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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将军海东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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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重九正在思考，牢门突然打开了，伴着几个鬼子兵淫荡的笑声，一个长相美艳、身材饱满的农家女子拎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也许是看到了罗重九惊讶的表情，这女子轻轻凑到罗重九的耳朵边，吐气如兰。“烦劳这位大哥给小女子带下路，我想见见海东青。”
罗重九话也没问一句，就好像身体被施了魔法，不受控制一般朝牢房里边走去。那女子在后边慢慢跟着往里走。
刚走到接近关押海东青牢房的时候，那女子猛地扑了过来，把篮子放在地上，一下跪倒在铁栏外，把住铁栏低声呼唤：“海大哥，恩人哪，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话刚出口，眼泪婆娑如雨下，竟嘤嘤哭了起来。
海东青和余小鱼听到声音，同时转头向外看着。余小鱼看得呆住了。此刻的海东青只觉着这女子面貌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在脑中努力的思索着。
那女子发现海东青也不说话，估计海东青还没想起她是谁，就止住了哭声。“海大哥，你难道忘了太行山路上救过的高秀姑了么？”
海东青恍然大悟，对，是她！只是这女子似乎比那时更多了几分妖艳。“哦，想起来了，都过了好几年啦。姑娘你不是说回河南老家了么？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高秀姑略微迟疑了一下，“海大哥，我回了河南老家才发现那里一样的战乱遍地，亲友们一个也找不到了，我还是一样无处投奔。于是我只好又到处流浪，也是这里走熟了，就又走了回来。想来想去，秀姑也没亲没故，就四处打听海大哥在哪儿，想着来投奔您。谁想到听县城里的人都说您竟然被关在这里，就急忙过来看您了。”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海东青听到这番话，眉头稍稍皱了一下，“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这牢房可不是谁都能进来啊？”说完停住了话，仔细打量着高秀姑的神色。
“海大哥，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但对于男人来说，一个女人本身就是资本吧！哎，没办法，还不是为了见见恩人您哪。”说完又委屈的哭起来，直哭得梨花带雨。
余小鱼看看高秀姑，又转头看看海东青，脸上充满了羡慕。罗重九在铁栏外也是同样羡慕的神情。
海东青默默地低了下头，忽又猛地抬起。“我感谢你这个时刻还敢来见我，现在你也见到了，我很好，你快走吧！这里不适合久留！”说完就把脸转了过去，面朝墙壁，不再回头。
高秀姑见海东青不再看她，便慢慢抹抹眼泪，把篮子放下，从篮子里取出几个小碗放在铁栏里边。“海大哥，我也没什么可送的，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吃的，给您送来。等过两天有机会我再来看您吧。您保重！”说完站起身，向牢房里深深鞠了一躬，提起篮子转身就往外走。
罗重九看看海东青，又看看高秀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住了。忽然，他像是猛然醒悟似的，朝牢房门口跑去，快到门口时一下拦在了高秀姑的前面。高秀姑似乎吓了一跳，一下站住，用篮子往身前一挡。“你——你想要干什么？”
罗重九凑近高秀姑跟前，声音压得很低：“你想不想救你的恩人？只要你替我带句话出去就行。”高秀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坚决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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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自古豪杰轻死生（上）（）
