着两名身穿六品官袍的中年男子,脸上斗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吴院判。”美妇微微偏头看向地上两人,脸上原本凄苦之色已然不见,眼中更是射出缕缕寒光。
“微臣在。”左边一人趴伏的身体稍稍一抬恭声应道。
美妇轻启朱唇开口说道“你乃我儿直属太医,如今我儿身患重疾昏迷已有五日,你身为太医院院判却连病因都查测不出,若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怕陛下震怒,让你陪葬吗?”
吴院判再度趴倒“皇后娘娘容禀,微臣行医数十载,似殿下这般无病无痛之症却从未见过,这几日来翻遍医书也未见先例,唯有先以丹参吊住性命,院正罗堪罗大人已张榜布告延请天下名医,想来这两日便会有消息,殿下受此灾厄实是微臣无能,虽百死难赎己罪,只盼殿下好转之日能赐微臣一死,稍减微臣罪孽一二。”
吴院判身体微微颤动,崇祯天子刻薄寡恩天下尽知,十几年被他亲自下旨处死的官员多不胜数,然而这位周后生性却极为仁厚,一直以来都颇有贤名,太监宫女犯了错最多也就斥责几句,从未听说过她下旨处死过任何一名宫人,如今能对他说出陪葬的话来,可见已是急怒攻心。
周后一共生了三子一女,大儿子朱慈烺现在贵为太子,整日里跟在皇帝身边学习政务,平时难得一见,二子怀隐王朱慈烜和女儿坤仪公主生下来没多久便相继夭折,所以对这三子朱慈炯更显亲厚,另外就是生母已经过世,皇室最小的昭仁公主,因为生母早亡,周后就一直将其带在身边视如己出,感情也非同一般,可以说这两个孩子已是周后绝大部分感情寄托,现在朱慈炯隐隐有不治之像,周后就算脾气再好也难免要迁怒于人了。
吴院判名万参,天启七年皇帝病重,太医院群医束手,魏忠贤召集北直隶几乎所有在百姓中口碑不错的郎中会诊,他便是其中之一,虽然最后天启依然不治,但当时他提出的建议却被那时还是太医院判的罗堪记在心里,天启病亡,魏忠贤失了最大的靠山,一部分怒火便撒在了太医院头上,当时的太医院院正被处死。
罗堪接任院正之位后,把他召进了太医院,有了官身又是为皇家做事,自然比不得民间随性,吴万参行医拿药谨慎了许多,就这么熬了十一年凭资历成了院判,主要负责的就是为崇祯帝的几名子女调养身体看病诊治,活计轻松又能与皇室下一辈建立感情,算的上是一条康庄大道,如今院正罗堪年过六旬老态尽显,一旦去职,他吴万参可以说是院正的不二人选,谁知却飞来横祸
五天前三皇子与妹妹昭仁公主朱媺婼(编的)在花园玩耍,三皇子不小心摔了一跤,额头被指甲盖大小的石子磕了一下,就此昏迷不醒,皇室无小事,吴万参不敢怠慢,诊断之后原以为最多一两个时辰朱慈炯就会醒转,谁知这一昏迷就是五天,而且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照此下去三皇子能不能挺过三天都很难说,如今外朝国事艰难,李自成与张献忠的两股义军声势越发壮大,崇祯帝日夜烦扰不说,一旦皇子夭折,他区区一个院判必死无疑不说,只怕还要祸及亲族!
“杀了你又有何用?难道皇儿能好起来吗?吴院判,本宫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须直言相告勿要欺瞒。”周后语气凌厉了几分,看样子已是动了真怒。“吾儿到底还有没有救!”
按照吴万参的本意当然是想说殿下福星高照绝不是早殇之人等等,可周后明显不想听他废话,话如果说的太满,三皇子最终却不治身亡,那他灭族真的算是指日可待了可真要按照实情说三皇子有可能活不过三天,他敢吗?当然不敢!真要这么说了,万一三皇子奇迹般的活过来,那可就是诅咒皇室啊,灭九族都够了,吴万参自认医术还不错,偏偏遇上这等诡异之症,一时间除了死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外,尽是不肯吐露一个字。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有一提议。”
吴万参身体一晃,眼前一阵发黑,说话的是跪在旁边本家侄子吴景舒,他兄长亡故后就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学习医术,只不过这小子医术平平,整天只喜好鼓捣些旁门左道,最擅长的就是收罗那些民间偏方,好在这些年有他照看着也没出什么事,自他当上院判之后,也为其在太医院谋了差事,打了三年杂,最近几个月有了官身,就被他安排来了端本宫负责几位皇室子女的饮食药膳,如今三皇子出了事本也牵扯不到他头上,却没承想,这小子居然会在这样的非常时刻蹦哒出来!
