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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烽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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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克并不是个容易骄傲的人。

    “可法尔卡亲王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别人也许不知道宗教信仰的巨大潜力,但布鲁斯克知道,法尔卡控制了整个帝国的神庙和神仆,只要他振臂一呼,全帝国都要抖三抖!

    乌里奇也低沉着脸色,说道:

    “神庙只不过是欺人诈世之地,法尔卡利用神庙聚敛了不少钱财,也培养了不少武道高手,据说神庙里已经有人达到了十级剑客的水准!”

    布鲁斯克不知道十级剑客有多牛B,但他知道再牛B的人也不能刀枪不入,即便是刀枪不入,难道他还能不怕炸弹?

    “这些都是街头传言,可信,也不可信,恐怕上次的异教徒事件跟法尔卡脱不了干系。”

    福尔法特问道:

    “大人,要不要我派人查查法尔卡!”

    布鲁斯克哭笑不得地骂道:

    “这里是都城,不是罗贝尔大城,没有国王陛下的旨意你敢随便调查一位亲王阁下?”

    福尔法特在布鲁斯克的身边呆了也有三个多月了,他当然知道布鲁斯克话里的意思。

    “放心吧,大人,我会派几个面生的弟兄去,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布鲁斯克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在福尔法特看来,沉默就代表同意。

    前脚刚进门,就听到里面露西贝尔训人的声音,布鲁斯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几个小丫鬟站在一边暗自抽泣,露西贝尔双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她生气的时候,胸部就会随着呼吸来回上下的摆动。

    布鲁斯克先是狠狠盯了她胸部几眼,然后又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露西贝尔见布鲁斯克回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就没之前那么响亮了。

    “这群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不教训一番,怕是不知道什么叫主仆之别!”

    布鲁斯克就这茶桌坐了下来,他不用用手去提茶壶,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一壶今天刚沏好的花茶,每回从外面回来,喝茶似乎成了他的生活习惯,就像他每天晚上都要跟女人在床上做运动一样。

    布鲁斯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清香的花茶,呵斥道:

    “差不多就行了,别没完没了地拿下人撒气,下人也是人!”

    露西贝尔有些吃惊地看着布鲁斯克,因为在她的脑子里,下人就是下人,她从来不会把下人当成跟她自己一样的人,这是她小时候在皇宫里形成的观念,布鲁斯克不怪她,但却不想纵容她。

    布鲁斯克喝了几口花茶,又说道:

    “别忘了,当初我在沃尔夫城的时候连个下人都不如!”

    露西贝尔也有些后悔地笑道: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找人吵一架。”

    布鲁斯克掐指一算道:

    “你大姨妈不是刚来过吗?”

    露西贝尔不知道来大姨妈跟心情不好有什么关系。

    布鲁斯克知道她的烦心之事,她想出去看看,她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都城里繁华的景象了,自从进城之后,她就一直呆在统领府里,虽说日子过得还算幸福,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布鲁斯克沉思良久,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你回屋好生打扮打扮,回头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露西贝尔早就想出去逛逛,但她知道,她的出现只会给布鲁斯克带来麻烦,所以她一直在隐忍着,今日不想布鲁斯克主动提出来要带她们出去转转,她竟有些犹豫了。

    “我还是不去了吧。”

    布鲁斯克用眼睛往她身上扫了扫,说:

    “回屋换身平常的衣裳,把脸上那些胭脂花粉给擦了,我保证没人能把你给认出来。”

    露西贝尔想了好一阵子才突然明白到,他这是在讽刺她呢!

    伸手就要往布鲁斯克的身上掐。

    “好啊你,敢变着法骂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布鲁斯克深知再这样闹下去,今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用手撑着露西贝尔的丰满的身子,威严道:

    “你还想不想去了?”

    露西贝尔朝他抛了几个媚眼,扭着大屁股回屋收拾她那张脸去了,小珍妮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布鲁斯克,问道:

    “大大,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布鲁斯克板着脸,回道:

    “不能!”

