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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疆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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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周老大装载了五六车货物,准备运到宋境北方的易州,和北方的契丹做地下生意。
熙让熙谨被绑缚了手脚,装在一辆塞满了货物的车厢中,幸好这些货物是丝绸之类的物品,气味并不难闻。二人躺在丝绸上面,倒也舒服,只不过周老大为防备他们叫喊,不但绑了他们的手脚,还把他们的嘴巴堵上。他们喝了软骨散,全身无力,昏昏欲睡,可不能像上次那样逃脱了。
黄标带了十多个保镖和车夫出发了。周老大最后看了一眼熙让熙谨,恋恋不舍地放行了。
五六辆骡马货车开始向北行驶。
在熙让熙谨被装在货车中向北行驶的时侯,陈士带着云岚已经来到了潞州,见到了李筠。
李筠时任昭义军节度使,驻军在潞州,听闻赵匡胤谋了大周,自立为帝,不由大怒,准备挥军南下讨伐赵匡胤,被部下和儿子李守节苦苦劝住,兹事体大要从长计议。
李筠一边调动兵马,一边派部下骆云志前去联络扬州的李重进,准备同时起兵夹攻赵匡胤。
骆云志刚走不久,陈士带着云岚来拜见李筠。
李筠和韩通交情甚厚,早就听说韩通已经为大周捐躯,现在韩通的遗孤前来投奔,连忙接见,温言抚慰云岚,赞赏陈士的忠义,令二人好生在他府中安住,他自会讨伐赵匡胤,为大周和韩通报仇。
云岚一路上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来到李筠府上之后,见李筠待她甚好,而且决意起兵讨伐赵匡胤,心中登时宽慰。
陈士心思慎密,暗中观察,发现李筠虽然忠心大周,决意起兵,但李筠的部下都无心起兵,甚至连李筠的儿子李守节也反对父亲起兵,心知大事难成。
陈士心中忧愁,但并没在云岚面前表现出来,只是随时保持警惕,以备不测。
这一天,陈士正在李府陪着云岚闲谈,忽然听府中佣人说赵匡胤派了使者前来宣召李筠。陈士连忙赶向李筠的议事厅。
由于李筠感念陈士舍命救了故人韩通之女,所以很器重陈士,陈士能在李府中自由出入。
陈士不动声色,悄悄进入议事厅,李筠已经召集了部下和儿子李守节在商议。
李筠气势汹汹,要斩杀赵匡胤的来使,被李守节等人苦苦劝住。
李守节说道:“父亲大人,不是孩子等人不想讨伐赵匡胤,只是眼前时机还不成熟,若是斩了赵匡胤的使者,赵匡胤必然会派兵攻打我们。”
李筠一拍桌子,大吼道:“怕他个鸟!要打就打!我看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不敢跟赵匡胤打仗。时机时机?狗屁时机!依你说,什么时侯才叫时机成熟?”
众将领都不敢言,只有李守节说道:“不是孩儿等人怕死,只怕就是死了,也于事无补。依孩儿看,只要等骆云志联络好李重进将军,我们两边夹攻,才有必胜的把握。”
李筠怒气稍平:“那好吧,就让他赵匡胤多活几天。”
李守节道:“父亲大人,为了麻痹赵匡胤,您还是接见一下他的使者为好,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诚心顺服,到时侯我们才能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李筠皱了皱眉头:“好吧,我见见那个人。”
李筠站起身子,快步向外走去。众将领见李筠同意接见使者,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陈士暗暗皱眉头,也跟随过去。
李筠下令安排酒菜,鸣炮奏乐,接见赵匡胤派来的使者。
众将列席相陪。
众将见李筠接见使者的仪式安排的很是隆重,以为李筠只是嘴上说说要反对赵匡胤,实际大有转机,众将都暗中高兴。
陈士也陪在末座,默不作声观察动向。
很快,大宋使者来到。使者见到欢迎仪式隆重,暗中松了口气,他早就知道李筠有意反抗,所以新皇上派他出使潞州时,他还捏了一把冷汗,以为这次凶多吉少,但见到这种场面,反而心中暗笑皇上多虑,李筠根本不会谋反。
大宋使者落座之后,拿出圣旨,刚要宣读。
李筠忽然站起,把手一摆:“且慢!”
