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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皇太子-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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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朱慈炯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贼将艾能奇率领残部突围之后竟然没有回转成都,而是取道南下直入缅甸境内,可见艾能奇对于成都能够挡的住大明两路大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朱慈炯一个意外之喜,现在心里只盼望着艾能奇不要让他失望,最好能将缅甸搅他个天翻地覆,也好让大明日后能够更加方便的去将缅甸收入囊中。
第两百八十四章出宫(2)()
嘎嘎
机关钥匙插入锁孔,重逾千斤的金属铁闸在机械的带动下缓缓升起,迈出石道的朱慈炯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密闭的石道中空气委实太过浑浊,如果不是为了隐秘考虑,朱慈炯倒是很想在里面装上几张排气扇。
出了石道进入的是大报恩寺后面单独修建的一座小院,没人知道小院里面住的是什么人物,但光是看驻守于小院内的数十近卫军,大报恩寺内的僧人便能知晓里面的人物,身份绝不一般,不过大报恩寺的方丈似乎知道些许,勒令寺内僧人不得靠近小院三十丈以内,因为只要靠近三十丈内,手握长枪的近卫军便会不问缘由一体射杀!
见到朱慈炯出现,一翼近卫军战士立即站的笔直,斜抱长枪敬了个军中枪礼,密道建成的那一天,他们这一翼战士便被调过来宿卫小院安全,这些人的忠心毋庸置疑,也知道能在这里出现的是什么人,但是谁也不会跪下请安也不会开口说一个字,在这里他们就是哑巴也是聋子!
朱慈炯一身富家公子打扮,脸上和韩赞周一样做了简单的易容,这也是没办法,这南京城里认识他的或许只有官员,可认识韩大监的绝不在少数,要是看见韩赞周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边,恐怕就是弱智都能猜到朱慈炯的身份,那么如此一来朱慈炯便失去了微服出宫的基本意义。
“走吧老韩。”出了鸟笼似的皇宫,朱慈炯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韩赞周脸上尽是掐媚似的微笑,天子叫他老韩,这是什么荣宠?不过韩赞周至少还没有被冲昏头脑,对身边唯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自然会意,万岁爷出宫游玩,安全问题乃是重中之重。
韩赞周早就安排了十几个特别行动卫当中的一流高手充当专职护卫,十几个特别行动卫成员不仅仅精通枪法,各种搏杀技能暗杀技巧,最重要的是在地狱训练营里面洗脑的非常成功,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还活着,那么就不可能有人对万岁爷的安全造成半点威胁。
这十几个人平日里就住在大报恩寺前的一所普通宅院里面,万岁爷不出宫就万事皆无,可万岁爷只要出现,那么他们就会如同影子一般化妆成为各种人物,潜藏在一侧随时注意周边的风吹草动。
“少爷今天想去哪里转转?”韩赞周微躬着腰低声问道。
朱慈炯稍稍一愣,其实他也就是呆在宫里呆的太闷,和那些鸟大臣以各种理由阻拦他出宫以至于让他产生逆反心理没有半点关系,他的心理年龄可不像身体只有十六岁,早就过了青春期的逆反阶段了,不过朱慈炯宫是出了还真没想好去哪,回到这个世界也有两年多了,自己似乎除了南下的那一路以外,离开深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是为了栽赃小福王,还有一次碰巧救了杨衡兄妹,还有一次更是因为发现了顾宽,才让其修改了后来的一系列计划。
似乎每一次出宫他总能遇上一些事情,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只是因为他站的位置足够高而已,就好像是解救杨衡兄妹,官员即便看到了也不太可能去冒着得罪锦衣卫千户的代价去管这种闲事,而普通百姓对这种事情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最多后面的几天能成为他们嘴里的谈资,时间久了谁也不会去在意杨衡兄妹的死活,但朱慈炯不一样,他有插手的理由也有插手的能力,自然而然就会引导事件走向不一样的方向,这是权力、眼界等等方面的综合体现。
