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帝养成计划-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麟趾殿此刻只剩一个蜻儿在侍奉,正笑容微微地为之斟茶倒水。

第四十八章 :人生如梦() 
爱是什么?

    到底怎样才是真正爱上?

    这个课题,皇后研究了一生,也没有得到答案。

    让芸香与岑西锦送走了太子之后,皇后便吩咐双福给她安排了一大桌子民间的菜肴。

    她虽然“疯”了,可陛下早就命雍和宫上下好生照顾于她,总不至于在吃喝上头怠慢了她。

    臭豆腐,一定要酥炸得金黄金黄的,外头咬起来焦焦脆脆的,里头却细腻滑嫩,闻起来越臭才越香,蘸上特制的酱汁儿以后,吃起来更是汗流浃背回味无穷。

    冰糖葫芦,山里红、海棠果、麻山药,各色都来上一串,外头包裹着凉丝丝甜滋滋脆生生的冰糖,一咬牙酸死了,但若是哪天不吃,却也颇为想念。

    糖蒸酥酪才好呢,买来上好的牛乳,再把牛乳加上糖熬成膏状,凉透了便成了酪,然后便往乳酪上撒一些葡萄干儿山楂果儿,便成了盛夏时节大街小巷都叫卖的糖蒸酥酪了,日头越大,吃上一碗在井水里浸过的,就越是透心凉。

    馓子也是她喜欢的一样小食。只是她吃到的总是家里的丫鬟做的,并非是外边儿买的,不过这种油炸而成的环钏形细面条子,无论是府里自己做,还是在街上去吃,都是一样的香甜酥脆。这个时候,若有一碗熬好的米糊糊,和着馓子、酥黄豆,加上盐和葱花还有胡椒油,吃起来那叫一个麻辣咸香呢!

    至于和味龙,却是她与芸儿偷跑出去吃的,府里其他人还一概不知。谁能想到呢,她这个名扬京城的顾家嫡女——大历朝的未来太子妃,居然也有和丫鬟女扮男装上街四处穿花绕柳的时候,而且还在和味龙虱的小摊儿上,娴熟地剥下龙虱翅膀大嚼特嚼!

    皇后百感交集地拈起一串和味龙,细心地剥下龙虱的两双翅膀,又熟练地拖出龙虱内脏并将之丢掉,再狠狠地往龙虱肥美的身子上咬一口,嗯,接下来……开嚼!

    “娘娘,您还是不要吃这个了吧,奴婢已经让小厨房炖了血燕。”双福光站在那儿看都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啧啧啧,恶心死了。

    皇后轻叹着放下手里的和味龙,用衣袖擦过眼眶里的泪,盈盈地笑了起来:“我已经好多年都没吃过这个了,如今尝起来,就跟回到许多年前似的。”

    “娘娘……”双福缩了缩肩膀,垂下目光。面对一个落魄的皇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后喜欢吃这些稀奇古怪的街边小食,可是陛下却未必会喜欢。

    “哎,没什么,双福啊,你去拿几壶上好的梨花烧来,今儿咱们好好儿说说话!”其实她的酒品并不好,一旦喝多了还会手舞足蹈嘻嘻哈哈地发起酒疯来,可是此刻,她心里唯一想的,便是能一醉解千愁。

    双福站在那儿磨蹭了会儿,可是见皇后这样了,她还是跑到雍和宫的小厨房里要了几壶梨花烧来,道:“娘娘,您还是少喝些吧。喝多了伤身。”

    伤身?她如今这身子,还有什么可伤的?

    皇后对双福笑了会儿,突然酒鬼一般从她手上抢过梨花烧,甚至连酒杯也没用,便直接仰着脖子喝了起来。

    她要敬酒——

    敬这融化的薄雪!

    敬这幽香的梅花!

    敬这广袤的天地!

    敬她记忆里花白头发的祖父,敬她记忆里捧书夜读的爹爹,敬她那位出身大家却满手爬满细茧的娘亲!

    敬芸儿,敬莺儿,敬双福!

    敬真心待她的所有人!

    可唯独,她不会敬他。

    皇后含着泪,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伏在案上,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笑道:“双福,再给我拿一盘酥炸蚕蛹来,我好下酒吃!”

    “娘娘,您不能再喝了,会醉的!”若是皇后醉了,那她这个小丫头会很麻烦的。

    皇后捏紧了梨花烧的酒壶,吸着鼻涕,喃喃道:“我就是,我就是要醉……”

    见她这般固执,双福只得一边骂她疯癫一边屁颠屁颠地跑腿,哼,还酥炸蚕蛹呢,这个季节要这样的东西真是好麻烦的!

