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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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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嘿嘿一笑说:“就是我带人到你家剿的匪。”
张三猛的一愣,像是恍然道:“难道您就是那位飞龙大侠?”说着,欣喜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祥子呵呵一笑道:“都是传说,都是传说,哪来的飞龙大侠哩。”
见张三满脸兴奋的懵愣在那里,祥子脸『色』微冷,声音平淡的说:“你咋就干上这行哩?”
张三见问,面显惭愧的垂头道:“——嗨!小时候好吃懒做惯咧,地里的活一把都没干过。土改后家里不让雇人,全凭自己干。我受不了那份苦,就偷了些家里的钱躲到县城里混。
闲谝(闲聊)时认识了后堡子余家的娃余成,说是有人私底下收老东西,很赚钱,还说破城子(北庭都护府原址)老东西多,弄几件就能逍遥个一年半载的。我动了心思,就和他去了破城子碰运气。”
说着,张三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窃笑。然而,接下来的一席话却将祥子渐渐引向了『迷』宫。
第三百九十五章 欣喜过后的迷茫()
祥子见张三暗自窃笑,就知这小子心里有事。便不动声『色』的随口问道:“在破城子发财咧吧?快说说都弄些啥好东西。”
张三嘻嘻一笑,面显得意的说:“那里的人啥都不逑懂,把捡来的宝贝喂狗喂猫用,有的还拿来当『尿』壶。”说着,张三显出嗤笑自得的样子。
祥子微微一笑说:“那你们是咋把那些东西哄到手的?”
张三嘻嘻一笑说:“我们拿些新买的盆盆罐罐换,说是给陶瓷厂做样品用,那些烧子(傻子)还高兴的抢着要换哩,真是笑死个人哩。”
祥子听了嘿嘿一笑,若无其事的问道:“那些东西好出手么?都倒腾到哪里去了?我还想弄几件哩。”
张三听说,神情略微迟疑了一下,冲祥子略显神秘的一笑说:“迪化有个专门捣腾老货的人,只要是老东西什么古玩字画玉器首饰他都要。”
祥子轻“哦”了一声,面显惋惜的神情,嘟囔道:“可惜那些好东西咧,要是再从那人手里捣腾回来,怕是那货要加不少的钱哩?也不知那人把收来的货,都捣腾到哪里去咧。”
张三神情轻松的说:“听说都弄回河南老家咧,他说老家有他的门市。”
祥子微微一笑,倪眼瞅了瞅张三,自语般的嘟囔道:“要是能和那人见上一面就好咧,就想弄回几件好货,价格贵一些也行,谁叫咱好这哩。”
张三微微迟疑了一下,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祥子撇嘴一笑道:“看你那副小气样子,我是想淘几件货,又不会断咧你的财路,看把你给难肠的。”
张三听说,即刻站起身,信誓旦旦的说:“您是我打小心里的大英雄,满说是断我的财路,就是专门为您捣腾货都行,不要钱,真的!”说着,目光真诚而又坦『荡』的瞅着祥子。
见祥子欣慰一笑,张三接着道:“只是余成那货贼的很,不肯领我和那人照面,每次都是他一人带货去,过后把钱给我。当时我也就没多想,知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反正不差咱钱就行咧。”
祥子不动声『色』的说:“余成那货昨晚咋不和你在一起哩?”
张三嘻嘻一笑,一副神秘羡慕的样子说:“人家在这里有个相好哩,轻易不和我一搭住。”
祥子故意轻叹口气说:“哎呀,这找他可就难咧,我还着急想看看那人的货咧,真是不顺当。”
见祥子面显失望焦急的样子,张三诡秘一笑说:“这不难,我们有暗号哩。”
眼瞅祥子来了精神,张三面显神秘的样子说:“只要我在旅社的后窗户挂块『毛』巾,不出半天他准到。”
祥子听说神情一松,欣喜道:“那还不来快去挂『毛』巾?我都快急死咧,麻溜些!明天我等你的信。”
张三略微迟疑了一下,声音软软道:“您不和我一搭去么?”