朱慈炯出宫的时间不可能太长,首先是朝会不可能不上朝,否则分分钟就能被大臣戴上昏君的帽子,不过朱慈炯也实在是厌烦了那帮鸟大臣没事找事,于是除了保留每月逢五的日子开启大朝会以外,其余逢三逢七的小朝会已经撤销,大臣若是有重要事情自然会入宫觐见,不过现在内阁各部上下纷杂事务极其繁重,够资格来面圣的自己事情都忙不过来,入宫面圣的可能实在不大,今天已是六月二十七,按常理来说朱慈炯完全可以在宫外待到七月初四再回去,当然如果大臣突然有要事觐见,朱慈炯在得到消息的情况下依旧会回去,总不能因为自己要散心而耽误了国事。
想了想,朱慈炯说道:“让你筹办的报社即将发行第一期报纸,走带少爷我去看看。”
韩赞周神色一凝,颇为有点为难得说道:“少爷,老奴这些日子时常去报社查看,社里面的人对老奴很是熟悉,老奴虽易容改妆,恐怕也未必会瞒得过去。”
朱慈炯笑道:“这有何难,你去为朕置办一身寻常杂役的衣服,少爷我就当作是你的小跟班便是。”
韩赞周吓的噗通跪倒:“万岁爷您这是要折煞老奴啊,老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万岁爷当老奴的跟班呐。”
“起来起来,都告诉过你出了宫以后我就是你家少爷凌空,不是什么万岁爷,少爷我身份不宜为外人所知,扮作你的跟班也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你心里记住朕是谁不就完了,怎么少爷交给你的差事莫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所以才不敢带少爷我去见上一见。”
韩赞周跌跌爬爬的站起来,眼角犹还挂着泪痕,要不是朱慈炯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还真要再劝上一劝,可万岁爷这话都说出口了,他那里还有劝说的余地,只得硬起头皮说道:“老奴等小六子回来就着他去置办,只是委屈了少爷了。”
“不委屈,不委屈。”朱慈炯打了个哈哈道:“难得出宫一回,要是还死守着宫里的规矩,那少爷我还出什么宫。”
韩赞周垂头道:“少爷说的是,是老奴想的太多了。”
“不怪你。”朱慈炯拍了拍韩赞周的肩膀,引得韩赞周好一阵子激动后说道:“前头带路,少爷我要好好看上一看,这间日后必将成为贪官污吏恶梦的报社,草创之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第两百八十五章出宫(3)()
如今大明时政报社分社已经在大明境内非敌占区各府州内相继建立,不过因为时日尚短,各分报社除了主要负责人以外,其余的还只是个空架子,但相信要不了多久,随着报社引导舆论走向的威力渐渐显现,愿意对时政发表看法和建议的读书人会越来越多,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历史的必然,可以说报社的出现将会成为大明快步迈向文明社会的重要标志性事件之一。
大明时政报社总社位于外五龙桥的御道中断偏北的位置,整座报社光是从外表上看更像是一座衙门,内里则是分成了几十片大小区域,有专门负责印刷的印报坊也有负责堆放纸张印墨和印刷版的库房,当然最多的还是一间间供报社专职撰稿人和记者行文的办公室。
总社因为有韩赞周亲自盯着,如今已粗见规模,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都是韩赞周新近招募用来撰稿的读书人,这些人九成九身上都有秀才功名,为的是能赚取那每月二两的月银,另外每撰写一篇文章被录用还会有一钱到一两银子的提成,这对于空有功名却无谋生能力的秀才们来说,无疑就是一处绝佳的容身之处,所以当韩赞周贴出招募令,尽管还搞不懂记者是个什么玩意的读书人,应征的差点踏破报社的门槛。
相比较而言,拥有举人功名的读书人对这所谓的报社多少还是有点轻视的,首先拥有举人功名基本上就算是成了大明的官员预备队,要是换在几十年前,举人即便拥有预备官员的身份,这辈子考不上进士多半也是白搭。
可现如今不一样,流贼肆掠多年,顺贼更是攻入北京以后拷死数千京官,现如今天子相继收复山西、山东、湖北、河南等地,这些地方降过流贼的官员或许还能有留任的机会,可但凡降过满清的一律下狱,这就使得大明的官员缺口达到了空前庞大的地步,于是举人的机会来了,这一次河南、湖北两省县一级的官吏几乎都是举人冲任,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其次对于儒家这些大多读书把脑子读怀的了举人来说,他们心里最大的梦想就是一朝能够金榜题名,憧憬能够‘朝为田舍郎,暮等天子堂’,对政事发表建议那是官员们的特权,和一间小小的报社有半钱银子关系?妄议时政说起来罪名可大可小,这间报社若非是韩大监主持办理,只怕不知道被砸过多少回了。
因此,不要说举人不会来报社,就是报社里面的这些秀才,一旦在科举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举人,只怕多半也会立即离开报社,因为说到底在报社只是权宜之计,追逐金榜才是每一个读书人毕生的追求。
朱慈炯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亦步亦趋的跟在韩赞周身边,另一侧就是韩赞周的义子之一韩小六。
