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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将军海东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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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了前程。”

    说完停顿了一下,深情的各自望了两个孩子一眼,慢慢抬头望着屋顶,又说起来。

    “天锡,你是哥哥,周老爷说你天生易动金戈,说你今后从军必有大作为。天赐,周老爷说你天生易管银钱,让你经商,必有大成。为父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遍请先生,教你们相应的本事。谁料想你俩竟同时病倒,这让为父如何是好?要是你俩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将来如何见你们那泉下的亲娘!哎——”

    这时候,门外一个家丁低声叫着:“老爷,老爷!”

    “又有什么事?”赵敦儒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不耐烦地问。

    “老爷,门外来了一个十多岁的要饭男娃,说要见老爷。”

    赵敦儒眼睛瞪了起来,“二位少爷病成这样,我见什么客?还是个要饭娃娃,告诉他,不见?哦,等等,给几个钱打发了就是。还有,问问他什么事,小事情你们安排就是了。”

    “哦,我们也这么说了,可这小子拗得很,非要见您。说是从东边逃荒过来的,想让您赏几个钱,还说要救什么人。”

    “哪儿?从哪儿来?”赵敦儒头皮顿觉一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笺。“祸自东!祸自东啊!”

    “站住,什么也别问,撵走,快点撵走,滚蛋,让他滚蛋!”

    赵敦儒就这样拒绝了这个“不吉利”的孩子和妇人。

    刹那间,电闪雷鸣,天降暴雨。

    就这样,忆君被赵家大院的几个家丁轰离赵府门口,虽然他大声呼喊,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数次爬起,又数次被推倒摔在泥水里。

    当忆君失落地冒雨走回破庙时,吴妈这个苦命的女人已在荒凉的破庙里静静死去。但女人的脸上却挂着笑意,或许是梦中回到了久别的故乡,又或许是这个从未婚嫁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了深情的呼唤,这个从小带大,朝夕相处的小少爷竟成了自己的儿子,临终的前一刻让自己体会到做母亲的幸福感。

    少年衣衫破烂,浑身泥水,伏在这个相依为命的娘亲身上哭了一夜,哭的声音嘶哑。声声泪,声声血。

    天亮了,少年在破庙中找到几张破的布幔,包裹起吴妈的尸身。把原本固定神像的一根铁钎拔起,想用铁钎在庙后草地上挖出一个坑掩埋吴妈的尸身。虽然昨夜雨大土地湿润,但挖个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年用钎挖、手刨,用了半天功夫,才挖出一个深坑,将苦命的妇人葬下。找了一块木头,用铁钎刻下墓碑:

    娘亲吴氏之墓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忆君跪在雨中,仰望天空,任凭雨一点点打在脸上,和着眼泪流下脸颊。敢问老天爷,这雨还会下吗?属于穷苦人的天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一捧黄土把娘埋

    桃花也不再红来

    杏花也不再白

    一把黄土把娘埋呀

    一生算交代

    松木做成了棺来

    柏木做成了档

    大红的袄儿穿身上呀

    绿鞋走尘黄

    大雪盖坟地来

    长明灯照着你

    西去的路上唱开花呀

    恓惶随她去

    蛤蟆车烧成灰呀

    驮着你把天归

    一生一世疙蛋亲呀

    咱谁也舍不下谁

    桃花也还会红来

    杏花也还会白

    花红花白满山开呀

    开满咱的怀

    花红花白满山开呀

    开满咱的怀(引自左权民歌一把黄土把娘埋)

第3章 此中报仇亦报恩() 
豆大的雨点浇不灭忆君心中的怒火,反倒是把忆君的仇恨从心头点燃。他仇恨这个吃人的世界,仇恨那个见死不救的赵家老爷,更仇恨那个色胆包天的赵顺。就在愤怒之火的煎熬里,忆君在山神庙把那把铁钎在石头上反复磨着,磨了半个白天。他在等待,等待夜幕的降临。

    斜月如钩。

    趁着夜色,忆君悄悄摸到赵家大院的附近,在墙角躲藏起来,就像一只饥饿的豹子隐蔽好了身躯,等待猎物出现时给它致命的一击。

    远处飞快的跑来一辆马车,马车顶前头挂的风灯在黑夜里一闪一闪。很快就来到大院门前停住,马车上先下来一个人,边往门前走,边大声吆喝着,“开门!快点开门!”