这两天，罗重九一直在焦急地等待，从他把营救海东青的想法告诉了高秀姑那一刻起就一直期盼着回音。怎么算回音呢？这回音也许是牢门外的一阵枪响，也许是进来人们的几声呼喊。心中一直在盘算着，只是不知道高秀姑能不能顺利的把消息带上龙王山，而龙王山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相信，他们会不会以为是鬼子又一次设下陷阱。也不知里应外合能不能成功，这一次赌得有点大，弄不好会赌上性命。管他呢，人生空活半世，碌碌无为，如果这次真能一声雷天下响，将来青史留名，倒也不枉此生。想着想着不由得唱了起来：
下南唐有个刘金定
破天门离不了穆桂英
桂英来破天门阵
倒叫本帅喜在心
这才是从天把儿降
就地把儿生
从天降就地生
从天降下个穆氏桂英
罢罢罢谢天地
谢神灵
宋王爷家臣的主公
你那江山才得太平
这才是救命王活神灵
口儿里不住地
南阿弥陀佛念了几声
南阿弥陀佛把佛念
开言再叫穆桂英
念你献宝功劳重
饶过宗保小娇生
——
罗重九唱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把气顺了顺，接着又开了嗓：
千岁他把事看清
斩子招来穆桂英
猛虎添翼更雄跃
定把辽邦一扫平
（引自晋剧《辕门斩子》）
唱到欢喜之处，罗重九竟然抚掌大笑起来。在牢门口站岗的几个鬼子听不懂罗重九唱些什么，只觉得罗重九唱的确实好听，也不自觉地跟着鼓起掌来。看到这个情景，罗重九笑得更加开心了。
龙王山的聚义大厅里，高秀姑正蒙眼站在龙王山的大厅地中央。忆君向山兵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一个山兵走过来解开了蒙在高秀姑眼上的黑巾。高秀姑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坐着的人们，当看到忆君时，笑着向上作了一个揖。“小恩人，你还记得我高秀姑么？”
忆君看了看下边站着的这个女人，挤出一丝笑容。“当然，咱们认识还是因为王金宝那个混蛋！”
高秀姑对着忆君妩媚的一笑，大厅里有不少人也跟着高秀姑同时笑了笑，似乎他们每个人都觉得高秀姑是和自己在笑。“小恩人不仅身手了得，记性也好！小女子有关于您师父，也就是我大恩人海东青的要事来报！”
忆君正要搭话，坐在他身边的古兰心突然拿手指头捅了一下忆君的肩膀，小声说：“谁好看？”看到忆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古兰心撅起了嘴，稍稍提高了声音：“呆瓜，我问你我和她谁好看？”忆君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古兰心心中有些气恼，没等忆君再说话，她就三步两步步走下台阶，站在高秀姑面前：“说，什么事情？海大当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收了日本人的好，搞什么阴谋诡计来让我们跳圈套啊？说呀！”
高秀姑急忙争辩着：“没有！姑娘你别冤枉好人！”
“冤枉你？你说你有海大当家的消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是听海大当家的说的？还是听日本人说的？”
龙三和古大壮都同时望向忆君。忆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着搭话。“古兰心，人家好意带来消息！你得让人家把话说完吧！是真是假听一听便知道了。”
古兰心转过身又大步走回忆君到身边，“我就知道你刚才不回答我，说明你心里就是觉得她好看！哼！”砰的一下坐在椅子上，面墙坐着，也不回头，只把后背对着忆君。忆君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只好略带尴尬的又转向台阶下的高秀姑。“高大姐，你刚才说你有我师父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你快些说说。”
古兰心对着墙小声嘟囔着：“大姐，叫的倒亲，也不知道羞，呸呸呸！”众人都在关注高秀姑，倒也没人听见她嘟囔了些什么。
“哦，忆君大哥，是这样，恩人海大当家的被关的牢里的那个看守罗大哥说；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了海大哥，就是里应外合——”古兰心突然转身，“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你大哥叫得倒甜！不知道羞——”发现忆君扭头正盯着她，便不再言语，又把头转向墙壁。
