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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皇太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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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只说会失望,可没说要你命,你命对孤王又有何用,没事不要想太多,安心想办法造枪才是正途。”朱慈炯点向图纸道:“这火石枪和线膛枪的原理是这样的”
‘讲座’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杨大匠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开始三皇子大谈鸟统弊端的时候他虽然觉得三皇子对于枪械了解的很深,但从不觉得能超过他自己对于枪械的理解,毕竟这些弊端只要稍懂或是用过鸟统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三皇子喜欢枪械自然会去了解鸟统的一切,可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杨大匠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他对枪械的理解若是和三皇子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如同他在将作监内新带的一个徒弟一样,而他就是那个徒弟,最让杨大匠激动不已的事,在这半个时辰里不管他提出什么问题三皇子都一一解答丝毫没有厌烦的意思,要知道三皇子可是皇子啊,对他一个草名都能如此,其心胸又是何等的宽阔,如今三皇子已将这两种枪的原理说的这么透彻,他如果还不能造出来,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上吊自尽,以谢三皇子的恩德了。
“可还有疑问?”朱慈炯淡笑着问。
“没有了,王爷说了这么透彻,草民要是还不明白也太过愚钝了。杨大匠其实最想问的还是被三皇子收起来的那几张图纸上是什么枪,可也明白既然三皇子不愿意现在给他看自然是有原因的,自然不好再多问。”
“那好,你也先回去和家人说一声,至少在这两种枪造出来之前,你是没机会和他们见面了,把需要的准备齐,明日一早与芦大匠一起上江心洲。”
杨大匠垂首:“草民明白,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今日王爷所说造枪一事,草民告退。”
朱慈炯跌坐在椅子上,连续召见五个人,安排这些事,尤其是刚才讲解枪炮制造原理,他确实是感到有些疲惫,可是没办法,现在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太过于珍贵,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怎么弄银子,这些都要一步一步来,急也没有用。
当然不管做什么现在都要分清主次知道轻重缓急,更要明白现在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就好像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建流民安置房,也可以研究枪炮,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他不大规模进行量产,那么就不太可能引起注意,现在也不可能大规模安排流民精壮入伍进行军事训练,如果他那么做了,就算他皇帝老子没对他产生疑心,一旦李自成打到北京,皇帝决定南下,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自然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现在所做的只能是等,等李自成破北京,等他能够顺利坐上龙廷的那一刻,在不激烈触碰利益阶级的情况下大力发展自己的武装军工力量,只要拥有了自己能够绝对掌控的力量,然后不管是对农民军还是对满清甚至是大明异己派的战争中取得几场决定性的胜利,那么就可以震慑整个利益集团,将大明天下实实在在的掌控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做任何事都要瞻前顾后,甚至还要看大臣的脸色委屈的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大伴,你是不是觉得孤王懂的挺多?心里也一定在想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孤王会这些?”朱慈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奴婢哪敢啊!”苗宣笑呵呵得回道:“奴婢以前听说圣人生而知之,以前还一直不信,可殿下说的这些奴婢就没一样能听明白的,殿下岂不就是生而知之的天纵之才,奴婢就是想不信也不行呐。”
“少拍马屁。”朱慈炯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孤王现在只想知道你真心是如何想的。”
苗宣没有半点尴尬,主子能这么呵斥他,这才能说明他是殿下的体己人嘛,不过这下就不好乱拍马屁了,但也没什么犹豫,因为他说的一直以来就是他所猜测的。
“奴婢想一定是殿下三月时候受太祖爷所召身在天庭的时候,太祖爷以通天大法开启殿下灵识,又以醍醐灌顶的法门将这些利国强军的火器枪炮知识灌进殿下脑海,也不知道奴婢猜的对不对?”
“你猜对了一大半。”朱慈炯真的很无语,这家伙没看出来想象力倒是很丰富,颇有点做神棍的气质,可惜石传风不在,要不然真可以让他拜老石为师。
“大伴,如今大明国事维艰,中原大地流寇肆虐,关外清国对我大明虎视眈眈,如此内外交困,我大明恐有覆亡之祸啊,若是想要中兴大明,非得整军备武慢慢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以雷霆之势扫天下,内平贼寇外征鞑虏扫清六合屠灭八荒!如此一来我大明中兴可期,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自可开万世之太平!”