吴万参只当侄儿又想把那些个偏方拿出来献宝,忍不住心里大骂,这是什么地方!拿民间愚弄乡妇的玩意来进献,有效果也就罢了,没效果只怕当场就要身首异处啊,此刻吴万参掐死自己吴景舒的心都有了,偏偏他还不能妄动,否则现在正在气头上的周后当场就能把他乱棍打出去。
周后秀眉微撅,这个吴景舒她当然知道,凭借吴万参的关系才有了如今的前程,医术从未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以太医之身也不至于在这宫中只是负责药膳琐事,他若是真有什么好法子又岂有不与他叔父商量的道理?可现在的她就如溺水之人一般即便是根稻草都要想方设法去抓住,哪里还管得了许多,当即问道“小吴太医有何建议但说无妨,本宫赦你无罪便是。”
吴景舒恭声道“微臣几年前曾经看过一本游方道士所写的医书,其中提到一个症状与三皇子殿下现在之症颇为相似。”
吴万参头脑一阵阵发晕
“什么症状说来听听。”太医院现在诊断不出三皇子的病因,若是寻常人家放手试试也无妨,可这是皇室子弟,谁敢乱用药,出了差池多少条命都不够赔的,周后的苦恼也在于此,现在听吴景舒这么一说,如果能对症,那自然就能有应对的方法,看来这小子到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啊。
“此症名为失魂,得此症之人多为突然受到惊吓以致魂魄离体,双目空洞四肢无力”
吴万参直接呆了,他能混到院判的位置,医书自然看过无数,失魂症虽未见过可也听说过,三皇子的症状与之相较确实有些相似,可这话他哪敢说出来,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也不敢,偏偏这个愣头青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原本以为侄子这等无稽之言定会惹得周后勃然大怒,可偏偏没有,过了半响,周后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子不言怪力乱神,可吾儿之病既与失魂症相似,那么依你看此病可有治愈之法。”
“回皇后娘娘话。”吴景舒答道“依微臣看,此症若真是失魂,就应与身体无干,那么短时间内殿下应无性命之忧,只需尽快将殿下魂魄召回,那么此症自然痊愈,只是招魂之法非医家所能为,依微臣之见,应速召龙虎山张天师前来为殿下诊治。”
“张天师?”周后喃喃念了一遍,眼中光华一闪道“来人,速传本宫旨意,八百里加急前往龙虎山请张天师入京,本宫要在五日内见到天师为吾儿招魂,若有延误重加惩处”
“哎呦我去”
周后的话语未落,耳边就传来昭仁公主大呼小叫的声音,转头看去,昏迷五日的爱子已缓缓张开了眼睛
吴家叔侄身躯同时一震,旋即双双软倒在地
第二章苗宣()
昏迷五日的三皇子突然醒转,毓庆殿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两位因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瘫倒的太医早被内侍手忙脚乱的抬了出去,吴景舒被抬走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毕竟他刚说三皇子得了失魂症,现在三皇子苏醒,这要治他个胡言乱语诅咒皇子的罪名直接拖出去砍了都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周后的心思全在三皇子身上,一时间还没想起这茬,但保不齐什么时候想起来,吴景舒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可就委实难说的很了
朱慈炯眼神直愣愣得盯着床顶帷帐,一时还没能回过神,眼前的一切看似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毕竟三十四年前的他可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不像刚刚穿越到现代的时候那样,他整整胡言乱语了一个多月,一度被家人以为自己是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过了很久才慢慢接受现实,将秘密彻底埋在心底,而现在他只是回来了而已。
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极品道士石传风居然真的能逆转时空将他的魂魄送回原身,中国故老相传历经数千年长盛不衰的道术文化果然不能小嘘啊。
但是回来归回来,想要立即适应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朱慈炯毕竟在现代生活了三十多年,就算现在是回归原身,身体猛然变回只有十三岁的少年,就算精神上可以很快接受,行为举止上多少还是有点不太自然。
周后本以为爱儿已是病重难医,所以神情一直很苦楚萎靡,最近两日更是不知落了多少眼泪,现在爱儿好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举止言谈自有了一番凤仪。
对于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后,朱慈炯就算心理年龄与之相比还要大些却并无半点不适,但毕竟刚刚才穿越回来,还有太多东西乃至于生活习惯都要慢慢适应,所以他仅仅是陪周后闲聊了几句,就推说还有点不舒服想要早些休息,便将周后给劝了回去。
这说的也是实话,朱慈炯的脑袋现在还有点嗡嗡作响,离魂钟的那一声响毫无征兆却又凌厉至极,现在他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朱慈炯下意识的去揉了揉额头,一直站在床边身穿紫红宦官袍服的太监转头低声喝道:“清荷清雅,你们两个死丫头没见殿下头疼吗?还不快过来替殿下揉揉。”
朱慈炯头脑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把母后和小萝莉昭仁公主劝走,现在想起小昭仁临走前那依依不舍的样子都觉得有些好笑,想必自己失去二魂七魄这段日子把这丫头给急坏了吧,随着原身意识慢慢恢复,自己这具生活在紫禁城十三年的身体中原带的记忆也一件件浮现在脑海。