    这个声音是如此刺耳,忆君不用看相貌就知道是那个最最该死的赵顺。此时的赵顺看到大门打开,便转回身点头哈腰地撩起马车的车帘,伸着胳膊,邀请车上的人下车。

    “乔治医生,您快请!”

    少年此时血灌瞳仁,已经不顾得考虑后果。他突然从墙角冲出来,在赵顺惊讶的叫喊声中,铁钎在空中划着弧线落下,砸向赵顺的脑袋。赵顺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铁钎受到阻力后,斜着从赵顺的右脸颊划过,伴随着一声惨叫,血顺着赵顺的额角流向半个右脸。来的突然,车边以及门里出来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时间仿佛停动了几秒钟,当看见少年又举起铁钎时,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一拥而上,把忆君按倒在地,对着少年拳打脚踢。忆君本来这时就饿困交加,靠着怒火支撑着精神,现在又被雨点般的拳脚打在身上,没多一会,就昏死过去。

    日头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忆君自己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清醒,只知道自己被绑在一个柴房的柱子上,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只有微微的光从门缝里照了进来,身上的阵阵疼痛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外面又传来那个该死的声音。

    “这个小兔崽子,毁了老子的脸,娘的,让老子以后在百花楼相好的那里还怎么混?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外边一个仆人的声音响起:“是该好好收拾那个混账小子。哎,对了,管家,恕小的多嘴,您说那个洋大夫管用么?”

    “当然管用,要不老爷能心情大好,这才把这小兔崽子交给我自己处理。那洋郎中,哦,人家不叫郎中,人家叫——叫乔治医生,那家伙不号脉,只用个什么管子听听心窝子,还拿个什么东西说量什么冷热。最后拿个尖尖的针还有管子的家伙也不知吸了点什么水,给两个少爷扎完。你说邪门不邪门,两个少爷没那么烧了。这给扎了两天,说是今天还扎,要连着扎几天就不烧了,也不咳了。谁知道呢?洋人的玩意可神奇着了。”

    “那您说,少爷们到底得的什么病?周边那几个郎中都看不清?”

    “他们那土郎中比得了么——人家那是洋大夫!好像听洋大夫说是什么肺炎,咱也不懂?你懂吗?啰哩啰嗦问这么多?对了,小兔崽子醒来没?”

    “一个时辰前醒了一下,后来好像又昏了,我浇了瓢凉水也没醒,现在不知道醒了没?这小子怕是活不了了!”

    “放屁,把老子打成这样,想痛痛快快地死,门都没有,老子要慢慢熬熬他。快,开门!”

    一道强光随着门的打开射了进来,忆君不自觉地眯上了眼睛。

    “哎呀呵,小兔崽子,又要装死!啊!装死也一样收拾你!”进门的赵顺看到了少年眼睛的闪动。“他娘的,你个杂种崽子,敢打你赵爷,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赵家集,谁敢动爷一根汗毛?”

    忆君尽力地睁开被强光刺的发疼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家伙。只见这家伙整个右边脸绕过前额都用白布紧紧缠了一圈。再看看现在这个家伙声色俱厉,两眼瞪圆,嘴里不时喷出唾沫星子,嗓音因为气愤而变得尖利起来。少年脑中忽然闪过流浪时经常见到的看门恶狗的形象,对呀,我以前经常拿棍子打的看门恶狗就是这样叫。

    “呵呵呵呵!”想到这些,少年不禁笑出了声。

    “小杂种,还他娘的敢乐,你是笑话赵爷不是?来,拿马鞭子来,让小崽子再硬气!看我打不死这小兔崽子?”

    “好!”仆人拿着马鞭递到赵顺手里。

    “赵管家,我爹找你!”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赵顺听到声音急忙丢下马鞭,赶紧打开了门。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站在门外。梳两条黑油油的辫子,清秀的面庞,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气。赵顺赶忙走出屋子,顺手从外头带上了柴房的门,神情一下就变得恭谦起来。

    “小姐,你怎么来这了?这是下人来的地方。”

    “是吗?我爹让我找你说有急事,我问了说你在这儿,就过来了。”

    “哦,我那会儿刚从老爷那儿出来,老爷现在又找我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我爹不就知道了?他会和我说么?啰嗦!”