祥子略显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赶快去吧!我还忙着哩。不会让你白跑腿!”张三听说呲牙一笑,便拧身闪出了屋。
祥子随即拨通大勇的电话说:“派人盯紧那小子,不要打草惊蛇。”
快到下班时,桌上的外线电话响了,祥子放下电话便匆匆出了门。
在山西巷子不远的一处闹市旁,祥子见到了大勇。大勇面显喜悦的说:“201室,两个都在里面。”
祥子欣然一笑说:“辛苦咧,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说着,冲大勇暖暖一笑便拐进了旅社。
刚到门前,就听里面两人吵吵着,只听张三道:“他又不是外人,和我大还认识哩,从前就是孚远人。”
另一个细嗓门嚷道:“你娃娃懂啥哩?捣腾文物是犯法的,要是给弄进笆篱子(监狱),你我可就完咧。”
未等张三开口,祥子便笑嘻嘻的推门走了进来。见张三有些吃惊的样子,刚要张嘴便被祥子的笑语声给挡了回去:“哎呀,我还是不放心,怕你娃娃只顾咧玩耍;把正事别给撂到脑后咧,正好路过就打听来咧。”说着,眯眼一笑冲木然瞅着自己的年轻人说:“你大是余兆凤还是余兆英?”说着,目光亲切的瞅着那娃。那娃正是要找的余成。
只见余成懵愣着两眼,迟疑的问道;“我大叫余兆凤,您咋知道我大哩?”
见他面显狐疑的样子,祥子微微一笑说:“解放前,马家纵火惨案,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余成惨然一笑,忿忿道:“咋不知道哩?当年我都十岁哩,那伙怂人,可把我家给遭害日塌咧(害惨了)。”
祥子嘿嘿一笑说:“那都是你大嘴长惹的祸,怨不得别人。”见余成目光愣愣的瞅着自己,祥子接着道:“那案子是我办的,人犯也是我从奇台给抓回来的。”
余成刚要惊异的说啥,只见张三凑前一步,神情显傲的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当年的飞龙大侠!”
余成听说,顿时面显惊诧,欣喜的嚷道:“您就是飞龙侠呀?我大可没少说过您的故事哩。说你枪法如神武功高强,三下五除二就撩到咧十几个马匪。”说着羡慕钦佩之『色』溢于言表。
祥子不屑的淡淡一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咧,我现在只对古玩字画感兴趣。”说着,倪眼暖暖的瞅着余成。
余成略微懵愣了一下,即刻显出机灵狡猾的样子说:“你是想让我们给您捣腾些好东西吧?”说着,面带微笑,目光狡黠的瞅着祥子。
祥子吃吃一笑,拿手指着余成道:“跟你大一样贼!快说,那里有现货?古玩字画都要,最好是唐朝以前的老货。”
余成略微迟疑了一下,沉思般的说:“现货倒是有,就怕那人心黑要高价哩。”
祥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只要货好,价格好说,就图个稀罕。”
余成欣然一笑道:“那人手里货杂的很,昨天我路过进去,还见有人和他嘀咕字画和佛头的买卖哩。”
祥子心里暗自一动,表面不动声『色』的说:“哪朝哪代的字画?佛头也能买卖么?”
余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子说:“没见货,谁知后来咋谈的,见两人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就出来咧。”
祥子略显兴奋急切的样子说:“能带我去见见那人么?
余成略微迟疑了一下,面显狡猾的一笑说:“也就是您,我说不出二话,就是张三我都没领他去过哩。”说着,冲张三歉疚的瞅了一眼。
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白面汉子,听了余成的介绍,那人目光狐疑而又入木的瞅了祥子一眼,神情淡然的说:“鄙人赵天成,爱好古玩字画,也就是拿来消遣消遣,并不以此为业。既然是余小弟引荐的朋友,一切都好说,但不知阁下对哪方面的物件感兴趣?
祥子畅然一笑说:“多谢赵老板成全,我也只是爱好。手里有点闲钱就想掏几样老货留给娃,谁知道票子还要『毛』到啥时候哩。”
赵老板微微一笑说:“高见!一看您就是个精明人。你我一见如故,说吧,喜欢啥我尽量给您弄。”
祥子欣然一笑道:“其实我是个外行,听朋友说唐朝的物件字画收着将来值钱,不知您可有现货?”