朱慈炯说的豪气干云语气却陡然一软叹息道:“只是可惜如今父皇身受朝堂羁绊,孤王就算进言,父皇想要实施怕也是难上加难,所以孤王来了南京,要用太祖爷传授给孤王的救世良方还大明一个朗朗青天!”
苗宣早已吓的跪倒在地,主子的话多少有点犯忌,身为奴婢主子说这样的话,他就算不劝谏也应该保持沉默,可主子能对他这般推心置腹,不正说明主子对他的信任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吗,他这个时候还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殿下有吞天吐地之志,又如此信任奴婢,奴婢别的话不说也不想说,只知唯有效死而已。”
朱慈炯吐出一口闷气,自从回到这个时代,这些话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很久了,如果再不说出来只怕能憋出内伤,而在这个时代他唯一能把心里话倾倒出来诉说的人只有苗宣,只有这个从小将他带到大的大伴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异心,他们两个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紧紧连接在了一起,这些话甚至都不能对他的母后提起,因为他的母后不只是他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是太子。
“好了起来吧,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现在朱慈炯只要一见人用哭表示‘感动’的时候就觉得没拧�
“奴婢也就只有在殿下面前才这样。”苗宣迅速抹干眼泪,脸上浮现笑容。
“在孤王面前也不用哭,难不成你不哭孤王就不知道大伴是孤王的体己人,就不知道大伴对孤王的忠心了?”
“那奴婢以后不哭了。”
“这还差不多。”朱慈炯笑了笑。
苗宣将朱慈炯面前的茶水倒掉又重新泡上一杯,这些事本该由宫女去做,可殿下吩咐了,书房三丈之内除了他以外不允许任何人出现,所以只能是他亲自去做,可这不也正体现了殿下对他的信任吗?
“殿下可是在为如何安置江心洲上的流民烦心?”苗宣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道:“奴婢大胆,敢问殿下可是想以收拢来的流民为基,日后从中抽调民壮编练兵卒?”
朱慈炯目光一凝,不过仅仅也就一瞬随即释然,要说这个世界上能从头至尾猜透看透他的人除了这苗宣真是不做第二人想了。
第二十一章推心置腹()
“大伴猜的不错。”朱慈炯稍做考虑就决定对唯一的心腹合盘告知自己的计划:“如今我大明尚有战力的军队仅仅只剩下三支,吴三桂部、孙传庭部和左良玉部,吴三桂部战力不俗,然而要镇守边关抵御外敌,非万不得已难以轻动,否则清蒙联军趁势破关后果不堪设想。”
“左良玉部虽有二十几万,可真正有战力的核心不过两三万,如果左良玉对兵卒裁撤精减,淬炼出一支四五万的精锐,那么对上流寇主力还有战而胜之的机会,可两三万兵力带上十几万没有操练过的所谓‘兵’,战力只会不升反降平白受到拖累,而且左良玉此人跋扈难制,只怕心里早有反意,大明想要靠他讨平流寇无异于白日做梦。
“孙传庭倒是战功彪炳,麾下兵卒也多为精锐本人更是当世名将,只是如今的李张二贼也早非几年前可比,老营战力更是精锐,正如当日孤王所言孙传庭若能稳扎稳打还有胜算,若是在父皇的催促下仓促进军,只怕覆灭可期,上个月孙传庭已经接到父皇命其与李自成主力决战的旨意,最迟这个月孙传庭就要誓师东出潼关,说真的孤王并不看好孙传庭这次出征,结果恐怕不是父皇愿意见到的,只是若孙传庭兵败,那么我大明中原腹地流寇再无人可制,若流寇杀入河北,则京师危矣。”
“若果如孤王猜测,则我大明再无可野战之军,各地卫所屯兵虽号称百万却无半分战力,如此一来孤王若不扯起一支可堪一战的野战主力,拿什么来肃清寰宇挽回大明之国运,又拿什么来革陈出新震慑朝堂群丑。”
“孤王一路收拢流民百姓,散布消息让背乡失地之民南下所为者何?盖因这些百姓对流寇有切骨之恨,不是怕被流寇裹挟他们就算在家乡活的苦些累些终归还能有一条活路,可如今却不得不南下北上,为的只是不被裹挟死于乱军之中或是活活饿死,孤王带着他们南下让他们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有房住,他们岂能不对孤王感恩戴德,孤王让他们的婆娘不至于被人凌辱,让他们的儿女不至于夭折,若大伴是他们,孤王让你从军杀敌不谈报效大明只为报效孤王,你从还是不从?”