高秀姑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窝里打着转。
龙三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古姑娘，现在这位高姑娘好心给我们带来了海大哥的消息，我们全山的人都关心着呢。怎样的消息总得让人家说完。请你不要再打断高姑娘的讲话，好不好？”
古兰心听到这话一下转回了头，瞅了一眼龙三，又转向忆君：“你也急着想听她说话，是不是？”忆君也点了点头。“好，这就是男人啊！高狐狸，哦，不对——是高姑娘，你说吧！我也听听。”然后挺直腰，坐得端正。
高秀姑抹了抹眼睛，红着眼窝慢慢说起来。“前日，我去牢里探望海大哥，牢里的典狱长罗重九和我说——”
“你进过鬼子的牢房？你怎么进去的？我忆君哥可是藏在——”忆君看了一眼古兰心，向她投向一个肯定的目光。古兰心莞尔一笑，不再说话。忆君也带着疑惑的问：“鬼子的牢房可不好进？不知高姑娘是怎么进去的？”
高秀姑刚刚收住的眼泪现在却再也止不住了，一边哭一边诉说着：“你们问我，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对于男人来说，一个女人的身子就是资本吧！”说完竟大声哭了起来。厅上众人一刹那都愣住了。
辽远县县城的日军司令部，川岛大健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一封信，用日语认真地读着：“川岛君，接到你的书信，并收到军部的命令。我已获悉你的目的。我与你在本土分别后，我被选中进入特高科特训。特训后我来到中国战场，为天皇陛下的圣战效力。前几年我还从你的辖区路过，本有心与你相见。却接到紧急命令，让我奔赴中条山战场一线。当然，正是我从中国军队的一个副师长那里得到许多重要情报，使得中条山战役我大日本皇军获得很多胜利。为此，我收到战区司令官的致电嘉奖！现在军部批准了川岛君提出的请求，特电令我回太行战区与你协同作战。你在明，我在暗，相互配合，必能肃清反抗分子，助我圣战早日成功！关于川岛君说你我相见谈论婚嫁之事，我认为现在圣战大计为首，个人感情为次。当*****圈建成之时，就是你我相见成婚之日。另附我截获的绝密情报一份，观后请焚毁，绝不可贻误战机，望川岛君不要耽搁，立即准备！”
川岛默默地合上信纸，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圣战的胜利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忽然又想到作为一个帝国军人怀疑圣战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所以赶忙收住想法，再打开后边附的字条来看。
当川岛打开信后边的字条后，眼睛里一下放出光芒，就像饿狼看见了猎物一样。“呦西！秀子真是太厉害了！”他读了几遍，然后把字条在蜡烛火焰上点燃。川岛转头把门外的卫兵喊了进来。“快去叫犬养君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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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古豪杰轻死生（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引自南宋。文天祥《过零丁洋》）
日本人的牢房里，罗重九正坐在海东青的牢门外和海东青悄悄谈论着。突然，牢门砰的打开，几个日本士兵闯到罗重九跟前。“罗桑，中佐阁下的有请！”
罗重九脸色一下大变，缓缓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着烟卷，“几位太君莫急，先抽上一支——”
站在最前面的鬼子一巴掌打掉了罗重九手上的烟卷。
“你的，不要啰嗦！快快的走！”
罗重九扭回头，满脸是遗憾的看了一眼海东青，长叹了一口气，挺直身子，向牢房门口走去。牢门外照进来的阳光照出他的一身正气。牢房外传来了罗重九的高亢的唱声：
只困得杨家将粮草用尽
也不见三关上发来救兵
臣的父差七弟回营求救，
可恨那潘仁美他，他，他，他。。。
（白）他是怎样的行事呀？
他他他又起歹心
假意儿将七弟骗进营内
饮毒酒将七弟上了法绳
将七弟绑在了芭蕉树上
老奸贼命其子乱箭穿身
可怜他身中了一百单三箭
七十二箭透尸灵
潘仁美将尸体大卸八块
抛至在黑水河顺水漂零
臣的父两狼山盼兵不到
摘金盔李陵碑头碰身亡
