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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皇太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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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就在这里替那些受了灾的百姓谢过三位侯爷的恩德了,如今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张李之流更是趁乱而起荼毒我大明百姓,那些乱民中八成都是身不由己被流贼裹挟的普通百姓,我大明的官员若是都能以百姓为念,如三位侯爷一般体谅民生疾苦,乱贼必将不攻自灭啊。”
三人连道不敢,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似是也感到有些无趣,就起身告辞。
朱慈炯抿了口茶,刚才的一番话其实是他的肺腑之言,大明的官员如果能把心思用一分在百姓的身上,又何至于流民四起肆虐天下,又何至于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千里南下,只为挽回即将崩塌的大明国运,又何至于让满清入主中原,让璀璨的华夏文明经历两百多年的黑暗时光,最后被列强轰开国门,百年之中忍受屈辱尝尽苦果。
揉了揉鼻梁,这一世他不近视也没有眼镜,可遇上问题需要思考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去拿眼镜揉鼻梁,现在时间长了,拿掉眼镜的动作基本没了,可揉鼻梁还是一如既往。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苗宣对于朱慈炯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可以说除了穿越这件事以外,苗宣对他习惯上的了解甚至还在他自己之上。
“今天已是八月初四,孤王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啊。”朱慈炯随意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苗宣听的。
除了生活习惯以外,苗宣自认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位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皇子了,以前的三皇子活泼爱玩爱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捉弄端本宫内的内侍宫女,可如今却整日里喜欢呆坐,尤其是在纸上写那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时,眉头总是深皱从未有过一刻舒缓,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如今虚岁才十四的少年,而是一个饱经阅历的经世智者,尤其是对于天下局势的提前预判,每有观点总能切准要害,只要做出预判那就必定会呈现,惊人的分析能力让苗宣每次想起都暗暗心惊。
三皇子为何转变会如此大,苗宣最终还是想明白了,定然是因为被太祖爷接上天庭之后,太祖皇帝用通天法力为其开了灵窍没准还有天眼,而且时间越长苗宣就越是觉得自己的推算很靠谱
现在殿下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苗宣当然没听明白,这八月初四和时间不多有什么关系?但一想也就释然,他一个凡人去琢磨被神眷顾的皇子岂不是自讨没趣?与其瞎想会错意,还不如不去瞎猜,三皇子安排他做什么,他踏踏实实把做好不就行了。
朱慈炯的思绪已经飘的很远,明天就是八月初五,历史上张献忠将会攻克岳州挺进湖南,八月十日孙传庭师出潼关,最终在襄城一战惨败,大明在中原最后一支精锐丧失殆尽,十月李自成攻陷潼关,拉开进攻河北的大幕
可这些不都是他希望看到的吗?
现在这个时候无疑将会是大明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但无疑将会成为他改变历史的原点,那又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天下大乱进而天下大治本就是王道,若是能借张李之手杀尽那些贪官酷吏地主豪绅,自己日后要对他们动手必定要少费很多周折,但他既然已经知道大势,就不能坐看李自成攻入北京之后,他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死于非命,可要想救他们出来,自己的手上就首先要有一支能够救人出京的力量,但是他现在有的只是流民和一千毫无战力的京营兵卒
