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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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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山区的三月,只要太阳落山,寒风便不失时机的窜了过来。
虎子见只穿个夹袄的女人,冻得瑟瑟发抖,便从马背取下晚上备用的皮袄,递给女人说:“穿上吧,看把你冷的。”
见女人顺从的接过了皮袄,虎子怜悯的瞅了一眼,试探般的说:“其实,两口子打架也不算个啥事,娘家住几天还是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女人听了,神『色』惊恐地嘟囔道:“不回去,不回去。他就是个畜生,不是人。”
虎子轻叹一声说:“看你家院落地盘,从前应该是个富盈人家,咋就败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哩?”
女子面显痛苦的样子,僵硬的扭曲了一下脖子,长叹一声说:“要说包家前些年,在贼沟一带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自从三年前老爷子中风走哩,家就开始败咧。我们那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尽交往些不三不四的人,跟着抽大烟。
前些日子,后半夜猛不丁来咧十几个人,灰头土脸的个个像是饿疯的狼似的。我给端饭听他们嘀咕说:外面追得太紧,要在我家躲一阵子,我家那个就安顿他们住进咧洋芋窖。”
虎子急切的打断说:“那些人还在么?”
女人面显疑『惑』的瞅了虎子一眼,满含怨气的说:“可不是么,一天到晚的还得我伺候吃喝。”
虎子若有所思的说:“他们就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么?”
女人沉思般的说:“有时候也出来,都是后半夜出去几个,二天又趁后半夜回来。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他们再日啥鬼哩。”
虎子精神微微一振,表面佯装若无其事的说:“那他下午打你又是为啥哩?”
女人听说,将头痛苦的扭向一边,脸上掠过一缕莫名的羞红。静默了片刻,女人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轻咬了一下嘴唇,面显忿忿的说:“说起来也太丢人咧。今儿响午,冷不丁来了咧个像是商人『摸』样的人,我们家那个,就像见着咧神仙似的,屁颠屁颠的围着人家转。
又是宰鸡又是煮肉的忙活喂饱咧,我家那个不要脸的畜生,还安顿让我换身亮堂衣服,说是晚上要我和那人睡觉哩。我死活不干,丢脱跑出来就遇上咧你们。”
虎子听了,略显焦躁不安的朝四周瞅了瞅,神情尽量平静的说:“眼看大有就到咧,我们还有别的事,就此别过。皮大衣就送给你咧。”
女人还想说啥,虎子和同来的战士已经纵马从另条路飞奔而去。
狂奔一阵,虎子突然勒马急切的说:“你现在直奔县城,带上警队人马连夜奔袭贼沟,我这就去调大有民兵。一定不能让这伙人给跑咧。”
初夜的天空,云雾朦胧出几颗胆大的星星,在灰黑『色』调的苍穹,闪烁着微弱的银光。南面的青山,依稀得更加黑远。
左邻右舍的狗,都被包家给暗中祸害了,清冷的空气里,只有公鸡定时的鸣叫声。
虎子带领大有的十几号民兵,趁着夜『色』悄然围住了包家大院。并安顿队员,只要包家有人出来,就立刻拿下,绝不放过一个匪徒。
静夜里,只等警队的到来。
后半夜的天空,被阵阵清冷的山风打扮的碧蓝透明,半弯残月,斜斜的挂在树梢上,倒给大地带来一片清冷的白亮。
虎子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瑟瑟声,知道是警队上来了。于是,精神一振迎了上去。
先向队员道了声辛苦,便神情肃然的压低声音说:“两人一组,冲进去先控制房屋,若无反抗,就尽量不要开枪伤人。”
十几条黑影,悄然的『摸』进大院,虎子率先朝正屋冲去。漆黑的屋子,被窗外的微光朦胧成一片灰白,炕的两头各睡着一人。
虎子蹑手蹑脚的来到其中一人跟前,轻轻拽了一下被子。那人慵懒的翻了个身,继而,惊慌失措的跃身而起。未等他发出声音,就被守在炕边的人捂住了嘴,那是包家男人。
轻微的声音还是惊醒了另外一个人,只见寒光一闪,那人便从枕下拽出把手枪来。
未等他顺直枪管,一点寒星闪过,冰冷的飞镖已然『插』在了他的手背,与此同时,虎子灵步一闪,枪口已经抵在了那人的脑门。
虎子冲随后进来的队员说:“铐起来!”