真要说起来,在这大明皇宫中自己最亲近的人应该只有三个吧,周后自不必说,余下的两个,一个便是这昭仁公主,小丫头自从记事会走路开始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两兄妹虽差了七八岁,可感情确实相当好。
大明最近几年国事日趋艰难,父皇已经很少会来后宫,就算偶尔回来几次,他也未必次次都能见到,前朝的事或多或少对于后宫有点影响,也只有在他们兄妹玩耍的时候才能为后宫带来一丝丝欢声笑语。
长兄朱慈烺如今十四岁,但身为帝国太子哪会像他这样的普通皇子自由,每日里不是在大儒教授下学习圣人之言治国之道就是在御书房陪伴父皇处理政务,而像他这样的皇子只要到了年龄就会被分封出去,如果不是大明亡了,他这一辈也就是一个被当成猪圈养起来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罢了。
还有就是长姐长平公主朱媺娖,年纪比他大不了几个月,却全然没有少女该有的活泼灵动,举手投足端庄拘谨,走一步甚至都要算好了距离,每日里异常沉闷不说,就算见到他与昭仁也不愿说太多话,生怕别人说她举止有失皇家体面一样。
原先的朱慈炯并不理解,只觉得长姐不喜欢他也不愿意和他亲近,可现在看就多少有点无奈了,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成婚本就是寻常事,也早就听说父皇为其议了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内完婚也是必然,只可惜国破家亡,父皇上吊前又斩断了她一条手臂,后来满清入主中原,顺治皇帝按照婚约将其嫁给周显,可天性沉闷的她不过一年就郁郁而终,这不能不说是天性和时代造成的一幕悲剧。
真算起来的话,朱慈炯认为与自己最亲近的人还是眼前这个太监苗宣,说白一点,周后对他疼爱也是发自肺腑,可身为长辈疼爱之余难免也会管着他,这对于天性有些跳脱的他来说难免觉得约束,而昭仁整天和跟屁虫一样,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烦闷,只有这苗宣,自从他一出生就是他的大伴,十几年下来对他呵护备至忠心耿耿,从没有违逆过他任何一句话,眼前的苗宣双眼布满血丝,可见他失魂这段日子这位大伴恐怕连眼睛都没有闭过。
两世为人的朱慈炯对于太监并没有什么偏见,在现代的时候他也没少研究中国历史,历朝历代宦官为祸最深的两个朝代当属唐与明,但比起唐代那些动辄操控皇权甚至废立皇帝的太监来说,明代的太监无疑要好上无数倍,尽管也出过刘瑾、王振、魏忠贤这一类祸国殃民的败类,可也有七下西洋的郑和,辅助张居正开创一个时代的王保,但无论善也好恶也罢,明代的太监至少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忠心,骨子里就没有反抗皇权的念头,刘瑾如是魏忠贤亦如是。
崇祯末年陪帝殉国的王承恩,在家乡守孝却被杨博等人诬陷开城降贼的曹化淳等等皆是如此,朱慈炯也曾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就是在明代想要混上大太监的位置学问是必不可少的,甚至于比起外朝的那些个所谓满腹经纶的学士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儒家的忠君思想这些太监做到了,而那些个张嘴忠君闭嘴爱国的文臣永远只会把家族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这也就难怪崇祯临死前说出那句满朝大臣皆可杀的话来了。
苗宣这么一喝,站在卧房门口的两个小宫女吓了一哆嗦,别看苗总管在三皇子面前永远一副低眉顺目唯唯诺诺的样子,可对这毓庆殿内的内侍宫女却是极严,平日里任谁犯了些许小错都免不了一顿责罚,五日前随身伺候三皇子的小太监和宫女就被毒打了一顿,一个扔在大街上自生自灭,一个直接送去了教坊司做那低贱的营生
朱慈炯还在胡思乱想瞎感叹命运之奇妙呢,头已被名叫清荷的宫女放在她那充满弹性的大腿上,两只柔夷轻轻按着额头,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两条腿的待遇也不差,垫在清雅双腿上被一双小手轻轻敲来敲去
清雅清荷两女的岁数都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也挺漂亮,当然长的难看就算能入宫几乎也只能去到浣衣局这一类的地方做苦差,两女穿了一身明代宫女的制式服饰,身体已经发育胸脯微微隆起,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处子与脂粉的沁骨幽香,如果朱慈炯还是原先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那倒真还没什么,可他偏偏去了现代三十多年,心里年龄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制服诱惑就算能把持的住,身体上的自然反应终归避免不了,于是
三皇子身上某个部位有了异样自然逃不过清雅清荷的眼睛,俏脸微红却又不敢多看,倒是落在苗宣的眼里却又起了另一份心思,暗道,小主子这是长大了想女人了,看来应该找个机会让主子享受一下女人滋味才行了,这两个丫头看上去就还不错
苗宣对于朱慈炯的忠心要远远在对崇祯的忠心之上,浑然不觉得他的这种想法若是被崇祯察觉,那多半要被凌迟,不管怎么说,这皇宫中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寻常宫女,在名义上也只属于崇祯,随时随地都有被临幸的可能,把皇帝的女人让皇子临幸,这除了大逆不道也没什么词能形容了,可苗宣不会去管这些,三皇子有需要,他身为大伴却不能满足,这在他看来才是真正的失职,真正的百死莫赎。
朱慈炯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如果大明不亡,那么做个闲散王爷每日锦衣玉食软玉温香似乎也不错,只是可惜大明终归是要快亡了。
是啊,大明快亡了!朱慈炯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猛然睁大了双眼!