（引自晋剧《潘杨讼》）
紧接着，几声邪恶的枪响让这美妙的声音戛然而止。
日军司令部里，一个日本士兵走到川岛跟前，“报中佐阁下，按您的吩咐都办妥了！”（日语）川岛得意地笑着，转向坐在对面的犬养，用日语说着：
“犬养君，这次我们先来一招‘瞒天过海’，再来一招‘关门捉贼’，管教他们有来无回。哈哈哈哈！犬养君，我给你讲一个他们中国的故事，阁下可听说中国有部书叫水浒，讲的就是梁山上一群匪寇的故事。这书其中有一个段落叫作江州劫法场。说的是他们梁山的大哥宋江在江州被送上法场，要砍头。哦，对，当时宋江还不是大哥，后来才是。总之他的兄弟们会冒死去救他。现在我们就也仿着来这么一出。让他们劫个假宋江，就看看哪个来做这个真李逵？只不过作为他们的对手，我们大日本皇军可不是那不堪一击的江州兵！”川岛的神情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
犬养眯着眼睛看着川岛，自从审讯室里用女人收降了王金宝，又通过王金宝抓住了海东青，这次又不知用什么办法揪出了通敌的罗重九，犬养小次郎对川岛大健的看法早已经改变，他觉得这个家伙不愧为“中国通”，还真是有两三下。每一次用兵时还有个说法，什么“美人计”、还有什么“借刀杀人”、这次又要来什么“瞒天过海”“关门捉贼”。自己别说这《三十六计》，就提起川岛刚说的那个水浒什么的故事，自己就一点也不知道，听起来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但总之他现在已经完全被这个川岛征服，他不住地点着头表示对川岛大健所说的话完全赞同。
听到外边的枪声，海东青慢慢用双手挪着身体到了铁栏跟前，面色凝重的朝牢门外端端正正拜了三拜。“重九兄弟，你一直说想做个大英雄，现在你已经做到了！海某虽未出狱，但重九兄弟这几日厚待大恩，海某至死不忘！”
说完这些话，海东青突然转向余小鱼，脸色狰狞。“你他妈的个小崽子，竟然出卖了罗兄弟，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臭贼，不料你还是个狗汉奸，出卖兄弟你就不怕招雷劈么？”说道气恼处，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海东青竟然用尽气力，强忍疼痛，挣扎着扑向余小鱼，和余小鱼扭打在一起，嘴里一口一个“狗贼”“汉奸”的骂着。两个人在枯草上来回打滚，余小鱼抽泣着，瞪着红肿的眼睛，也不示弱，手撕，牙咬，嘴里也是“老狗老狗”的大声骂着。周围牢里的人都被惊动，有的大声叫着“别打了”，有人喊着“打得好”，喊叫声此起彼伏。
牢门哐当一声打开，四个日本兵冲了进来，跑向关着海东青的那间牢房。鬼子兵吱哇乱叫着，用力分开了打斗的两个人，一个鬼子军曹将海东青踢倒在地上，然后又指挥那三个鬼子把余小鱼从牢房里拖了出去。
“报中佐阁下，这小子和海东青的，他们的打架！”那个鬼子军曹朝川岛和犬养敬了一个礼。
川岛大健此刻正站在监狱的大门外边，他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犬养小次郎，又低头看看牢门外被两个日本兵摁着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余小鱼，荷荷地笑出了声。
“犬养君，姓海的很神奇啊，我真不敢相信他的腿都折了，竟然还能打架！只可惜没亲眼看到他们窝里斗是不是很好看！哈哈——”
犬养点了点头，也哈哈大笑起来。
川岛又转向余小鱼，“他海东青的为什么打你？”
此刻的余小鱼早就哆嗦成一团。“太君，我可没——没闹事，是他先打我的！不是我先动的手——太君求求您——求您不要杀我！真的不怪我——”
川岛止住了笑，表情一下变得严肃。“我问你海东青他问什么打你，其他废话的不要，你的明白？”
余小鱼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他说我出卖了罗狱长，我说我没有。他说罗狱长说的话，只有我俩人听到，不是我是谁？我说真的不是我，他不信，就骂我臭贼，汉奸——”
“闭嘴！都是废话，太啰嗦！”川岛一脸不耐烦，摆了摆手，“带走，不要再和海东青关在一起，犯人打闹起来不好看，监狱就得有个监狱的样子。让他去干活，去抬死刑犯的尸体。”两个日本兵答应着，把余小鱼带走了。川岛一把拉住后边跟着的一个日本兵，伸出手指指了一下余小鱼的后背，低声说：“埋完死人，活口的不要！”（日语）
“嗨！”鬼子兵的皮鞋啪的一碰。
犬养崇拜的看着川岛：“川岛君，那个海东青怎么处置？”
川岛仔细想了一下。“这个人真的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对我们没有用了，枪决吧！”