“去将阮大匠和徐大匠叫去书房。”朱慈炯微闭的双目猛然张开。
“草民阮大成(徐昌)叩见王爷。”不多时两人便在苗宣的带领下进入书房内恭敬磕头。
书房的布置很简单,书架上纤尘不染却没几本书,书架的前方放了一张硕大的书桌,上面摆放着做工精细的文房四宝,迎门的一侧放了几张凳子和茶几,布局简单不失清雅,是朱慈炯比较喜欢的风格。
“起来坐吧。”朱慈炯脸上挂着笑指了指一侧的凳子。
“草民不敢。”两个大匠很是局促,在皇子的面前哪有他们的座位,要是把客气话当真哪才真是不知死活呢。
朱慈炯也不勉强,就算他们坐下也坐不踏实,时不时就得站起来回话,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站着说话来的自在。
“孤王叫你们来是为什么,你们应该都有猜测,不过现在也不用猜了,其实很简单,孤王这次南下带来了不少百姓,以后南下的百姓只会更多,既然他们选择跟随孤王,孤王就要为他们的衣食住行负责,这衣食住行中的这个住字,就要落在二位的身上了。”
“王爷是要为这些流百姓在江心洲上盖房子?”徐昌脱口问了一句。
第十六章规划()
苗宣刚准备开口训斥却被朱慈炯眼神止住,脸上笑意不减:“徐大匠说的不错,孤王确实打算在江心洲上修建民居,为长远计修建之民居当以坚固耐用为第一要务,所以孤王决定以砖瓦修砌,召徐大匠来的意思是由你担任督造。”
三皇子携两万三流民南下,屯集于江心洲的消息一日夜几乎已经传遍南京城,听说水师在大江南岸还留了十几艘船,只要是南下的流民一律都会被接上岛去统一安置,一时间三皇子的仁德被传的可谓街知巷闻,如今就连南京城内的一些穷苦百姓和乞丐都已有上岛的打算,可以想象日后这江心洲上会有多少流民百姓,三皇子现在居然还要给他们建房!还是砖瓦结构的!那得建多少?徐昌的脑子有点发蒙。
“江心洲方圆两万亩,如果将离乡百姓集中居住,至少能容纳二三十万人,如此一来即便南下百姓再多些,一个江心洲已是足以安置,不会对南京城造成太大影响,昨日登岛的百姓中,多为精壮汉子和乡野壮妇,其中泥瓦匠一千二百多人,孤王尽数交于徐大匠统带,另拨百姓四千充做民夫杂役,这五千多人徐大匠可一体调配,若有懒散或不服之人,徐大匠尽可将之驱逐出岛,孤王绝无二话。”
徐昌傻眼了,让他督造五千人建民房,这得是多大的工程?要知道他虽是大匠,可往日里撑破天也就能做个百十人的工头,五千人全部听他的甚至还能由他决定这些人的去留,这是多大的信任?徐昌现在满心的不是激动而是惶恐了。
见徐昌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朱慈炯微微皱眉:“徐大匠可是有困难?不妨说与孤王一听。”
“草民不敢。”徐昌连忙跪倒:“草民敢问王爷准备建造什么样的民房大概要住多少人?”
“二十万!”朱慈炯淡淡得吐出三个字,不要说两个大匠,就连苗宣都被吓了一跳。
朱慈炯在现代生活多年,对于跪拜虽不排斥可多少也觉得太过麻烦,这说句话就跪烦不烦啊,可他也知道如今国人尊卑观念深入骨髓,想要改变远非一朝一夕之事,也只得无奈道:“你且起来回话,江心洲地形孤王心中了然,如何规划民居孤王已有考量。”说完从一边拿出几张纸,看到这一幕,苗宣算是彻底无语了,这几张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图形他看过很多遍却愣是没看明白,原来是着落在这个地方,如此说来三皇子早在京城时候就已经料定南下之后需要做些什么了啊。
见徐昌站起,朱慈炯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跟前来。
徐昌还能说什么,只能硬起头皮上前,朱慈炯坐着他站着,离的远些倒是没什么关系,可站近了就像是他在居高临下俯视皇子一般,慌忙将身子躬起,可如此一来皇子面前纸上画的什么就看得不太清了。
朱慈炯真叫一个无奈郁闷,只得自己也站起来,拿过一支毛笔用笔杆点向第一张纸道:“孤王计划首先在江心洲中部位置划出两千亩土地建造通铺民房,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连体分布,其中东西两侧建民房一百一十四间,每间民房长八丈宽一丈半,预计每间可容纳百姓八九十人,南北两侧建房五十四间规格不变,首尾相连形成一座长形,中间圈出六百亩土地作为日后百姓做工场地,如此占地近千亩,剩下那一千亩南北并列按照此例一体建造。”
徐昌别的本事没有,可要说起建房盖屋那绝对是超级专业人士,换到后世那就是顶尖的建筑工程师,朱慈炯一番比划,苗宣站在身后听的晕晕乎乎,他却早已心中了然,何况朱慈炯还自带图纸,这要是还不懂朱慈炯的建房思路那真是妄称大匠了。
“王爷的意思草民明白。”徐昌的身体站直了不少自然舒服了许多,三皇子和他谈建房也消除了他不少紧张感:“草民敢问王爷,如此建造之房,因中间空出六七百亩土地,那每间房的房门是否应朝内里开,四个方向建为连体,那总该要留下出入大门,这大门又该开在何处?”
