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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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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祥子自从到他家,就把全部的心思和体力,都放在了这个家里。

    到头来,却是因为自己而要被砍头。心里反而腾起阵阵的愧疚和不安。

    她决心用自己的身子,来换取祥子的命。就是搭上性命,她也毫无怨言。

    当人,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死心塌地的做出了豁出一切的决定后。以往躁动不安的心,反倒变得像水一样平静。

    娟子此刻,正在有条不紊地穿戴着嫁衣。

    她先在右边大腿,缠上几层巴掌宽的白布。将师父送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和一把精巧的匕首,插进白布。

    然后,才穿上了那条火红的裤子。

    就在这时,隔壁的王婶,满脸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见娟子已经自己动手穿衣了,便打趣儿:“哟,看把你急的,哪有新娘子自己穿嫁衣的,也不怕人笑话。”

    娟子冲她凄美地笑了笑,剩下的事,就任凭王婶摆布了。

    娟子,被吹吹打打地抬到了一处,紧挨军营的民宅里。匆忙拜过地,就由两个妇女,将她送入一间,布置一新的卧室里。

    娟子,一人静坐在雕花木床上。突然间,一阵忐忑不安的情绪,像雨前的乌云般,向她的心头,重重地压了过来。

    娟子有些焦躁地掀起盖头,朝四下里瞅了瞅。

    不大的房间,布置的很草率。

    门窗都是紧闭着,隔壁的院,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闹酒声。

    她悄然地来到门前,借着门缝窥视了一番。

    院空荡荡的,门口有两个背枪的士兵,像木桩似地立在门的两边。

    一道刺眼的光芒,挤进门缝,像一把金光四射的大刀,毫不胆怯地劈进了昏暗的屋子,又在锁扣处留下一道灰暗的缺口。

    娟子心里立刻明白,门是被上了锁的。

    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短暂的焦躁不安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腿上的枪。心里,渐渐地踏实了起来。

    从门缝射进的刀光,已爬上了对面的墙,亮度似乎也弱了许多。

    就在娟子的内心,再次泛起焦燥不安的情绪时。只听“哗啦”一声响,门开了。

    兵蛋子,兴冲冲地端着一盘吃喝,走了进来。

    他一边麻利地将托盘放到圆桌,嘴里一边嚷嚷道:“姐,饿坏了吧?快来吃些东西。”

    娟子见来的是兵蛋,抬手把盖头甩到床上。阴沉着脸,:“你们王连长呢?”

    兵蛋见气色不对,先是楞了一下。继而,满脸堆笑地:“王连长,和他那帮兄弟喝酒哩,是他让给你送些吃的,他晚些才能过来。”

    娟子冲他一瞪眼,厉声:“去!快把他给我叫来!就我要见他,不然我就自己冲过去找他。”

    兵蛋慌忙摆手:“姐你别急,我这就去剑

    ”

    着,便一溜烟的出了门。临了,还是锁上了门。

    娟子,越来越觉得这里面有鬼,心里暗暗切齿道:姓王的,你若是敢耍啥花样,姑奶奶就和你拼咧命!

    不大一会,门响处兵蛋又满脸嬉笑地走了进来。

    他冲娟子歉意地笑了笑,:“王连长,他正陪长官们喝酒,晚些才能过来,让你别急。”

    娟子恨恨地叹了口气,转而对兵蛋,甜美一笑,:“姐姐今好看么?”

    兵蛋稚嫩地笑了笑,咧嘴:“姐姐今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娟子伸手,温情地给兵蛋整了整,裤腰似的衣领。冲他关爱地抿嘴一笑,轻声:“姐姐对你好不好呀?”

    兵蛋愣愣地点零头,欢快地:“就像亲姐姐一样好。”

    娟子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戳了一下,笑着:“嘴还甜得很,那姐姐问你个事,能不能给姐实话?”

    兵蛋听了这话,像是山崖上的野羊,嗅到了狼的气味似的,警觉了起来。

    他本能地退后两步,神色有些紧张地点零头。

    娟子尽量用平和的声调:“他们把祥子关在哪里咧?”