众人都是一愣,望着李筠,心中十分紧张。
李筠用力拍了三下手掌,随即从后堂走出两个手下,捧着一卷画像。李筠快步上前接过画像,打开之后,却是周太祖郭威的画像。
众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李筠恭敬地把周太祖的画像挂在大堂正中,然后下跪,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这才挺身站起,望着宋使者,大声说道:“这里乃是大周天下,太祖神像在此,你有何话说?”
宋使者手拿着赵匡胤的圣旨,站在那里十分尴尬,脸色铁青,进退不得。
在宋使者后面的跟来的大宋将领,十分恼怒,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动手,只待使者大人一声令下。
宋使者知道自己现在人家的地盘,一旦动手,马上就有性命之忧,这个命令可不敢下,一时沉吟不定。
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凝重。
李守节看到势头不对,连忙对宋使者说道:“天使大人息怒,我父亲昨晚喝多了,今天还宿醉未醒,请您不要介意。”
李守节一边说着,一边向两个将领一挥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将领会意,连忙架着李筠向后堂走去。
李筠被半架半拉地离开了大堂。
宋使者知道自己在人家的地盘,自己虽然带了些兵马,但真要打起来肯定吃亏,听了李守节之言,正好下个台阶,当下哈哈一笑,说道:“贵地的酒真是厉害,令尊翁昨晚喝醉,今天还没醒酒,下官回去的时侯,能带回去一些就好了。”
李守节陪笑道:“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为大人准备一百坛美酒,大人自己留一些,其他的送给当今皇上。”
众将领都齐声附和,气氛这才放松下来。
李守节做主,听宋使者宣读了圣旨,然后陪着使者喝酒,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
第二十八章:赶尽杀绝()
大宋京城汴梁。皇宫。
赵匡胤自登基之后,民间虽然风平浪静,但他知道各地手握重兵的节度使才是他最大的隐患,尤其是扬州的李重进和潞州的李筠。
李筠倒也罢了,此人有勇无谋,难成大事,所以他随便派了个精明的官员,前去打探李筠的动向。但李重进非同小可,此人有勇有谋,周世宗柴荣在世之时就对此人大为忌惮,如果李重进真要谋反,号召力极强,登高一呼难保没有别的节度使跟随造反,这将是一件令他很头痛的事,所以,派谁出使李重进的扬州,他一直犹豫不决。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潞州的骆云志求见。
赵匡胤知道骆云志是李筠极为倚重的谋士,此人求见,必有要事,当即宣骆云志到垂拱殿见驾。
骆云志在垂拱殿忐忑不安地等侯着赵匡胤。
不久,赵匡胤一个人轻装便服前来。
骆云志连忙上前行礼:“罪臣骆云志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亲自上前扶起,和颜悦色地说道:“爱卿快请起。”
骆云志道:“罪臣不敢。”
赵匡胤微微一笑:“你自称罪臣,想必是李筠要反了。与你无关,朕恕你无罪。”
骆云志这才挺身站起:“谢吾皇。”
赵匡胤道:“你坐下说话。”
赵匡胤当先坐下来,骆云志忐忑地坐在下首。
骆云志道:“陛下,您知道李筠素有造反之心,罪臣是李筠的下属,您还一个人接见罪臣,不怕罪臣对您不利吗?”
赵匡胤微笑道:“朕当这皇上,是被部下将领强行黄袍加身,非朕本意。但朕既然受命于天,就会奉天行事,若是顾前怕后,又怎么能造福天下百姓?”
赵匡胤话说得虽漂亮,但实则已在外边埋伏下贴身侍卫,一有异动,侍卫立即就会冲进来保护他,而且他身经百战,自己又是武功高手,哪里会怕一个文人骆云志?
骆云志又连忙下跪,感动地说道:“陛下真乃圣主!有陛下这样的明君,实乃天下百姓之福。罪臣来见陛下之前,心中实在是充满了茅盾。罪臣属于李筠将军,本应忠于李将军,与陛下为敌人,但若是那样,必然会再起兵戈,天下大乱,百姓受苦。为百姓计,罪臣只能背弃李将军,以顺天意。”
赵匡胤点头赞赏:“爱卿能心系百姓,是百姓之福,也是朕的幸运。爱卿这次来见朕,是不是李筠派你去联络李重进,一起造反?”
