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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疆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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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刚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熙谨忽然挺身而起,一头把周刚撞倒在床上,他迅速压在周刚的身上,用膝盖压住周刚的腰腹,一手捂住周刚的嘴巴,一手执刀,迅快绝伦地一刀捅在周刚的心窝。

    可怜周刚一身武艺,绝没想到一个掏粪小役竟敢刺杀他,想挺身把熙谨掀下去,但被熙谨紧紧压住,无法反抗,想开口叫喊,又被捂住了嘴巴,叫喊不出,只得仰躺在床上,无力地挣扎着。

    熙谨一刀刺入心窝,随即拔出刀,又连刺三刀,刀刀戳心,周刚再也无力挣扎,瞪着熙谨的眼睛渐渐涣散。

    熙谨看到周刚已经接近死亡,他紧盯着周刚的眼睛,一字字说道:“教你死个明白,我是大宋军人,今天是为被你残害的牛头集的兄弟们复仇来了!”

    周刚喉头嗬嗬作响,却再也叫喊不出,终于身子一挺,寂然不动了。

    熙谨看到周刚死绝,他才把刀拔出来,在周刚的衣服上抹去鲜血,刚要收拾一下狼籍的现场,忽然牢门一响,他连忙回头去望,只见那个胖牢头正推门走了进来。

    那胖牢头本来是牢头吩咐请周刚去吃晚饭的,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周刚满身是血,仰躺在地上,而刚才那个掏粪小厮,正执刀站在旁边。

    熙谨心中以为这胖牢头是自己人,所以看到胖牢头,并没太紧张。

    胖牢头一时有些发懵,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明白过来,张口就要大喊。熙谨看到胖牢头要叫喊,他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猜错了,这个胖牢头根本不是自己人,他想赶过去杀死肥牢头,但距离较远,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惊悚,知道只要胖牢头喊声一出,他这次是无法活着出去了。

    就在胖牢头刚要开口叫喊的时侯,忽然一把尖刀从胖牢头的胸前透出来,一支手臂从后面伸过,及时的捂住了胖牢头的嘴巴,把胖牢头的叫喊堵在嘴里。

    熙谨又惊又喜,只见动手的正是那个对他态度恶劣的瘦牢头,原来这个才是潜伏在敌营中的自己人。

    瘦牢头杀死胖牢头之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刚,问道:“死了吗?”

    熙谨连忙说道:“死了!”

    瘦牢头说道:“这里交给我来收拾,你快走吧。记住,不要惊慌,不要露出破绽。”

    熙谨把刀藏在怀里,打开牢门,四下一望,仍然没人注意这边,他这才走出牢房,提了大桶,向粪车走去。

    此时马叔已经把茅房清理干净,正在抽着烟袋等待着熙谨,他虽然力持镇静,但也有些紧张,握着烟袋的手在微微颤抖。

    熙谨走过来,低声说道:“马叔,成功了,咱们走吧。”

    马叔这才放心,和熙谨收拾好粪车,保持着平时的速度,两人推着满满的粪车,向军牢的后门走去,临走之时,马叔还不忘跟看门的牢卒开几句玩笑,然后两人向大街上走去。

第一百零七章:障眼之法() 
熙谨与马叔从军牢的后门刚刚离开,熙让就带着两个士兵,骑马从前门赶到。

    熙让带着留守府的腰牌,也不要守门牢卒通报牢头,他带着两个士兵昂然而进。那些守门士兵都不敢拦他们,只有一个士兵快步飞跑,前去禀报牢头。

    牢头听说留守府有人赶来,连忙率领几个手下出来迎接熙让,只见一个白衣便服少年快步而来,不由怔了怔。这牢头地位较低,并不认识留守大人身边的红人隆运。

    熙让旁边的一个士兵喝道:“这位是留守大人身边的侍卫队长隆运大人,尔等还不快来迎接!”