    “是,是,是,小姐教训的是。我自己去问老爷。”

    他回头瞟了那两个仆人一眼,“看好小兔崽子,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进了通往跨院的门。

    看赵顺一出去,这个小姑娘就推开柴房的门要进去,那两个仆人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不敢阻拦。只见小姑娘回头压低声音对两个仆人说:“乖乖在外边站着,谁也不许去前院给我多嘴,不然看我不叫爹撕烂你们的嘴!”

    两个仆人忙退在门后,低声应着,“小姐放心,我们一切听您的!”

    “听话就对了,嘿嘿,站好了岗,一会儿有赏!”

    看到门外又进来个小姑娘,忆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仔细端详着进来的这个少女,清丽秀气,洁若冰雪,与她四目一对,不自觉的心中一动。

    “你死了吗?”少女的声音银铃一般。

    忆君这才觉得这样盯着人家有些失礼,忙把眼睛瞄向地面,低低说道:“没死,死了还会看人么?”

    “我还以为你死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眼睛都不会动了!”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很美,忆君看得有些傻了。

    只听少女又说,“你没死为什么不跑,在这等死么?”

    忆君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想:多好的女孩,可惜脑子不好。我这绑在柱子上跑的了么?但他还是平静了一下心情,半开玩笑的说:“你不救我,我怎么跑?”

    “你不求我,我怎么救你?”少女一副怪罪的口吻。

    忆君突然间显出了一个属于他这个年龄孩子的调皮,“姑奶奶,可怜可怜我吧!求求您救救我们这孤儿!”想想现在是一个人了,就把“寡母”两字咽了下去。这句话沿途讨饭可是没少说,倒是声情并茂。

    “你看我有那么老么?”少女歪着头认真地问。不过她瞬间明白了少年是在逗她。

    “好,乖小子,既然你尊敬我,看小姑奶奶救你!”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呸呸”了两声,伸手来解绑在忆君身上的绳子。忆君看着双颊绯红的少女,不禁又呆了。“真好看!”他痴痴地自言自语。忆君虽然十二三岁,但多年来流浪市井,自然比养在大院的少男少女更懂男女之情。少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嗔怒道:“还不快走,等一会来抓么?要死可别吓到了我!”

    “不好意思,失礼了,大恩不言谢,来日定当报答!”忆君自觉失礼,把被绑的发麻了的手臂用力抖了几下,赶忙作了一个揖。

    “跟我走!”少女带着忆君出了柴房,两个仆人仍然愣愣地站在门后,不敢出声。绕出几个门,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正在门口守着,“小玉,马备好了吗?”少女低声问。

    “哦,小小——”看少女伸出右手食指在嘴上比划着,又使劲用眼剜了她一下,这个被叫作小玉的女孩子支支吾吾,不敢再说。忆君先是愣了一下,才又拱了拱手,“你叫小小?好奇怪的名字?我记下了,我叫忆君,今日大恩来日必定报答!”

    “来日再说来日,今日你先跑了再说!”少女说完,推开门,只见门外有一匹骏马,体格健壮,通体皮毛恰似一匹黑缎,而四个蹄子却像雪一样白,就是不懂马的人也能看得出此马一定神骏威武。

    “这马,我先借给你,等以后你再见到我,可记得还我!”说完满是不舍的看着黑马,“拜托你了!出去快点跑,别让人抓住!”那马就像通人性一样,溜溜打着响鼻。

    “恩人——你是这大院的丫鬟吗?为什么不离开这儿?这里不好,没人性,见死不救!你还是和我一起逃吧!”

    少女愣了一下,笑出了声,突然又变得不高兴了。“我才不和你走,你快走吧,一个男的婆婆妈妈,要等死哪!”