骆云志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确如此,李将军要微臣联络李重起一起举反旗,前后夹击陛下。”
赵匡胤道:“若真是如此,朕还真有些头痛。朕虽然不惧他们二人,可真要打起来,只怕没有三年两载平定不了。”
骆云志道:“正因为如此,微臣才不忍心中原百姓再受兵乱之苦,特来见陛下,献上一计。”
赵匡胤道:“何计?”
骆云志道:“臣以为,李筠将军之所以敢反,是欲借助李重进之威,而李重进敢反,也是欲借助李筠之力,若是令他们二人不能联合,他们也许就不敢造反,那就天下太平了。再退一步说,只要他们不联合,陛下分而击之,很容易就能平定叛乱,百姓也能少受些苦。”
赵匡胤叹道:“爱卿之言正合我意!可是怎么才能分开他们?”
骆云志道:“臣已有计策。李将军派微臣去见李重进,只要我回报说李重进并无反意,或者说李重进不堪大用,那李将军自然会打消与李重进联军的念头,而李重进得不到李筠的支持,就会放弃叛乱。就算后来他们再反,也已经失去最佳时机,陛下可以从容调动兵马,占据先机。”
赵匡胤笑道:“真是好计!若是此计能成,爱卿功劳非小。”
骆云志道:“微臣非是为了功劳,只是希望能早日平息战乱,天下太平。若是陛下许可,微臣立即起程,去见李重进。”
赵匡胤道:“有劳爱卿了,祝爱卿马到成功!”
骆云志再拜之后,起身离去,自投扬州见李重进,依计行事。
骆云志刚走不久,出使潞州的使者回来了,见到赵匡胤,说了李筠在宴席上供奉周太祖遗像之事。
赵匡胤知道李筠反心已坚,立即暗中调动兵马向潞州结集,准备讨伐李筠,一切就绪之后,先按兵不动,只待李筠先反,然后再起兵讨伐,这是以防天下人说他赵匡胤刚登帝位即戮杀异己。
李筠在宋使者走后,也在暗中调动兵马,只待李重进的消息一到,立即起兵。李守节和众将领暗中着急,但又不敢反驳李筠,只能暗中拖拉后腿。
陈士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观察得一清二楚,知道李筠大事难成,但一时间又没有别的去处,而且云岚在李筠住得安适,他实在不忍心再让这个只有六岁的女孩子再受风霜之苦,所以他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动。
不几日,骆云志回来了,告诉李筠,李重进刚愎自用,不堪共谋大事,而且目中无人,言词中对李筠颇有侮辱之意。李筠大怒,破口大骂李重进,从此绝了与李重进共同起兵之心。李筠本想自己起兵,被李守节和众将领苦苦哀求,终于暂时忍耐下来,伺机再动。
赵匡义派出杜清追杀柴家的两个孩子,等了数日,却得到杜清的手下带着杜清的尸体回来复命,两个孩子却踪影全无,下落不明。
赵匡义不由大为震怒,一边派人暗中访查柴家二子,一边筹划如何翦除现在皇宫中的符太后,和已降为郑王的柴宗训以及符太后的小儿子柴熙诲。
赵匡义思索之后,派人把手下谋士段宗璋叫来。
段宗璋很快到来,参见赵匡义。
段宗璋只有二十多岁,和赵匡义的年龄相仿,但却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阴森和气度。他身材矮小干瘦,与身材高大的赵匡义站在一起,只能及平赵匡义的胸膛,但他的头颅奇大无朋,比常人的脑袋更大一些,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灰蒙蒙的冷漠的好像全无感情的一对眼眸,就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
段宗璋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是赵匡义手下第一谋士。赵匡义支持兄长赵匡胤登上帝位,其中有不少是段宗璋给赵匡义出的主意,段宗璋也可以算是大宋有功之臣。但段宗璋为人深沉,从不显摆功劳,深藏功与名,只是默默在赵匡义背后出谋划策,所以外人多知有赵匡义,而不知有段宗璋。段宗璋对于赵匡义的所用,就像赵普对于赵匡胤的作用,只不过赵普善于治国,段宗璋善于治人,但若论才智,段宗璋更胜一筹。
段宗璋静静听着赵匡义所言。
赵匡义说完之后,又重重加了一句:“柴家子孙不除,对我大宋总是一个隐患!宗璋,帮我想个什么法子。”
段宗璋微一沉吟,说道:“柴宗训虽然降为郑王,但仍然是天下目光所系,我皇初定天下,此时不宜剪除柴宗训,以免我皇被世人误会,有损皇帝清誉,可徐徐图之。”
赵匡义道:“我也知道其中利害,可以容忍柴宗训多活几年,不过小符太后生的那个小儿子,若是被她悄悄送出宫外,送给某个节度使收养,二十年以后再来讨要江山,那不是个隐患吗?”