赵老板略微迟疑了一下,轻叹口气说:“您若是前个几日来,我手头倒是有几幅晚唐的字画,这会怕是已经到河南老家了。”
说着,冲祥子略显歉意的淡淡一笑,沉思般的接着道:“不过,昨日有个河南老乡找我,说手头有两幅画和一个佛头雕像,都是唐中期的货。但又只问价没拿货,说是价格合适就把货送来。见他闪闪烁烁的样子,怕是货的来路不正,也就没当回事,爱来不来我还怕给自己招麻烦哩。”
祥子心里暗暗一动,便和赵老板合计着,用啥法子既能将画和佛头弄到手,还不想出高价。
第三百九十六章 浮出水面的疑团()
祥子听赵老板说,有人想给他出售字画佛头,顿时来了精神。只见他神情诡异的冲赵老板『奸』猾一笑说:“只要他手里是真货,不怕他的来路正不正,我们照单全收,而且,最好是赃物。”
见赵老板神情疑『惑』的瞅着自己,祥子狡黠一笑道:“因为赃物可以少给他钱,甚至不给他钱。”
赵老板听了,即刻摆手道:“不行!不行!现如今新『政府』管的很严实,可不敢引火烧身。我等等看,他下次来就要探个虚实,可别让一只老鼠坏了一锅的汤,销赃的名我可担待不起。”
见赵老板有些谈虎『色』变的样子,祥子淡淡一笑道:“看来,赵老板是不清楚我的身份吧?”
赵老板倪眼道:“您不是个买卖人么?”说着,目光疑『惑』的瞅着余成。
余成刚想说啥,只见祥子嘿嘿一笑道:“我还有个身份,现任省公安厅的科长。专管走私贩毒这块。”
赵老板听说,像是被蝎子咬了似的,猛然从椅子上蹦起,神情紧张而又怯懦的哀求道:“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我除了捣腾些老物件消遣消遣,可没干啥违法的事情呀,请科长大人明察呀。”
说着,嘤嘤欲哭的样子冲祥子不停的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求饶。
祥子即刻站起身,双手扶住赵老板的肩膀,一副豪爽仗义的样子道:“赵老板不必紧张,我是为交你这个朋友而来,并非来找麻烦。”
见赵老板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祥子轻轻扶他坐回椅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你也清楚,『政府』给的那点钱还不够我请朋友吃顿像样的饭哩,自己私下里再不捣腾点儿,老婆娃娃吃啥么?”
赵老板像是品出了其中的三味,满脸『露』出谄笑说:“就是,就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么。不管哪朝哪代,当官的还不得自己捞点儿?”说着,神情谄媚的讪笑着。
祥子轻叹口气说:“是呀,啥都他娘的是假的,手里的钱才是真的。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咧,从今往后不论是黑道白道官府衙门,我一律给你摆平,你就放心大胆的整吧,只要碰见稀罕的物件想着哥哥我就行。”
一席话可顺到了赵老板的心窝子,只见他面显红润一副意外惊喜的样子,起身拉着祥子的双手说:“有您罩着我悬着的心就落了地,今后,有钱大家赚,好事先想着您。”
祥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那人的货我还惦记着哩,不管啥来路,先放下再说,出事有我哩。”
赵老板满脸欣喜,即刻到隔壁饭店要桌上好的酒菜,四人便热火朝天的喝上了。
二天一早,祥子便让大勇安排人,对赵老板家实施了秘密监控。
听了祥子的汇报,王局长的脸『色』渐渐的暖了起来。掐灭半截烟头,一副欣然的样子说:“真没想到,案子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哎呀,昨晚我还在犯愁哩,眼看月底上面派来的人就到了,我是先向上面汇报案情呢?还是等破了案再说呢?要是赶上面的人到来之前,能追回失物倒罢,要是追不回来可就坐蜡(难受)哩。
祥子淡淡一笑说:“再给我十天时间,若没有准信就向上汇报。”
王局长长嘘口气,自语般的说:“但愿那人手里的货,正好是我们要找的。”
祥子怅然一笑说:“没见着东西之前还真是不好说哩,就连赵老板也只是听说没见过真货。我想那贼不会这么笨,竟敢就地销赃。”
见王局长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祥子微微一笑道:“愁啥哩?不是还有十天功夫么?”王局长强作欣然道:“好吧!静待你的消息。”
祥子依然是兵分两路,一路在省城找线索,一路派贾虎星夜直奔敦煌。
路上还算顺利,贾虎和小王除了吃饭『尿』『尿』就全在车上,两人换着开车,不到两天功夫,已经到了敦煌小镇。贾虎安顿好了小王的住处,顾不得休息便来到了钱庄经常落脚的地方。老天相助,竟让贾虎轻松的找到了他。
两人相见,那一番惊喜亲热自不在话下。见贾虎满脸风尘,身形疲惫的样子,钱庄机警的扫视了眼窗外,低声道:“被人追杀?”