    忆君见小女不走,只得翻身上马,忆君本不会骑马,但这黑马颇通人性,骑乘起来倒也没让忆君花费多大的力气。

    “小恩人,赵家大院就你一个好人,等我出去以后,拜师学艺,一定回来报仇,到时候救你出去!”说完拍了一下马背,黑马驮着忆君奋起四蹄,扬长而去。跑出不多远,就听见后边人喊马嘶,传来了赵顺的骂声,忆君不敢回头,打马狂奔,这里的路他也不熟悉,自然也顾不得什么方向,只由着马自己跑。

    原来,这赵顺到前院里去找赵老爷,听仆人说老爷正在和那个洋医生聊天,不让打扰。他只好在门外等着,一直等着,见老爷送走了洋大夫,才急忙进去问赵敦儒有什么事找他,赵敦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夫没让人找你啊!”赵顺恍然大悟,急忙告退返回柴房,看到的只是两个呆呆站着的仆人和打开的柴房门。

    “带上枪,快给老子追!要是让那小崽子跑了,老子扒你的皮,一群废物!”赵顺此时气急败坏,绑着的脸更加扭曲。就这样,赵顺带着十几个骑马的家丁追了下来。

    而此时的赵嫣然在站在他爹的房里,头拧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赵敦儒则来回踱着步。

    “你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不在内院那边好好待着,跑过来捣什么乱?你放了那个小鬼让爹怎么和管家交代?退一步讲,放就放了,那马,那马可以为父花了大价钱买的,准备送人的呀?你怎么就——哎——”

    “爹,我在内院玩的时候听小玉说咱们抓了一个少年,而这少年刚死了娘。爹,你想想,你不是从小就教我和哥哥仁义之学吗?那欺负孤儿寡母,您觉得这事你做的仁义么?再说了,不把马借给他,他跑的了么?让抓住还能活吗?和管家交代,爹你知道吗?抓住那少年当天夜里,赵顺就把他绑在破庙里要烧死他,也不知怎的,刚一点着火,就又下起暴雨来,就像那天被捅开了窟窿似的下。赵顺怕了,不敢再作孽,又把那少年带回来。这事你知道吗?我也知道这些天爹爹因为两个哥哥的病寝食不安,顾不得其他事。这两日打了洋大夫的针,两个哥哥已经渐渐康复。这是老天眷顾咱们家了!我是在做善事回报上苍,难道爹爹还要造孽?”

    赵敦儒看着自己的爱女,心中想着:“好女儿,能说会道,据理力争,有出息啦,没有枉费爹爹的一番苦心啊。”渐渐地脸上露出作父亲应有的慈祥。

    “管家呢?”赵敦儒转头问一个家丁。

    “管家出去追那小子了,好一阵子了,还没回来。”

    “那你叫上人,马上去追回管家,由那少年去吧!”

    然后又转向赵嫣然,“丫头,走,后院看看你两个哥去,刚才丫环说两小子吃上饭了,吃的还不少呢!”

    “这才是我那明是非的好爹爹!”

    “哈哈哈哈!”

    一老一少说笑着往后宅走去。

第4章 多是横戈马上行() 
旷野荒郊,烟尘风沙,赵顺一行十几人从头天晚上追到了第二天傍晚,早已经饥肠辘辘,口喝难耐。但眼看那少年就在前边,又不敢停歇,只可惜马没有前边的马快,总差些距离。这赵顺那日被少年打破额头和右脸,破了相貌。这对于他这个许多年来一直作威作福、注重脸面的赵府大管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想绝不能容那少年走脱,所以一直催促众人紧追不舍。

    马匹也跑累了,鼻孔里呼呼吐着热气。又绕过一个山环,前头是一片沙原,沙原三面环山,进来时只有山间一条小路,往出走却豁然开朗。赵顺从小路跑进沙原,沙原空旷,一眼就看见了前面的骑马少年。那少年忆君虽然骑的是匹好马,但苦于不会驭马之术,所以一直也没法甩掉追兵。

    赵顺一看到少年就在前边,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别让那小兔崽子再跑了,给我开枪,不论死活,抓住有赏!”

