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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力挽狂澜-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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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黄道周愤怒的目光,袁时中只觉得脸色发烫,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着手看向远处。
罗汝才一抬手,制止了手下士卒继续强迫黄道周下跪的举动,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的大明都指挥使,说道:“黄大人,久仰了,在下‘曹操’罗汝才,今日与老大人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不亦乐乎。”
黄道周怒视着眼前的贼军头子,怒哼一声,“原来是你这贼子!早知是你在此,老夫决计不会同意受降!只恨老夫一念之差,为你所蒙蔽,却惹得这么多人为老夫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罗汝才顿时仰天便是一阵狂笑,“黄大人,大明朝廷已然是风独残年,摇摇欲堕,如今天下英雄群起,逐鹿中原,你又何必非要跟着那无道昏君,守着大明这艘破船不放?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黄大人肯去关隘之前,劝你那些下属将严关献出来”
他话音未落,黄道周早已一口浓痰吐了过去,“呸!你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想让老夫投降,你做梦!”
罗汝才躲闪不及,顿时被他一口痰吐在脸上,一时颇为狼狈,他身边的一名亲卫急忙上前,动手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浓痰。
罗汝才回过味来,顿时心中一阵暴怒,他唰的一声抽出腰刀,向着黄道周冲了过去,“老匹夫!我活劈了你!”
黄道周巍然不惧,不但如此,他还挺了挺胸,尽量让自己的身躯站的笔直一些,他那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胡乱飘舞,冷冷望着一脸凶神恶煞,向自己冲过来的匪首,他闭上了眼睛。
“且慢!”一旁的袁时中听到动静不对,回过头来,正看到罗汝才持刀向着黄道周冲了过去。
大惊之下,袁时中急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了罗汝才,“罗首领暂且息怒,何必与此迂腐之人一般见识!此人乃是清官,并无为非作歹之事,便饶他一命算了。”
罗汝才被袁时中抱着,进退不得,只得暴跳如雷地痛骂黄道周不止,黄道周紧闭双眼,似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脸上神色一片平静。
“老匹夫,你等着,待我攻破此关,定要将关隘里的大大小小,一切活物,皆都屠戮一空!定要叫这严关,鸡犬不留!
老匹夫!这就是你不识抬举的代价!这么多无辜之人,皆都是因你而死哈哈哈哈!”
黄道周身形猛然剧震,随即,两行后悔的老泪从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黄大人,我等只是借路而已,只要你们肯打开关门,放我等过去,袁时中保证,绝对不伤你们任何一人性命。”袁时中也是开口劝道。
黄道周脸颊抽动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动,见状,罗汝才也便收了声不再咆哮,而是和袁时中一起,满怀希望地望向黄道周。
杨嗣昌手下的追兵虽然速度慢,但迟早会追上来的,在严关这里耽搁的越久,就越危险。
早点进入广西,尽快扩充实力,才是正理。
片刻之后,黄道周终于长叹一声,“也罢,能多救几人,总是好的,老夫又何惜此身。”
随即,他睁开眼睛,望向袁时中,“袁头领,前面领路吧。”
一名贼军士卒正欲上前扶住他,却被黄道周手一甩给挣脱了,强忍着左肩的剧痛,黄道周用右手尽量地整理了一会自己的官服,又极为珍视地拂了拂官服上的灰尘,这才抬起头,沉着脸,一拐一瘸地向着城头走去。
片刻之后,踉踉跄跄的黄道周终于被罗汝才等人带到了严关之下,唯恐城头官军放箭伤人,罗汝才也不敢走得距离城墙太近,他提着刀,押着黄道周来到城头弓箭的射程之外,便开始命手下大声喊叫起来。
第七百五十八章油尽灯枯()
城下的异动和呼喊声很快便惊动了城头的守军,守将胡彬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城头之上,他望着城下狼狈不堪的黄道周,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大喊道:“下面可是黄大人?”
