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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养成计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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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在杭州府逗留一段日子,自有干干净净的行宫别苑住,又不用住在这摇摇晃晃的游舫上,我不晕!”岑西锦笑嘻嘻地丢下一串话,转身回屋里收拾衣裳去了。
“明儿才下游舫呢,你那么急作什么啊……”二皇子嘴角抽了抽,对笑嘻嘻的岑西锦好一阵无语。
以前岑西锦那么成熟睿智的啊,那会儿他就跟颗小白菜似的,单纯,无助,惹人疼,可如今他二人倒像是掉了个个儿。
他越长越大,他的阿锦却越来越小了。
不过,对这种细微的变化,二皇子的心里其实还挺美的。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嘛,就该将万事系于己身,岑西锦一个单薄纤细的小女子,只需要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就好,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呢。
他只要阿锦能够陪着他,只要能陪着他就好,他不需要她为任何事操心。
然而,岑西锦骨子里却是喜欢折腾的。
生命不止,折腾不休啊。
这会儿她就在房里折腾她的衣裳呢。
这一回下江南,她可是把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裙都给带出来了。
可是……
岑西锦怔怔地翻着见底的箱笼,老半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些衣裙都是早些年的款式了,在宫里她常与大宫女老嬷嬷之类上了年纪的人物打交道,还要时常威严御下,若是穿得不老成只怕压不住场面,可如今都出宫了,来了花柳繁华的温柔富贵乡,于是岑西锦捧着衣裳裙子横看竖看都感觉不怎么样了。
她懊恼地捶着膝盖:“早知如此,出来之前我就该听王湘的,多备一些年轻娇俏的颜色了!”有哪个年轻姑娘乐意在湿润温暖美女又多的地方裹得跟老年人一样啊,那不就成了美人儿们的衬托吗?现眼!
二皇子看完书一进屋,见到的就是这焦头烂额的场面。
“怎么了?”二皇子扫了一眼满地的衣裙,心中已有了答案,却依旧揶揄地问道,“我见你刚才还挺乐的呢?”
岑西锦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皮嘟哝了一句:“衣裳不好看。”
简直是委屈十足的小女儿态啊。
这小模样儿看得二皇子心下欢喜,却仍旧语气淡淡地嘲讽道:“早让你置办些好看的衣裳了,你总不听,领了月俸也只知道攒金豆子,这下好了,我看你就把金豆子穿身上吧!”
这是在变相地吐槽她抠了吧唧爱攒钱?
岑西锦恨恨地转过头去:“毒舌!我不理你!”
“我不准你不理我。”二皇子手上用力,霸气横溢地将岑西锦的肩膀掰了过来,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哼,他慕云铮也不是没脾气的!
岑西锦别别扭扭地转过脸见二皇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心想还是小时候好啊,小时候的二皇子多可爱啊,小小的一只,白白的一团,眼睛湿漉漉的,时不时地还从小红嘴里吐出个泡泡来——那时候的他多萌啊,哪儿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地霸道总裁上身?!
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随着年龄的增长,二皇子变得更漂亮了。
是真的,漂亮。
用“漂亮”这词儿形容他,岑西锦是没有一点酸黑贬低的意思的。
二皇子就是漂亮,二皇子就是好看,比其他几位皇子都好看。就是这小子的脾气愈发地大了,还总爱板着脸训斥人,再也不若小时候那般乖巧可爱。
他成功地,腹黑了。
二皇子垂眼瞟了瞟岑西锦手里老气横秋的衣裳,心里却蹿出一股无名之火。
想着这些年在他身旁贴身伺候的其他几个宫女个顶个儿都把自己拾掇得花枝招展的,就岑西锦一人,总把自己打扮得老嬷嬷似的,平日里还总躲着他,不爱与他亲近。
这女为悦己者容,岑西锦很显然没有对他上心啊。
二皇子果断上手扯开了岑西锦的衣襟,直接忽视她胸前红灿灿的肚兜,只一味强制地命令:“我不许你穿这些衣裳了!丑!”
