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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疆图-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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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山暗暗侥幸,但仍然不敢大意,谨慎而行。
这一天,到了林州城外,此时距离京城已经数百里。
林州是宋国西北方的一处重镇,西部与汉国交界,驻防的兵马甚多。傅青山是想从林州进入汉国境内,从汉国境内,再绕回宋国北部的易州,虽然路途远了,但在汉国境内,并没有通缉郭励,相对反而会更安全。
林州城的南城门,傅青山很轻易地就通过了,只要再出了北城门,便可以进入汉国境内了。
从林州到汉国,由于两国时常交战,中间并没有通行关卡,但却可以从野外进入对方的境内,由于边界线过长,两国的官兵也无法禁止两国的百姓相互进入对方的国内。
傅青山带着两个孩子,进入林州城之后,就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寻了家饭铺,坐在饭铺外边吃饭。过了不一会儿,马德钟也骑着马进了城内。双方交换了一个眼色,并没有说话,马德钟在对方的饭铺吃饭。
吃过饭后,傅青山带着两个孩子,继续行路。马德钟也吃罢了饭,骑上马远远跟随在傅青山的马车后面。
出了北城门,城门的官兵检查了傅青山的车厢,发现只是两个女孩子,便挥挥手,放傅青山赶着马车过去。
傅青山知道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赶着马车,刚行了几步远,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喊道:“傅兄,傅兄……”
傅青山心头一震,他听那声音有些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是谁,但他知道肯定是个熟人,他万没想不到在林州竟然遇到了熟人,他不敢转头去看,只是故意装做没听到,继续赶着马车前行。
但那人已经快步而来,跑到了傅青山的马车前,张开双臂,拦住马车,笑道:“傅兄,怎么,不认得小弟了吗?”
傅青山这才看清,这人穿着军官的衣服,竟然是以前在大内做侍卫时的同僚聂守信。
傅青山心中暗暗叫苦,这聂守信不但是他的同僚,也同样是郭文斌的属下,只是不知道他认不认得郭励,但事已至此,他不能不硬着头皮打招呼了。
傅青山装作这才看到聂守信,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跳下马来:“咦,聂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呢?”
聂守信笑道:“傅兄,小弟两年前已经不在宫内任职,转到这林州做了一名都监。今日闲来无事,来这边巡视一番,没想到竟然得遇故友,真是不胜之喜。傅兄,算起来咱们也有三年没见面了,想不到在这林州又遇到了,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今天咱们可要好好畅饮一番,把酒言欢。”
傅青山苦笑道:“聂老弟的一番好意,愚兄心领了,只不过愚兄刚刚吃过饭,这肚子还饱着呢。”
聂守信道:“那咱们就只管喝酒。傅兄,三年不见了,你不会不给小弟一个薄面,让小弟尽尽东道主的情谊吧?”
傅青山微一沉吟,说道:“聂老弟,不是愚兄不讲情面,实在有重要之事,不得不尽快赶路。”
聂守信好奇道:“对了,还没请教傅兄,你到这林州来做什么?又有何重要之事?”
傅青山道:“小弟的岳丈就在林州的北方,岳丈大人病重,前几天派人捎信过来,你嫂子已经前去了两天,我带着孩子随后而来,若是去的晚了,只怕见不到岳丈大人最后一面了。”
聂守信道:“原来傅兄的岳丈就在林州……咦,不对啊,我记得咱们以前在宫中供职时,嫂夫人的娘家好像就是京城人氏啊?”
傅青山已经编好了理由,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说道:“你大嫂是京城人氏,这林州的是小嫂子……”
聂守信笑道:“傅兄原来娶了两位夫人,您真是艳福不浅。不过,您怎么娶到了林州的嫂夫人?”
傅青山道:“岳丈大人前几年到京城做生意,曾在我家中借宿了几天,见我家境还算过得去,人品也不太差,就把女儿嫁给我做了二房夫人。”
聂守信笑道:“傅兄何止是人品不太差,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当年咱们在宫中当差的时侯,傅兄的人品就有口皆碑。”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说起宫中当差,小弟又想了咱们的老上司郭大人,傅兄,郭大人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傅青山也叹道:“这一路之上,到处都贴着布告,想不听到也难啊。唉,真没想到郭大人竟然私通辽国,现在落得家破人亡。”
聂守信眼睛盯着傅青山:“傅兄真的相信,郭大人私通辽国吗?”