    双福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皇后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她远去,手里的酒却忽然倾泻而下——

    雍和宫里细瘦的烛火妖娆地摇曳着。

    正兴帝此时还在孙贵妃的关雎宫里,正拿着块菱粉糕宠溺地逗弄着熙宁公主。

    他慈父一般地笑道:“点点,想不想吃父皇手里的糕点啊?”

    熙宁公主出神地盯了一会儿菱粉糕,于是撅着小嘴摇了摇头:“点点不爱吃菱粉糕,点点只喜欢吃马蹄糕!”

    “呃……那父皇便让宫人给你做马蹄糕吃,好不好?”正兴帝掐了掐熙宁公主热乎乎的小脸儿,作势便要凑上去亲亲。

    他素来便喜爱这样娇憨可爱的小女孩儿,比喜欢皇子更甚。

    “陛下!”

    这时张佑德急忙赶来,眼皮子直跳腾,心里只在阿弥陀佛地保佑着,皇后娘娘那边出事儿了,也不知陛下听见此事会怎样!

    他陪伴陛下的时间最长,比后宫上下所有妃嫔都要长,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皇后娘娘对陛下的意义。

    孙贵妃别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慌什么,有事好好说便是了。”

    张佑德闻言便向她深深行了一礼,道:“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雍和宫那位出了事,那这六宫岂不就成了孙贵妃的天下了?

    看来得与孙贵妃多亲近亲近了。

    正兴帝抬了抬眼:“说吧。”

    “禀告陛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放火自/焚了……”

    放火?

    自/焚?

    正兴帝漆黑如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懿儿……

    他扔下熙宁公主三步作两步地往外跑。

    那一刻,他似乎忘了孙贵妃,忘了熙宁,忘了正是他废的顾家,正是他死死掐住她的咽喉!

    可他,并不想让她死。

    他,爱她,最爱她,也只爱她。

    在他身后的同心殿,孙贵妃照规矩领着熙宁公主和一众宫人们站在门槛外施礼送行,那忧心忡忡的模样,瞧着只是对皇后的担忧,然而文絮的眼神却颇为不屑。

    待奶娘把公主抱走,周围的宫人们都被遣了下去,文絮便压低了在孙贵妃耳旁嚼起了舌根子:“娘娘,陛下这般置您于不顾,当真是绝情。”

    孙贵妃摇摇头,笑容恬淡不争:“你懂什么?陛下此刻若不去看皇后,那才叫绝情呢。”

    文絮心里微微有些不满,还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以前的事来:“奴婢只是不懂,就在前些日子,咱们的人明明看到了那雍和宫的谢流莺出宫递消息,娘娘为何不派人拦着,咱们好歹还能在陛下跟前儿记一大功呢!”

    “呵呵,本宫为何要拦着她?”孙贵妃目光阴冷地站在台阶上,与文絮细细解释起来,“皇后并不是蠢人,那会儿派流莺出宫,八成是猜到了陛下的打算,顾世珩本人就在京中,且牵连甚广,所以流莺找的不会是他,剩下的,便只有那顾家老二顾世玮和顾家老三顾世珉了。”

    文絮有点儿愣,她还是觉得,当初要是能拦着流莺就更好了。

    “皇后派流莺传话给她的兄弟,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有一种可能便是像现在这样,让顾家兄弟前来救人……陛下心思缜密,天牢必是铜墙铁壁,怎么会任凭顾家兄弟救走犯人?皇后此举,岂不更是火上浇油吗?”孙贵妃嘴边划过一丝戏谑的意味,遂侧着头看向她,“第二种可能,便是让他们顾家兄弟远走高飞,只有留下薪火才能再次图谋大计,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谢流莺之所以下落不明,便是去寻顾家老三顾世珉去了!”

    “可是放任顾家子弟流窜在外的话,对娘娘您并没有好处啊。”文絮不明白,她素来信奉的便是杀人便要斩草除根,为何这一次贵妃娘娘却像是在帮着顾家似的?以后人家若是要来复仇,那可如何是好?

    孙贵妃眯眯眼睛,看着灰暗的天空下渐行渐远的陛下,微微一笑,道:“文絮啊文絮,你可听说过养寇自重的道理?”