    牢头虽然没见过隆运,但也听说过留守大人身边有一位汉人少年,是他把韩公子从宋兵手中救出送到留守府,虽然韩公子还是死了,但留守大人对那汉人少年十分器重。而韩匡嗣身边的亲兵卫队因在宋国几乎全军覆灭,硕果仅存的几位自然得到高升,所以熙让现在已经是亲兵队长了。

    牢头虽然官职比熙让还大一些,但人家是留守大人身边的红人,而且年纪轻轻,肯定前途无量,他这小小的牢头可不敢不敬。

    牢头连忙上前行礼,说道:“卑职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熙让心中焦急,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问道:“周刚周将军现在何处?”

    牢头道:“正在牢房之中。”他担心熙让是来查岗的,如果被他看到周刚的牢房太过舒服,回去禀报留守大人,只怕留守大人会责罚于他,所以他不敢让熙让去周刚的牢房,连忙又说道:“卑职这就叫人把周将军带过来。”

    熙让听说周刚平安无事,这才稍微放心,说道:“不用了,我去找他吧。”

    牢头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是福不祸,但又不敢违抗熙让的命令,只好在前带路,向周刚的牢房走去。那瘦牢卒就混在几个牢卒之中,看到这种情况,暗暗有些心惊。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牢中点燃了灯光,别的牢房中都亮着灯光,只有周刚的房间中仍然黑沉沉的。

    熙让看到牢头引路的方向那个牢房,并没亮起灯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周将军就在那个牢房之中吗?”

    牢头道:“正是……”

    熙让不待牢头说完,快步而行,来到门前,用手一推,借着外边的光线,只见房间中一切平静,但鼻子中却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熙让脸色大变,喝道:“快掌灯!”

    牢头大惊,不知出了什么事,连忙吩咐手下提过来几把灯笼。

    熙让劈手夺过一把灯笼,进屋一看,只见床前一滩血迹,仍有血迹从床铺上沿着床单滴落下来。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显然被下有人。

    牢头和几个手下进来看到这种情况,都脸色大变,不知发生了何事。

    熙让一手执灯,一手拔出腰间宝剑,喝道:“掀开被子。”

    熙让手下的一个士兵一手执刀,一手掀起被子,只见被子下面并排躺着两个人,正是周刚和那个胖牢卒,二人都满身血迹,面目狰狞,已经气绝多时了。

    牢头想不到周刚竟然在他的牢中被人杀死,当时就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众人皆是色变,惊惶相顾。

    熙让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看到这一幕,也是暗暗心惊,他收剑入鞘,上前用手摸了摸周刚的尸温,说道:“还有余温,周将军被害不久,立即封锁整个大牢,严禁任何人进入,排查一切可疑之人。”

    牢头哆哆嗦嗦,转身吩咐两个手下赶紧去办,又向熙让哀求自己的失职。

    熙让来不及追究牢头的责任,又问道:“这一个时辰之内,有外人进出吗?”

    一个牢卒忽然想了起来,说道:“回大人,这一个时辰之内,并无外人进出,只有倒夜香的来过……”

    熙让迅快问道:“人呢?”

    牢卒道:“刚走不久,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熙让道:“你跟我去追!快!”

    熙让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快步向外走去。他带来的两个士兵也跟随过去,那个牢卒也带着几个手下跟了过去,瘦牢卒也在其中。

    熙谨与马叔走出军牢,推着粪车来到大街之上,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夜风吹来,熙谨感到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他虽然杀过敌人,但像这种深入敌国,潜入军牢刺杀敌国将领的行为,还是第一次,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虽抱着必死的信念来执行任务,但有了活命的机会,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谁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只不过义之所在,只能舍命而为。他之所以紧张,一来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二来也是担心他的失败,会连累到潜伏在燕京的宋国探事司,幸好有惊无险,不但杀死了周刚为兄弟们报了仇,而且还能活着出来。

    熙谨与马叔以正常的速度走出军牢,一离开牢卒的视线,立即暗中加快脚步。

    他们刚走了不久,旁边的小巷中忽然闪出来一个人,正是程度。

    程度远远向熙谨招了招手,熙谨向程度点点头,然后转头望向马叔。

    马叔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过去吧。”

    熙谨向程度走过去,只见程度隐身在小巷的暗影之处,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因为光线太过暗昏,所以看不清面目。

    程度问道:“如何?”