那人此时像是完全清醒了过来,呲牙咧嘴的拔下飞镖,撕条被面缠裹着伤口,一边『操』作沙哑的嗓音嚷嚷道:“你们是啥人么?咋就随便抓人哩,我可是合法商人,受『政府』保护哩。”
昏暗的油灯下,包家男人显得惊恐而又沮丧,另一个人却还是趾高气扬的嚷嚷着。虎子也不理会他,拽起包家男人就出了屋。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启明星正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笑看着地上的一切。
虎子放开手,声音威严地问道:“屋里的是啥人?”
包家男人起初吱吱唔唔的不肯说,虎子见状,狠狠踢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你老婆都说咧,你就痛痛快快的交代,兴许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包家男人迟疑了一下,咬咬牙,恹头耷拉的说:“是青帮的一个头头,说是来联络各地的青帮土匪,五一闹事。其他我就不知道咧。”
虎子欣慰的点了点头,猛然提高声音问道:“地道口在那里?里面有几个人?有武器么?”
包家男人像是猛地懵愣了一下,继而沮丧的摇了摇头说:“有十一个人,三杆长枪,两杆***,两把盒子炮。”
虎子声调缓和的接着问道:“除枪外,还有其他武器么?比如,手****之类的?”
包家男人态度肯定地说:“莫有,莫有,他们来时就那些家当,***还是前儿弄回来的哩。”
虎子嘴里骂了声别人听不见的脏话,冲包家男人说:“菜窖就一个进出口么?”
包家男人懵愣的点了点头。虎子朝身后一招手说:“头前带路!”
菜窖在后院的马厩旁,窖口很隐秘,虎子示意让包家男人喊话。
男人迟疑了一下,上前边掀开用柳条编制的窖盖,边嘴里嚷嚷道:“是我,包存禄。院子让人家围咧,我看你们也出来投降吧,没别的出路咧。”
虎子见他离窖口太近,刚伸手拽过来,里面便放了一枪,子弹呼啸着飞向了天空。
虎子忿忿的咬了咬牙,蹲在窖口边说:“赶快出来投降吧!反抗没有用。你们都是罪大恶极的惯匪,我们可以就地杀咧你们。
我数到三,若你们还不出来,我们就把带来的十几个手**都扔下菜窖,反正背着也嫌重。”
说着,便拉长声音数:“一……,二……”
当数到二时,里面突然说了话:“行,行,行,我们认栽哩!”
虎子声音威严的说:“不许带武器,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出来。”
押回了土匪,虎子一刻也没休息,马上组织审讯,结果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土改风波()
赵啸天这些日子,像是屁股里长了蛆,炕上一刻也坐不住。整天虎个脸,在门口转来转去,像揣着一肚子**,逮谁骂谁,搞得大家都绕着他走。
土改工作队驻村已经三天,眼看着村里的小幺们,被忽悠得颠三倒四的瞎起哄。今早,就连大闺女英子,一句话不对铆,都和他杠着脖子直嚷嚷。看来,真是要变天咧。
好在小伟每天都会把宣传土改的进展情况,向他汇报一番,这让他心里才稍微舒坦些。
小伟是铁蛋的大儿子,人长得机灵聪明,打小让菊花**的知书达理,少年老成。又得邵有才珠算一盘清和当家理财的本事,赵啸天打小就喜欢。
两年前就把村里的琐事交给小伟打理,并且处处都满赵啸天的意。后来,赵啸天倒成个甩手掌柜子。
小伟有个习惯,不论大事小事只要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必来和赵啸天商量。
尽管赵啸天大都佯装烦躁的挥手说:这点破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说明人家心里有自己,那娃懂事。
太阳刚落下房顶,铁蛋拎块菊花刚卤好的酱牛肉,没精打采的来到赵啸天家。
几杯闷酒落肚,铁蛋试探着的问道:“大哥对土改的事有啥想法么,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教人心里难受。”
赵啸天喝下一杯酒,长叹一声说:“为这事,这几天真把我给闹心死咧。你说这都二十年咧,咱村搞得水行磨转的。既没有他们说的剥削压迫,也不存在减租减息的破事。好好一个村子,咋就非要分个七零八落哩。分咧地,你让那些缺少劳力的人家可咋活么。”
说着,丧气的灌下了一杯酒。
铁蛋轻叹一声,面『色』沉重的说:“这两天,小伟也回来给我念道念道。说土改是党的政策,任何人也不能反对。至于咱村的情况特殊,下一步具体工作咋做,估计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肯定不能像别的村一样,搞一刀切。”
赵啸天似有不屑的,吐掉牙缝掏出的肉渣子,面带忿忿的嘟囔道:“等琢磨好咧,恐怕村里的年轻人都跟着工作队跑咧。”
铁蛋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依大哥的意思哩?”