“房门自然是往里开,每间就留两到房门好了,开在两侧,大门嘛东西两侧各留一座,门宽三丈。”
徐昌点头不说话了。
朱慈炯将第一张纸扔在一边,笔端点在第二张纸上道,在这连铺房东西两侧百丈外建造十二座食堂,每侧六座,每座占地三亩,间隔以东西连房长度为准均匀布置。
见徐昌点头朱慈炯知道这位大匠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许措辞有不太懂的地方,可只要结合图纸那就是一目了然,理解起来也就不是很费事了。
“在此之外还要建单独民居,毕竟这些流民百姓拖家带口的不在少数,孤王意思以连房为中心,相隔食堂百丈得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布建造,每间民居长宽各为三丈,共计三万间,至于如何合理分布这三万民居,就要靠徐大匠自行考量了,不过孤王喜欢整齐划一不喜杂乱无章,倒是要徐大匠多费些心思了。”
“嗯还有这些民居不需要全部连在一起,就以五十间为一排相连好了,排与排之间建造五谷轮回之所,孤王一路南下,百姓不得已随地便溺实乃情非得已,可难不成有了安定居所还一如往常吧。”
朱慈炯精神奕奕,徐大匠却已经一阵阵发晕,本来三皇子要拨给他五千人他就已经料到这要建造的房屋必然不少,一开始说起连房通铺的时候他还不觉得,可又冒出来三万间民房,饶是他和建房打了一辈子交道,也感到一阵阵无力,这得要建到什么时候啊。
徐大匠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三皇子的第一期计划,在朱慈炯的规划设想中,这第一期只是基础建设,是为了让流民有个落脚的住处和最后建军时有个封闭式训练场地,而这第一期目前来看占地不过五千亩,还有一大半的土地可以利用,朱慈炯当然不会浪费,第二期只要是建厂,不管是被服厂,军工厂还是养猪养鸡场,他都会将土地尽可能利用起来,一来可以让土地最大利用化,二来可以给绝大多数妇女找到事情做,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嘛。
“徐大匠对孤王的规划可有什么建议?或者觉得孤王什么地方有遗漏需要补充?”
“草民不敢。”徐大匠赶忙退后几步:“草民只是看这百姓安置房建造量很是庞大,不知道王爷想要几时完工,还有砖瓦屋梁”
“如今已是八月,再过两三个月天气就要转寒,不过如今江心洲上百姓还不足三万,依孤王的预计三个月后岛上百姓即便增加一倍,也不过仅仅五六万而已,所以徐大匠至少需要在三个月内建上够五万百姓安置之所才可。”朱慈炯想了想又道:“不如就先将两座连房通铺建起来,五千人三个月,不知徐大匠可有把握,若是人手不够只管和孤王讲。”
两座通铺连房,每座三百多间房,每间容纳八九十人,那么差不多就能安置六万以上流民。徐大匠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点点头道:“草民会讲将爷安排的五千人分为百队,每队十来个泥瓦匠,待划定建造区域百处同时开工,草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完工。”
朱慈炯很满意,这徐大匠既然能先思后说,那至少说明他心里是考量过的,绝非信口开河之人,保证三个月能完工,那说明时间一定够,何况他也不认为三个月江心岛上的流民就能膨胀那么多,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未雨绸缪罢了。
“至于砖瓦屋梁孤王不是太懂,依大匠看需要多少,如今的行情又如何?”