宫里的大太监混到一定高度都喜欢收义子,这在历朝历代并不鲜见,太监因为身体残缺,这一辈好色两个字基本和他们绝缘,但是对于原本的男人来说‘酒色财气’终归得有一好,色与他们不沾边,在宫里做事讲究的是谨小慎微,所以这气也没他们什么事,至于酒嘛因为生理原因自是少喝为妙,于是太监贪财也就不奇怪了。
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谈的是死后奉养,太监无后谈何奉养?贪来的钱财无人继承更是毫无意义,所以他们就又多了一个嗜好,就是认义子,百年之后将贪来的财物传给义子,图的就是死后能有个奉养,当然得了提拔和财物的义子会不会奉养他们死后的烟火,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韩赞周在宫里大大小小收了六个义子,这韩小六便是最小的一个,一直以来也深得韩赞周器重,否则万岁爷挖密道出宫散心这种传出去能捅破天的大事,也不可能将一个小太监带在身边,至于内廷老大苗宣也有一个义子,就是丁卫甲,当初苗宣潜入北京对崇祯实施秘密营救时候,联络上的宫里内线便是丁卫甲,千里南下假传遗诏的也是丁卫甲,可以说朱慈炯顺利继位,丁卫甲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容小觑,能做上内廷第三把交椅也就不足为怪了。
言归正传,一行三人到了报社正门,一直进入到正堂都没见有半个人出来阻拦,话又说话来了,朱慈炯创建报社的初衷就是聆听最底层百姓的声音,报社如果搞的草木皆兵,那与衙门又有何异?
“这写的是什么?简直一派胡言!”左边厢房内传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战略之事,圣君心中自有考量!启容他人胡言乱语,这个‘指尖余香’是何人,大放厥词其心当诛!”
厢房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一篇稿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总编大人。”说话的是位年纪二十来岁,身穿书生袍头戴秀才巾的年轻男子,:“人可用匿名或是笔名的方式向报社投稿子,不管对时政抨击是否过激皆不议其罪,为的就是能广开言路,让天下人可以对政事畅所欲言,这个‘指尖余香’言论荒诞不羁,大不了不用便是。”
被叫做总编的老者怒气渐平,最后叹了口气道:“韩公公受圣君之名办天下报社,初衷不可谓不好,可若是多几个像‘指尖余香’这样的狂徒,这报社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了。”
年轻书生笑道:“总编大人多虑了,报社里有小子这样的编辑十来个,为了不就是将这些狂徒文章挑拣出来束之高阁吗,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没了这些狂徒投稿,报社里面的上百记者不一样可以走访民间去什么对了,去采访嘛。”
门外韩赞周脸色浮现出一丝尴尬,转过头刚要躬身说话便被朱慈炯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这家伙习惯成自然,一路上已经被朱慈炯纠正过数次,进了报社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韩赞周会过意,身躯顿时直了八分,轻轻咳嗽一声,便带头朝厢房走了过去。
第两百八十六章出宫(4)()
厢房门被韩小六轻轻推开,露出房间内的两道身影,坐在书案后面的老者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脸上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顿时再一次浮了出来。
老者是大明时政报的总编,也是报社内唯一的一名举人,姓姜名枂字伯初,今年已是六十有三,老家伙万历二十六年便考中秀才,三十三年高中举人,随后近四十年征战考场屡败屡战,最后考的眉毛胡子都白了也没能高中进士,吏部任官举人五十岁以上一概不录,自然也就没姜枂什么事了,于是温饱都成了问题的他最后只能放下身段加入了报社,凭借举人的身份鹤立于一群秀才当中,自然而然被韩赞周任命为了报社第一任总编。
不过这老家伙或许是因为屡次落第的缘故,脾气越来越差,到报社这近一个月来,为了大事小事社里的编辑、记者几乎都被其训了个遍,只有跟前这个名叫杜町的秀才还好点,不过两人既非亲也无故,老举子为何会对小秀才另眼相看,无人知道原因,最后只能归咎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姜枂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何况韩赞周还简单易了容,见来人不敲门而入顿时就要发火,然而杜秀才眼睛可还正常的很,虽然一眼也没看出明显是主人的韩赞周是谁,但韩小六还是认识的,韩小六可是宫里韩公公眼前的红人,能让他当跟班,那么这主子还用问?稍稍一看果然看出个七八分相像来,赶紧趁着姜枂发火之前拱手道:“韩公公。”