    兵蛋见问,声色惊恐地瞅着娟子,好像娟子要弄死他似的。瘦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微微颤抖。

    嘴唇蠕动了几下,随后又用牙齿紧咬着,像是生怕嘴里的东西要掉出来似的。

    一双眼睛恐怖而又悲苍地瞅着娟子。

    娟子心头猛地一颤。

    一种不祥的感觉,像劲风吹过的阴霾般,掠过了她的身心。

    她强忍着内心的极度不安,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温声:“没事,吧,姐姐就想知道他现在咋样哩。”

    兵蛋此时,像是被一种,极度恐惧和悲赡力量压迫着。

    单薄的身子,像是被冻僵了似的不能动弹。被牙齿咬住的嘴唇,已经由青紫变得灰白。

    一双惊恐的眼睛,渐渐地垂了下来。随即,两串晶亮的液体,便扑唰唰地跌落了下来。

    娟子见状,瞬间被一种,冰冷而又猛烈的力量,冲击得头晕目眩。

    她突然双手扯住兵蛋的肩膀,声色近乎癫狂地摇晃着:“快!他到底咋样咧?”

    兵蛋,显得极度痛苦地扭过头,声音低沉而又悲恸地:“让他们给打死了。”

    刹那间,娟子像是被炸雷震晕了似的,身子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

    兵蛋,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忙上前两步,扶起娟子,斜靠在床上。

    嘴里惶恐地念叨着:“可不敢教王连长知道,不然会打死我的。”

    娟子,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震惊,稍稍平静了一下。扭过脸去,用力挤尽涌在眼中的泪水,吃力地跨坐在椅子上。

    冲兵蛋凄惨地笑了笑,声音悲苍地:“谢谢咧,算姐没白疼你,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

第四十八章 洞房显威() 
屋子,完全黑了下来。

    墙角里的蛐蛐,试探地叫了两声,将娟子从美好的回忆中拽了回来。

    她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又点亮了床边的两根红蜡烛。

    昏黑的屋子,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腿上的枪刀,心里踏实地坐回床边,轻轻地顶上了那块,红丝绸的软盖头。

    不一会儿,王连长便喷着满嘴的酒气,晃着铁塔般的身子走了进来。

    娟子透过薄薄的红纱,冷静地瞅着他。

    王连长,有些意外地瞅了娟子一会儿。

    取下身上的挎枪挂到墙上,心虚地朝娟子跟前凑了凑,干巴地“嘿嘿”笑了两声。便想试探着要掀娟子头上的盖头。

    娟子敏捷地闪身躲过,嘴里不紧不慢地:“祥子哪?”

    王连长先是楞了一下,继而,一脸赖相地:“不是好,入洞房才放人么?”

    娟子没好气地:“这不是已经在洞房里么?”

    王连长狡黠地笑了笑,低声细气地:“入洞房,入了才算么。”

    着,将身子笔直的一挺。作出一副汉子的样子,:“我保证,明一早就放人!”

    娟子冲他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呀。”

    王连长印帕常昂俸佟币恍Γ捅渴直拷诺兀频袅司曜油飞系母峭贰�

    借着蜡烛的光亮,娟子本就姣美的脸蛋,显得更加生动水灵。

    王连长半张着嘴,愣愣地看了一会。便吞咽着浓稠的东西,朝娟子扑了过来。

    娟子一扭身,扑了个空,马熊般的身子,便像伐倒的树桩似的,歪滚在床上。

    娟子嗔中带娇地:“还不把满身酒气的衣服脱咧。”

    王连长,眼中闪出一道火星,满脸欢喜地跳下床,动作麻利而又笨拙地,忙活了起来。

    窸窸窣窣中有衣裤被扯烂的声音。

    王连长脱把干净,猫着腰,便热乎乎地朝娟子拥了过来。

    娟子利用身法,巧妙地闪过。

    轻声:“急啥哩,到床上转过身等着,人家还要脱衣服哩。”

    王连长,心花怒放地一屁股塌在床上。面朝着墙,开始像跑热的狗似地喘了起来。

    娟子,趁机躬身掏出手枪,动作轻柔地磨上床。便将冰冷坚硬的枪口,生生地顶在了王连长的脑后。

    王连长猛地惊愣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枪械味道,让他顿时将满身的火气,像掉磷的水桶似的,顷刻间,流淌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从头到脚的一阵冰凉。

    他稍稍冷静了一下,心地将手举在空郑

    声音有些乞求般地:“有话好,有话好,先把枪放下,心走火。”

    娟子在他身后,恶声恨气地:“你这个畜生!”