徐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朱慈炯借了纸笔,算了近一刻钟才丢下纸笔道:“依草民计算,若要将王爷定下的屋舍全部建成最少需要砖五千万块,瓦近千万块,主梁两千根,侧梁一万两千根以上,现如今南京城及周边三十里内大的砖瓦坊六家,按每日产砖瓦总计三十万块算,起码要半年以上才能将砖瓦凑齐,至于行情一两银子能买五百块砖就需十万两银子,瓦三百块一两需银四万两,主梁与侧梁要看王爷如何选用,但草民估摸着至少也得两万两以上才成,当然这些都包含了运输银子在内,若王爷安排岛上百姓自己搬运,倒是能节省三万两左右。”
朱慈炯嘴角抽了抽,光是建房这一块就需要十几万两,如果再加上打造床铺桌椅乱七八遭的东西差不多也要几万两
果不其然把一直佝偻着身子的阮大匠叫上来,又将上下铺的设计思路一说,阮大匠随便一估算就是五万两,如此一来朱慈炯需要的第一期建房安民工程造价就差不多要二十万两,如果工期是六个月,那么他现在手上的六万两银子连两个月都支持不下去,好在粮食和人力不需要朱慈炯去犯愁,否则他怕是瞬间就得破产。
第十七章铸炮宗师()
朱慈炯的主要精力不可能放在安置流民这一块上,之所以又是建房又是筹粮,完全是为了将上了江心洲的流民全部安顿下来,人心思定,对于如今的乱世来说,只要能吃的饱穿的暖比什么都强。
这些流民以中青年为主,心里还不会产生叶落归根的想法,他们甚至更加清楚就算天下平定能够回到家乡,可失去土地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生活的比在这个岛上强,那么给予他们这一切的三皇子理所当然的就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所以现在朱慈炯与流民的关系其实也很简单,我给你们饱饭吃,给你们建房子住,给你们的老婆孩子安定的生活,那么你们为我卖命就是天经地义,不愿意没关系离岛走人就是了。
朱慈炯耗费无穷精力安顿这些流民,不管是三万五万还是十万二十万,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想在这些流民中锻炼出一支能够为他效死的军队,最后以这支军队为基础平定六合横扫八方。
没有这一支精锐劲旅,他拿什么在京师大劫的时候救出父皇母后,没有一支劲旅他够什么资格妄谈挽回大明国运,就算最终朱慈炯能登基坐上皇位,手里没有一支忠于自己的嫡系力量,他又如何去钳制那些骄兵悍将,难不成只能如弘光帝一般只能去寻找美色甚至强抢民女?
但是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拥有决定性力量的铁血军队在朱慈炯看来最重要的四点就是,忠诚、不畏死、军纪和军工。
忠诚可以培养,不畏死可以锻炼,军纪可以制定可以约束,唯有军工不但需要时间还需要人才更需要银子
银子!朱慈炯穷啊,手里的六万两银子刚才已经一下子拿出去了五万,交给徐阮俩大匠去置办头期材料,至于运输他已经让苗宣传话给驻守在江心洲的林森,安排流民专门搬运,现在江心洲上的两万多流民除了带幼童的妇女之外还有近两万,拨给徐大匠五千又拨给阮大匠三千,其余的当然也不能闲着,吃饭总得干活不是,搬砖抬瓦运粮食,江心洲百废待兴什么都是刚刚起步,要用人力去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现在朱慈炯手里只剩下一万两银子作为周转,可就算是研究军工总也得要研究经费不是?
想要发展军工,资源人才和银子一样都不能少,银子现在朱慈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弄,总不能仗着皇子的身份去敲诈勒索吧,朱慈炯闭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看来最后实在不行也只有问韩赞周‘借’了。
至于资源现在还谈不上,朱慈炯绝对不可能浪费时间浪费资源去打造什么鸟统,他宁肯先多花点时间做研究,如果能制造出令他满意,或者说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枪械,他才有可能不惜一切去进行量产,然后武装军队花费海量资源让兵卒操练,以最快的速度锻炼出一支虎狼之师,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人才嘛,现如今朱慈炯只有两个,一个号称铸炮宗师级人物的芦延龙芦大匠,一个很是沉稳的‘枪械专家’杨伏堂杨大匠,两人被请到书房叙话的时候倒是比前面两位大匠从容多了,朱慈炯叫他们坐他们就坐,尽管没敢坐实可比起徐阮两个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等两人坐定,朱慈炯就随口问了问现在枪炮的工艺问题,这两位自然大谈特谈,身为铸炮宗师门徒满天下的芦大匠当仁不让的首先谈炮,不过谈的不是他铸炮的本事,三句话就绕到他当年亲自铸造的开花炮如何在宁锦大捷上建功,随后又岔到孙传庭大战高迎祥时候他所铸造的霰弹炮如何助孙帅重创贼寇