    熙谨看了一眼程度身后的那人,没有说话。

    程度道:“没事,他是自己人。”

    熙谨这才一抱拳,诚恳地说道:“大仇得到,多谢程兄的帮助。”

    程度笑道:“你能成功就好,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燕京了。”

    熙谨一怔:“这个时侯,城门不是已经关闭了吗?”

    程度道:“城门是关闭了,我自有办法送你出城。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把这件衣服穿上。”

    熙谨见程度早有安排,当下也不多说,就在暗巷中脱下自己满是臭味和沾有血迹的衣服,穿上了程度递给他的衣服,甚是合体,看来程度暗中测度了他的身高和尺寸。

    在熙谨穿衣服的时侯,程度转头对旁边的那人说道:“你可以过去了。”

    那人也不说话,便从小巷向街上走去。他一走出暗巷,来到街上,在灯光耀照之下,熙谨才发现那人穿的衣服,竟然与他的完全相似,甚至也是戴着面布遮住脸孔,而且身体也与熙谨相仿佛,如果不知道之人,还以为那人就是熙谨。

    熙谨望着那人的背影,不由一怔。

第一百零八章:鱼目混珠() 
程度笑了笑:“你走了,总得有个人顶着这个差事,不然万一有人追上来,岂不是露馅了。”

    熙谨见程度把一切细节都想到了,更是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禁更是佩服,说道:“程兄真是好细心,探事司有你,真是如虎添翼!”

    程度道:“你我不用说客气话了,咱们快走吧,迟一时便多一份危险。”

    程度说着,把熙谨扔在地上的换来的衣服捡起来,卷成一团,夹在自己的腋下,在前引路,向小巷深处走去。

    熙谨也不多言,跟在程度身后。他们穿过小巷,来到对方的一条大街,程度这才寻了一个垃圾堆,把那卷衣服扔到垃圾堆里,并用别的垃圾掩盖住。熙谨已经对程度的细心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已经不感到惊奇了。

    程度带着熙谨,在大街上走了一阵,又折身进入一条小巷,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的街头巷尾之中。

    熙让带着手下的两个士兵,与军牢中的五六个牢卒,众人都骑着马,沿着街道追赶。

    熙让骑在马上,心乱如麻,他一时盼望追上杀害周刚的凶手,一时又隐隐希望不要追上。若那凶手是他的弟弟,他真要亲手抓捕弟弟吗?他对周刚本来没有多少好感,周刚死了,他并不心痛,他只是想着从这条线索找到那个宋兵,看那人是不是他的弟弟,可若是真的追上,现在有别的辽兵在旁,他就算想私放弟弟逃走,也是很困难的事,可若是不追,只怕被那人逃走,他再也没有机会印证了。

    熙让带领众人追赶了半个时辰,熙让骑在马上思前想后,终于下了决心,决定不再追了,就算被那人逃了,就算以后没有机会见到,他也不想弟弟被辽兵抓到,要知道那人不但杀死了周刚,还有可能杀死了留守大人的儿子韩德让,留守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杀害儿子的凶手的,任何人求情都没用。就算那人不是他的弟弟,他也不能赌这个结果。

    熙让想到这里,一勒马缰,说道:“追不上了,算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停下马来,瘦牢卒脸上露出一丝轻松之色,可那为首的牢卒忽然用手一指前方,大声喊道:“在那里,在那里,就在前面…”

    众人抬头一望,果然看到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推着一辆粪车,缓缓而行。

    熙让的脸色一变,还没说话,那牢卒以为有功劳可抢,已经催马上前。

    熙让无奈,只好也催马赶过去。瘦牢卒暗中一皱眉头,也只好跟了过去。

    为首牢卒快马加鞭,终于赶上了粪车,他奔过粪车之后,一勒马缰,停在粪车前面,大喝道:“站住!”

    这时,熙让等人都从后面追赶上来,众人把粪车围住。

    马叔和伙计都吃了一惊,连忙停下粪车,他们都戴着面布遮住口鼻,马叔连忙拉下面巾,问道:“孙牢头,您这是干什么?”

    为首牢卒跳下马来,抽出腰刀,一指马叔,喝道:“你干的好事!”