    小家伙尖叫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妈同不同意让你去?”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扯着布鲁斯克裤脚,撒娇道:

    “大大,你去跟我妈说呗,她最听你的话了!”

    言者无意,听着有意,丽贝卡就像受精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布鲁斯克弯身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哈哈大笑道:

    “你把你妈都吓跑了,我还怎么跟她说?”

    后又把她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

    “去找你妈,让她穿漂亮些,咱们一起去!”

    丽贝卡穿上了她那套红色的衣裳,那是她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她出嫁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衣裳,可今天她再次穿上这件衣裳的时候,竟比当年出嫁时还要感到羞涩,老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以前她就算打扮得再好看,她的男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但现在不一样了,从出门到现在,布鲁斯克至少已经偷偷看了她九九八十一次了,弄得丽贝卡的脸比她身上那件红色丝袍还要红!这种带着异域风情的打扮,确实引起了布鲁斯克极大的性趣,那种火红热情,朦胧透明的感觉,简直能引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就是扒开女人身上的衣物,以窥她们身体的奥妙之所在。

    妇人打扮的露西贝尔和伊利贝拉姐妹早就被这繁华的都市给迷惑了,她们从街头的第一个摊位一直逛到了最后一个摊位,她们逛完了城西大道,又去了城北的胭脂阁,城南的锦缎庄,和城东的宝阁楼……

    只有艾丽丝显得还算是比较正常,因为她从来都是如此,哪怕现在敌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慌张,也不能慌张,她用旁光注视着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马修带领的卫队也如临大敌,虽然他们穿了很普通很普通的青衣,腰里跨着满大街都是的长刀,但他们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那是如夜枭般敏锐的眼神。

    布鲁斯克身后跟着乌里奇和疯剑客,没有伊利法斯的身影,但他知道这老阉人一定就在露西贝尔的附近。

    对于伊利法斯,布鲁斯克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因为他实在是个恐怖的武者,除了背后打黑枪,被窝里塞炸弹,布鲁斯克好像没有别的,更好的对付他的办法了,最主要的是,伊利法斯是个很好的帮手,一个能帮他除掉任何他想除掉的人的帮手,但他不知道这老阉人除了听命于国王陛下和马库大人之外,他还听命于谁。他也曾跟杰斯理提过此事,但杰斯理的回答太暧昧,有点摸棱两可的意思,但布鲁斯克不能把她们的生命交到伊利法斯的手里,而且宫里却对这位恐怖的阉人武者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好象他从来没有进宫当过太监一样,这让布鲁斯克隐隐感到有些担心。

    露西贝尔总担心被人认出来,但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她已远非十五年前的露西贝尔公主,虽然平民的装束难掩她天生的美姿,但现在无论是谁看到她,都不可能把她跟高贵妖娆,玩弄男人于鼓掌的露西贝尔公主联系在一起。这都城里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忘却,因为这里每天都在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可他们的脑子又实在是太小了,装不下如此之多的记忆,所以他们只能忘却!

第80章() 
如今的都城跟露西贝尔记忆里的都城大不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好。城还是那座城,城里的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在大门上多刷了几次朱漆罢了,唯一让她感到陌生的是,这城里的人跟十五年前不一样了,在她的记忆里,十五年前的都城像奔腾的洪水,人们干什么事都火急火燎,就好象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只要一停下来,这把刀就会向他们的脖子砍去。而现在的都城更像是个富态十足的老贾,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干活,都没有以前快了,原因是因为停留在他们头顶上的那把尖刀不见,但事实果真如此吗?那就只有真神阿拉才知道。

    露西贝尔一行人等从城东的宝阁楼出来的时候,已是日中天时分,露西贝尔一手叉腰,一手抹着额上的汗水嬉笑道:

    “这些日子可把我闷坏了!”