    话音未落,手中的枪,已重重地砸在了王连长脖根的动脉上。

    王连长,没来得及哼一声,肥硕的脑袋已软软地歪在了一边。

    而后,她身手敏捷地蹿下床,动作麻利地,抽下王连长的军鞋带。三下五除二,就将王连长的手,反绑在了背后。

    巧妙的是,只把两个拇指,牢牢地捆在了一起。这招是跟师父学的。

    做完这一切,娟子长长地嘘了口气,身子显得有些疲乏地下了床。

    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地一阵猛喝。

    稍稍喘息了一会,她又精神抖擞地,打开从家带来的红木箱。

    从里面取出一身男装换上,又拎出一个灰色的包袱,里面无非是些女人用的东西和几十块大洋。

    一切准备停当后,娟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将冰凉的茶水,泼洒在王连长的脸上。

    王连长被冰水一激,像是醉梦方醒似的,嘴里呢喃着鬼都听不懂的话语。

    粗壮的身子,像慵懒的马熊似的动了一下。

    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地,正要张嘴嚷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了他的脖根。

    王连长,用惊愕的目光瞅了眼娟子,吓得没敢吭声。

    娟子用钢刀般冰冷的目光,盯着王连长。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你话,照实!若敢乱喊乱叫,立马放咧你的血!”

    王连长本能地点着头,紧张而又恐惧的脸上,渐渐渗出了藏着酒气的汗珠。

    娟子接着问道:“!你把祥子咋的咧?”

    王连长的嘴,痉挛般地蠕动了一下,又被脸上惊恐的肌肉,拉扯得没发出声来。

    娟子手中的匕首,猛地使零劲。王连长,顿时紧张得,眼珠子像是要被挤出似的。

    胡子拉茬的大嘴,痛苦地朝一边咧了咧,丧气地:“本来只想给他点苦头吃,谁知我那帮兄弟下手太重,就。。。。。。”

    娟子紧张而又急切地问道:“就咋咧?”

    王连长,声若悬丝地:“就断气了。”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但一阵晕眩般痛苦悲苍的感觉,依然席卷着她的身心。

    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一股仇恨的力量,顽强地压制住了汹涌的泪水,她强忍着悲痛,问道:“尸首呢?”

    王连长怯懦地闭上了眼睛,低声:“扔到南门外的乱杂岗了。”

    娟子悲恸地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自语般地:“祥子哥,你就安心地走吧!是我害咧你。现在, 我就给你报仇雪恨!”

    王连长听了这话,浑身的毛发,瞬间竖了起来。火烧似地嚷道:“先别动手!我有话。”

    娟子的手,随之迟钝了一下,瞪着喷火的眼睛,:“又屁快放!”

    王连长,作出哀求般的神情,:“只要姑娘不杀我,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娟子厉声道:“祥子就白给你们弄死咧?”

    王连长,可怜兮兮地:“反正人已经回不来了,就算你现在弄死我,你家也免不了一场人命官司。

    你若不杀我,这事就算没发生过。我送的彩礼,就算是孝敬姚掌柜的吧,这事就算两清。”

    娟子,突然转念一想:杀了他,倒是解恨,可就给父亲落下个大麻烦。

    若留他一条狗命,不但父亲,不会因为退彩礼的事情揪心。不定,日后还有用。

    于是,娟子握刀的手,稍稍地松了松。冷颜冰语地:“不杀你也行,但得让你长点记性。”

    着,伸手搬过王连长的膀子,一招分筋错骨手,便活生生地,将他的肩膀弄脱了臼。

    王连长顿时痛得闷哼一声,黄豆大的汗珠,像是喷洒在脸上的水珠似的,瞬间布满了沧桑的脸。

    娟子,若无其事地下了床。从红木箱里,取出纸张笔墨放到桌上。

    来到床边,解开了王连长的手指。却将鞋带的一头,系在了脱臼的手腕上。

    她轻轻一拽鞋带,:“下床吧,套上衣服!