段宗璋道:“此事好办,就交给小人吧。”
赵匡义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段宗璋笑了笑:“柴熙诲只不过是一岁小儿,正是最难养活的时侯,若是忽然得了什么病暴毙,想来也不会有损皇上清誉。”
赵匡义大喜,在段宗璋的肩上重重一拍:“宗璋所言,正合我意,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第二十九章:毒杀小儿()
段宗璋回去之后,立即派人把西宫中的乳娘陈宫女带来。
陈宫女在卫士的推拥下畏畏缩缩而来。
段宗璋把一包药交给陈宫女,要陈宫女依计而行。
陈宫女吓得扑通跪地,脸色大变,连称不敢。
段宗璋用手轻轻托起陈宫女的下巴,使她仰起脸来,他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灰蒙蒙的目光中毫无感情,轻轻地一字一字地说道:“大相国寺街道沉香井巷三号院,你的大儿子七岁,小儿子三岁,丈夫在大相国寺当建筑监工,父母皆在,家中还有八个佣工,你一家十三口的性命,都在你的身上了。明天午时若是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你等着为家人收尸吧。”
段宗璋说完,再也不说什么,转身悠然走进后堂。
陈宫女大惧,思前想后,哭哭啼啼,终于颤抖着把那包药攥在手中。
皇宫。西宫。
自赵匡胤登基之后,柴宗训被降为郑王,小符太后称为周太后,她们被迁入西宫。
虽然赵匡胤声明会保全她们一家老小,但小符太后仍然每日如坐针毡,寝食难安。熙让熙谨两兄弟被赵匡胤派人送出宫外,说是被潘美收为义侄,但她派人悄悄打听,潘美家中并无二人,实是生死难知,下落不明,肯定是被赵匡胤暗害了。现在柴宗训只有七岁,她膝下还有一个刚年满一岁的儿子柴熙诲,母子三人随时可能送命,她又怎能不日夜担忧,每天在惊恐中度日如年?
昔日朝中大臣,皆已臣服赵匡胤,就连她的娘家人符氏一门,也因为避嫌,不敢与她常相往来,只有小妹符金绽时常来宫中探望她,安慰她,陪她打发漫长而恐惧的时光。
此时,小符太后正与妹妹符金绽坐在室内闲谈。柴宗训在书房读书,小儿子柴熙诲绕膝在她身边,玩兴正足。
符金绽只有十六七岁,长得眉目如画,与姐姐有七分相似,性格娴静淑雅,
小符太后望着天真无邪的儿子,眼神中无限溺爱,无限担忧,幽幽长叹一声:“这孩子现在无忧无虑,却不知还能活多久……”
符金绽也很是担忧,却安慰姐姐:“姐姐不必忧虑,当今天子既然说了会保你们一门周全,谅他金口玉言,不会言而无信。”
符太后微微摇头,凄然笑道:“一门周全?熙让熙谨两个孩儿现在生死不明,这哪里是一门周全?只怕我们母子也命不久矣。”
符金绽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这时,陈宫女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她端碗的手在颤抖着,几乎拿不住碗,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复杂,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符太后看到陈宫女端着莲子羹站在门口,转头对熙诲说道:“诲儿,快来喝了莲子羹。”
熙诲小儿心性,不肯就喝,仍然玩耍不止。
符太后边劝边抱,终于使熙诲安静下来,对陈宫女说道:“快些喂他喝下。”
陈宫女端着碗,犹豫着不肯上前,直到符太后说话,她才下了决心,走上前来,用调羹把莲子羹喂熙诲喝下。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但符太后却并没觉察到。
陈宫女终于把莲子羹喂熙诲喝下,眼中露出无限愧疚之意,深深看了一眼熙诲天真无邪的笑脸,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熙诲喝下莲子羹,挣脱母亲的怀抱,继续玩耍。
符太后和符金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忽然,一个宫女惊惶失措地奔进来,报说陈宫女不知为何,忽然悬梁自尽了。