    马叔显得又是惊讶又是恐慌:“孙牢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小人没清理干净茅房?可您也不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吧,大不了小的再去打扫就是了。”

    熙让也跳下马来,目光紧盯着马叔身后的那个小厮,那小厮此时脸上还遮着面巾,看不清相貌。

    为首牢卒揪住马叔的胸襟,喝道:“你少给我装糊涂,你这个宋国的奸细!”

    马叔被吓得瑟瑟发抖:“小人一向老实本分,哪敢做奸细啊,牢头大人您不要给小人开玩笑……”

    熙让上前一步,说道:“他是什么人?”

    为首牢卒道:“他叫马得福,倒夜香的。”

    熙让道:“平时都是他来收夜香吗?”

    为首牢卒道:“正是。”

    熙让道:“那应该没有嫌疑,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杀不了周将军。”

    为首牢卒只好放开马叔,却又盯着那小厮,喝道:“拉下你的面罩!”

    那小厮吓得发抖,哆嗦着拉下面罩。

    熙让紧张地盯着那小厮,即盼望看到小厮长着一张和他相似的脸孔,又怕看到,就在他惴惴不安的时侯,那小厮终于拉下了面罩,却是一张不认识的脸孔,虽然年轻清秀,却与他并不相似。他虽然多年没见过弟弟,但也可以肯定此人不是他的弟弟。

    熙让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放松。

    那瘦牢卒趁机说道:“大人,这小厮是马得福的助手,经常出入军牢,一向胆小怕事,应该没有这个胆子。”

    熙让道:“刚才也是他吗?”

    瘦牢卒肯定地点点头:“就是他,他在牢时搜集夜香的时侯,小的就在旁边盯着他,他就算想动手杀害周将军,也没这个机会。”

    熙让点点头,挥了挥手,道:“算了,放他们走吧。”

    马叔连忙向熙让道谢,带着小厮推着粪车离开了。

    熙让站在街上,皱眉不语,若是这两个倒夜香的杂役没有嫌疑,难道是牢中犯人有人与周刚有仇,杀了周刚?周刚脾气暴燥,经常体罚士兵,关押的犯人或是牢卒之中,难免有人怀恨在心,杀掉周刚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倒夜香的这两个人并不是完全没有破绽,依他的聪明才智,如果真要深入追查,肯定能查出端倪,只不过他故意不去想这条线索,是他内心深处隐隐不愿去深入追查,免得真得查到自己的弟弟。

    熙让正在沉思之时,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问道:“队头,现在咱们怎么办?”

    熙让道:“咱们先回府去禀报留守大人。”

    当下,熙让带人拨转马头,熙让等人去向韩匡嗣禀报,军牢中的人马回去追查牢中可疑之人。

    熙谨跟着程度来到东城的城墙下,城墙上远处有巡逻的辽兵提着灯笼走动,但此处却很是昏暗,寂静无人。

    熙谨抬头一望城墙,墙高五丈,根本无法跳跃而过,就算借助工具上得城墙,城墙上有士兵往来巡逻,很容易就被发现,他不由问道:“程兄,如何出城?”

    程度伸手指着前面的一条水沟,说道:“城门虽然关闭了,但可以从下水道中出去。这是城里污水排放的下水沟,直通城外,不是战争的时侯,并没有士兵把守,可以从这里出去。你沿着这条水道直行,半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出城了。”

    熙谨苦笑道:“我今天真是什么都体验过了,白天倒夜香,夜里钻水道。”

    程度也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兄弟你以后必成大器。你出城之后,若有人问你是什么人,你可答:走三江过五海之人,那人自会接应你,把你送回宋国。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熙谨双手抱拳,诚恳地说道:“这次能为被害的兄弟们报得大仇,皆是程兄之功,大恩大德,小弟铭记在心。”

    熙谨说着,忽然单膝跪倒。

    程度连忙也跪倒单膝,双手托着熙谨的拳头,诚恳地说道:“兄弟你别这样说,你为报同袍之仇,深入敌国,这等仁义和胆识,愚兄我十分佩服。兄弟,愚兄看人甚准,你现在虽然身处卑位,但你有大将之风,假以时日,真的必成大器,到时侯你若再有用到愚兄之处,愚兄定会全力协助。”

    熙谨道:“好,你我兄弟有缘再会,兄长保重,小弟告辞了!”