“嗯。”韩赞周鼻孔应了一声。
姜枂已经堵到胸口的火气顿时被一盆冰水浇息了个无影无踪,赶忙站起来拱手一礼道:“韩公公今日怎有空来报社,不是说三日后发行第一期报纸的时候才会过来查阅的吗?”
说句实在话,若说姜枂有多惧怕韩赞周也未必见得,就像是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一样,老百姓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或者是什么高官权贵的惧怕程度往往还没有对自己的县官害怕一样,因为层次不一样,接触不到那个层面,就算是想害怕都无从怕起,姜枂也是一样,换做往常,他管你韩赞周是个什么人物,高兴起来评头论足骂上一骂也是寻常,可如今不一样,韩赞周不但是内廷二号人物,更是奉圣君之命督建报社之人,完全可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就算不为别的只为了那每月十两的总编俸禄,姜枂也没有不低头的道理。
韩赞周应道:“今日闲来无事便出宫走走,怎么?姜总编不欢迎咱家?”
“岂敢岂敢。”姜枂赶忙引韩赞周到椅子旁坐下说道,重之还不快给韩公公奉茶。
杜秀才应了一声,下去张罗茶水去了。
韩赞周坐在厢房内一侧的客椅上,朱慈炯和韩小六自然分左右站定,韩赞周只觉得椅子上全都是针眼,扎的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姜枂自不知道韩赞周坐的难受,随口问道:“韩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韩公公只管放心,圣君虽说要广开百姓言路,可也不能让那些个宵小之徒借机胡言乱语,有姜某在这报社,每一期报纸自然会做到为圣君歌功颂德,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大明百姓太平无虞”
听了这话,韩赞周的脸色顿时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尽管这些话都是他自己和姜枂交代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啊,万岁爷可就站在他后面呢!天知道万岁爷听了这话心里会作何感想,万一认定他老韩一心想着欺君罔上,利用报纸粉饰太平,从此往后对他不再宠信,那他真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韩赞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岔开话头道:“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万岁爷让咱家督办报社,为的就是能够听到百姓的心里话,若是满篇都是阿谀之词,岂不是有违万岁爷本意,姜总编须要记住一点,读书人投文报社,对时政得失做出点评的话还是可以见诸报端的,但若是恶意诋毁时政的文章切不可有只字片语出现,这种人万岁爷仁德不治其罪已是网开一面,但报社对这种人从此以后当束之高阁,其文再不采用便是。”
姜枂听的连连点头,尽管总感觉韩赞周话里话外的腔调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其实韩赞周的担心对于朱慈炯来说纯属多余,不要说在如今这个时代用报纸引导舆论发展才刚刚起步,就是到了媒体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涉及政治层面的舆论话题也大多是报喜不报忧,对于当权者来说国泰民安只是一个层面,政治稳定才是重中之重,想在如今刚刚具备雏形的报纸上看到他的这个天子对于政治方面失误的话,简直难以想象也绝无可能发生,所以朱慈炯对于姜枂方才那一番听上去有欺君嫌疑的话并无丝毫介意。
韩赞周定了定神道:“方才咱家在门外听到姜总编似乎是在为一个叫什么‘指尖余香’的人写的一篇稿子发火,写的什么拿来给咱家看看。”
姜枂脸上怒意顿时浮现,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的把稿子拿了过来,今天若不是韩赞周突然出现,这篇稿子这个时候只怕已经被其一把火给烧了。
韩赞周手里拿着稿子,拿着的角度正好能让身后的朱慈炯看的清楚,细细往下一读,韩赞周一向自认为自己的养气功夫已经达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可这篇稿子阅读越是气闷更觉震撼,以至于拿稿子的手都不经意的微微颤抖起来。
此文以‘圣武天下战略’为题,一上来先是对朱慈炯南下祭陵之时一路招募流民组建新军提出质疑,认为当时身为藩王的天子私下组建一支数万兵勇的军队,若非崇祯先帝授意,那么就必然是今上当时已然认定大明社稷有倾覆之危,身在南都的今上随着战事的发展隐隐已有自立之心!措辞可谓大胆至极!