黄道周尽量挺了挺胸膛,忍着痛用力嘶喊道:“正是本官黄道周,胡彬,本官以大明广西都指挥使的身份命令你”
听到这里,罗汝才,东山虎,轰塌天等人的脸上俱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黄道周说到此处,触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禁不住弯腰咳嗽了几声,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继续大声喊道:“本官命令你,一定要坚守严关,万万不可放过一个贼军入境!否则本官便是在九泉之下,也绝不饶你!”
罗汝才听了,顿时大怒,手中快刀猛地挥起,袁时中阻拦不及,只听唰的一声,黄道周那白发苍苍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无头的身躯猛地喷出一股血箭,冲天而起,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传来,黄道周头颅,躯干双双落地!
城头之上的守将胡彬,顿时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大人!”
大明崇祯十三年九月初八午时,广西都指挥使黄道周,兵败被俘,宁死不屈,以身殉国!
同一时刻,正在临桂县城内陪着徐怡,苏泰二人逛街的赵无忌,突然间心有所感,便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夫君,怎么了?”他身旁的徐怡觉得有些奇怪。
“哦,”赵无忌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怡儿,你刚才说到哪了?”
“夫君真坏,总是不肯认真听怡儿的讲话,怡儿恨不得锤死你这大坏蛋!”徐怡娇嗔地打了他肩膀一下,赵无忌只是嘿嘿地笑着。
“怡儿刚才说的是,这里的桂林米粉很好吃的,我知道一家店铺,他家的桂林米粉非常正宗,要不我们中午就去吃这个?”
“好啊好啊,我也想吃米粉。”赵无忌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苏泰早已娇笑着拍掌叫好。
赵无忌温和地看向身边的两女,“好,那我们中午就去吃米粉。”
重庆府,奉旨出京剿匪的督师辅臣杨嗣昌,此刻正站在一处官邸内的书房中,他透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窗楹,脸色木然地向院子里望去。
这座院子空间很大,建造得十分雅致,里面既有亭台楼榭,又有小桥流水,假山怪石,院子里几株桂树花开正盛,阵阵桂花的香气随着微风飘进了书房之中,沁人心脾。
但无论是娇艳的花朵,青翠欲滴的草木,还是灵秀如画的景致,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使得杨嗣昌的心情稍稍愉悦半分。
杨嗣昌不过是刚过五十的人,如今却已须发皆白,他身形消瘦,背也有些驼,脸上皱纹密密麻麻,看上去倒似个七八十岁的老翁一般。
日益恶劣的局势,种种沉重的压力和重担,以及皇上殷切的期许,都使得杨嗣昌感觉难以承受。
杨嗣昌前几日还在给崇祯皇帝的奏折里写道:“此身之忧劳病瘁,夜不得眠,奄奄垂毙,不敢言矣!更兼库饷并无半文,督臣移咨可骇,臣愈增忧愤,不知死所。”
明确地向皇上说自己‘不知死所’,这深深地表现出了杨嗣昌对当前局势的无力和绝望。
杨嗣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背着无比沉重包袱的旅人,他头昏眼花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迎着烈日,行走于大漠之中,他的嘴唇干裂,皮肤被晒得出了血,黄沙铺天盖地地迎面袭来,他不知路在何方,也不知身处何处。
或许死亡,才是他最好的解脱。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坐了下来。
这座府邸原本属于四川巡抚邵捷春,而今邵捷春已经被以‘剿匪不力’的罪名,被崇祯派来的使者革去官职当场拿下,并打入囚车,运往京师,其家产也被悉数充公,子女夫人也皆尽被充作官奴,官妓。
当初的执掌四川第一人,如今的境遇,还不如一条狗。
杨嗣昌如今正在重庆督师,一时没有合适的住处,于是便在这曾属于邵捷春的府邸暂住。
不远处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名小吏的身影出现在了杨嗣昌的面前。
“刚才那番动静是怎么回事?”杨嗣昌闭着眼睛问道。
“大人,那是钦差押送邵大人的囚车,正准备出城返京,街道上满满的都是人,沿途百姓哭声载道,更有无数民众,争着跟在邵大人的囚车之后,一路相送,民众哭声震天,是以惊扰到了大人。”小吏恭谨说道。
杨嗣昌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邵捷春为官清廉严谨,四川百姓因他而受惠甚多,此番,却也难怪。”
小吏看着杨嗣昌,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嗣昌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启禀大人,街道颇有一些愚夫俗子,在胡乱传闻,说道是因为大人对邵巡抚的弹劾,皇上才会”
杨嗣昌猛地抬头,目光狠狠地瞪向了那名小吏,小吏吃了一惊,顿时便不敢再说。
“邵捷春贻误军事,放纵流贼,本官为何不能弹劾他?”杨嗣昌收回目光,低声自语,似是在替自己辩解一般,随后,他再度陷入了沉默。
“可有张献忠,罗汝才二贼的消息?”过了半晌,杨嗣昌再度出声询问。
“启禀大人,张献忠率军前往湖广,贺人龙贺总兵正率领曹志耀,张一川两名将军追击而去,至于罗汝才,他似是已经和张献忠分兵,目的地好像是广西。”
“广西?”杨嗣昌皱了皱眉,“这伙流贼,流窜的方向一直都是富庶州府,罗汝才为何反其道而行,却去了广西这等蛮荒之地?”