    走在最前头的小珍妮特,左手捏着一纸风车,右手拿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城南的糖人,一双小眼睛就像初见世面的小人精一样,左右观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后边跟着伊利贝拉姐妹,丽贝卡虽然不说话,但从她脸上的红晕和她嘴角上的轻笑,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布鲁斯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笑道: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顿团圆饭?”

    艾丽丝翻着白眼,伸手在他后背上掐了又掐。前面不远处赫然有座酒楼,酒楼门前,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如花似玉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今日出来,并未带着福尔法特,否则那小子非流口水不可,红绿相间的丝质袍子里面是若隐若现,凸凹有致的诱人肉体,饶是布鲁斯克这样的色道老手,也不禁心动不已。

    露西贝尔似乎还记得这酒楼十五年前的样子。

    “十五年前这里可是国都最有名的酒楼,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好教人失望。”

    布鲁斯克打抱不平道:

    “这只是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而已,我倒有些佩服这酒楼老板!”

    艾丽丝在一边阴阳怪气道:

    “这酒楼的老板定是个男的!”

    “这菜还没上,我怎么就闻到醋味了呢?”

    女人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随着那些酒客们涌了进去。

    进了酒楼里面,才发现这里的别致之处。楼有三层,环形中空,旁有木梯盘旋而上,中间有一大戏台,各楼酒桌凭栏而立,客人们可以一边吃菜饮酒,一边欣赏戏台上的表演,有时候是戏曲,有时候是杂耍,若是到了大庆之日,酒楼就会请都城里最有名的四大才女登台献艺。

    今日,酒楼请来了神庙里的杂耍团,所以酒楼里的笑声显得比往日热闹得多,小家伙一进酒楼就被台上的表演给吸引了,兴奋地叽哩哇啦地尖叫着,呐喊着,但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布鲁斯克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与这酒楼的老板定有某种联系,因为这酒楼的布置实在太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了。所以他的心在颤抖,他想马上见到这酒楼的老板。

    布鲁斯克往小二手里塞了几枚金币,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哥,我能不能见见你们酒楼的老板?”

    小二虽然收了布鲁斯克塞过去的金币,但他的眼睛依然是向上看着,这群看起来跟平民差不多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见他们的老板,如果不是看这几位女子面貌姣好,身段不错,他都懒得过来招呼。

    “抱歉,老板正在陪几位贵客,恐怕没时间见你。”

    身旁的马修怒目而视,咬着牙根,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小二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却骂骂咧咧道:

    “想……想在望云楼里撒野,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敢在望云楼里撒野的人恐怕还没生!”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位穿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模样长得尤为深刻,让人看一眼就能铭记在心,大脑袋,大鼻子,大嘴巴,小眼睛,还挺着个肚子,跟蒂莫尔比起来不差分毫,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咧嘴笑的时候,远看上去,就像是没长眼睛的弥勒佛一样。

    但他的微笑很亲切,也很容易让人相信他。

    中年男子先是抱拳致歉,然后又当着布鲁斯克的面,把小二训斥了一顿,然后又对着布鲁斯克说道: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楼里的小二不懂规矩,希望公子不要归罪才是,今天这顿饭,我给公子打个对折。”

    布鲁斯克看着他那张大脸,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这酒楼的老板?”

    中年男子笑了笑,回道:

    “区区不才,添为酒楼的掌柜,希望公子以后多多来捧场才是!”