    文絮摇摇头,她性情便是这般,精明狠戾却不够通透玲珑。

    孙贵妃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她知道,陛下对自己并没有一丝爱意,只不过看中了她的天生聪慧,把她当做能一起对抗顾氏对抗皇后的盟友而已。

    说难听些,便是棋子罢了。

    她便是为了打击顾氏而存在的。

    若是顾家子弟真的全都被斩草除根了,那她的使命,也就到头了。

    她知道自己容貌,清清秀秀,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可取之处。而她引以为傲的聪慧与韬略,也必会变成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利刀!

    陛下本就是多疑且无情之人,当年他既然能看重顾氏女,如今便也倚重于她,如今他既然能玩儿得顾家满门抄斩,那以后,说不定也能令孙家家破人亡!

    她的军师之才,如今倒是吸引着陛下,可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成了陛下忌惮她的最大缘故!

    这也是她从不为孙家子弟邀功的因由——孙家势力大了,只怕陛下又要辗转难眠了。

    所以说来,顾氏决不能被斩草除根!

    而她,才会暗中派人,悄悄地放跑了流莺……

    这一点,她连文絮都没有告诉。

    皇后从府里带出来的姹紫都能背叛自家主子,焉知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文絮以后会不会也如此待她!

    孙贵妃别有兴致地看着雍和宫处冒起的火光,嘴边划过淡淡的笑意。

    虽然以后顾虑颇多,不过暂且来看,却是皇后输了,她赢了。

    至于陛下的爱?

    呵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且看那得到爱的人如今尚在烈火中挣扎,而自己这样冷心冷面辣手无情的,却还位分尊崇地活着呢!

    再过些日子,她的地位,也必将更加尊贵。

    正兴帝奔去了雍和宫,却见雍和宫处处燃着大火,皇后的影子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她竟然宁可去死,也再不肯见他一面!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身体却越来越软,软到,再也无法支撑了……

    谁说人死的前一刻有很多话要说的,她就没有!

    她这一生,已是无话可说。

    纤纤素手扬起青瓷酒壶,那酒壶“啪”一声摔在地上,打了几个圆润的转儿,如同初夏的青莲悄然绽放。

    顾懿君重新整了整衣裳,看着漫天的火光,温柔地笑了。

    所谓,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第五十章 :贵妃对策() 
孙贵妃抱恙了好些日子,待她身子好了些,孙婕妤便带着宫人,第一个前来请安。

    孙婕妤进同心殿后,寻了个小榻便坐了下来,见靠在主位上的孙贵妃面色依然有些苍白,瞧着也恹恹的,遂关切地问起来:“姐姐的身子可好了些?”

    说完,孙婕妤便四处乱瞟地打量着同心殿。

    这关雎宫的同心殿自然及不上雍和宫的主殿仪元殿那般大气富丽,但也朴素简单得过了些,连永春宫的朝晖殿和柔福宫的合欢殿,也要么是随处可见商周以来的文玩古董,要么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地铺满了最细腻上等的野物皮毛。

    如孙贵妃宫里这般半新不旧灰蒙蒙的,也着实少见。

    孙婕妤心里直犯嘀咕,她这个姐姐还真是寒酸门户出来的,小家子气的见识,畏手畏脚的,成不了大事,好歹也是四妃之首呢,竟然连半点儿享受的命都没有,就算是她居住的兰若阁,那都比这陈旧的同心殿要奢侈百倍呢!

    似乎并未看到孙婕妤游离的目光,孙贵妃浅笑着与之拉起了家常:“多谢妹妹关心。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一旦生了病哪有这么容易好呢?本宫吃了太医开的药,已经好了许多,就是身子还有些发虚呢。”

    两人假模假样地问候了一番,屏退了殿内宫人后,孙婕妤这才鼓着腮帮子说起了此行真正想说的话题:“姐姐,不是妹妹多嘴,您这病啊,当真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是时候不是时候的?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倒是不懂了。”孙贵妃笑笑,自顾自地饮起了茶。

    “姐姐好生糊涂!皇后薨逝不久,姐姐身为贵妃,原本就应当是姐姐您执掌六宫大权的,偏生姐姐抱恙,陛下没了法子,这才将凤印交给了太后!唉,就差那么一点儿,姐姐便与凤印失之交臂了!”这事儿还害得孙婕妤兴奋了好些日子,她原本还指望着孙贵妃执掌六宫大权,那她身为孙贵妃的妹妹,岂不是也能沾上许多好处了?可偏偏孙贵妃那会儿就病了呢?!