第三章枷锁()
“大伴!”朱慈炯被子一掀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两个正在尽心服侍的小宫女吓了一跳。
“哎呦,殿下老奴在这呢。”苗宣赶忙躬身凑了上来,嘴里念叨,:“这天气可还冷着捏,殿下着了凉可怎生得了,你们两个死丫头还不赶紧着把被子给殿下披上。”
“不用了。”朱慈炯手摆了摆手止住清雅清荷:“替我孤更衣。”
“是,殿下。”清雅应了一声转身将棉服锦袍取了过来,对于皇宫内的生活,朱慈炯也是惯了的,张开双臂就让两女忙活起来。
趁清荷替自己梳头束发的功夫,朱慈炯开口问道:“大伴,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回殿下话,今个儿是三月十九,殿下摔了一下可足足昏睡了五日,这要是有个好歹,老奴也不活了。”苗宣抹了抹泪,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朱慈炯有点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苗宣说的是真心话,那满眼的血丝就是佐证,他要是真这么死了,恐怕不等崇祯让他陪葬,自己就能先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明末时候自尽殉主的大太监可不止王承恩一个。
朱慈炯记得很清楚,他穿越到现代的那一年是崇祯十六年,今天是三月十九,而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殉国的日子是十七年的三月十九,这么说起来整整还有一年,时间当真紧迫的很啊,不谈挽救大明国运,就是为了保住他们这一家子的性命,留给他的时间也真的不算太多了。
束好头发又簪好了发,清雅端了盆水枕了一把毛巾为朱慈炯净了面,清荷拿来铜镜,朱慈炯照了照,现代的脸照了三十四年如今再照原身也无丝毫违和,毕竟是本体,就算隔了几十年,适应起来也是迅速无比,最关键的是这具身体年轻啊,有句话说得好,年轻就是本钱嘛。
苗宣还在哽咽,朱慈炯叹了口气:“好了,孤知道你的忠心,多大岁数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去替孤准备好笔墨,孤睡的太久今晚是睡不着了,乘精神还不错就练练字,这几日你想必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先去好好睡一觉吧。”
苗宣总感觉小主子说话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可到底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但是既然小主子说了,今天晚上不想睡,那么他就算再困,也断然没有不在旁边伺候的道理,其他内侍宫女当然也能,可自己不在心里总不会踏实,睡也睡不好,所以很自然得回了句:“殿下不睡,老奴哪敢去睡,老奴就在殿下身边伺候着,殿下冷了热了也好有个支应。”
朱慈炯撇了撇嘴想强令苗宣去睡,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苗宣就算被逼回去睡,也不可能睡踏实,没准还能偷偷在殿外侯着,这就有违他的本意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好了,反正他今天晚上要做的事苗宣也看不懂。
在山谷为穿越准备的那些天,托老道买回来的书,朱慈炯虽然没看进去多少,可凭借不错的记忆力还是硬背下来不少东西,尤其是数理化公式,俗话说得好,再好的记性也不如烂笔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些天死记硬背下来的成果全部抄到纸上去。
按照朱慈炯原先的估算,这默背抄写的工作量并不算大,最多忙活两三个时辰到子时也就差不多了,可没想到,这一边写一边想,居然不知不觉就把在现代时候学到过还能记得清楚的知识默写了出来,眼看东方已经鱼肚泛白,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看来只有日后闲下来的时候再慢慢想了。
苗宣在亥时三刻替他换了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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