“一群有效忠对象有信仰的人集合在一起,只要日日操练严守军纪,如此一年半载之后还怕不能成为可战之兵精锐之师?若是两位枪炮大匠能将太祖所授之犀利火器制造成功,届时
全军列装这些精锐悍卒立时便是虎狼!”
苗宣听的一阵阵倒吸凉气,背后更是丝丝发冷,他对主子一路南下为何大肆收拢流民施于恩遇一直都有猜测,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一直以来都是以为主子想的是在这些流民中选拔精壮,加以训练后配予火器组成自己的卫所兵,好在这乱世之中拥有自保的力量,毕竟这几年以来死于乱兵的亲王实在多了些,而且按照洪武爷定下的规制,亲王可以名正言顺拥有三卫兵马,所以就算主子招流民入卫也是理所应当,只要不超过规制就可以。
万万没想到主子招揽流民是为了组建虎狼之师进而平定天下,这得是多大的魄力又得有多大的野心啊,这么长远的布局让苗宣现在想想都有点心底发寒,再把这四个多月来的猜测串在一起,苗宣陡然间有了判断,顿时一阵口干舌燥,主子所图远没有说的这么简单!
“殿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苗宣小心翼翼得说道,似乎是憋住了一股劲才说出了口。
朱慈炯终于把想说的说了个痛快,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闻言笑骂道“想问什么就问,拖拖踏踏的你不累孤王都累。”
“殿下言道孙帅此次出关剿灭李自成主力多半会败,而孙帅若败,则李自成再无牵制便可直入河北围攻京师?”
“大伴真正想问的是万一如孤王所料,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届时孤王父皇兄长未能逃脱,这天下无主,孤王便可顺势在这南京登基为帝吧。”朱慈炯说完笑眯眯得看向苗宣。
“奴婢不”
“没什么不敢的。”朱慈炯一把扶住又想要跪下的苗宣道:“大伴猜测的不错,孤王就是要等那一刻,只不过若真有那一天,不管孤王身为人子还是人臣都会想方设法将父皇母后他们救出京城,到了那个时候孤王自会寻一处恬静幽雅所在安顿好父皇母后,父皇操持国政十几载,日日殚精竭虑,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软禁!夺嫡!篡位!三个词同时在苗宣脑海里闪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三皇子想的竟然是谋国!猜测被验证,这一刻苗宣没有半点恐慌,有的只是热血沸腾,一个普通皇子未来亲王的大伴和一代帝王的大伴两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皇子大伴日后最多在皇子分封出去以后成为王府总管太监,而帝王大伴九成会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相而权倾朝野,也注定会成为载入史册的存在啊。
身为太监中的一员,苗宣自然不会去羡慕那些所谓的历史名臣,他真正需要仰望需要去崇拜的只有那些坐上掌印位置的大太监,如刘瑾如冯保如魏忠贤甚至本朝的曹化淳也能算得上。
可身为普通皇子的大伴他也知道他这辈子绝无可能成为那样的人物,哪怕现在比他卑微的多的小太监都有机会,但他绝不会有,他身上的印记就是三皇子的人,太子就算登基又怎么可能用他这样的人,所以他也唯有在做梦的时候想想聊以自慰罢了。
可如今三皇子要篡位,只要能成功,那身为三皇子最贴心的他,毫无疑问就是掌印太监的不二人选,无数次梦见的那个位置也只有他够资格坐上去!苗宣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殿下!”苗宣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道:“若李自成真的杀向北京,万岁爷决定南下或是让太子南下怎么办?”