    孙贵妃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磕在几案上,原本平静恬淡的面色也徒然一冷,随即,她便目光凛凛地呵斥起孙婕妤来:“胡说!本宫虽居贵妃高位,却也是后宫妃妾,当今太后娘娘却是陛下独一无二的母亲,这世上哪有不敬母亲却看重妾室的道理!”

    宫里谁不知道,孙贵妃是出了名的脾气温和,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儿也总是带着三分笑,更是鲜少有发火的时候。见孙贵妃张口便呵斥起她来,孙婕妤也自觉没面子,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与之请罪。

    场面顿时尴尬至极。

    “咳,姐姐抱恙好些日子,宫里可来了几个花容月貌的新妹妹呢,姐姐可有听闻?”孙婕妤被孙贵妃一阵呛白后,便有意无意地说起了宫里的新人。

    孙贵妃不敢妄断,只是神情淡淡地说道:“陈美人与陆宝林?本宫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姐姐您不知道,说起这两人啊,还真是颇有意思!”孙婕妤明眸善睐,笑得艳丽、张扬,她此刻正迫切地想要与孙贵妃分享这些趣事。

    陈美人,名嗔,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容貌那叫一个娇妍明丽不可方物啊,就连性子也是十分的爽直开朗,这样娇憨可爱的妙龄女子,按道理说,应是很得太后与陛下欢心的,然而……

    听人说,太后和陛下在私下里都嫌她泼辣太过,既能折腾又会作。

    又听说,这陈美人生得明艳容貌,却是个愚笨的,她竟然连她自个儿的名字都还不认识呢!

    还听说,她进宫那日,却是如玉皓腕执起小鞭子,一边儿赶着几头肥硕的猪崽儿,一边儿又命宫人们抱着她养的鸡鸭鹅,一行人说说笑笑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就连这陈美人所住的瑶光殿也被她带来的猪崽儿和鸡鸭鹅祸祸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桃花源。

    聊到陈美人带来那群满天乱飞的鸡鸭鹅,还有陈美人满嘴的乡下俚语,孙婕妤便笑得花枝乱颤。

    孙贵妃手里拈着帕子,也是眉眼弯弯的模样儿,她差点儿没给笑得合不拢嘴。她是真没想到,太后娘娘那样老成持重的妇人,竟然亲选了这么一个活宝给陛下,简直是就来送欢乐的嘛。

    孙婕妤也是个能凑趣儿的人,她一面擦起了眼泪,一面板起红通通汗津津的脸说到了陆宝林,这下子才收敛了几分,尽管这样,她还是笑得身上都软了:“不过,陈美人再有趣儿,也不及那陆宝林半分啊!之前咱们谁不知道陆氏是太子宫里的人啊,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陛下宠爱的陆宝林,这才真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呢!”

    听闻孙婕妤竟听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传言,也跟着人家拿陛下与陆宝林的事儿打趣,孙贵妃便也渐渐严肃了起来。

    在外人眼里,孙婕妤再怎么样也是她孙家出来的人呢,与她的关系那叫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以免孙婕妤到处闯祸,她还是多教教这个蠢货吧!

    “你呀,还是管好你那张嘴吧,该笑的咱们笑一笑也就罢了,不该笑的咱们也别多嘴了,仔细惹祸上身!你瞧瞧永春宫的那一位,不声不响的,那才是个厉害角色!”虽然在旁人来看,德妃怯懦胆小,万事只求明哲保身,但这满后宫的女人,除了自己以外,孙贵妃最欣赏的便是她夏若笙了。

    “姐姐,难道那德妃也算是个厉害角色?”孙婕妤撅了撅嘴,她才不信呢,论容貌,论宠爱,论后宫地位,厉害角色怎么也不会是那个锯嘴葫芦吧。

    “嗤,难道你以为陛下这次能如此顺利地除掉顾家,靠的是咱们孙家么?”这些年来,顾氏教出来的那些名声显赫的门生弟子,也不知被陛下暗中争取到了多少!

    事实上,清流文臣的势力可比武将世家要大得多了,只要不谋反,跟对了人,清流文臣们便能屹立在朝堂上不倒!

    这一点才不像武将世家那般呢,无论那些将军、总兵多么军功赫赫,只要被陛下惦记在了心里,第一个打击的,怕就是那些劳苦功高的武将!