傅青山道:“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我人微言轻,就算郭大人冤枉,我也无法为他平反。聂老弟,你现在还有公职在身,有些事还是少说为好。”
聂守信笑道:“傅兄教训的对,咱们还是少议朝政。傅兄,你岳丈家在哪里?小弟给你带路。”
傅青山道:“老弟你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待回来的时侯,我再要跟老弟好好把酒言欢。”
聂守信道:“傅兄,什么公务不公务的,咱们兄弟多年未见,你到了林州,兄弟我怎么能不把你送到地方。”
傅青山道:“老弟,真不必送我,再说了,到了岳丈大人那里,只怕家中已经忙成一片,愚兄就顾不上招呼老弟你了,愚兄不忍冷落了老弟,所以老弟你还是在城里等着,愚兄回来的时侯,自会来寻老弟叙旧。”
聂守信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偷懒,不送傅兄了,傅兄回城之后,随便找个当差的一问,都知道小弟的住处。”眼睛向马车厢瞟了一眼,笑道:“傅兄,小弟也有几年没见侄女了,侄女还好吧?”
傅青山知道聂守信有些疑心了,不得不喊道:“霞儿,玉儿,你们快出来,拜见聂叔叔。”
傅秀霞和郭励无奈,只好推开车厢门,走下马车,二人齐齐向聂守信行了一礼,说道:“侄女见过聂叔叔。”
第四百五十六章:不念旧情()
聂守信看到是两个女孩子,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傅兄,我记得两年前咱们在京城遇到的时侯,你还说只有一个女儿,现在怎么有两个女儿?”
傅青山叹了口气,指着郭励说道:“他是我姐姐家的孩子,我姐姐和姐夫去年因病去世,他无人照料,我这个当舅舅就把他带回家中,当女儿一样养着。”
聂守信道:“原来如此,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真是可怜。”
傅青山道:“聂老弟,咱们先就此别过,待愚兄回来的时侯,咱们再叙。告辞了。”
傅青山向聂守信拱拱手,把郭励和傅秀霞推进车厢,自己坐到车头,拿起马鞭,扬鞭而去。
聂守信微笑着,目送傅青山的马车行驶而去,这才转过身子,走到城门前,眼睛忽然瞟到了城门旁边悬挂的郭励的画像,忽然心头一动,站在那画像之前,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聂守信端详郭励的画像的时侯,马德钟从城内牵着马走出来,守城的官兵看到马德钟只是孤身一人,没带小孩,便挥挥手任马德钟通过。
马德钟骑上马,向前行驶。行了两柱香的时间,看到傅青山的马车在路边停着。傅青山已经跳下马车,正在向后观望。
马德钟心头一动,连忙催马上前,来到马车旁,跳下马来,低声道:“傅先生,您怎么停下来了?”
傅青山眉头紧皱,脸色忧郁,一边向后张望着,一边说道:“刚才出城门的时侯,遇到了一位宫中的同僚,那人很可能已经起了疑心。”
马德钟一惊,说道:“傅先生,会不会是你多虑了,如果那人起了疑心,为什么不当场把你拦下?”