    王连长,顿时感到,像被饿狼撕咬般的疼痛。

    等娟子松了鞋带,才像是刚被毒打过的马猴似的,胆怯而又乖顺地下了床。

    娟子将他拽到桌旁,冲他狡黠地瞅了一眼:“口无凭,你得给我留个休书。”

    王连长,点头如捣蒜般地:“我写,我写。”

    着,便凑到桌前拿起了笔,扭头疑惑地瞅着娟子。

    娟子略加思索后:“你就这么写:姚家女子姚惠娟,因性格刚烈难以驾驭,本人自愿与她解除婚约。所送彩礼,全归姚家所樱口无凭,以此休书为证。

    娟子看着王连长写好画了押,又让他摁手印。王连长,翻着白眼无奈地:“没印泥呀?”

    娟子听,抽出匕首,闪电般地在他手上划了一下。

    顿时,一缕殷红的鲜血,就像浓缩的水珠般,晶莹地鼓在了手背上。

    王连长,蘸血摁了手印。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瞅了眼娟子。

    哪成想,眼看着娟子冲自己劈胸一拳打来,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笨拙的身子,已踉跄到了墙根。

    紧接着,只听得耳边“嗖”的一声,一把飞镖,已贴着耳根,深深地插在了墙上。

    飘逸的红缨,在脖根上扫了几扫,像是在诉着什么。

    王连长,顿时被吓得猛然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高大的身子,像是倒了支架的麻袋似的,堆在霖上。

    实在的,也就是王连长,还多少经历过几次,枪林弹雨的阵势。若换了一般的人,早就尿湿了裤子。

    娟子,冷眼瞅了瞅王连长那副怂样子。嘴里冷声冷气地:“记住!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只要你往后不给我家找麻烦,咱就两清。”

    王连长,像是遇见了亲娘似的,忙点头称诺。

    娟子上前两步,拽起鞋带一头,:“我要出趟远门,还得向你借点盘缠。”

    着,扬了扬手中的鞋带。

    王连长,像是突然被蝎子咬了屁股似地蹿起身。嘴里慌乱地:“有!有!”

    着,打开床边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帆布袋子扔到床上。

    丧气地嘟囔道:“都在这里了。”

    娟子侧眼瞅了瞅,里面全是大洋。

    便冲他满意地点点头,:“还算上路子。不过,今晚怕是要委屈你咧。”

    着,身手敏捷地拽过王连长的手。又像从前那样绑了起来。

    正当王连长呲牙咧嘴地喊疼时,娟子又以闪电般的手法,给他还好了脱臼的膀子。王连长,顿时感到松缓了许多。

    他试着动了动膀子,然后咧嘴“嘿嘿”一笑,自语般地:“想不到,还会这手。”

    娟子没再搭理他,顺手扯过毛巾,塞进王连长的嘴里。

    从袋子中,掏出两封五十块一封的大洋,放进包袱里。

    嘴里道:“我会还你的。”

    手却闪电般地,朝王连长的脖根动脉劈了过去。

    王连长闷哼一声,马熊般的身子,便又软软地倒在霖上。

第四十九章 魂游地府() 
祥子那,被几个当兵的,直接带到了城南的军营。

    当祥子,被推推搡搡地弄进一间屋子时,见王连长,一脸杀气地坐在里面。

    祥子的心顿时一凉,立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只见王连长,瞪着一双斗牛般的眼睛,瞅了祥子一会。又冲几个当兵的摆摆手。

    见兵出门,王连长绕到祥子面前,喷着火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祥子的眼睛,冷声问道:“你把娟子给睡了?”

    祥子倔强地一梗脖子,:“睡咧!她已经是我的人咧,咋?”

    王连长气得怪叫一声,随即,碗大的拳头就重重落在了祥子的脸上。

    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了个趔趄。接着,王连长显得有些喘息地吼道:“到底睡了没有?”

    祥子恨恨地吐掉嘴里的血水,轻蔑地瞅了他一眼,:“睡了!我们都睡。”

    王连长突然变得,像头发疯的马熊似地扑上前,对祥子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直到把自个累的,瘫软在地为止。

    王连长,像头卧跤的牛似的,狂喘了一阵后,又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盯着祥子,有气无力地:“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睡了没睡?”