贾虎淡淡一笑说:“是追你才给累成这幅怂样咧。”说着,已经是哈欠连天。
见钱庄微微懵愣了一下,继而面显狐疑的笑道:“我有啥好追的?想来就来么何必日急慌忙的。”说着,眼神怪怪的瞅了贾虎一眼。
贾虎抹了把溢泪的眼睛,边懒懒的朝炕上磨,边漫不经心的嘟囔道:“到咧新疆也没说去看看我,倒让我撵来见你,哪有你这号子当哥的。”说着,身子已经软软的倒在了炕上。
钱庄像是被贾虎的话给惊了一下,慌忙凑到炕边,神『色』略显慌『乱』的摇了把贾虎,声音略显急切的嚷道:“你咋知道我去了新疆?”
贾虎心下暗暗一喜,依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嘟囔道:“除咧你,谁还敢到省公安厅下手哩。”说着,一副懒懒的样子。
钱庄略微镇静了些,干咳了两声道:“你听到啥消息了?”说着,轻轻的坐在了贾虎身边。
贾虎梦呓般的地嘟囔道:“两幅字画一个佛头,都是价值连成的货。兄弟我是混不下去咧,听说哥哥发咧大财,就赶来投奔,慢咧就怕你得咧钱财远走高飞。”说着,已发出淡淡的鼾声。
钱庄机警的起身瞅了眼门外,又重重推了把贾虎,神『色』严肃的说:“你咋知道这消息的?警方会不会想到是我下的手?”
见钱庄神情渐渐紧张了起来,贾虎哈欠连天的『揉』『揉』眼,嘟囔般的说:“这事迪化城都吵吵遍咧,满世界『乱』抓人,我刚从老外身上弄咧点黄货,让人家给堵在了旅店,幸亏闪的早才没被按住。一时没个地方安身,扒上运棉花的汽车就索『性』来投你。”
钱庄的脸『色』微微的活泛了些,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还真是运气,若晚来几天我还真回了河北。”说着,冲贾虎暖暖一笑。
贾虎见说,面显欣喜的嚷道:“那活还真是你干的?快说说!人家都嚷嚷说活干的精细,不是一般的高手,你是咋知道那里有宝的?”
见贾虎一副眼巴巴的馋样,钱庄微微一笑,略显得意道:“说来也巧,我道上的朋友,前些日子突然接了个活儿,说是自己干不了,非要拉着我不可。还随手撂下一捆票子,说是雇主留下的定钱,活干完还有另一半,我抹不过面子就答应了。”
说着,钱庄呓笑般的摇了摇头,接着道:“看样子,那个雇主的来头不小,不但出手大方,而且还用专车接送我们。”
贾虎神情羡慕而又好奇的说:“钱货两清咧?”
钱庄嘿嘿一笑说:“说也日怪,钱倒是没少我们一分,但货却不见有人来拿,要不我也不会等到现在。”
贾虎听了,神情有些急切的追问道:“那东西还在你手里?”