傅青山道:“励儿是女孩子打扮,那人可能一时之间没有发现,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带人前来追赶。再者说,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马德钟道:“那先生你赶快赶着马车向前赶路,在下在这里拦住追兵。”
傅青山道:“马车行驶太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追上,而且你一个人,也拦不住他们。马兄,你带两个孩子骑马先行,我赶着马车慢慢行驶。你向前行出二十里之后,只要见到路左有树林,便到树林中躲藏起来,在林边系一条红绳做为记号,我自会去寻找你们。若是两个时辰之后,我还没去寻找你们,那,那我就是出事了,你带着他们两个,进入汉国境内,前往易州。”
马德钟道:“傅先生,我……”
傅青山道:“不必争了,就这么决定。马兄,以后的担子更重,励儿和霞儿就拜托你了。”
马德钟心中沉重,说道:“傅先生义薄云天,在下佩服,请先生放心,在下肝脑涂地,也定要保护公子和小姐的安全。”
傅青山唤郭励和傅秀霞下了马车。两个孩子已经听到傅青山的话,知道傅青山准备留下来掩护他们,两个孩子都心中悲伤难过。
傅秀霞哽咽道:“爹爹,霞儿不走,霞儿要和您在一起。”
郭励也道:“傅伯伯,励儿也不走,励儿不怕那些追兵,咱们跟他们拼了。”
傅青山微笑着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去找你们。你们先跟着马叔叔走,我随后就到。霞儿,励儿,听话,快跟你马叔叔走吧。”
郭励和傅秀霞仍然哭泣着不肯离开。
傅青山向马德钟使个眼色,马德钟只好狠下心肠,一手一个抱起郭励和傅学霞,把他们夹在胳臂下,跳上健马,说道:“傅先生,多多保重,在下先走一步了。”
傅青山挥挥手,马德钟纵马而去。郭励和傅秀霞的哭喊声音随风传来,渐行渐远。
一阵凉风吹来,傅青山感到脸颊一片凉意,原来泪水不知何时滴落下来。
傅青山微微一叹,伸袖抹去泪水,又跳上马车,坐在车头,赶着马车向前行驶。
傅青山感到身心疲惫,懒洋洋坐在车头,也不催马赶路,只是任马信步而行,不但路上的马车和马匹可以越过他,就连徒步行走的人也可以越过他。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忽然后面马蹄得得,显然是数匹马奔驰而来。
傅青山不用回头去看,已经猜到是追兵赶来了。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并不回头去看,仍然信马由缰,缓缓而行。
后面的数匹健马很快就追上了马车,把马车包围起来,一个骑士拦住马车的去路。
这骑士正是聂守信,率领十多个官兵追赶而来。
傅青山挺了挺身子,仍然没有下车,端坐在车头,懒洋洋地笑了笑,说道:“聂老弟,不是不让你送了吗,你怎么又来送了?还带了这么多部下,这让愚兄怎么敢当?”
聂守信脸色严肃,语气却很和缓,说道:“傅兄,你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把郭励交出来,小弟念在咱们往日的同僚之情,可以放过傅兄。”
傅青山冷笑道:“你若是还念同僚之情,就不会要抓郭文斌的儿子去邀功了。”
聂守信被说的脸色一红,说道:“傅兄,郭励是朝廷钦犯,小弟职责在身,不得不拿他归案。傅兄,你也是有家业之人,又何必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家业搭进去呢?”
傅青山道:“义之所在,别说家业,就是性命搭进去,又有何妨?”
聂守信道:“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难道说嫂夫人和小侄女的性命,你也不珍惜吗?”
傅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说道:“情势所逼,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聂守信道:“傅兄,并不是没法子,只要你现在带着小侄女离开,把郭励留下来,我绝不拦你。”
傅青山道:“若是我不离开呢?”
聂守信叹了口气:“那小弟只好对不住了。”
旁边的一个官兵喝道:“聂大人,跟他罗嗦什么,把他一并抓起来就是了。”一挥手,喝道:“那小贼就在马车里面,把他抓出来,谁敢阻拦,一并按乱党处治!”
傅青山冷笑道:“这位官差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嘿嘿,我在皇上面前当差的时侯,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吃奶呢,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傅青山说着,从身后取出一把长剑,扔掉剑鞘,露出锐利的剑锋。
第四百五十七章:宁死不屈()
那官兵被傅青山说得恼羞成怒,喝道:“大胆叛逆,你既然在皇宫当过差,便知道窝藏钦犯,该当何罪!来人,先把他拿下!”
十几个官兵,持着刀剑,一起包围而来。
傅青山凛然不惧,站在车头,喝道:“谁敢上前!”