他皱眉思忖片刻,不得其解,只得将此事暂时搁置,这是他却又想起另外一事,当即皱眉问道:“为何只有贺人龙去追击张献忠?左良玉呢?本官不是吩咐他和贺人龙同时进军么?”
“这个,左总兵说他腿伤未愈,不能出兵,他一直留在渠县,按兵不动。”
“这,”杨嗣昌顿时便是一阵气怒攻心,他猛地站起,用力一拍案几,“简直荒唐,本官的话,他也敢阳奉阴违!当真以为本官斩不得他?!”
他的胸口因愤怒而急促地呼吸起伏,片刻之后,杨嗣昌方才平缓下来,这才发现刚刚拍案的右手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令张载福,惠登相两将立即率本部兵马出发,前去增援贺总兵!”张载福,惠登相都是投降过来的流贼将领,杨嗣昌平时不大信任他们,只让他们负责把守一些不太重要的地点。
但如今杨嗣昌征讨流贼频频失利,损兵折将,手下可用之兵将已着实不多,当初洪承畴交给他的五万西军精锐,而今只剩不到三万人,贺人龙孤军追击狡猾的张献忠,这让杨嗣昌颇为放心不下。
支使不动左良玉,实在是无人可用,杨嗣昌只能让这两员降将,前去协助追击张献忠。
想起桀骜不驯,对他的态度也日益傲慢跋扈的左良玉,杨嗣昌只觉得脑袋有些嗡嗡作响,他脸色慢慢变得灰白,想了想又坐了下去,无力地冲着小吏挥了挥手,“你先下去罢。”
小吏正要转身离去,看到杨嗣昌的样子,却又有些不忍,想了想,他便停住脚步说道:“大人万勿过于忧心,以免伤了身体,罗汝才虽然逃逸广西,但秦招讨使已经率领手下精兵,追击了过去,秦将军对罗贼交战,一向屡战屡胜,有她出征,罗贼必会授首。”
杨嗣昌闭上双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又挥了挥手,小吏在心中暗叹一声,终于转身离去,再不复返。
杨嗣昌仰头靠在宽大的座椅之上,窗外的微风吹来,他那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不断凌乱,片刻之后,杨嗣昌的脸上突然现出痛苦之色,他猛地一个俯身,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地上的血迹殷红,而又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色,片刻之后,血迹逐渐干涸,变黑,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恶臭气味。
杨嗣昌半躺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仿佛失去生气的一具躯壳,一动不动。
次日上午,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天空晴朗,初秋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临桂县的百姓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穿梭而行,为了新的一日开始奔波劳作。
如今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正值金秋,瓜果粮食俱已成熟,乃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而天气又不像夏季那样的炎热,所谓秋高气爽,凉爽干燥的天气让人感到十分舒服。
赵无忌带着徐怡,苏泰二人,随意地漫步在临桂城的街道上,一家店铺的门外,摆满了漂亮的壮锦织品,那斑斓的色彩和美丽的图案。立即便牢牢地吸引住了苏泰福晋的目光,她宛若小孩子一般欢呼一声,便冲着那间店铺跑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九章孤注一掷()
望着苏泰曼妙美艳的背影,想起昨日两人在床上抵死缠绵时,苏泰痴缠不休的情景,赵无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苏泰这几日见什么买什么,本官当真担心会被她给吃穷。”眼看苏泰仿佛不要钱一般地将那些壮锦往身后的侍女手里塞,赵无忌禁不住抱怨说道。
徐怡风情万种地白了赵无忌一眼,“傻瓜,她可没花你的钱,苏泰妹妹是察哈尔部的贵人,人家可比你有钱多了,她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哦,哦,本官记性不好,却是忘了这点。”赵无忌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
“我们明天回去?”徐怡问道。
“嗯,明天一早就走,事情都办完了,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赵无忌想了想说道。
“还是没见到徐大人。”
“嗯。”
“徐大人为了你,居然连续病了四天,怕见你怕到这个地步,夫君倒也可以聊以自慰。”徐怡捂着嘴吃吃笑道,“不过,怡儿想,若是徐大人明天突然病好了呢?”