“啊?”岑西锦傻呆呆地捂着胸口。
虽然她捂不捂其实没什么分别,她现在的身材,平得和二皇子一般无二。
二皇子鼻子里哼了哼,然后阔绰地在反手在钱袋里掏了掏……
貌似只有一点点碎银子啊。
二皇子皱眉清了清嗓子,老实地向岑西锦摊手:“姑姑,给我几粒金豆子吧。”说话的底气明显弱了好多。
这下岑西锦把胸口捂得更严实了,她警惕地挑眉问:“干嘛?!”
二皇子弱弱地低下头,瞄了瞄岑西锦胸前绣着红薯的肚兜:“我寻思着,送你几身鲜亮好看的衣裳来。”
“那也不用拿我的金豆子啊!”岑西锦也急了眼,这金豆子可是她一点点攒出来的!
二皇子厚颜憨笑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俩还分什么彼此啊?”
况且,他的钱都是她在管啊,他不向管家婆伸手,向谁要去?
岑西锦目瞪口呆,哪儿来这么无赖的人?!他给她送东西,还要她出钱?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就在今夜()
然而,那些颜色娇俏的衣裳他们终究是没有买到了。
甚至,他们连杭州府也并未踏足。
岑西锦哼哧哼哧地敛了敛衣襟,手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旧衣裳,很快她便发现了新的乐趣,笑道:“明儿咱们就要进孤山行宫住了,既是行宫,里头的规矩必然不小的,接着就要忙着登观潮楼,巡视织造,幸堤坝,阅水师,开鹿鸣宴,回程还得检阅河工,祭孟子庙,还要孔庙拜谒,玉皇顶烧香,忙得都没时间玩儿了!要我说,咱们倒不如趁空闲晚上寻几个同龄的小伙伴一起吃酒设宴,好好儿乐一乐!”
“那,咱们要请父皇来吗?”二皇子自然也想玩儿,但他觉得这事儿得知会父皇一声,不然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在父皇面前说他骄奢淫逸贪玩好酒就不好了。
“请是要请的,但陛下哪儿会来我们这小打小闹过家家的酒宴啊,又没有美人……”请自然要请到,但人家来不来,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
岑西锦猜测,正兴帝十有□□是不会来的。
正兴帝如今且专注于柔弱无骨的江南美人儿呢,连淑妃他都顾不上了,哪儿还会在意一个儿子?
她没猜错,二皇子打发奴才把请带到的时候,还是大白天的呢,可正兴帝却忙着与新宠在龙榻上翻云覆雨呢,他闻言只挥了挥手,然后大方地给儿子散了些财,就权当他这个父皇仁慈博爱了。
反正岑西锦也不想这老皇帝来,只要这老皇帝知趣地把钱带到就很好了嘛。
岑西锦兴高采烈地点算着人数:“殿下,你大概请了哪些人来呀?”反正吃的都是现成的,皇家游舫上可不缺美味佳肴,他们设宴吃酒也就是为了小伙伴之间聚一聚,玩乐一番罢了。
二皇子默默答道:“有五弟,献荣皇姐和熙宁皇妹,我都派人去请了,唉,可惜小胖子钱懋他们都不在,还有大哥,也没能来……”
岑西锦点头叹息道:“王湘也没能来……”还有她的小明男神啊啊啊,都木有来!!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宫里干嘛呢?
“不过孙贵妃能放五皇子和熙宁公主来咱们这儿玩儿吗?”岑西锦摸了摸下巴,她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小啊。
孙贵妃本来就不乐意见贤馆和关雎宫的人亲近,更何况是她的亲生儿女了。
“只要五弟能来就好了。”慕云钊与他,也算是兄弟里能说上话的了,二皇子也喜欢这个弟弟,这孩子乖巧又老实,胆子又不大,和孙贵妃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与之对比,熙宁就有些可恶了。
当着二皇子的面,岑西锦很不客气地点头评论了一句:“说实在的,我不喜欢熙宁公主。”
二皇子笑吟吟地捉住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你不喜欢她的话,等会儿我想法子把她哄走便是了。”
二皇子心里只觉得熙宁被孙贵妃养得太刁蛮了,这丫头成天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一言不合就摔东西不过了。因为这个,二皇子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
宫里都有人窃窃私语,是不是就是熙宁公主的原因,孙贵妃才不敢在关雎宫里摆放值钱的物件啊……
岑西锦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其实她也不喜欢献荣长公主啊。
若说熙宁公主是一串刁蛮专横的朝天椒,那献荣长公主就是朵清高傲慢的白莲花——关键献荣长公主还是她小明男神的小青梅啊,对于这个岑西锦简直不能忍。
可让他俩意外的是,不管是献荣长公主和熙宁公主,还是五皇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应邀前来。
“你……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看着满桌的佳肴美酒,岑西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小子了。
有人难得大方一回想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没人愿意给他脸呐!