    布鲁斯克竟显得有些失落和绝望。

    “哦。”

    露西贝尔挑了个正位,正好对着楼下的戏台,弯身把小珍妮特抱在了腿上。

    “上望云楼八大碗,四大素,再要一壶果子酒。”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谄媚道:

    “看来这位夫人是望云楼的老主顾了,如今还记得望云楼八大碗,四大素的人可不多了。”

    露西贝尔也顾不上跟他多说废话,大声嚷道:

    “少说闲话,菜紧着上。”

    中年男子一听这夫人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她来头不小,也不敢怠慢,赶紧告罪退下,让后面的小二端茶摆碗招呼着。

    看杂耍也就图个新鲜,要是一天三遍的看,是人都会厌烦。

    看了一小会,小家伙的兴趣就没了,嚷嚷着肚子饿了。

    露西贝尔一边安抚小家伙,一边抱怨道:

    “你也不让人去催催?”

    伊利贝拉姐妹和艾丽丝也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布局的酒楼,感到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若狂,眼睛在楼上楼下望个不停,就像是进了城的乡巴佬一样。

    布鲁斯克倒显得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喝着花茶,只是在低头的瞬间,不时用眼睛打量对面那桌的客人,他这种小伎俩又怎么能瞒得过间谍出身的艾丽丝呢,原来对面坐了一桌贵妇人,个个都是穿着鲜丽,打扮妖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成熟之美。

    有时候就连艾丽丝也感到纳闷,这天底下的男人无不喜欢年轻水嫩的女子,在贵族里,还有人喜欢玩弄未满足岁的轻年,可布鲁斯克的眼睛尽往这些贵妇人身上瞄,难道他有什么心理障碍不成?

    布鲁斯克发现了艾丽丝如夜枭一般敏锐的眼神,不禁低头苦笑道:

    “这酒楼的生意如此火爆,怕是要等上一等。”

    布鲁斯克不着急,他一点也不着急,在这里好歹有椅子坐,有茶喝,还能饱眼福,这一圈逛下来,饶是像马修这样的武道修为较高之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疲惫之色,十几个脸色疲惫的侍卫分坐在旁边的酒桌之上,将布鲁斯克一行人围在里面。

    警觉的乌里奇冲马修使了使颜色,马修打了个手势,众侍卫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竖着耳朵,将全身的神经意识提到了最高点。此时,楼上楼下偷偷打量布鲁斯克一行人的人不少,有好奇者,也有有心者,刚才还一脸言笑的酒楼掌柜,此刻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除了冷漠就是冷血,你甚至很难想象像他这样一个腆着大肚子,肥头大耳之人,阴沉着脸色的时候有多慎人。他在用他那双小得可怜的眼睛在注视着布鲁斯克,他看布鲁斯克时候的眼神毒辣得像剧毒的蝮蛇,而刚才被他训斥的伙计此刻也站在他身旁,也在用毒辣的眼神盯着布鲁斯克。

    掌柜的眯着眼睛,语气阴森道: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你们要保证万无一失!”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英俊的后生是近来红得发紫的统领大人,他也知道刺杀一位禁卫军统领的罪过有多大,但他敢在自己的酒楼里让人刺杀禁卫军统领,那就证明别人给他开的价码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此担当风险。

    身旁的伙计此刻脸上写满了怨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怨恨那个素不相识的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紫色绝佳之人?

    “放心吧,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也许布鲁斯克和乌里奇他们都没发现,这楼里跑腿的伙计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但有人发现了,而这人跟布鲁斯克还颇有渊源,可以这么说,布鲁斯克既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恩人。但此刻他不能妄动,照情形来看,他们并没有接到必杀令,否则布鲁斯克点的酒菜早就上了!

    在杜拉斯帝国的北夷之地,生长着一种毒草,此草的汁液无色无味,但却是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由于其生长之地极其寒冷,所以一般在江湖上很少会有人用这种毒草,除非他们要刺杀的对象非同一般。

    但那种生长在杜拉斯帝国北夷之地的毒草,却时常被望云楼里的伙计当配料放到菜里,或者酒里,这种毒草的妙处就在于其无色无味,入肚之后也不会马上引发毒性,这是一种慢性剧毒,短则三五个时辰,多则一天半天,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在摆脱杀人的干系。

    酒楼的掌柜正在等着主子的命令,却不想一楼有个糟粕的烂酒鬼竟发起酒疯来,这人他认识,是街边靠卖字画活命的穷酸文人,如果不是他家里的妻子能干,他根本就没钱来这地方喝酒,烂酒鬼也许是在外面受了气,几杯黄酒下肚,就发起酒疯来,还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掌柜的怕他搅了局,就让身旁的伙计赏免了他的酒菜钱,把他‘打发’走!