“好了也不去!为夫乃是堂堂钦州伯,徐时这么扫我面子,本官岂会再去见他?”赵无忌佯怒说道。
两人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其实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赵无忌的气量并不小,他之所以不想再见徐时,乃是因为,从这几日徐时的作为来看,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有担当,能做事的人,这种人见了也没什么用。
想起前来桂林府之前,听说过徐时精明强干的‘贤名’,赵无忌摇头苦笑,心想传言果然多半不实。
商敬石带着十余个侍卫,装成普通的百姓,远远地分散在赵无忌的周围,或走路,或聊天,或购物,伪装得天衣无缝,便是刻意去看,也很难发现他们其实是赵无忌的护卫。
从路人的角度看去,赵无忌和徐怡不过是个正在逛街的普通情侣而已,望着徐怡那如花朵般娇艳的笑颜,赵无忌心中突然一动,便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了徐怡的玉手。
入手滑腻,柔弱无骨。
徐怡的脸上霎时便腾起一抹嫣红。
赵无忌禁不住心中一荡,他正想做下一步的动作,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大人,大人,懋中到了!”
陈子龙,字懋中,他是最早结识赵无忌的江南才子,说起来,夏允彝也是他介绍给赵无忌的,陈子龙虽然也在赵无忌手下做事,但是对赵无忌来说,他更像是一位朋友,而非属下。
扭头看去,夏允彝一脸笑容地和一个年轻书生正往这边匆匆而来,赵无忌定睛看去,那青衫书生,可不是陈子龙么,于是便哈哈笑着,急忙迎了过去,“懋中何来如此之迟也?”
陈子龙也急忙上前,一把握住赵无忌的手,先是盯着赵无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这才笑道:“与君西北一别,已有数年,如今却又在岭南重逢,人生际遇,果然奇妙,君之风采,更胜往昔。”
赵无忌笑着握着陈子龙的手摇了摇,“懋中来得正好,本官如今在这里,正是事业草创,用人之际,急需懋中前来帮忙。”
陈子龙一下抽回手,用手指点了点赵无忌,回头对夏允彝佯怒说道:“彝仲你来评评理,我拿他当朋友,他却拿我当劳力,刚见面不过两句话,就想让我给他干活!”