赵啸天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说:“依我看,得想法把工作组先撵走,把村里年轻人的心归拢归拢。要让他们清楚,这个村子是咋来的,他们都是咋长大的,那些叔叔伯伯们都是些啥人。然后,找个明白人好好合计合计,这往后的路到底是咋走哩,嗨!祥子不在跟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真是能愁肠死个人哩。”
铁蛋沉思良久,嘟囔般的说:“让工作组离开村子,怕不是件容易事,找不出理由啊。”
赵啸天面显愁肠的叹口气说:“这也是我这两天最头痛的事,既能让人家走,还不能违反政策,让人家揪住辫子。”
静默良久,铁蛋 若有所思的嘟嚷道:“大哥还记得当年踏看新村时,王村长讲过的吊死鬼女人的事情么?”
赵啸天愣愣的瞅着铁蛋,一时竟僵在那里。
铁蛋放下手里的筷子,像是胸有成竹似的接着说:“我看工作组的两个娃,也没经过啥世面。尤其住在我家的那个女娃,更是没离开过娘的主。我想吓唬他们一下,不知能不能把人撵走。”
赵啸天听了,猛地一拍大腿说:“好主意!这样,既撵走咧人,还让人说不出话,亏你能想出这好的法子。我是这两天把脑子都急坏咧,一头浆糊。”
铁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压低声音说:“那就这么说定咧,今儿是初十三,就说每逢初一十五,那鬼就有可能出来。让他们见到或听到动静千万不能出声,更不能『乱』动,不然会有杀身之祸。女娃让菊花去安顿,男娃让我家二娃去吹风。剩下的事我来办。”
十五的月亮,像是卯足了劲似的,把地上的碎物都依稀出了本来的『摸』样。微风吹过,屋后的小树发出阵阵轻微的沙沙声。
后半夜,突然起了风,伸出墙外的檩条,随即呜咽出一种哀婉悲鸣的声音。
突然,铁蛋屋后响过两声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久,便有个白影在两个窗户外面飘来飘去。
后来,那影子竟停在其中一个窗户后面,嘤嘤的哭了起来。那声音夹杂在风声里,时隐时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菊花做好了早饭,见工作组的娃没过来吃饭,便推门来到女娃的屋。见女娃像是才哭过,头也没来得及梳理,坐在炕头像个泥神似的。
菊花紧赶两步,失声嚷道:“这是咋的咧?好端端的咋就哭上咧?”
女娃扭身投在菊花怀里,喃喃道:“昨晚我看见你说的那个东西哩。”
菊花面显吃惊地说:“日怪呀,昨晚我就睡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没把你咋样吧?”
女子弱弱的摇了摇头。
菊花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嚷道:“不知大成咋样哩,他有没有见着。”
说着,正要转身出门,只见宋大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拎个包,垂头丧气的说:“邵姨,我们要离开这里,而且,今天就走。”
赵啸天见工作组要走,问啥原因人家不说,留又留不住,只好打发个口紧的套了车,安顿再三,才打发人家上路。
望着马车悠哉悠哉的渐渐远去,赵啸天突然莫名的有种失落不安的感觉。见铁蛋也远远的踮着脚尖,朝大门外张望。便晃悠的来到铁蛋跟前,满腹心思的样子嘟囔道:“这两娃就这么走咧,会不会招来啥麻达?”