第两百八十七章出宫(5)()
随后‘指尖余香’笔锋一转,提及今上寻能工巧匠改良鸟统大兴军工,大明新军抛弃旧武改用火器,并依仗火器之利一举覆灭隐有不臣之心的四镇雄兵,更是兴兵北伐将入寇中原的满清鞑虏驱逐出关的丰功伟绩狠狠夸赞了一番。
但褒扬之词也到此为止,很快指尖余香又一次提出质疑,为何雄才大略的圣武皇帝明明可以将进入关内的满清八旗乃至贵族一网打尽,进而一劳永逸的解决满清之患的时候,会为了区区数千万两银子就将满清虎狼放归深山,难道英明神武的圣武皇帝会不知道‘打虎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显然不是,那么圣武皇帝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政治或是战略考量?
一笔带过这个话题以后,指尖余香再次将目光投向今年四月开始的平乱之战,平定河南、湖北一切正常,但为何大明四路大军会驻扎陕西边境顿兵不前?明明可以三路合围直取西安覆灭李贼伪朝,为先帝复血海深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偏偏裹足不前?偃武、望月两军入川一路势如破竹,歼灭西贼大军以十万计的时候,为何突然间两支大军和驻扎陕西边境的几支大军一样再无异动?他们在等什么?
指尖余香接二连三的提出质疑,最后极其大胆甚至狂妄的得出一个结论,圣武皇帝之所以在可以快速平定内乱的时候突然停止进攻步伐,很有可能是觉得李张二贼对于大明还有用,换句话说就是天子不打算诛杀二贼!至于李张二贼有什么用,指尖余香只是提出质疑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韩赞周的手微微颤抖,朱慈炯好不容易把这篇文章从头看到尾,姜枂说这指尖余香狂妄至极其心当诛,这评价可以说并不为过,朱慈炯甚至隐隐觉得这指尖余香已经猜到他对于天下战略构想的真正用意,只是迫于某种方面的考量才只是用质疑的方式写出来,指尖余香定然也料到自己的这篇文章不可能见诸报端,但天下人人都知道大明时政报是天子授意韩赞周督办的,或许是想着报万一之可能让这篇文章能够摆放在朱慈炯的御案之上。
那么指尖余香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看其行文颇为流畅,遣词造句上面也无半分错漏,说明此人也应该是个饱读诗书的士子,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屡试不第郁郁不得志的士子,想出用这么个办法来赌上一把,朱慈炯简拔人才不问出身已为世人共知,区区一个江阴小吏都能一部登天成为部堂之臣,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所以指尖余香应该是在赌,赌输了性命不保,赌赢了未必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是个人才!朱慈炯心里下了定论,不过是个很个投机的人才,但会不会投机对于朱慈炯来说并不重要,此人能够写下这样的文章,彰显的就是异于常人的眼光,这种人才一旦上位,遇上弱势君王很容易成为权臣,但遇上朱慈炯这样的,成为治世能臣的概率无疑更大一些。
韩赞周吐出一口郁气,然后将文章揣进怀里说道:“此人言论妄揣圣意实属荒诞,此文若是行诸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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