聂守信道:“傅兄,你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你多厉害,今天也打不过我们。小弟劝你还是不要硬来。”
傅青山道:“聂守信,你我已经恩断义绝,不必多言,你今天就拿傅某的人头,向新皇帝邀功吧。”
聂守信叹了口气,说道:“傅兄,小弟好话说尽,你仍然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小弟不讲情面了。兄弟们,上吧。”
聂守信挥挥手,那十多个官兵,分出五六个人冲杀过去,另几个上前去打开车厢的门。
傅青山手执宝剑,与几个官兵战在一起。
另几个官兵打开车厢的门,向里面一望,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一个官兵连忙对聂守信说道:“启禀大人,车厢里没人。”
聂守信大惊,连忙快步上前,探头向车厢里一望,果然没人。
聂守信这一惊非同小可,转头对正在交战的傅青山喝道:“傅青山,你把郭励藏哪里去了?”
傅青山哈哈大笑:“聂守信,我不是对你说了吗,你今天只能拿着我的脑袋去邀功,想抓到郭励,那是不用想了。”
聂守信又恼又怒:“傅青山,我一再对你情让,你却不知好歹,那就不怕怪我了。”恶狠狠地下命令:“马虎,你带三五个兄弟,沿着大道,向北追赶。王城,你们几个加把劲,活捉姓傅的。”
一个官兵带着四五个手下,骑上马,快马加鞭,向北追赶而去。
另外几个官兵,围着傅青山,更加凶猛地攻击着。
傅青山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不一会儿,便被刺中几处,满身鲜血淋淋,但仍然咬战苦斗。
聂守信和另一个官兵首领,负手站在旁边,观看着战局,不时劝傅青山束手就擒。傅青山不语,只是拼命苦斗。
不过片刻,傅青山又中了两刀,再也站立不住,一跤摔在地上,一个官兵看到有机可乘,一刀向傅青山的脖子砍下去。
聂守信连忙喝止:“留下活口!”
那官兵刀锋一偏,这一刀没砍向脖子,砍在傅青山的右肩膀,这条肩膀被砍掉大半,鲜血狂流,握剑的手掌使不上劲,摔落在地。
傅青山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泊泊泌出,他疼得满头大汗,像只被困的野兽。
聂守信这才走近前来,假装关切地说道:“傅兄,郭文斌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对他讲义气?只要你说出郭励的下落,我现在就为你医治,保你不死。”
傅青山凄厉地一笑:“聂守信,你虽名守信,可你即不守信,也并不懂信是什么。”
聂守信道:“傅兄,你以为我是坏人吗?我只是忠于皇帝。郭励是朝廷钦犯,我若放走了他,还能算是军人吗?”
傅青山冷笑道:“你本来就不配做军人,军人应该保家卫国,而不是屠杀无辜幼儿。郭励只是一个八岁小儿,他又没做过坏事,你苦苦相逼,只不过是为了向新皇帝邀功,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一名军人?”
聂守信被说得羞恼成怒,说道:“傅青山,我对你一直以礼相待,你对我却冷嘲热讽,你以为你不说出郭励的下落,我便从你嘴里审不出来吗?你别忘了,我可是审讯的高手,还从来没人能我手下不招供的。”
傅青山忽然一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手段,我也不敢拿自己试试,不过,你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死人嘴里审出什么。”
傅青山说到这里,左手一翻,从靴中抽出一把薄薄的短刀,忽然一刀刺向自己的咽喉,刺入之后,又猛力向旁一划,立时鲜血狂喷。
聂守信想不到傅青山如此刚烈,不由大急,连忙喝道:“快按住他,不要让他死了。”
那几个官兵连忙上前按住傅青山的四肢,想为傅青山止住咽喉的喷血,但咽喉已经断开,傅青山的气息渐渐微弱,很快就寂然不动,只有鲜血还在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一个官兵满手鲜血的站起来,无奈地对聂守信道:“启禀大人,已经救不成啦……”
聂守信跺跺脚,一脸懊恼:“唉,现在线索断了!”
那官兵道:“大人,这尸体怎么处理?”