    骂骂咧咧的烂酒鬼被酒楼里的小二架了出去,有人看人他们把他拖进了小巷子里,然后就传来酒鬼叽哩哇啦的惨叫声,当然,此刻酒鬼的惨叫声,布鲁斯克是听不见的,但他听到了先前酒鬼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布鲁斯克听了心里一惊,心想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成了这副德性,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向谨慎的布鲁斯克,马上起身,往桌子上扔了几个金币,说道:

    “这菜恐怕一时半会上不了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家去吃吧。”

    露西贝尔见他脸上凝重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几分,抱着小家伙,站起来嬉笑道:

    “也罢,权当是过来听戏看把戏。”

    既然戏也听了,把戏也看了,他们自然要走,但酒楼里的掌柜倒显得颇为着急,好说歹说,布鲁斯克就是不松口,只说这楼里上菜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掌柜的眼看布鲁斯克一行人就要出酒楼了,回身对着身旁的小二就是一脚,踢得小二连翻了三个跟头,鼻子嘴巴鲜血直流。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连客人都不会伺候,我养着你还有什么用,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但布鲁斯克一行人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飞快地消失在了酒楼的门前,挨了打的小二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低声骂道:

    “这人还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动物!”

    “你以为他是什么上善之辈?”

    小二又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骂道:

    “这次算他走运,否则我让他尝尝北夷毒草的厉害!”

    上了马车,布鲁斯克才问露西贝尔道:

    “十五年前,望云酒楼是什么样的?”

    露西贝尔撑着下巴,想了想才回道:

    “跟别的酒楼没什么两样。”

    “看来是最近几年才改成现在这样。”

    露西贝尔以为他对酒楼的布局和阁楼感兴趣,不禁轻笑道:

    “要不我们把于晴别院也改成酒楼的格局?”

    布鲁斯克苦笑道:

    “那可是皇家产业,我可不敢动!”

    丽贝卡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明显感觉到了刚才的气氛太异常了,尤其是那十几个穿青衣长袍的侍卫。

    艾丽丝诡异地笑了笑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醉汉是克里尼。”

    可丽贝卡并不知道这个克里尼是何方人士,倒是伊利贝拉姐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布鲁斯克,因为克里尼是她们的杀父仇人!

    布鲁斯克伸手把伊利贝拉揽在怀里,安慰道:

    “当初,我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心软,当初我收留你们,也是因为我心软,克里尼只不过是一条听人命的走狗罢了,杀了他对我们每一点好处,如果今天不是他冒死示警,恐怕我们现在不会这么悠闲地坐在马车之上,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为他开脱,说起来你们父母遇害也有我的责任,如果当初我……”

    伊利贝拉姐妹眼中的泪水就像奔腾而下的洪流一样溃堤不绝。

    “可你不应该瞒着我们!”

    露西贝尔这时候方才显出她作为大妇的本色。

    “此事我也知道,当初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一时接受不了,要杀克里尼并不难,我们现在也可以杀了他,但杀了他就能换回你们的父母吗?我想你们的父母也不希望你们的手上沾上鲜血,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男人去办吧,告诉我,你们还相信你们的男人吗?”

    尽管她们为仇人的死而复生感到愤怒,尽管她们对布鲁斯克的欺骗感到难过,但此刻她们的心是属于这个男人,她们当然愿意相信他,女人就是这么简单,一旦她们爱上了某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付出,哪怕眼前是一条不归路,她们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布鲁斯克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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