朱慈炯听的昏昏欲睡,却又不想搅了这老头的兴致,只能很是无奈的看着他自吹自擂。
对于明代的大炮朱慈炯了解的绝不比这老家伙少多少,这一时期大炮主要还是霰弹炮和开花炮,也是最为常见的实心炮,可这两种炮毫无疑问都不可能让朱慈炯满意。
大型实心炮太过沉重,动不动就是几千斤,发射的实心弹不过十几斤,威力实在有限的很,用于守城还不错,可要用在野战上,光是运输就得数百民夫牛拉马拽,对上来去如风的满清铁骑基本就是废品,至于中型的灭虏炮重量倒是只有几百斤,可惜发射的实心弹只有两三斤,运输同样不便威力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霰弹炮也叫虎蹲炮重量只有几十斤,运输起来问题倒是不大,可惜射程只有两三百步对上密集阵型还算有些杀伤力,可若是敌军分散进攻则立时变成废品,威力远在箭阵之下。
开花炮威力巨大,可惜具备了实心炮和虎蹲炮的全部缺点,运输不便,射程太短,若是开花大炮能够发展成为十九世纪时候的克虏伯大炮射程高达十公里,那朱慈炯没准还能有点兴趣。
芦大匠吹嘘的主要方向还是集中在他能造出重达多少斤的大炮,可这恰好与朱慈炯需要的背道而驰,最近至少五年以内,朱慈炯急需要的是威力不弱便于运输的行军野战炮,而且如果有可能朱慈炯绝对会摒弃所谓的实心炮。
可朱慈炯也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很不现实,时代的局限性就算他完全了解铸炮工艺也没办法改变,比如现在流行的外模法铸造,他完全可以改变成为铁模法,可惜除了能加快铸造速度以外其他并无太大改变,甚至性能还会有所下降,用泥模铸一尊千斤炮要三个月,用铁模三个月能铸十尊,可有用吗?没用!
重量依旧是一千斤的炮,快速运输问题依旧没法解决,至于内模水冷铸炮倒是能铸造出朱慈炯想要的炮,可是目前很难实现,因为要控制生铁液冷却速度不被白口化,首先就是高炉融化生铁然后冷却速度问题要解决,在没有蒸汽机的时代无法提供蒸汽动力装置热鼓风系统,说是能控制好生铁白口灰口化等于是做梦。
现在朱慈炯最好的设想是看能否铸造出大型榴弹炮或者小型迫击炮,
榴弹炮在十七世纪就已经出现,当然不管是射速还是射程都远远达不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程度,不过既然欧洲在十七世纪同样没有先进工艺的情况下铸造出榴弹炮,那么他自然也可以。
朱慈炯之所以首先想要铸造这两种炮的原因还是考虑运输问题,榴弹炮仰角大炮身轻,虽然炮弹的射程目前铸造出来的不会太远,但起码也能达到五里左右,因为重量轻可以安装铁木轮,用马拉着可以方便快速地移动,威力虽然有限但在弓箭射程之外轰击敌军城头杀伤力绝对不容小看,
而小型迫击炮,炮管仰角更大,炮管角度不但可以固定还可以调节,用来攻击几百米甚至是几十米以内的目标,因为角度可以随意调节,攻击躲在盾阵后面的敌军效果非常好。
至于这两种炮的炮弹还有火药问题,对于朱慈炯来说基本没什么难度,不管是高爆炸弹tnt苦味酸还是硝化甘油无烟炸药,用不了多久他都能捣鼓出来,总之他既然回到了明末,那么基本上也就没诺贝尔什么事了。
芦大匠吹嘘了半天也没听见三皇子殿下夸赞他一句,显得有点气馁,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三皇子竟然一副快睡着的样子顿时一张老脸就跨了下去,闭了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朱慈炯倒不是有意在冷落他,涉及军工问题他比任何人都在意百倍,之所以冷落了芦大匠,一来是芦大匠的吹嘘引不起他丝毫兴趣,二来他正在考虑铸造榴弹炮和迫击炮所要面临的困难和解决的办法,虽然芦大匠的话朱慈炯基本没听见去一句,可突然没声了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一开芦大匠那表情,朱慈炯忍不住笑了。
芦大匠好歹也能代表如今大明顶尖的铸炮水平,不管最后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路造出他想要的炮,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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