符太后大惊,正不知出了何事,突然,正在玩耍的熙诲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符太后和符金绽大惊,连忙扑了过去,抱住熙诲,大叫着熙诲的名字。
熙诲在符太后的怀里抽搐不止,已经神智不清。
符太后凄厉地哭喊声回荡在西宫之中。
赵匡胤正在养心殿与赵普潘美赵匡义等几位重臣商谈军事,忽然有人匆匆来报,符太后之子柴熙诲突然暴毙。
赵匡胤大惊失色,连忙向西宫行去。赵普潘美等人紧跟在后。
赵匡义心中暗喜,但故作不知情,也跟随在后。
符太后正抚着熙诲的尸体撕心裂肺地痛哭,符金绽在旁边陪着垂泪。
小皇帝柴宗训也站在旁边垂泪不止。
赵匡胤带着赵普赵匡胤等人匆匆而来,询问熙诲患了何病,怎么会突然暴毙。
符太后正在痛哭,看到赵匡胤进来,她连忙放开熙诲的尸体,拉着柴宗训的手,快步走到赵匡胤面前,扑通跪倒,大哭着喊道:“请陛下饶了我们孤家寡母一命……”
赵匡胤大惊:“太后何出此言?”
符太后不答,只是以头叩地,咚咚有声,很快额头上鲜血淋漓。柴宗训也是连连叩头。符金绽跪在旁边,她并没有以头叩地,只是低声哭泣。
赵匡义看着熙诲的尸体,嘴角不着痕迹地露出一抹笑意。
赵普和潘美都心有所悟,两人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赵匡义,都默不作声。
赵匡胤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赵匡义一眼。
赵匡义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意思是“不干我事”。
赵匡胤看着熙诲的尸体,再看看符太后形容凄惨,他心中也不觉有些惨然愧疚,连忙双手扶起符太后,诚恳地说道:“嫂嫂请起。这件事,朕实不知情!但朕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符太后虽然不相信赵匡胤所言,但现在性命系在人家手中,只能叩头谢恩。
赵匡胤拉着柴宗训,面对众臣,目视赵匡义,若有所指地说道:“今日朕在此宣告天下,此子若有意外,朕定严查到底,绝不轻饶!”
当下,赵匡胤令人安排熙诲后事,厚葬熙诲。安排已毕,自带了赵普潘美赵匡义等人回宫。
第三十章:落难王孙()
赵匡胤带着赵普赵匡义潘美等人回转养心殿,令赵匡义等人在殿外等侯,只带了赵普潘美二人进入养心殿商议。
赵匡胤进殿之后,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柴家孩子出了这等事,实非朕的本意。”
赵普道:“陛下仁慈,天下皆知,臣等相信陛下。”
赵匡胤苦笑着摇摇头:“就算你等相信,只怕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幸好世宗还有三个儿子,可以继承柴家香火。”
潘美此时才说道:“陛下,臣有一事,此时不得不言了。”
赵匡胤道:“何事?”
潘美:“陛下要臣收养世宗的两个孩子为侄,但臣一直没见到那两个孩子。”
赵匡胤一惊:“什么?那两个孩子不在你府中吗?”
潘美道:“臣那日出宫之后,并没接到两个孩子,臣以为陛下改变心意,所以臣一直不敢询问陛下。现在看来,只怕那两个孩子也已经遭遇不测了。”
赵匡胤自然明白潘美所说他“改变心意”的意思,是说他派人暗杀了两个孩子。
赵匡胤更加明了这一切都是赵匡义暗中所为,但弟弟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赵家的江山永固,他即不能责怪赵匡义,又不能指明是赵匡义所为,只好长叹一声,颓然坐在椅子上。
赵匡胤说道:“现在世宗只剩下一个儿子,若再出了意外,只怕天下人都以为我赵匡胤薄情寡意,要柴家绝后,这可如何是好?”
潘美皱眉不语。
赵普却说道:“陛下,臣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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