铁蛋依然凝视着远方,自语般的说:“这事闹得不美,太不美咧。”
赵啸天见铁蛋一副忧郁作难的样子,长吁口气,强做出无所谓的架势说:“逑!谁能把咱咋样哩,不就是撵走个工作组么,有啥大不了的。”
铁蛋目光忧郁的瞅了赵啸天一眼,轻叹口气说:“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哩,小伟一早就撵着我问,说是不是我们捣的鬼。还说要是我们故意做的,这事可就闹打发咧。前不久,柳树河子包财主,想用闺女勾引工作组。不料,事情败『露』。不但没捞着好处,反而让『政府』以拉拢腐蚀土改干部,破环土改工作为名,给圈进咧笆篱子(牢房)。”
赵啸天略微懵愣一下,脸『色』微沉道:“屁大点事么,他们也不能把灯影子当大戏唱吧?”
铁蛋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腹惆怅的说:“眼下的形势不好说,又正赶在风头上。忘咧我祥子哥是咋回事咧么?”
赵啸天丧气的垂头叹口气,嘟囔道:“屎都拉到井台上咧,你让我咋收场么。”
铁蛋淡淡一笑,一副凌然的样子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窝着,要争取主动。赶明儿我们就去趟县城,看王书记咋说哩。”
赵啸天丧气的嘟囔道:“真是守着帝羊(种公羊)配种哩,啥好处没落着,倒染咧满身的『骚』气。”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火烧身()
刚吃过早饭,赵啸天就让人敲钟集合村民。
赵啸天扯着嗓子让年轻人和上岁数的各自列队。几声号令后,年长的人都依个头大小,齐刷刷的列成一排。而年轻的,却推推搡搡的不成个样子。
赵啸天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了年轻人一眼,面显威严的说:“你们知道他们为啥能很快列好队么?因为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中,跟着我『摸』爬滚打出来的生死兄弟!是村子的功臣。现在,他们岁数大咧,有的还有病,家里又缺少劳力。你们说,能分给他们几亩地就不管吗?”
赵啸天说着,突然伤感了起来。甩过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哽咽的冲邵有才摆摆手说:“你给他们说道说道,咱村的建村史吧!”
说着,又指了指笔直站立的老伙计们,说:“你们有儿子的听,没儿子的讲,把你们当年出生入死的糟心事,都给娃们整明白。让他们自己掂量,看这地是分得还是分不得。我还要进趟城哩。”
说着,便倔倔的朝自家屋子走去。
虎子不在家,淑珍就和兰花凑和着吃了一顿,正心事重重的收拾碗筷,见赵啸天和铁蛋牵马进了院。便马上丢下手里的活,神情紧张的嚷嚷道:“你们可算来咧,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闯大祸咧?”
赵啸天懵愣个两眼直挠头,铁蛋上前一步,强挤出笑脸说:“是工作组的事吧?”
淑珍一脸怨气的嚷道:“还说哩,不知你们是咋想的,竟弄出这么个馊点子,把人家娃给撵回来哩。虎子今早上山前说咧,县里准备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你们村,说是还让警队出人哩。”
淑珍见二人愣愣的瞅着自己,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轻叹一声,接着说:“虎子说,若今儿你们不来人,就让我明天一早去找你们,就怕你们再生出啥事来。”
顿了一下,见二人依然是一脸茫然,便将口气放缓和了接着说:“虎子安顿咧,若你们来就赶快去找王书记。说王书记『性』子刚烈,只要他肯痛痛快快的骂你们一顿,这事就有缓。”
见二人脸上的表情活泛了些,淑珍忙让道:“快进屋喝口茶,我这就给你们准备饭。”
二人忙说:“不咧,不咧,我们进城就吃咧。”
淑珍没好气的说:“还有心思下馆子哩,这眼看火都烧到眉『毛』咧。”
说着,淑珍目光冷冷的瞅了二人一眼。随即语气又缓和的说:“先进屋喝口茶吧,下午上班还得一会,你们合计合计,看去咧给人家咋说哩。”
赵啸天偷着瞅了淑珍一眼,丧气而又胆怯的嘟囔道:“还能说啥哩,认怂呗。”
淑珍没好气的说:“早知现在装孙子,当初就别惹麻搭,看你们囤下的这沟子屎。”
对于淑珍,铁蛋一向是又敬又怕。而赵啸天,虽然自己当了人家十几年的阿伯子,但在淑珍面前,还是有点发怵。这不单是因为淑珍泼辣的『性』格,还有淑珍身上特有的那股英气。
王书记下午上班,见赵啸天和铁蛋灰不溜秋的杵在门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继而,面『色』冰冷的进了办公室,竟连正眼都没给二人。二人便不请自到的尾随了进来。
一进门,赵啸天便拉出一脸哭相,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说:“王书记啊,我们错咧。”
王书记一张秦人脸,面无表情。慢条斯理的点燃一支烟,腾云吐雾了一番,声音冰冷的说:“错在哪儿呀?”