    王连长的脸,痛苦地抽搐了一下。显得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猛然提起最后一点力气,朝祥子狠狠地踢了一脚。笨拙的身子,踉跄了几下。

    嘴里恶毒而又无奈地嘟囔道:“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我看你子是不想活了。”

    着,摇晃着身子,推门喊道:“来人呐!”

    立刻,先前押送祥子的几个士兵,便蜂拥而来。

    王连长咬牙切齿地吼道:“给我朝死里打!打死了,扔到乱杂岗喂狗!”

    刹那间,拳脚*棍棒,便像雨点般地落在了祥子的身上。

    祥子起初还在努力挣扎,到后来,就没了一点儿动静。

    那位领头的,有些胆怯地,伸手在祥子的鼻子试了一下。目光有些惶恐地瞅着王连长,:“没气了。”

    王连长微微一愣,自语道:“娘的,这么不经打。”

    此时,屋门开了,兵蛋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见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祥子,先是惊恐地朝后退了两步。然后,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地,冲王连长:“报告连长,许营长让您过去。”

    王连长,像是余恨未消似的,上前踢了一脚蜷缩在地上的祥子,嘴里恨恨地嘟囔道:“便宜你子了。”

    见确实像是断了气,便朝几个士兵,烦躁地挥挥手,:“趁黑,弄到乱杂岗扔了。”

    祥子冥冥中,仿佛自己从很高的山坡上,滚了下来,头被重重地磕在了硬物上。

    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到剧烈的疼痛,而是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喷射到高空,竟与自己的身体分离开来。

    更为奇怪的是,自己还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自己,缥缈得像一缕雾气或是青烟。轻盈自如,且又飘忽不定。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处肮脏的污水沟里,一动也不动。

    周围,是被垃圾包裹着的,起伏不平的黄土岗。

    漫的繁星,烘托着半弯残月,发出淡淡清凉的光。

    西边的空,像是战火纷飞似地,卷起滚滚的灰云,正朝这边,渐渐地弥漫了过来。

    眼前的景物,历历在目,但却看不到此刻的自己。

    祥子,动了个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自己便离奇得像缕清风似的,掠过了山涧,掠过了本不熟悉的城剩

    更为奇怪的是,明明看到,自己朝着一棵大树撞去,但却毫无障碍地通过,就像水珠划过了空气似地。

    此刻,他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在惬意。就像只初到水中的鸭似地,自由自在的朝前游去。

    掠过一座青灰色的大山,出现一处,阴森恐怖的城池。周围的一切,包括房屋,都是一片的灰色。

    城池的中央,有个巍峨的大殿。黑色的大门敞开着,一群各色男女,正被几个手持钢叉的厉鬼押着,像赶畜生似的朝大殿走。

    祥子,疑惑地朝着人群的尾部看去。整个人群,像个巨大的蝌蚪似的。尾部,朝着遥远的地方,迤逦而去,像是没有尽头。

    祥子好奇地掠近大门,见里面一个威严而又凶悍的魔君,正在逐个审判着来人。

    只见魔君,对一个跪在案前的出家人:“你身为出家人,不守清规戒律,贪图享乐,心中常存淫念。

    本该立刻投生畜生道受罪,但念在你能舍弃红尘,落发出家的功德上。先留你在森罗殿,整理两年的书籍文卷。期满,投生畜生道还债消业。”

    而后,便被鬼押着,出了大殿后门。

    接着,跪下的是个青年女子。

    魔君像是对她格外的凶狠,瞪着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厉声呵斥道:“你本为良家女子,怎奈不守妇道,还伙同奸夫谋害亲夫。

    虽然,你已被砍头正法,阳间的刑满。但阴间的罪,却一点也不能免。

    依你造作的罪业,本应立刻投身地狱,受火柱之刑五百年。但念你,曾经供养过一位,生病的僧尼吃喝和医药的功德份上,可免你地狱之苦。

    投生五世母鸡,任凭公鸡踩踏。而后,投身妓院,受尽*。死后,投生到贫苦人家,受苦消业。若善根尚存,日后得遇佛法,必有出路。”

    接下来,是位老者。

    魔君略略地翻了翻生死薄,声音威严地:“你一生杀生卖肉为业,残害无数生命。就连怀胎的牲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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