二皇子阴沉着脸傻站了老半天,最后只见他悠悠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地靠着桌案坐了下来:“让蜂儿樱桃她们来,一起吃。”
这冷场,迷之尴尬呀。
岑西锦果断迈着小碎步去叫人了。
皇家游舫的另一边。
孙贵妃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小声啜泣的五皇子。熙宁公主猫在角落里静静地看。
“就知道哭!就知道玩儿!《左氏春秋》忘了又背背了又忘!你还好意思出去玩儿!”说到最后,孙贵妃恨铁不成钢地摸到一块砚台就砸了过去。
上好的端砚,“啪”地一声正中五皇子的心口。
五皇子捂着心口哭喊起来:“母妃我错了!母妃我错了!我再也不玩儿!我肯定好好儿念书!”
熙宁公主毕竟年纪小,见这场景,多少都有些哆嗦,她虽然经常欺负老老实实的五皇子,但她并非是冷眼旁观哥哥挨打自己默不作声的人,她扶着窗框尖声道:“母妃!都是那二皇子勾的哥哥!这事儿与哥哥不相干的!”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孙贵妃手指着游舫外,口中狠狠地骂了起来,她才懒得管熙宁呢,说白了就是一个公主而已,再教导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孙贵妃如此凶悍,任熙宁公主平日里多么刁钻蛮横,在这一刻,她也只有灰溜溜溜出去的份儿。
熙宁公主咬了咬嘴,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出了游舫。
最后的回首,她只看到橘黄色的黄昏下,暗色调的陈旧游舫里,哥哥哆嗦着趴在地上,雪白的脸上还挂着泪,黑漆漆的睫毛猛烈地颤抖。
“怎么了,熙宁?怎么眼圈儿都红了?”德妃温柔地抚摸着熙宁公主黑黑软软的头发,清淡的笑容慈爱如母亲。
熙宁公主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眶:“熙宁见过德妃娘娘。”这两年德妃与自家母妃的往来甚为密切,关雎宫与永春宫两家交好,她也是清楚的。
德妃捋了捋鬓发,蹲下身子清甜地笑了:“熙宁,你母妃又生气了?”
“母妃总是对哥哥很严厉。”熙宁公主嘟着嘴,侧过脸望着绵绵的江水,流金的夕阳,手指间不停地绞着帕子。
德妃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你母妃脾气不好,为人又严厉,她也是为了你们好才这样的。”
忽然,熙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身前这个如烟似柳的女人:“德妃娘娘,献荣皇姐也不去二哥哥那儿吗?”
“嗯,她不去,她不去。”德妃的笑容突然变得勉强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站起身来,再也不看面前这个带着复杂目光的小女孩了。
远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德妃渐渐握紧了拳头,今夜,就在今夜!
第一百五十章 :乱象已生()
这夜,几个膀阔腰圆的宫女,架着一具刚刚处死的女囚,往淑妃游舫的方向去了。
“娘娘,您,您准备好了吗?”语罢,翠花猛地吸了一口气,右手指尖不由得掐进了左手掌心的肉里,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这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回应她的是一位穿着普通宫女衣妆的女子,女子伸出黑黄的手,轻轻地扶上了翠花的肩,她缓声安慰道:“翠花,别害怕,别怕!”