赵啸天忙凑前一步,满脸懊悔的说:“我不该和娃那么闹着玩。”
王书记扫把般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依然不动声『色』的说:“只是闹着玩那么简单么?”
赵啸天怯弱的瞅了王书记一眼,见王书记虎目微睁,但却喷『射』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于是,本就发热的脑袋,顿时浸出了米粒般大小的汗珠子。他作出一脸怂相,声音弱弱的嘟囔道:“是想撵他们走么。”
王书记依然声音平静的说:“现在把人家撵走了,你不是又能做你的山大王了么,还来干啥?”
赵啸天一脸窘迫的样子,挠着没剩几根头发的秃顶,杵在当地头也不敢抬。唉声叹气的嘟囔道:“这事弄的……嗨”
只见王书记忽的站起身,扯下帽子朝桌子上狠狠一摔,秦腔花脸般的嗓音吼道:“真是胆大妄为!江湖行径!竟敢公然破坏党的土改运动,想造反啊?”
赵啸天听说,顿时面如土『色』。惊慌失措的朝王书记跟前凑了凑,拉着哭腔,语无伦次的说:“不是那样。。。王书记。。。只是想。。。嗨!我们决没有和『政府』作对的意思,更不敢造反。”
赵啸天啃吃到最后,才算把舌头捋顺。王书记依然虎目圆睁道:“事实上,你们已经做了!你们的荒唐行为,已经造成很坏的负面影响。因此,组织上已经决定,就此事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你村展开全面调查。这回去的人都带着武器,不怕你那小鬼。”
赵啸天听罢,先是微愣了一下,继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嚷嚷道:“这都是我的错!事情都是我干的,和旁人无关,要杀要刮我都认咧,求您不要搅和村民。”
赵啸天竟然哭着匍匐在地,铁蛋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书记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声音不冷不热的说:“二位当家的赶快平身吧,新『政府』不兴这套。”
一阵死一般的静默之后,王书记睨眼瞅了瞅灰头土脸的赵啸天,声音稍微和缓的说:“知道错了?愿意伏法?”
赵啸天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似的,忙点头如捣蒜般的说:“知错咧,任凭『政府』惩罚。我赵啸天绝无二话。”
铁蛋听了此话,懵愣了一下,慌忙再次跪倒在地,一脸真诚而又刚毅的说:“主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干的,我愿承担一切责任。当时我大哥,不,赵村长并不知情。”
王书记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铁蛋挥挥手说:“行,行,再别来江湖这一套。就要砍头了,才想起抢着伸脖子。”
王书记点燃一支烟,没吸几口就狠狠的摔在地上,像是缓足了力气似的,怒指着赵啸天嚷道:“赵啸天啊赵啸天,要不是看在几次剿匪你出了力的份上,我真想把你弄成反革命分子给枪毙了。也省得我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赵啸天见王书记开始骂了,心里暗暗一松,忙印帕秤偷溃骸扒贡羞趾茫⌒摹!�
赵啸天和王书记的这次会面,就在王书记紧一阵,慢一阵的训骂声中顺利结束。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云开见日()
淑珍刚弄了两样小菜,就听赵啸天扯着个破锣嗓子,笑呵呵的进了院。
淑珍忙放下手里的活迎出门,却被眼前的情景,惹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用袖子掩饰了一下,面含讥笑的冲赵啸天说:“吆,赵村长是才从那里哭丧回来?挺卖力气的么。”
铁蛋听说,这才发现赵啸天已经被折腾成个大花脸。便嬉笑着推了他一把说:“快洗洗脸吧,看把脸弄得干一道,湿一道的。”
屁股刚坐稳,淑珍就身手麻利的端来一盘酱牛肉,一盘拍黄瓜,边摆上炕桌边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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