朱慈炯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父皇和大兄是到不了南京的。”
“莫非真到了那个时候,殿下准备半途截杀哦半途拦劫。”
朱慈炯全不在意苗宣措辞不当,道:“为了振兴大明,孤王在没有坐稳江山之前是绝不会让父皇大兄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天下心向我大明的臣民只会知道父皇之烈,以身殉国!”
“殿下要如此只怕现在就得要开始考虑练上一支精兵了。”苗宣已经开始站在朱慈炯成为天子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只是林统领那一千京营不堪大用,而且是从京师而来也未必对殿下忠诚。”
“此事孤王已有考量,在天下未有大变之前,万事都得谨慎,何况孤王如今真正能用之人只有大伴一人,那林森是否能为孤王所用,孤王心里并无把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朱慈炯如今最郁闷的就是这一点,在如今父皇大兄尚在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占大义名份,不管做什么都难免缩手缩脚。
“奴婢倒是觉得那林森可堪大用,奴婢见其勇武,又在京营缕受排挤,所以早就想将其收归殿下所用,当时也只是想着为殿下以后分封入卫时选上一员大将,所以对其多有考较,别的不敢说,至少此人对殿下一路仁义救民,心里还是很是敬佩的,也曾不止一次赞叹殿下为英主,所以殿下若是能结之恩义,不难让此人彻底归心。”
苗宣的这番话倒是让朱慈炯很意外,不愧是一心一意只为他好的大伴,只是就算林森能被他收归己用,他现在想练出一支精兵也难啊,主要还是没银子
朱慈炯可以让流民去搬砖搬瓦搬粮食,因为这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也可以抽调人手去配合几位大匠去做很多事,这可以算作是以工代赈,但是练兵练精兵没银子就是寸步难行。
对他感恩戴德的流民不知凡几,朱慈炯相信只要他愿意,无需太多说辞就能从这两万多流民中拉出一支五千人组成的精壮兵卒,他们为了保护家人对他报恩甚至可以不需要发军饷,但是总得让他们吃的饱吃的好。
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需要温饱,那这些被他征召入伍的兵卒哪里会有太多的体力去应对高强度的训练,大明的兵为什么绝大多数都是五日一操或者十日一操,根本原因就是武将不想支出所需要的银子,说白了你不让人吃饱,兵卒怎么玩命去训练,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好事天底下都没有。
但是这兵又不得不练,无论如何他都得在明年三月前练出一支精锐,否则怎么入京救人?朱慈炯现在无比郁闷,今天都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为银子犯愁了,想他堂堂皇子亲王,居然会在为黄白之物绞尽脑汁也真算是绝了,这一刻他多少有点能体会到他皇帝老爹明年最后时刻即将到来时候的心情了。
第二十二章银子问题()
看来只能先跟韩赞周打白条了,朱慈炯无奈的想。
“大伴明日将林统领叫来见孤王,编练士卒之事刻不容缓,就算没银子,总也得先拉一支人马出来,现如今兵贵精不在多,先选出一千悍勇从基本训练开始。”
“殿下为银子犯愁?”苗宣显然也从未考虑过这么浅显,也是最容易被皇子身份假象迷惑了的问题。
“大伴服侍孤王这么些年,孤王有没有银子难道大伴不比孤王清楚?”朱慈炯翻白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现代年头太长忘记了什么事,难不成他以前还有不少私房钱而且还存在了苗宣那里。
苗宣干笑两声道:“以殿下的身份在这南京城,想要弄些银子还不简单?”
“怎么弄?”朱慈炯撇撇嘴:“几万两倒是没什么问题,可顶什么用?练兵需要的银子,是让孤王去敲诈勒索,还是去打劫富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孤王要是为了银子不择手段,惹的天怒人怨,估计没等兵练出来就要被弹劾孤王的奏章给淹死,就算父皇不为所动,敢问若是北京真被流寇占了,孤王身在南京就算有大义名分在手,就一定能登上皇位?孤王身边可只有一千毫无战力的京营,那些朝堂群丑若是真起了异心,联合武臣置孤王于死地后再从宗室里面选一王登基为帝,你又能奈何的了他们?”