钱庄目光狐疑的瞅了贾虎一眼,声音略冷道:“你到底是来看我哩?还是奔那货来的?”说着,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第三百九十七章失望过后的喜悦()
家里少了阿娜尔罕和淑珍,空旷的小院倒是安静了不少。木撒盯着人把院里的建筑垃圾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这才像个大人似的,背搭个手,悠哉悠哉的朝前院的铺子走去。
祥子半夜回来,早晨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便又匆匆的出了门——赵老板那里有了消息。
祥子大大咧咧的走进赵老板家,见有个细高个的中年人,正和赵老板低声嘀咕着什么。桌上放着两轴画和一个红『色』胶泥雕成的佛像浮雕。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赵老板见祥子未约而来,知道定有名堂。于是,小心的迎上前谄笑道:“哎呀!啥风把您给刮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祥子倪眼瞅了瞅木然而又略显不安的那人,也不言语,慢慢展开画卷瞅了一眼,神情冰冷的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见那人猛的惊愣了一下,目光在赵老板和祥子之间惶恐的扫来扫去。未等赵老板开口,祥子便冷声道:“我是公安局的,有人举报说,你们在这里进行文物非法交易。说说看,这东西是啥来路?”说着,暗暗给忐忑不安的赵老板使了个眼『色』。
那人面显不安,吞吞吐吐道:“是。。。。。。从朋友。。。。。。弄来的。。。。。。我。。。。。。”说着,又可怜兮兮的瞅着赵老板。
赵老板略显紧张的低声道:“照实说或许还有出路,不然要是让人家给抖搂出来,麻烦可就大哩,可别把我也给裹进去。”
那人迟疑了一下,胆怯的瞅了瞅面『色』冰冷的祥子,声音恹恹的说:“画儿我是从老乡家骗的,那个佛头。。。。。。”说着,目光闪烁的瞅了祥子一眼,又像是被强光给刺了一下似的垂下了脸。
祥子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见他吞吞吐吐的不痛快,便愤然一拍桌子,顿时,轰然山响。吓得那人猛然打了个哆嗦,颤颤抖抖的说:“佛头是我钻进孚远县破城子(北庭都护府)的土墩子里扣的。”说着,胆怯的垂下了头。
祥子心里暗暗一动,随即追问道:“土墩子有洞口?你都弄出些东西?”
那人颤颤一笑说:“就弄出两个供佛的油灯和这块佛头,里面阴森森的可怕人哩,没敢往前走。”
祥子声『色』缓和了些说:“洞口都有谁知道?”
那人慌忙道:“是个放羊娃说给我的,说里面有呼呼的风声,可吓人哩,我不死心就趁没人偷偷的爬进去过一次。”
祥子正『色』道:“不知盗窃文物是犯法的么?还有你!”说着,目光冷峻的瞅了赵老板一眼,接着道:“你捣鼓个把老货不打紧,但一定要弄清楚来路,可不能为几件东西,再把自己弄进笆篱子(监狱)。”赵老板诺诺点头。
祥子起身冲依然瑟瑟而立的那人道:“画儿你可以卖,但这佛头是文物,我得没收。”说着,拿起佛头用纸包好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王局长见祥子神『色』略显黯然的敲门而入,便知事情不顺。默然点燃一支烟,神情平淡的瞅着祥子。
祥子从衣兜里掏出佛头,强打精神道:“这边没戏,东西不对路。”说着,将佛头递给王局长接着道:“得通知孚远县马上采取措施,决不能再让北庭都护府的文物流失。”
见王局长心思重重的瞅了自己一眼,祥子微微一笑说:“我还放出去一条线哩,这两天就会有信,不是还有几天时间么?”说着,冲局长俏皮的眨眨眼。
贾虎见钱庄的脸『色』冷了下来,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便起身正『色』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冲这货来的,当然,先得拜会哥哥么。”
钱庄略显烦躁的挥挥手,虎着脸道:“算了!到了这一步你也用不着给我来虚的,快说!你是啥来路?为啥盯着我不放?”
贾虎淡淡一笑,伸手掏出证件递给钱庄,声音平淡的说:“我现在已经是『政府』的人了,这次的任务就是追回失窃文物。”
钱庄倪眼瞅了瞅贾虎,将证件重重的摔在桌上,声音冷冷道:“想必你也记得,我燕子门从来就不和官府来往,既然道不同就没话好说。看是你拿我去见官,还是让我宰了你。”说着,便伸手抽出一把锃亮的短刀。
贾虎微微一笑道:“我贾虎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向哥哥下手。”说着,从腰后慢慢拔出手枪扔在了炕上。
见钱庄的脸『色』微微暖了些,贾虎暖暖一笑说:“是哥哥先听听我和『政府』的渊源哩?还是索『性』二话不说就给小弟一刀哩?”
钱庄听说,慢慢将刀放到桌上,略显愧『色』道:“说吧!看是『政府』给你娃嘴上抹了啥好蜜。”
贾虎轻松一笑,便将那日盗取金沙被擒,祥子不但不计前嫌,反而引导自己走上光明道路的经过,娓娓道了一番。末了,神情恳切的说:“如今的『政府』和从前的旧官府不同,他们是一心为老百姓谋好事的。他们从不嫌弃我的出身,可把我当个人看哩,郭科长还收我做了他的徒弟。”说着,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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