赵无忌等三人含笑对视一眼,彼此心有默契,突然间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龙眼尖,一眼看到赵无忌身后的徐怡,便急忙上前和徐怡见礼:“陈子龙见过郡主。”
徐怡亦是笑着微微福了一礼,道:“大人这几天一直等着你的消息,总念叨你,说道好几年都没见到懋中了。”
陈子龙哈哈一笑,“他哪是想我,他是想我过来帮他做事哈哈。”
赵无忌脸色微红,他望着前面一家酒馆,心中一动,便道:“懋中既然来了桂林府,岂可不尝尝这里的桂林米粉?桂林米粉,远近闻名,来来来,今日中午,本官请你吃米粉。”
陈子龙哈哈大笑,道:“久别重逢,怎能无酒,米粉就算了,今日你我当一醉方休才好。”
“此地有一酒楼,菜肴滋味甚是绝美,其中以禾花鱼,醋血鸭,五香豆腐干尤为出色,,合称肴味三绝,懋中既要饮酒,不如我等便去那里用饭吧。”夏允彝含笑说道。
赵无忌略一思忖,想一想今日也没什么事,于是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便请夏先生带路罢,对了,那酒楼叫什么名字。”
夏允彝望着赵无忌,淡淡说道:“天下居。”
赵无忌听了,脸色一滞,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夏允彝,又看了看陈子龙,两人脸上依旧笑容灿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催促赵无忌尽快前去吃酒。
“也好,我等这便前去。”赵无忌想了想,便同意了。
众人前行欲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无忌急忙拉住徐怡的手,两人避过路旁,陈子龙等人也纷纷避到了道路的两旁,只是瞬息之间,便见一匹快马在闹市中瞬时飞驰而过!
马上一员明军骑士,战袍上血迹斑斑,紧咬钢牙,脸色蜡黄,他半伏在马背上,只是纵马挥鞭不停,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的街道上。
望着远处留下的阵阵烟尘,徐怡娥眉微蹙,脸色也有些凝重,“此人如此着急,必有紧急军情,恐怕是有大事发生。”
赵无忌看着围拢过来的陈子龙和夏允彝,抿着嘴唇想了想,便做出了决定,“走,先不吃了,我等先回庙里再说。”
不久之后,在广西按察使余懋学的府邸之中,余懋学正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他眉头紧锁,不住地捻着胡子,似是遇上了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一般。
一名四十余岁的文官带着一脸的焦急之色,在客厅里快步来回走来走去,余懋学的身旁,他的姻亲徐孚远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正在紧张地思索着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余懋学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起,随着他的举动,那名文官也停止了走动,将目光投向余懋学,道:“大人已有决断?”
余懋学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便说道:“黄大人,宋将军战死沙场,五千精兵全军尽没,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处置不好,叫流贼杀进广西,带动十余万灾民响应造反,势必震动天下,不可收拾,到了那时,皇上怪罪下来,你我等人,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那文官脸上一副既慌乱又惊恐的神情,“敢问大人,计将安出?”
余懋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徐孚远,咬了咬牙,说道:“不是鱼死,便是网破!事到如今,也只得孤注一掷,去夺取那一线生机!李大人!”
“下官在。”文官恭谨说道。
“你速速赶去府衙,广派人手,安抚百姓,若是本官所料不差,今日下午,黄大人兵败的消息便会在桂林府中流传开来!此时此刻,更是不能放任人心动荡!你可多派遣差人上街巡视,发现有造谣传谣,扰乱人心者,一律拘捕收监!以安民心!”余懋学厉声说道。
“下官领命!”这文官正是桂林知府李方至,此刻他得了余懋学的命令,晓得事态紧急,也不及多说,当即就转身匆匆而去。
徐孚远缓缓站起身来,“大人的意思,是打算摊牌?”
余懋学沉默良久,方才嗯了一声,“徐时现在应该也得知了此事,你派人去请徐大人来此,就说本官有事与他商议。”
他望向徐孚远,压低声音道:“徐时到了后,你便如此如此”
半个时辰后,两名轿夫抬着一座宽大的黑色轿子,在四个仆人的簇拥下,向着余懋学的府邸匆匆而去。
广西布政使徐时心事重重地坐在轿子里,他的脸色灰白,内心情绪焦灼不安而又十分沮丧,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简直是坏到了极点。
黄道周率军增援严关,原本是十拿九稳之事,只要按部就班地守住严关不失,攻打不下的流贼们就只能撤兵,因为他们不可能在严关耽搁太久,毕竟杨嗣昌手下的剿匪官军,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谁料想黄道周一时头脑发昏,中了流贼的诈降之计,居然想要收降这伙将近四万人的贼寇!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外患内忧连续不绝,崇祯皇帝最近也正是心情不畅,屡屡迁怒于人的时候,前几日更是连续罢免下狱了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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