聂守信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和他毕竟是同僚一场,不能任由他的尸体曝尸荒野,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官兵队长说道:“大人,您刚才在城门处还看到郭励了,现在只不过一个时辰,郭励和傅青山的女儿,两个小孩子肯定逃不远,咱们快追吧。”
聂守信道:“傅青山做事,一向谨慎,思虑周详,这次护送郭励,肯定不是他自己,应该还有别的帮手。现在郭励肯定被那帮手带走了,我们不知他们要去向何处,很难追赶。”
官兵队长道:“卑职虽然猜不到傅青山要把郭励送向何处,但他们既然来到这林州,肯定是准备逃向汉国,只要一入汉国,郭励就算安全了。”
聂守信道:“林州到汉国的边界线太长,两国的百姓相互逃蹿,很难追查。”
官兵队长道:“边界线虽长,但现在郭励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们肯急于进入汉国,必然会从最近的地方,进入汉国。卑职估计,他们若要尽快进入汉国,必然会从三个地方经过,马抬头镇,张坊镇,虎尾涧,我们只要带着人马,在这三个地方守着,肯定能等到他们。”
聂守信点点头,说道:“好,立即召集人马,兵分三路,在这三个地方蹲守,一旦发现,立即缉捕,活得不成,死得也要,只要解送到京城,咱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到了。”
聂守信和官兵队长,立即整顿兵马,召集附近驻守官兵,分成三路,试图抓捕郭励。
第四百五十八章:女儿胸襟()
马德钟带着郭励和傅秀霞乘马向前行驶,估算行了二十里路之后,看到路边有几处树林。马德钟看到一处树林较为繁密,便催马进了树林,他先跳下马,又把两个孩子从马上抱下来。
马德钟从行李中找到一条红绳,走到树林边,系到一棵树上,然后又躲进树林中,观察着大路上的情形。
郭励和傅秀霞都站在马德钟的身边。傅秀霞已经预感到父亲会有不幸发生,一张小脸蛋变得惨白,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眼之中泫然欲滴,平时开朗活泼的她此时变得一言不发。
郭励一只手紧紧握住郭秀霞的手,好像在保护她,又好像在无声地安慰她。
马德钟脸色凝重,躲在一棵树后,双眼紧紧盯着大路的方向。
不一会儿,几匹健马奔驰而来,蹄声阵阵。
马德钟更加紧张,看到几匹马上坐着的都是官兵,不由脸色一变,猜到傅青山已经出事了,他不由心中伤痛,回过身来,把一只大手放在郭秀霞的脑袋上,暗暗叹了口气。
傅秀霞更加猜到父亲出事了,但却紧紧咬着嘴唇,没哭出声音来。
那个官兵并没发现树林中藏着人,只是盲目地四下观望着向前奔行,不一会儿,就越过了树林,继续向西北追赶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官兵走远,傅秀霞惊痛伤心,才哇地哭了出来。
郭励伸开双臂,紧紧搂住傅秀霞,哽咽道:“霞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傅伯伯,对不起,对不起……”
马德钟安慰道:“傅小姐,你先别伤心,也许你爹爹平安无事。”
傅秀霞哭泣着道:“马叔叔,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爹爹出事了,要不然,爹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马德钟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说道:“你爹赶着马车,速度没那么快,咱们再等等他。”
傅秀霞听到这句话,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抱着一线希望,渐渐停止哭泣,等着父亲的到来。
三人在树林之中,一直等了一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夜幕降临,傅青山不但没有出现,反而有几队官兵从大路上奔行而过,显然是去追赶他们。
三人的心头越来越沉重,像这渐渐昏暗下来的夜色。
马德钟终于不再抱有希望,长长叹了口气。
傅秀霞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但这次她却没有大声哭泣,而是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一双秀丽的大眼睛中露出坚毅之色,缓缓说道:“马叔叔,我爹爹不会来了,咱们走吧。”
马德钟叹道:“傅小姐……”
傅秀霞道:“马叔叔,叫我霞儿吧。”
马德钟道:“霞儿,咱们再等等吧,也许你爹有事耽搁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傅秀霞摇摇头:“马叔叔,你不用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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