“公开枪决？震慑一下抵抗分子？”犬养像是在请示。
“不行，如果公开枪决，我担心他会用送往刑场路上的那点最后的时间来鼓动民众，怕是有些人会敬仰他们的英雄，会追随他的足迹，这样一来会对我们在这里建立大东亚新秩序不利。”
犬养恶狠狠地说，“把他舌头割了，再枪决。看他还怎么说！”
“犬养君，这样做不好。海东青是一个勇士，我们大和民族应该尊重一个勇士！我看就秘密枪决吧，不要再侮辱一个勇士临终前最后的尊严了。我认为可以再找一个死囚，割了舌头，用头发遮了脸，拉出去公开枪决！犬养君，你的明白？其他的一切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布置下去，由犬养君你亲自去办！”
“好的！川岛君，我这就去办！”犬养小次郎答应着转身走了。
川岛大健望了望天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海东青——你是个英雄，也是个很好的对手！我川岛很欣赏你，只是可惜了！我们本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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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纵死犹闻侠骨香（上）（）
通往辽远县县城的山路上，一大队人马正在山路上急行军。这些人里有忆君、龙三、古家兄妹、赵老憨等人带着的龙王山人马，由梁大柱和李二虎各带领的鹞子崖和虎头山的两队人马，以及由水猴子带着的那日被忆君收编过来的鬼愁涧的山兵们；说到鬼愁涧的这些人，话就得往回说几句，那日，忆君和龙三等人用计取了鬼愁涧，但却让黑老大给逃走了。依着梁大柱的意思，当时就想把昏睡的水猴子和那几个和黑锅子走得近的人给剁了为他死了的两个兄弟报仇，却被忆君给拦住了。
“梁叔，都是穷苦人出生，他们只是跟错了人，跟了黑锅子，虽然干过些坏事，但还罪不至死。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鬼愁涧的这些人里就数他们几个有些威望，留着他们还能多争取一些人来打鬼子！岂不更好？”
就这样，古大壮、赵老憨等人先收了这些人的家伙儿，又取来了浸过甘草的凉水，把这些人一个个浇醒。
等到水猴子鬼愁涧的这些人都悠悠转醒，有的还坐在地上摇着昏昏沉沉的头，有的睁开眼睛一看，一个个直吓得真魂险些出了窍。原来大厅的虎皮椅上坐着的已经不是他们的黑老大，而是龙三、忆君这一群人。看到多数人都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忆君这才大声喝道：
“醒来的，别乱动！我们的人手里的枪可指着大伙呢！你们的当家人黑锅子可是没顾着你们的死活，已经丢下你们自个儿逃命去了，黑锅子他确实不是个东西，罪大恶极。但他的这些罪过还不能全怪在你们头上。我相信你们只是一时糊涂跟错了当家人，才走了几步歪路，也或者是迫于黑锅子的淫威，被迫干了几件坏事。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你们也都是穷苦人出生，自个儿或是家里的亲友、兄弟姐妹也没少受鬼子的欺负。你们也都是有血性的爷们，有没有愿意跟着我忆君打鬼子的，愿意的就大声应他一嗓子！当然，我们不会胁迫大家，想打鬼子的我欢迎，以后和龙王山的兄弟一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愿意打鬼子的，想回家的，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再不祸害人，我做主就把你们鬼愁涧的钱财给你们分一分，下山去吧！水二当家的，听说你是个血性汉子，你先表个态！”
水猴子听到忆君夸奖他，自然心中欢喜，赶忙从地上快爬了几步，爬到忆君离不远处停住，一头就磕在了地上。
“小爷，几位爷，你们只要不杀我水猴子，今后我就是您的人，为您牵马坠蹬，唯您马首是瞻！”
忆君急忙起身，紧走两步到了水猴子跟前，伸手一把把水猴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水兄弟，咱们都是弟兄，不兴这个！只要你愿意改恶从善，今后鬼愁涧这支人马还是由你带领！听你刚才说的话，想必水兄弟也是念过些书的人，那我只和你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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