苗宣满面通红尴尬道:“殿下所言甚是,奴婢考虑的确实欠妥。”
朱慈炯正色道:“这也怪不得你,你久在深宫,只怕是远远低估了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儒生官员,他们奸邪的只知道敛财,只会为了自身家族的利益去考虑,不要说是孤王,就是父皇若是触碰这些人的利益,他们一旦联合起来,父皇都未必能震慑的住,而那些所谓的忠臣需要的是一个听话或者能够受他们摆布、蒙蔽的皇帝,他们或许看重大义名分,可一旦孤王没了,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谁做皇帝,他们在意的永远都是权势和名声。”
“所以在孤王没有足够的力量将他们压制的动弹不得的时候就绝不能轻举妄动,哪怕让他们认为孤王只是一心贪图享乐都无所谓,孤王总有一天会让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大吃一惊,也总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轻视孤王所要付出代价的到底会是什么!”
“但在这之前孤王只能忍!忍到无需在忍的那一天为止!”
苗宣汗颜,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分明就是一个参透世事饱经浮沉的绝世枭雄才对啊。
朱慈炯可不知道自己的大伴已经把他想成了乱世枭雄,犹自说道:“至于怎么弄银子,只能从长记忆,不过大伴你倒是不妨留意一下这南京城里身家巨富之人,孤王或许可以寻个由头去光明正大的去勒索他们一笔,解解燃眉之急。”
苗宣眼睛突然一亮,道:“若是由头,奴婢倒是心有一计。”
朱慈炯眼睛更亮,委实是想银子快想疯了,现在一听苗宣有办法能让他光明正大弄银子,疲惫之气一扫而空,精神顿时振作了三分。
苗宣嘿嘿笑道:“奴婢听流民中有人议论,一直躲在怀庆惶惶不可终日的福王要不了几日就将抵达南京。”
“你是想让孤王从福王身上弄银子?”朱慈炯眉头皱了皱,他记得福王朱由崧离开怀庆的时候应该是明年正月以后,一直到三月中旬才到的南京,难道因为他的南下,历史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自然不是。”苗宣不屑道:“那个丧家之犬一般的东西,身上能有多少银子,就算有个几万两又能如何,殿下只需如此”
朱慈炯眼睛越来越亮,直到苗宣说完才哈哈大笑道:“大伴这一招可是够阴毒的,只不过要苦了孤王这位王叔了。”
“老福王藏金百万宁可城破都不愿意振济军兵,以至城破被杀,听说这小福王不但贪婪而且好色无度,这样的人受受苦又有何妨。”
“大伴所言深得孤意。”朱慈炯很是点了点头,这些个大明王族在明末历史上简直就是丑态百出,他若掌权,必然要对这些混吃等死之辈开刀,按照洪武皇帝的意思,这些宗室子弟无需劳作,国家奉养终身,国家每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银子养着这些不知所谓的宗室,不把大明这颗毒瘤彻底拔了,他朱慈炯寝食难安。
“既然殿下首肯,那明日奴婢就去打听打听。”苗宣也有点激动,主子采纳了他的计策,如果能解了主子缺银之急让主子有了练兵之资,日后主子篡位的机会就大了一分,他离掌印太监的位置自然也就近了一分。
“慢慢来,福王到南京还有几日,这几天大伴最主要的事情还是把孤王安排给四位大匠的事情安排好。”朱慈炯一怔道:“是不是还有一位大匠孤王还没有见?”
苗宣附和道:“是的,那位是程午大匠,精通铁器制造,现在还在偏殿侯着。”
朱慈炯一阵无语,自己还真是忙晕了,不过也是因为下意识里面觉得铁器制作对于眼下的他来用处还不是很大,如今的精铁与后世的低碳钢差不多,冶炼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用精铁制作枪管炮管不存在太大的技术难度,加上他现在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大练钢铁,按照他的计划至少也要等到火石枪可以实现量产的时候才会去考虑大练钢铁的问题,所以他先前自然而然的就把流民中的铁匠分配给了枪炮两位大匠,如今看这番安排有点欠妥。
当下最流行的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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