    有道是,飓风过岗,伏草惟存,天明之前,其黑尤烈。

    德妃也算是个隐忍蛰伏的人物了。

    见孙婕妤挠着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孙贵妃勾唇笑了起来:“妹妹还是别去招惹那陆宝林了,让她再张狂些罢,自然有人会动手的。”

    至少,那陆宝林,于她还是有用处的。

    “所以,咱们慢慢看。”孙贵妃也一直都是个物尽其用的人。

第四十九章 :十六年之约() 
承乾宫,麟趾殿。灯火通明。

    “芸嬷嬷芸嬷嬷!我母后去哪儿了?”

    太子紧紧拽住芸香的衣裳,一脸焦急地问。

    她们私下都在议论,母后走了。

    他也去雍和宫找过,可那儿被侍卫封住了,连个人影儿也没了,嫣红不见了,姹紫也不见了。

    母后……真的走了?

    太子嫩嫩的脸蛋哭得满是泪痕,红通通湿漉漉的一大片,瞧着十分可怜。

    他实在不信,母后真的能够抛下他远走高飞!

    母后前儿些日子还曾悄悄地对他说过一个大秘密呢。那日,她与往常不大一样,穿得十分活泼娇艳,人也比病中精神了许多,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苹果脸,说,铮儿,你是我的宝。

    可她如今都不要他了!!

    “这……”这个问题,芸香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后娘娘,已经与雍和宫融为了一体,烧成了灰烬。

    太子还这么小,这么一丁点大,他还什么都不懂,她又如何能赤/裸/裸地说出皇后娘娘已然殡天了呀!

    于是芸香下意识看向侍立在旁沉默着的岑西锦。

    太子顺着芸香的目光瞧过去,他随即便想到岑西锦能讲出那么多神仙鬼怪之事,定然是十分博学之人,便哭得稀里哗啦地缠上了岑西锦,道:“锦姐姐锦姐姐!你告诉我,母后她哪儿去了!”

    岑西锦愣了半晌,想到《神雕侠侣》的故事里小龙女哄骗杨过那十六年之约,这才慢吞吞地低下头,一副沉静老实的模样,答道:“皇后娘娘,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来,是为了寻个安静的地方养病,二来,也是去为殿下祈福。”

    芸香连连点头,悄然抹去了眼角的泪光,一脸欣慰地说教起来:“是啊,宫里人多事又杂,娘娘便出宫养病去了呢!”

    太子擦了擦眼泪:“那我也要去陪伴母后!”想来,母后养病的地方,不是在行宫里,就是在山庄上了?他也正想出宫去玩一玩呢。

    “啊?这……”芸香又看向岑西锦,这由头是她编的,自然也得由她来收场了。

    “有一点,奴婢不能不提前告诉殿下,”,岑西锦眼珠儿一转,可怜换作满脸的肃然,然后照着神雕里的法子顺口捏造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编造起来,“殿下,此事您须得保密,在宫里,这件事也只有奴婢与芸嬷嬷二人知晓……皇后娘娘并非去的寻常地方,娘娘是得了南海神尼的眼缘,去海外养病了。”

    “南海神尼?海外?”太子皱了皱眉头,看向芸香,芸香得了岑西锦的意思,便也轻轻点了点头。

    他怎么越听越觉得玄乎呢?

    岑西锦便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低声说了起来:“殿下,您久在宫里,并不知道外头的情形。那南海神尼,是佛门中的圣人,佛法与武功上的修为俱是深不可测,只因她老人家的足迹罕至中原,所以在大历甚少有人听闻她的事迹。这位神尼的年纪怕是已经将至百岁高龄了,其容颜却如同二八芳华的少女,每隔十六年,她老人家便会来中原一行,恶人撞到她了,那是前世不修,好人遇到了,却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大福,凡有苦厄,她老人家必会慈悲为怀。皇后娘娘这样的温柔仁善之人,她老人家却是欢喜得很,已将她收为徒儿,带到南海去了。”

    “那……母后还会回来吗?”太子听到十六年三个字,心都凉了半截,要等十六年后,那还有多长的时间啊——他本来以为只要几天母后就能回宫了呢!

    岑西锦红着脸笑了起来,眼睛瞟来瞟去地胡扯道:“奴婢不是说了吗,殿下只需要再等十六年便是,不过您也别太灰心了,或许,娘娘的病情恢复得又好又快,哪天自己就搭船从南海回来了呢?到时候,娘娘必是要考较您功课的,太子殿下可不要答不上来啊。”

    说完她便捂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