翠花摇头苦笑道:“娘娘,我,我可从没做过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
女子微微颔首,她笑了笑似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前拥住了翠花细瘦的肩膀,在她的耳边细细叮咛。
她就是淑妃。
不过,很快她就不是了。
她将是民妇陈氏,或者是民妇何陈氏,亦或是,罪妇陈氏。
翠花声音颤抖地在淑妃耳畔低声答道:“娘娘,五十斤猛火油,都……都备好了,还有女囚,与您身量相仿的女囚奴婢也让人也备下了,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娘娘,您,您今后若是有幸能遇见拴柱哥,你们俩就,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折腾了。”
淑妃郑重地握住了翠花的手:“翠花,我谢谢你,我陈嗔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们。我谢谢你们。”
淑妃心里清楚得很,虽然她将会把这一切都推到孙贵妃头上,甚至前些日子她的落水也是为了让孙贵妃的恶名在陛下心中种下疑影儿,可是——这种事情万一东窗事发,她陈嗔远在天边的,陛下一时半会儿倒奈何不了她,可她宫里的人,还有陈家的人,就难说了。
而且,为了让今夜的大火更危险,更逼真,与她同住一条游舫的人,几乎个个都得挂彩。
她……也许真的很自私吧。可是人生没有回头路。
“翠花,让他们收拾一下,开始吧。”
淑妃凝重地抬起头,望着游舫彩篷上纸醉金迷的装饰,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粗硬的衣裳。
不远处,孙贵妃的画舫里却是哭声不绝。
“母妃!母妃!这些年,你有真正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多羡慕熙宁吗?!母妃啊,是不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是儿子,只是你用来夺位争宠的工具?!”
五皇子涕泪交加爬起身来冲孙贵妃大喊。
孙贵妃闻言只觉眼前一黑。她狠狠咬破了嘴唇,拼命让自己清醒过来。
德妃急忙走过来喝止道:“钊儿!不许对你母妃说这样的话!”
“反了……真是反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跟你胡言乱语这些的!逆子!”孙贵妃亦是双眼通红,仪态尽失。她反手摸到案台上的一只尖尖的象牙摆件,顺手就朝五皇子砸了过去。
五皇子的额头,登时血流如注。
“钊儿!”德妃尖叫着就要扑上去。
可就在这时,画舫外已经传来了漫天的喊杀声。
文絮即匆匆赶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娘娘,那些,那些藤原氏安排进来的浪人已经闹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的起火为号吗?!”闻言孙贵妃已然顾不上额头血流如注的儿子了。
现在天还没黑透,她也没有起火,为何藤原氏的人如此耐不住,提前就闯进来了呢?难道那些浪人是想不守信用,玩儿弄假成真的招数,把烧杀抢掠小打小闹上升为诛杀大历皇帝?
文絮急得眼泪直冒:“不是,不是,是淑妃娘娘,是淑妃娘娘的游舫着火了!”
“淑妃?她可逃出来了?”孙贵妃忽然冷笑了一声,面容极为骇人。
五皇子一手捂着额头不敢吭声,德妃心不在焉地抱着他,亦是满脸焦虑。
“不知道,外面乱得很!那些宫人都在传,是娘娘您对淑妃怀恨在心,所以才让人去纵的火!”面对这种谣传,文絮心如火焚,她只怕孙贵妃受此冤屈,只会彻底失去了陛下的信任,以后到了秋后算账之时,那她这个孙贵妃跟班的也就跑不掉了。
“放屁!简直放屁!”孙贵妃脚下一阵踉跄,口中已经满是腥甜。
“对了,二皇子!对了文絮,二皇子呢?叫人杀了他!快叫那些浪人把他给宰了!”就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会忘记自己原来的目的,她走到这一步,付出了这么多,其初衷不就是为了弄死二皇子吗?
五皇子听得十分骇然:“母妃!您要杀二哥哥?!你,你还和浪人勾结?”
这不是他认识的母妃啊!
在他的记忆里,母妃虽然严厉,却也教导过他许许多多的君王之道,她如何能做出这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啊?!
孙贵妃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冷冰冰地吩咐下去:“来人哪!把五皇子关在画舫密室里,找两个老嬷嬷严加看管,不许他出去!”
五皇子抱着德妃的胳膊哭喊着求救。
“惊梦!他到底还是你的儿子啊!你可别魔障了!”自家儿子额头哗哗地流着血,而做母妃的却是不闻不问,一心置另一个小孩儿于死地,这一刻,德妃深深感到孙贵妃的癫狂。
在二皇子的事情上,孙贵妃真有些急红了眼了,像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却走进了误区。
“若笙,这里的事情你别插手,外头乱,你把献荣和熙宁安置好便是!”