    熙谨说完,挺身站起,又向程度一抱拳,然后转身跳入下水道中,沿沟而行,向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程度一直望着,直到熙谨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去。

第一百零九章:英名远播() 
熙谨沿着下水道向深处直行,那下水道两旁的墙壁是用石块堆垒而成,所以虽然是夏天,但水道之中仍然显得冰冷阴森。

    水流越来越深,刚开始只没及到脚踝,后来到膝盖,渐渐掩到腰腹,最后到胸膛。水流是城市的污水所汇流的地方,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污秽,散发出腥臭难闻的气息。熙谨只能强忍着恶心,摸索着一边的墙壁,在水流中行走着。

    渐渐污水掩没了他的脖子,又没到他的下巴,他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张嘴就会被灌入污水。熙谨虽然胆识过人,但一个人在深夜行走在下水道之中,也感到有些心惊胆颤,污水下面仿佛隐藏着不可名状的怪物,随时可以把他吞噬。

    黑洞洞地水道之中,不时有老鼠和一些不明的动物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如此在污水中行了不知多久,对于熙谨来说,仿佛趟过了半个世纪,污水渐渐低了,他越向前走,污水越低,渐渐露出了脖子、胸膛、以及腰腹,直到膝盖,两旁的墙壁也越来越宽。

    熙谨又行走了许久,终于看到面前隐隐出现一些光亮,那光亮虽然十分微弱,但在熙谨眼中却不亚朝阳初升给他的希望,他知道终于到了下水道的尽头,不由加快了脚步,在污水中趟行着。

    那光亮越来越明,终于可以看清,是天上的星月交辉的光亮。

    熙谨从下水道中走出来,就到了燕京城外的野外了。燕京城中的污水经过下水道,流出城外,流到郊外的一条河流之中,熙谨走出下水道,就到了河流的边沿。

    他趟出河道,走到河岸上,终于脚踏实地了。此时星月光辉,清风徐来,空气中清新之极,他不由长长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就在这时,树丛中的阴暗之处,传来一个冷冷地声音:“你是什么人?”

    熙谨一惊,随即明白是来接应之人,当下按程度教他的回答道:“走三江过五海之人。”

    那人从暗影中现出身来,借着星月之光,可以依稀看到是一位农夫打扮的中年男人。

    农夫上下打量了熙谨一眼,只是简短地说了句“跟我来吧”,就在前引路。

    农夫带着熙谨在野外行走,农夫也不跟熙谨多交谈。熙谨也不多问,两人默默行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林中。山林之中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只有农夫一人居住。

    农夫给了熙谨一身干净的衣服,熙谨在院子中用山泉水清洗了身体的污臭,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吃了农夫给他做的野菜稀粥,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只感到从来未有的轻松和舒服,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熙谨这一觉直到日升三竿,睁开眼睛,暖暖的阳光从窗口照进简陋的山屋之中,他现在身上还有些酸痛,但却是一种极为舒适的酸痛,心理上也感到十分的放松和惬意,当下懒洋洋地从床上站起,向屋外走去。

    农夫已经为熙谨做好了简单的饭菜,又用骡车装了一车时令水果。熙谨吃过饭之后,坐在农夫的骡车上,两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向南行去。

    农夫并没有走大道,而是只走小路,燕京周围一带地势平坦,并没有高山峻岭,所以小路也并不难行,而且很少遇到官兵的盘查,就算遇到官兵,官兵也不会注意这两个农夫打扮的人。

    农夫和熙谨一直南行,骡车慢悠悠地行着,农夫并不鞭打催行。熙谨大功告成,也不着急回去,坐在骡车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只见沿途之中绿水绕郭,杂花生树,风景甚美。他来燕京的路上,并不是没见过这些风景,只不过那时侯身负重任,没有心情欣赏美景,现在大仇已报,又能平安回去,心情放松之下,就能静下心来欣赏美景了。

    眼看燕京如果大好风光,熙谨微微感叹,这原是中华王朝的疆域,现在却伦落为辽国的疆图,难怪父王在世之时念念不忘要收复回来,便是当今皇上赵匡胤也有此念头,但看这里的人民生活之富裕比起宋国还有过之,并不以身为辽民为苦为耻,若是强行收回,一旦发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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