    话音刚落,就听后边一阵土枪声响。大颗的铁砂从忆君身边插过,忆君只觉得后背一疼,心想不好,一定是中了枪,便低下身伏在了马背上,只管打马向前狂奔。

    “该死的,往哪打呢?那马是老爷的宝贝,可不敢伤着,打死了拧下你脑袋也赔不起!给我睁开眼瞅着,只准打人,绝不准打到马!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众人应承着,举枪时变得小心翼翼。

    踏雪乌龙驹不愧是好马,知道新主人遇险,撒开四蹄又跑了起来。也是赵顺有话在先,众人不敢瞄着马射击,开枪时也变得畏首畏尾。所以踏雪乌龙驹毫发未损,很快又和其他马拉开距离。土枪威力本来就不大,加上距离较远,所以忆君背上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再后来就是那阵沙暴袭来。

    听忆君叙述完实情,那灰袍人点了点头。

    “哦,是那阵沙暴救了你,你在沙尘中滚落马下,我是从沙里刨出了你,你小子命大,这都没死!那马可是好马,不是它守着埋你的地儿我一时半会可找不到你。”

    灰袍人说完,从火炉上拿起一只烤好的野兔子,“吃吧,孩子,苦命的孩子!”

    忆君还真是饿了,靠着石床捧起兔子大嚼起来。

    灰袍人看着忆君,脸上的神情变得慈祥。“孩子,光听你说了,你就不问问我从哪来?干什么的?”

    “嗯,您说我听!”忆君忙把手里的烤兔子交在左手,右手使劲抹着嘴上的油腻,不成想右手上也是油腻,一下抹成个花脸。

    灰袍人会心的笑了笑,“不妨事,娃娃,这几天你失血多,净喝稀的了,现在是该补补了,你吃你的,我说你听着就行!咱爷们没那多礼数!”

    原来,那灰袍人名叫海旺,今年三十有九,未曾娶亲,也无子嗣。他的祖上曾经做过避暑山庄的护卫,世代习武。到了海旺这代,虽然还习武,但已经家道中落,最终流落北京,只能以卖艺为生。后来机缘巧合,海旺在北京认识了蔡锷将军,被蔡将军的浩然正气所折服,就死心塌地跟随着将军,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蔡将军对海旺也十分信任,待为弟兄,曾赠送他手书一幅,也就是石屋墙上那幅。海旺跟着蔡将军从北京到天津,天津到日本,再到云南,一直到护国战争结束,一直在将军身边,贴身护卫,保护着蔡锷将军。

    后来蔡将军染病离世,海旺悲痛万分,一夜白头,再无斗志,便悄悄离开队伍,只带一枪一字、一人一马返回原籍——沙原。在这里山沟林密处建起一个石屋隐居下来,更名海东青,从此再不理世事。

    一直听到海东青把他的身事讲完了,忆君这才翻身跪倒。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忆君有一请求,望您应允!”

    “哦,有话就说吧,不必大礼!”海东青一把扶起忆君,将少年扶坐在石床上。

    “忆君只求师父收我为徒,教我武艺!”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拜师学艺?”

    “为报娘亲的大仇,为救小小报恩!为——”忆君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为了什么。

    “没了?”

    “嗯,没了。”

    “好吧。”海东青整了整衣服,扶住忆君双手。

    “来,起来!为师定会收你为徒。因为你我有缘能聚在这儿,更因为咱们都与蔡将军有断不了的情。不过学艺可不只是为了你说的报仇报恩。”

    “嗯?那还能为了什么?”忆君不解的看着这位刚认的师父。

    “你知道吗?师父这几日出入辽远县县城,街上议论的都是如今张大帅死在了皇姑屯,而日本人又垂涎东三省已久,趁此机会正蠢蠢欲动。我们不知道张少帅会作何打算?城里也有人传言说张少帅有心和南方政府合作。当然,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小日本儿进了东北。如果日本铁蹄踏进东北,我中华子民将不知有多少会成为亡国奴。你想想,你们母子背井离乡,到处流浪,是何等的凄苦。到那时,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就会像你们母子一样!明白吗?”

    忆君虽然不完全明白师父讲的什么,甚至都不知道日本在哪,但看到师父讲的义正辞严,便用力地点了下头。

    “那师父,我们还为了什么?”

    “孩子,这几年师父一直反思,师父错了,蔡将军一死我就心灰意冷,不知所措,甚至感觉没了方向,觉得就这样浑浑噩噩活着就行!现在师父想明白了,堂堂七尺男儿不止要为家,更要为国。要像蔡将军一样,为了民族大义,披肝沥胆,为民操劳。好男儿就应该为国家、为民族尽自己的心力。不怕艰险,不惧死生!现在是危难之秋,也正是你我报效国家的时候。”

    “那师父的意思是——我们去东三省。”忆君似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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