德妃听到献荣的名字,终于狠心丢开了五皇子的手,她沉甸甸地念了句“阿弥陀佛”,迅速地离开了孙贵妃的画舫,寻献荣公主去了。五皇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她心里,别的事情再大,终究还是大不过她的献荣。
天大地大,献荣最大。
她活着,她挣扎,她做那么多黑心的事情,还不都是为了她的献荣吗?
这一点,她和孙贵妃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孙贵妃二话不说地把五皇子交给两个老嬷嬷,任凭五皇子如何哭闹,她也是冷眼旁观不动如山,随即她咬着牙强撑着意志,壮着胆子往二皇子游舫的方向去了。
就算外头再乱,她也得眼睁睁地看到二皇子死!!
只要二皇子死,庄僖皇后的血脉,从此便断了。
这些年一直缠绕她的噩梦,总算要有个了结了。
她将无所不能。
“二皇子二皇子!快扮成女伶跟我们唱一个呀!”岑西锦笑嘻嘻地往嘴里塞着蜜饯,手里正抓着一张木牌。
二皇子背着手嘟囔起来:“我,我不!!”给一群宫女唱曲儿就算了,还要他扮成女伶的样子,多丢人啊!
“那谁让你运气不好,抓了这副牌呢?”这可是岑西锦引以为傲的原创大冒险环节。
“还是算了吧,二皇子好歹是主子。”蜂儿小声道。这些年,她已经嚣张不起来了。
“不行!抓到了什么就是什么!蜂儿你刚才还亲我脸呢!二皇子,你可别输不起啊!我呀,最看不起输不起的人了!”想起蜂儿对她羞涩的么么哒,岑西锦就浑身鸡皮疙瘩啊,要是闺蜜间的亲亲那她也就算了,本来就是穿越女她没那么保守,可是蜂儿算怎么回事儿啊……
“烦死了!好吧好吧!那个谁,伺候爷更衣!”换上女子的装束,他真是人生第一次啊。
可就是这一次,他恰恰好就躲过了人生的一场大劫。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阿铮快跑()
换装完毕,二皇子从珠帘后施施然走了出来。
这一眼看过去,岑西锦差点儿没从榻上栽倒下来。
他肤白而貌美。像这类词汇已经很低级了,但他确确实实就是把肤白貌美这种用烂的词汇生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青丝松软,眉眼迷离,面泛桃花,虽然这样子很可能是喝酒喝出来的,但他当那原本就魅惑风流的凤眼遇上酒后妩媚的红晕时,当真是……当真是……天哪,如此美人,这可让她怎么活啊?!。
最后,这小子居然还穿着身耀眼夺目的玛瑙红广袖曳地长裙,这可是女子的衣裙啊,他居然穿出了睥睨天下的气质来?岑西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明明就是个愣头愣脑的半大小子,可落在她眼里,唯有“倾城”二字。
小肉丸儿完全就是稚嫩版的庄僖皇后啊!
甚至,与庄僖皇后相较,二皇子更多了一分雌雄莫辩的霸气之美。
“紫茎兮文波,红莲兮芰荷。绿房兮翠盖,素实兮黄螺。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棹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这曲子原本是欢愉轻快的《采莲赋》,二皇子居然把它唱出了十八摸的味道。
他一面低吟浅唱,一面身姿妖娆地扭动,还不忘往岑西锦处投出*辣的目光,时而摸摸大腿,时而撩撩长发,电得岑西锦不要不要的。
岑西锦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哼哼,爱咋放电咋放电,爱怎么抛媚眼就怎么抛媚眼,反正她已经做好了随时捂住鼻子的准备。
倒是大小宫女们,都给吓得大眼瞪小眼的,个顶个儿都缩着脑袋不敢看,心里却是议论纷纷,想不到二皇子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跟个老学究一样,骨子里竟然是这么骚的呀!
“……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愿袭芙蓉裳!”二皇子风骚妩媚地唱完了《采莲赋》,突然夹着腿就往外溜。
“这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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